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愛姿病

關燈
程康和顧嫣就像是從這個星球上消失了一般,顧然和程美姿找遍了他們以前去過的角落和他們並未去過的很多地方,然而天色已然暗下來,霓虹開始在黑夜亂舞。

顧然疲憊不堪的靠在車上,問著茫茫的夜幕,亂閃的星子,顧嫣會在哪裏,她會在哪裏,他開始有點想放棄心中曾經許下的願望,找到她便把她禁錮在身邊,現在他想,只要她安然無恙,那麽要他失去什麽都無所謂,即便是生命,全部的家產。

兩人都被這種壓抑的氣氛給憋得難受的快要呼吸不了了,只是靜默的望著來往的車、穿梭在人行道上的人。

程美姿望著黯然神傷的男子,終於鼓起勇氣對他說:“我哥哥和顧嫣都是吉人天相的人,他們一定不會有事。”

顧然疲倦的臉上扯出一抹苦笑:“謝謝你,蘇大嫂。”

現在這種狀況壓迫的顧然像是快要死了一般,他試圖通過調侃蘇少彥的老婆來振奮一下精神,讓自己看起來還像是活著。

“餵,老實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和蘇少彥那種二流子的人做朋友,不過今天我發現,你被他帶壞了。我比你小六歲耶。”程美姿露出一抹輕松的微笑說道,手指比劃了個六出來。

“呵,你跟蘇少彥很般配,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孩子,在還能看得到對方的時候,好好珍惜彼此。不早了,回去吧。”顧然感觸頗深的說道,雖然他比蘇少彥的真實年齡還小幾個月,但是他的心智卻比蘇少彥早熟很多,在他眼內蘇少彥有時候確實像是個孩子。他此時是否後悔向顧嫣說了謊,即便是最壞的結果,他也應該告訴顧嫣知道,他喜歡她,不是哥哥對妹妹的,而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可惜,時光不會倒流,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再見到顧嫣。

“恩。”程美姿點點頭,很久以後她還向顧嫣感嘆自己的命怎麽就那麽不好,要是能早一步遇上顧然這樣的絕色男人便好了,而且他的脾氣、人品跟蘇少彥全然不可同日而語。

顧然駕車準備把程美姿送回蘇家,但是程美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讓顧然把她放下就好。

顧然經過這麽多日夜的煎熬,疲累的揉了揉額頭,看時間才九點半左右就把她放下走了,誰都有誰都私生活,他並未多想。

程美姿突然讓顧然停車,不是她突然想下去喝杯東西,而是她透過車窗看到了蘇少彥的身影。

她看著靠在黑色名車旁,霓虹燈下盡情擁吻的一男一女,本想踩著高跟鞋不動聲色的離開,但她是敢愛敢恨的程美姿,不是忍氣吞聲的顧嫣,所以她如個野蠻的潑婦上演火爆的捉奸現場,她疾步走上去,直接抓著女人的頭發不有分說,直接就是兩個響亮的巴掌,然後推開一旁,女子似乎喝醉了酒,歪倒在車胎旁。

而此刻靠在車上的男人,襯衣的扣子被解開了三個,

雙眼迷離的看著對面的女人,邪魅的對她一笑,順勢又要摟住她。

程美姿暴力的傾向又開始施展,柔嫩的小手頃刻幻化成鐵砂掌,招呼在男人的臉上。

“蘇少彥,看清楚我是誰?不是任你輕薄的妓*女。”程美姿怒吼著,轉身就走,她說:蘇少彥我們完了,我們完了。

她知道他曾經跟很多女人有緋聞,但是還是答應給他一個機會,他曾近信誓旦旦的答應她:“我蘇少彥之後只有一個女人,一個叫做美姿的女人。”可是如今卻被著她在這裏做這等齷齪的事情。

被巴掌打醒的蘇少彥看清女子是誰時,悔的腸子都青了,他趕忙上去糾纏就要離開的程美姿。

“美姿,你聽我解釋。”蘇少彥邊叫邊拉住女子的胳膊。

“別碰我,誰知道你有沒有染上艾滋病。”程美姿強烈的抗拒蘇少彥的觸碰,和其他女人剛上過床就來碰她,她覺得太臟。

“是,我是有愛姿病,自從遇上你,我就得了愛姿病,愛上你程美姿的病。”蘇少彥松開手,沖著夜色裏遠行的女人喊道。

那個叫做*愛姿病的病毒,什麽時候開始潛伏在他的身體裏,一輩子都無法痊愈。

他在程美姿跟顧然離開後,由於郁悶所以去打了一會兒臺球,可是心底那股抑郁的氣息還是沒有得到釋放,於是他便到往日常去的娛樂會所,縱情聲色,點了幾杯酒喝,跟幾個美女玩了會兒猜拳,為什麽他此刻在這裏,他確實也不是太清楚。

他腦袋昏漲的厲害,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不忠於婚姻的事情,但是他敢用性命擔保,他的精神上絕對沒有出軌。

他表面上雖然是人人皆知的風流大少,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很多時候不過是逢場作戲,他主要負責蘇氏企業旗下的電影公司,與那些女星打成一片,只有少數的幾個和他真實交往過的,才發生過關系,其他的女人,最多的只是合照,被炒作成緋聞女友。

為什麽他一直對女人玩世不恭的態度用在程美姿的身上便不行了,她嫌他臟,他就真覺得自己滿身汙穢,她走了,他會覺得心痛。這便是愛嗎?

