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記憶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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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中濃烈的情*潮,漸漸隨著發洩完而褪去,他一恍的失神,不知道這樣究竟自己得到了什麽,除了身體上的快*欲,暫時忘記的痛楚,看到身下痛苦不堪的女子,他的心為什麽會不受控制的往下墜落。

為了減輕那種莫名的難受,他繼續肆意蹂躪女子,在痛並快樂的欲*海裏翻滾,隨著情*潮此起彼伏。

顧嫣無聲的哭泣,她在心底不停的告訴自己,就當被狗咬了,狗咬了,又不是沒有被狗咬過,可是心卻止不住的痛起來。

因為男人在進入她時,她腦中記憶的細碎片段終於織成一幅幅完整的畫面,她終於看清夢中那猥瑣的、齷齪不堪的男人們的臉,一個一個陌生的身體壓向她,毫不憐惜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嘴裏快慰的咒罵著,“餵,賤丫頭,對於哥哥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感覺怎麽樣,是不是興奮死了。”

“給這種臉不要臉的賤*貨廢話什麽,直接上吧。”

“裝的跟貞潔烈女似,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了。”

她的手腳被壓得那般死,即使使足了氣力都動彈不了,就像祁清壓著她的時候,她那麽脆弱不堪的無力反抗。

記憶中的她與回憶中的她同時,心跌在了谷底,是懼怕、惡心、驚恐、無助,那時的顧嫣多麽渺小,多麽嬌弱,連聲音都是細碎的殘破的音節,她的救命聲顯得那麽無力,那殘敗的灰色的巷陌裏,墻根上和瓦縫裏鉆出了綠綠的青苔。早就被人棄了,寂靜的可怕,空的可怕,那一群男人的笑罵聲幾乎就要穿透她的耳膜,刺痛她的神經,要死了嗎,要死了嗎?

終於饜足了嗎?祁清終於在不知道折磨了顧嫣多少次之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整個眼神空洞無光,不看顧嫣,只是點燃一支煙,狀似頹廢的抽起來,吐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煙圈,那麽的快,像是要跟時間賽跑。

顧嫣嗆得咳嗽出來,他低首看了一下神色灰敗的女人,打開車門,靠在車窗上,對著已經是夕陽西下的天空吞吐著雲霧。

顧嫣用支離破碎的衣服殘片包裹著自己,那唯一的遮羞布,看到了透明的前擋風玻璃外,入暮前最美的一道風景,那種溫馨的、輕柔的、片狀的紫紅色的雲,浮蕩在天際,同她當時在陋巷裏看到一模一樣。

“小嫣,喜歡哥哥送給你15歲的意外的生日禮物嗎?那人你覺得怎麽樣?有趣嗎?”那熟悉的快樂的聲音,像是在講述著童年趣事時候的他,明快,洋溢著溢於言表的幸福感。他怎麽能那般若無其事的對妹妹做出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情呢。

“顧然,我做夢也沒想到,你能那麽惡心。”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去,是顧念著他們小時候的情意嗎?她在心底說著最後一句:你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

那時的她也看著巷子裏的天外相接的正是那綿雨初霽後的天,水洗後的夕陽紅,那麽幹凈,卻被那麽齷齪骯臟的事情給染了,染上了太多的灰塵,臟的她幾乎不想用眼睛去看。

顧嫣因這些不堪的記憶,開始不停的哭泣,在掩著嘴巴,那聲音還是傳到了車外,祁清聽到那悲痛欲絕的哭聲,打開車門,對著抽噎的女人有著說不清的情緒。

可是最終他還是惡狠狠的說:“顧嫣,這只是個開始。”

顧嫣從記憶中抽離出來,回過神,問男人道:“你這般對我,你媽媽就能活過來了嗎?”

“我不在乎,我只是要你痛苦,要你承受和我母親一樣的痛。”祁清猛抽了一口手中還沒有燃燒殆盡的煙,腦袋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的尖銳的疼了一下,他只好用尼古丁來麻醉神經,然後用世界最冷漠的聲音回答女人的問話。

“你這個惡魔,你這麽做會下地獄的。”顧嫣憎恨的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惡魔都偏愛長一副天使的面孔,祁清是,剛才記憶中的顧然也是。

“即便是下地獄,我也拉著你一起,漫漫長路,有你陪伴下地獄又何妨。哈哈,哈哈,哈哈……”祁清說道最後,卻是大笑了起來,可是那笑聲連他自己聽著都倍覺蒼涼,淒楚。

如祁清的說法,他說,這一切只是開始,折磨才剛剛開始。

她被帶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小屋裏,暖黃色燈光籠罩著他們,他在上班的時候,會把她鎖在屋內,那封死的窗子,使得她根本不能夠逃出升天。

下班回來的時候,他會給顧嫣帶些飯菜,那菜色倒是不像太差,但是顧嫣卻吃不下,她像是個禁*臠一樣被他關在這裏,如何能安然自在的吃飯。

祁清見她不吃,便用冷硬的毫無溫度的話譏諷著連帶著威脅她:“果真是千金大小姐,連吃飯都要人家嚼好了餵你。你不吃,我只好親自餵你。”

