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被老男人包養

關燈
音樂電臺裏一首熟悉的《舊歡如夢》,讓祁清遙想起那支離破碎的、如夢似幻的舊時畫面。

當年相戀意中人

大家性情近

早種愛根極親密

心心相印互信任

月底花間相偎依

共喜有緣份

……

與顧嫣第一次此邂逅發生在一年前的一次慈善晚會上,輝煌的燈火下在環肥燕瘦、濃妝艷抹的一群女人中,他被一個女人繁覆禮服上的絲帶纏住,女人擡起臉向他虔誠道歉時,他竭力的壓下內心的震驚,她不是死了嗎?又一想她年紀不過二十歲左右,又怎麽會是她?那個女人如果活著起碼也40多歲了。

立心栽花花不香

仲反惹仇恨

只怨愛海起風波

一朝生變斷愛盟

恩情於今化煙雲

未許再續情份

空有愛絲萬千丈

可惜都已盡化恨

枉拋相思枉癡戀

恨卿心太忍

只有嘆息舊歡似夢

早經消散莫再尋……

輕快的音樂流瀉出來,他一探手,邀請她進入舞池,共跳了一曲探戈,天花板上旋轉的七彩燈光追隨著他們的身影,舞池上那些對舞的人不知何時都退到周圍,和著音樂拍掌打著節奏,仿佛這首便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舞曲,她像舞臺上閃耀的明星,舞姿更加妖嬈,恣意。在喧鬧中,她向四周那些女子投去炫耀的目光,同樣她如願看到那些女子欽羨的表情。

人們常說曲終人散,而他們的戲,他知道那只是一個序幕。

在外人看來他們男才女貌順理成章的交往起來,只有他知道他一輩子都不會愛上那個虛榮的女人。他也曾費盡心思去追求她,不過那女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他的精心策劃的驚喜,不過換來她淺淡一笑,或是漂亮的唇角一瞥,真正促成他們婚姻的是顧嫣的爺爺,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看中他的人,而非他那在他們顧家尚不算一提的家業,相識不過二個月左右便直接成婚了,在他看來這與那些商業、政治聯姻沒什麽不同。他也不過是顧嫣爺爺看中的一粒棋子罷了,不過也好,省的自己花費時間去追求一個如此難纏高傲的女人也好,真是省下了不少時間。

顧嫣知道婚訊時,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繼續跟她的男友人聊著天,眨著天真的大眼,揶揄著一旁的他:“祁清,你不會吃醋呢,真好。嫁給你這樣的男人,真好。”

然後,他們“低調”的結了婚,他不想聲張,但顧家家大業大,再低調的婚禮,那種鋪張浪費奢華物質的場面讓見慣了巨額現金流的他,也暗暗咂舌。

顧家用一家經營業績良好的公司和一處繁華商業區的地皮送給他做結婚禮物,唯一不足的是,那二年之後才會過戶到他名下,不過測試罷了,他要是不愛他的孫女,立刻離婚,他什麽也得不到。而兩年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是顧嫣先厭倦了他呢。

婚宴上,他望著不遠處與各處商界、政界名流們翰璇的精明老人,他嘲弄道,她的爺爺可真是想的周到。

他在經過那些衣著閃耀講究的、拼美鬥艷的官家、商家太太時,他清晰的聽到他們談論著:“怎麽說都是祁家的窮小子高攀了。”

不錯,在她們眼內,五億身家的他自然是高攀了百億身家的顧嫣。只要有差距,她們一定能找到比較的由頭來充當她們無聊時候的話題。

婚後,華業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女藝人紛紛想跟他扯上丁點關系,他也不辜負她們的一片熱忱的心,財經界成功男士與娛樂圈某女星的娛樂八卦是時下都市人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娛樂周刊、財經報紙、新聞媒體圍堵追問下,他只不過抿起薄唇,不否認,也不承認那些緋聞。

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許在他回美國之後,便從他的字典裏刪除了。

顧嫣,婚後仍然與各色男人交往,大家生活各自精彩,只有在她快要病危的爺爺面前,她才收起那副清高驕傲的面孔,如個撒嬌的小女子。對於他的緋聞他想她起初也許秉承著那良好的家教,淡淡的不聞不問。

她爺爺死後,他便覺得身上被紮著的一根芒刺被拔掉了,做事更加肆無忌憚。更加不用對那本就是名存實亡的婚姻負責。

所以,那日他親自帶了一名早已面貌模糊的女藝人回到家中,赤裸的躺在他們的婚床上,顧嫣一向鎮靜的可怕的眼神變得慌亂不堪,她瘋了一樣拿起屋子裏所有的東西砸向他們,自那以後,他回家的次數呈遞減趨勢,從三四天到最後數月不回家。

什麽時候呢,顧嫣便開始上演那驚心動魄的跳樓、割腕種種自殘行為,只不過成功的概率很小,聽說是因為被新歡甩掉而變的神經質起來,還去看了不少的心理醫生。

而且現在的她似乎變得比以前那個爺爺死後瘋瘋癲癲的樣子有趣,原來的顧嫣,他還沒做任何攻擊,便因被新歡甩掉而潰不成軍,突然他發現他單調的生活多了一種樂趣,與其等別人攻破她傲世萬物的心,不如他親自擊垮她不是更有趣嗎,一種覆仇的快感湧上心胸,他當初接近她不就是為了擊垮她嗎。