他自從訂婚了後,真的嘗試去接受這個陌生的有趣的女人,而今夜卻將一切全都重新洗牌,他回不到他起初的位置上,程美姿也回不到他的身邊了。

第三日,旭日東升的時刻,躺在醫院的祁清度過了危險期,顧然替他請了最好的醫生為他診治,務必使他早日醒來。

祁清醒來了那一刻,虛弱的他問的第一句便是:“顧嫣呢?”

他記得他中槍後,那一刻想的不是自己是否還能活著,而是還被自己鎖在地下室的顧嫣,他說過要她陪著自己下地獄的,可是在死前,他卻不想她死,他不要她有事。

他昏迷後,腦子裏想的全是種種有顧嫣的畫面,她高傲不可一世的、蠻橫無理的、朝氣蓬勃的、毫不在乎的、蔑視一切的、活潑嬌俏的。那個才是她,才是真正的顧嫣,他是那番牽掛著她,精致妝容下的、清新淡雅的她。

此刻,他只是記得他好像要把鑰匙交給當時在自己旁邊的程康,那個揚言要殺了自己的男人。可是顧嫣現在怎麽樣了呢?

醫生說最好不要刺激病人,所以祁曄和方樂衡、關俊澤、陳思然沒有告訴他實話,只是說顧嫣在家裏。

而等一會兒聽到祁清醒來的消息的顧然,趕到醫院裏時,也不顧男人是否虛弱,是否無力承受他的粗魯,怒視他問道:“顧嫣在哪裏?”

其他人趕忙上來阻止沖動的顧然,而祁清眸子暗淡下來,他從父親和阿姨看出了掩飾的表情,那麽說顧嫣出事了嗎?

“我只記得最後把鑰匙給了程康,不知道顧嫣在哪?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裏?”祁清帶著極大的懊悔,捂著腦袋痛苦的說著。

“祁清,我要你記住,你今生犯得最大的錯,就是把顧嫣關起來。”顧然松開男人的病號服,而受不住刺激的祁清,癱倒在床上,不反駁,不辯解。

祁清知道華業集團在幾月前便一直諸事不順,但是他還勉強可以應付,出事的前一周,他感到已經無力招架那突如起來的惡意收購,除了知曉是來自國外的資金,他根本打探不到那家公司的眉目,像是一夜之間出現的公司,資金實力雄厚的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他們之間的鬥爭就像是打擂臺,只覺得自己出出去的拳頭打在對方身上絲毫無力,震懾不了對方一絲一毫,祁家雖說是個集團公司,但是核心的公司是兩家實力較強的房地產企業,如果這兩個企業被收購了,他們祁家在公司的地位等於變成了空殼,只能任人宰割了。

如今他明白,這一切,都是顧然,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報覆。因為他對婚姻的不忠,他對顧嫣所做的事情,讓這個男人,從回來的那一刻,就開始部署,等待時機吞並他們祁家的公司。

這一切不過是報應罷了,他認了,如今顧嫣生死未蔔,他該還給顧嫣的,公司裏的股東聽到他醒來的消息也全都即刻趕到,等他拿捏註意,但是他只是讓阿姨把那些人擋在了外面,他的心已經疲累了,公司前景如何,他此刻再也不想關心,也許做出再多努力在顧氏企業面前只能叫做負隅頑抗,他模糊的視線面前又出現了顧嫣的面容。他到中槍那一刻,終於明白自己原來早已經愛上了顧嫣,為了恨和愛,他才拼命的把她拉回自己的身邊,折磨著她的身體,也折磨著自己的心臟。

到頭來,他想讓那女子痛苦,卻反噬過來,變成自身的痛。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方樂衡看著面容一日瘦過一日的祁清,擔憂的抱著那骨瘦如柴的男人,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寬慰他。

“阿姨,我愛顧嫣,可是說到底是我害了她,我逃不過良心的譴責,更逃避不了自己的心。阿姨,顧嫣若是……若是不在了,請你幫把我和她的墓碑刻在一起。”祁清恍惚的望著白色的墻體,又像是看到了顧嫣對自己微笑的容顏。

多少天了,已經一星期了,都沒有任何程康和顧嫣的消息,他已經得知自己屋內發生槍戰的事情,那麽多的彈殼,誰能逃脫過呢。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欠那個女子的只能用命還。方樂衡被祁清這句絕然的話嚇得呆住了,自己的自私害的祁清產生誤會,而傷了顧嫣,如今最該贖罪的人是她,是她啊。

“祁清,阿姨才是那個罪人,是要下地獄的那個人,顧嫣和你都不能有事。”方樂衡趴在祁清的肩頭老淚縱橫著。方樂衡看懂祁清眼內絕望和堅決的光,他是要陪顧嫣去死。

“不,阿姨你是世界最善良的人。就算阿姨壽終正寢了,也是要上天堂的。”他多天不笑的臉上輕輕的扯起微笑。

“當年和你爸爸發生婚外情的,是我,是我。所以姐姐才會自殺。”方樂衡心臟最後一點的堡壘終於完全崩塌,她如此黑的心腸,怎麽可能上天堂。像她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會被打到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