他喝一口鮮美的蔬果湯,一手扣緊女人的後腦,唇便死死封住倔強的不肯張開的紅唇。

他總是有辦法叫她屈服,他另一只手也沒閑著,猛然的掐了她腰部幾乎少的可憐的肉皮,顧嫣吃痛叫起來,他如願把湯全部哺進她的口中,她為了得到喘息,而不得不下咽。

被這樣對待一次,顧嫣明白不吃飯餓死自己這一招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這男人不知道還會用什麽惡心變態的方法對付自己,使得自己尊嚴全失。

見到顧嫣老老實實的吃飯,他斜飛入鬢的劍眉向上揚起,嘴角一抹妖冶的詭笑:“最好多吃些,一夜那麽漫長,要補充些體力才好。”

顧嫣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覺得祁清尚又人性存在,而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心膽一寒,幾乎站起來要把這個男人的臉面撕破,想看看這張英俊面容下是否只是一張人皮面具。

當然,她吃完飯被毫不留情的扔在那張柔軟的舒適大床上,惡魔又要開始新一輪的侵襲,總能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關於顧然的記憶也就停留在最後幾句電話裏的對話,她以後再也沒有再想起些什麽。也許這就是終結吧。

原來自己想靠近的,貪戀的東西,卻全都面目全非了,越叫她不敢再去信任任何人,連她自己的本身所產生的怪異的記憶都不敢再輕易去信。

記憶中,太多關於祁清的身影,他對她低眉淺笑,對她千依百順,對她細致入微,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對她……

她想那不過是個虛假的旖夢罷了,應該不是真的,又怎麽可能真實的了。

自從顧嫣和祁清離了婚,陳叔便從祁家辭職,回到顧家,他認為他此生的職責便是照顧顧嫣,他被顧老爺子托付的最重要的事情,然而,已然十點多鐘,顧嫣還是沒有回到顧宅。

他詢問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顧嫣的去向。叫一頭花白頭發夾雜幾根青絲的老人有些擔憂。

顧然聽到顧嫣失蹤的消息,心也開始下沈,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麽,知道他撒謊了嗎?所以才要決定離開嗎?

他星眸閃了閃,暗自想著,“顧嫣,如果你逃就逃到天涯海角,讓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你,若然我找到你了,你便只能呆在我身邊,陪伴我的餘生。”

他在賭嗎?卻不像?而是用盡所有能用上的關系,人際,物力,財力,去找尋她,翻遍地球的每個角落都要把這個女人找出來的決心。

人的私心真的能成就很多東西,他這次,只想自私一回,讓自己一直以來孤獨無依的心能夠漂泊上岸。

晝夜不停的交替,日出、日落,月升,月沈,有多久了,七十二個小時五十六分他沒有見到顧嫣了,而他撒出去的網卻任何類似顧嫣的魚都沒有撈到。

“呵呵,運氣用盡了,連天都不會再理了。”他翻著童年時期的相冊,一瞬不瞬的盯著顧嫣小時候的眉眼,苦笑了一番。

他算漏了一個人,是那日顧嫣心心念念喜歡的那個男人,不知是自己有意的忽視,還是不想去想起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做了這麽幾日徒勞無功的事情,他想是時候,動真格了。

而他不知道祁清當時找尋這個男人的時候大費周章,經歷了多少波折也沒查出個底細來,甚至啟用了私家偵探。

他顧然又何德何能呢,輕易的便從一張照片上把那個男人找到了。他步步為營,玩轉著他看在眼內的生意,由於資金在國外,所以一旦周轉不開,他便從蘇少彥那裏先借些,隔天再補上。

蘇少彥那家夥也夠絕的,人家辦公桌上擺夫妻的合影,以示恩愛,他來張大合照,幾乎所有參加婚禮的人,人頭攢頭的都集中在了一張七寸的照片中。

大家都是禮服裝扮,所以無謂誰是準新娘,誰是準新郎。一張近乎滑稽的照片就那麽被當成他已經是要成家的男人的證據擺在那裏。

顧然昨天去的時候,無意中被照片吸引,還嘲諷了蘇少彥一番:“你看起來像是去參加別人的婚禮了。”

他記憶中還看到了令自己不禁產生嫉妒之感的男人,那溫潤的面貌,讓女人不由自主愛上的面孔,也赫然在照片中,他的位置就在準新娘的身後。笑的那般溫文爾雅,怪不得顧嫣會喜歡。

他低語念出:“ken.”蘇少彥斜著眼睛,瞟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慵懶的答道:“那野丫頭的大哥,你說那野丫頭跟她大哥簡直就不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她大哥儒雅俊俏不說,性格是一流的好,弄的我想去搞基了。哎,那野丫頭,天天像個瘋子似的,胡鬧,胡鬧。”

“人家都說結婚的女人會變成長舌婦,而你只是定了婚而已,卻先變成長舌婦了。”他微笑著奚落蘇少彥。

是了,那個男人的身份,是蘇少彥的姐夫,程美姿的哥哥,雖然訂婚宴的過程中,他只是優雅的微笑,沒與任何人碰過杯盞,但是他卻在涼亭外看到顧嫣被他擁在懷中的那一幕,優雅轉身的那一幕。

所以他記得他,亦或者顧嫣身旁的人他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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