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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邪術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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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瑛吃驚,安王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就如你所說,原本楚晨陽就算沒有解藥,受些苦也是有好幾年可以活的。只是他卻要權不要命,不僅沒有絲毫的服軟,更是日以繼夜的抓著政事不放,已是加重了毒在他〖體〗內的流竄,想來也就這幾天了。”

安王這麽一說,倒是很符合楚晨陽的個性,蘇瑛倒是可以理解自己這個姐夫。

自己時日不多,可是近在眼前的仇人卻是勢頭正猛,自己又沒有辦法對他下手,這對楚晨陽來說,簡直就是煎熬,天天記掛著想要反擊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快回去吧,只要皇上一死,大楚必定大亂。”蘇瑛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堅定的說著,安王卻是心疼的摸了摸。

“你看你這幾天生病,臉都消瘦下去不少呢。你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的趕路,你就不怕身子受不了麽?薛大夫說你整夜,整夜的說不好,你說你都在想什麽呀你,年紀輕輕的,要是就落下了病根,以後可怎麽辦呀?”

蘇瑛微微一笑道:“我哪裏有這麽嬌貴,要是早一些把大楚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也就放下所想了,不就可以睡好了麽?還是你擔心以後我經常生病,現在就想反悔,以後不會好好的照顧我了?”

安王嘆了口氣,卻也只有依著蘇瑛了。安王的意思原本還想再休息個一天,不想蘇瑛卻是急性子,直接收拾了一下便去向蘇毅與蘇思成告別了。

蘇毅與蘇思成原本都是不放心,蘇瑛卻是執意如此,再加上身邊帶著的夏至也是跟著薛大夫學了本事的,也不怕照顧不過來。好在北方的天氣也是見晴了,路上走來也是沒什麽危險的,蘇毅著才算答應讓安王帶著蘇瑛離開了。

蘇瑛告別了眾人之後,便坐著馬上向著明王的勢力走去。

雖說天氣見好,蘇瑛到底是病著,馬車中點著炭火不說,蘇瑛更是被安王要求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安王把蘇瑛緊緊的摟在懷裏,雖說蘇瑛已經有些微微冒汗了,安王仍是不放心的嘮叨開了。

“我說夏至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呀,原本還想把薛大夫帶在身邊的,你倒是好,他說要留在北門關做軍醫,你居然也答應了。誰留在北門關不行呀,你偏偏把這麽個能人留下了。”

蘇瑛淡笑道:“薛大夫一把年紀了,想要在北門關忙忙碌碌的才覺得開心,我又怎麽好拒絕呢?他又不欠我們的,能這麽一路護著我們,也算是對我們有恩了。再說夏至,我看他對醫術也是有悟性的,現在能被薛大夫指點了一二,想來也是不錯的。”

“夏至這半吊子,我可信不過,好在李青,李霞都已經回到大楚了,等到了大楚,就讓他們給你好好調養調養。”

蘇瑛見安王堅持也不再都說,很快便到了明王的領地了。明王雖說是強行占領了大楚的北方,在他眼裏,也是他的土地,這裏的百姓,也算是他的百姓,倒也不算是做的太過分。

除了在各地設立關卡,收取過關費用之後,加重了稅收之外,倒也還算對得起這些百姓。

安王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蘇瑛這一路走來,用錢打點不行就直接硬闖,倒也沒遇上什麽大的麻煩。明王暗地裏也是沒少下絆子,只是這一群人,一個個都精的很,輕輕松松的便到了京家口了。

“這地方看起來也不錯麽,就在這住一晚上吧。”公孫瑩坐在車中也是有些煩了,卻是拉著陳伯凡的手開始撒嬌起來。

安王也是記掛蘇瑛身子弱,坐了這麽久的車也是累了,便下了馬車之後,找了一家看起來清凈的客棧住了下來。

掌櫃的是個上三十來歲的青年人,看起來也像是個本分的生意人。原本大冬天的生意也不是很好,見安王這一夥人進來,掌櫃的忙是安排好了馬匹與房間,之後便張羅著收拾了二張桌子,準備起晚飯了。