眼角的餘光裏車窗外往後急速倒退的建築、樹木,路旁的行人,祁清下巴揚起一個漂亮的弧線,嘴角那笑意嗜血,冷情。

他試著征服她,讓她愛上他,似乎是個不錯的決定。

Fiona和顧嫣餓死鬼托生一樣往嘴裏塞著手中的羊肉串,往校門口走去時,顧嫣的電話鈴聲響起,“在哪,我過去找你。”祁清已經把車停在S大門口。

而人群中顧嫣已經看到斜靠在凱迪拉克閃耀的車頭那裏比他身後車更具吸引力的俊雅人影祁清,她想,“丫的,我早晚都要套出來你丫在哪裏整的容,水平確實高超。”

祁清一側頭,也看到站在那裏接電話,手上拿著十多串羊肉串的顧嫣和另一個衣著紅艷艷的女孩子站在一起。

顧嫣私下透露給Fiona她今天要跟某個惡心的男人談點事情,所以事先填飽肚子,以免見了那人吃不下飯。

“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祁清拿出面巾紙擦掉顧嫣嘴角那油膩的汁液。

Fiona看著顧嫣僵硬的反映,祁清那暧昧不明的動作,腦海中迅速閃現出一個極為貼切的詞語,包養。

“餵,死丫頭,原來你被這個老男人包養啊,你品位太差,太差。”Fiona旁若無人,肆無忌憚的對顧嫣說道。

祁清的星眸裏閃現出了一種危險的信號,他是第一次聽人說他是老男人。他良好的素養是他臉上那抹公式化的淡笑。

顧嫣伸起腳踩了Fiona,想阻止她說話。這個丫頭除了火上澆油,不知道還會不會做點對社會有益的事情。

“哎喲,你大爺的,你缺錢也不給姐姐說,用得著委屈自己,勉強跟這種老男人在一起嗎?”Fiona不明所以的繼續開口教訓顧嫣。

“你先回去,我嘴裏的齷齪男就是他,今天打算和平分手呢。”顧嫣湊在Fiona的耳朵上竊竊私語道。

Fiona難得擺出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顧嫣,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顧嫣的視野中。

用腳趾頭分析了一下態度突然360度大轉彎的祁清,顧嫣打了個冷顫,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又出什麽陰謀詭計來害她。

“你還想吃點什麽,我陪你去買。”祁清一手優雅的插在褲子口袋裏,一手攬住顧嫣的肩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刻意,讓顧嫣心中有些懷疑他們過去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甜蜜過。

“不用了,有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另外,無需演戲演的這麽賣力,奧斯卡組委會不會看到的。”顧嫣白眼橫飛著,連諷帶貶的回覆他。

“顧嫣,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好不好。”祁清放緩聲音,磁性的男低音總是那麽讓人癡迷,易醉。

面上的情深款款讓顧嫣動容。但可惜的是她不是他的“顧嫣”,不可能對他有所答覆。

“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到過去了。”顧嫣從看過的眾多言情小說中找出一句應景的話,覺得這一句頗為不錯。也用可以獲得奧斯卡影後的傾情演技來表演出委婉動人的一幕。

面容清麗,眸色清澈的顧嫣語帶哀傷的說出那句話時,祁清有些疑惑,過去,在這個女人的心裏,他們還有什麽美好的回憶嗎?除了無盡的緋聞,瘋狂的自殘,他們之間還有別的什麽嗎?

“如果,你尚對我有一絲情誼,就把工程款打上吧。”顧嫣把握良好時機,塞上一句心中最想說的一句話,就是趕緊打上工程款,讓老娘能夠好好的上學,專心的戀愛,做社會主義的“四有新人”有朋友,有男友,

有人追,有人愛。

“工程款已經打上了,顧嫣,希望你好好考慮我的話,我會給你時間。”祁清擡起顧嫣的精巧的下顎,仔細打量她不施脂粉的白瑩面頰,清澈的沒有一絲雜念的眼底,試圖窺探她日益覆雜的內心,沒有看到她眼底任何的仿似愛慕的東西與期盼出現時,他想越是有難度的挑戰他越是期待呢。

顧嫣的第六感察覺到周圍到處流竄出覆雜的目光,原來過往的女同學都一副花癡狀的盯著祁清,男同學都對那輛嶄新的凱迪拉克流著哈喇子。

“祁先生,你以後可不可以盡量少來學校,如果有什麽事情非來不可,也拜托你穿著、座駕低調點兒。”顧嫣給了一個合理的忠告,現在富二代多麽受追捧,顯然祁清在她們眼中就是如此,但她顧嫣有多低調,她要平靜的享受校園生活,他祁清絕對不能做那個絆腳石。

“好,我會註意的。顧嫣,我以後會多抽點時間來看你……”祁清情意綿綿的對顧嫣說道,完全無視她叫他少來學校。

顧嫣差點就陷入那純凈、毫無雜質的眼眸中無法自拔,趕緊抱著頭飛快的跑進校園。

如密集的戰鼓一樣的心跳在顧嫣的心頭敲打,還來不及多想,頭上一個爆粟,“我還擔心你搞不定那個老男人打算來幫你來著,想不到你也有兩下子,這麽快搞定了,不愧是我Fiona的朋友。”她顧嫣嚴重交友不慎,她的心跳才急速恢覆正常,同Fiona又要共度難忘的上課時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