小二給燙了一壺酒,便開始上菜了,雖說不上有多精致,但也是幹凈可口呀。

蘇瑛的身體也是好了不少,卻還是有些虛弱,不由捂著嘴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阿瑛,你身子不舒服就要告訴我,不要硬撐呀。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上去休息吧,我把飯菜給你端上來。”

蘇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剛吃了。飯,卻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女子,有些驚慌的從裏間走了進來。

那女子身上穿的也是素凈,一張大臉龐也是極為白凈的,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護著自己的肚子。原本應該極為幸福的女子,現在卻看不到一絲喜色,見展櫃的在櫃臺算賬,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走上前去拉住了掌櫃。

“當家的,我總覺得渾身冒冷汗,心中不安呀。孩子在我肚子裏也老是鬧騰著,想來這孩子也是覺得害怕的,我要不要出去躲躲呀。”

這婦人神經兮兮的樣子,並沒有惹來掌櫃的反感,反倒是放下了手裏的事情,走出了櫃臺。

掌櫃的安撫著自己的妻子,把她扶回了自己的房間:“你放心吧,這裏有這麽多的人,不會有事的。你要是出去了,身邊也沒個照應,反倒是容易出事。好好地去躺著吧,我等下便早早的關了門去看你哈。”掌櫃的把妻子送回了房間,覆又回到了櫃臺前,只是現在卻是沒什麽心思算賬了,就這麽楞楞的出神。

看著那婦人對腹中孩子的緊張,蘇瑛心中不知為何卻是生出了一絲不安。這樣大著肚子在客棧中生孩子,的確是不穩定,只是看這夫妻的樣子,顯然並不是為了這個原因。

公孫瑩心中藏不住事,卻是開口問道:“我說掌櫃的,你可是快要當爹了,看你這樣子,怎麽都不歡喜呢?是不是惹了自己的娘子不開心,你家娘子想要回娘家呀?”

掌櫃的嘆了口氣,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公孫瑩真是看不得掌櫃的這樣,卻是怒道:“我說你個大老爺們,這樣的婆婆媽媽好不煩。你倒是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呢。”

掌櫃的苦著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哪有這麽容易幫忙呀?這事,官府都管不了,請了和尚道士來念經,也是沒用。那時候就是想著明王占了北方,我們北方老家不安全,才把自己的老婆接了來,要是早知道,還不如不接來呢。”

掌櫃的說著又是嘆了口氣,這倒是引起了公孫瑩的興趣,忙是催著掌櫃的把事情都說出來,掌櫃的嘆了口氣,慢慢的開了。。

“也就是這二個月來,我們這京家口,不太平呀!老是有那些個四個月以上的孕婦好好的在家中待著,等到第二天一早,卻是被破開了肚子已經咽了氣的,那肚子的孩子卻是沒有蹤影。”

掌櫃的話讓大廳中的人都吃了一驚,那孩子離開了母體那可是活不了的呀,那可真是一屍兩命呀。

公孫瑩在南越也是見過不少血腥的事情的,薩滿交的邪術也有不少的所謂的“養生之道”只是想到那樣的血腥場面,公孫瑩也不免覺得惡心。

再加上現在正在吃飯,公孫瑩越想越覺得不舒服,把剛放進嘴裏的紅燒肉給吐了出來,陳伯凡看公孫瑩這樣,倒是很體貼的給她拍了拍背。

公孫瑩一邊把嘴裏的肉給吐了出來,一邊卻是不甘心的問道:“這難道就沒人管麽?你說的和尚道士管不著,難道官府也查不出來麽?”

掌櫃的又是嘆了口氣道:“官府倒是派人過來查看過了,也在我們這派了人看著,只是明明好端端在家裏的婦人,房子也都鎖的嚴嚴實實的,第二天就依舊發生這樣的事情。多則十幾天,少則四五天,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憐已經有好幾個母子都沒了性命啊。”

掌櫃的想到自己的妻子現在這樣的害怕,卻是忍不住落下淚道:“那些家人可不得傷心死呀,那孩子都已經會動了,就這麽硬生生的被取了出來,孩子的母親也就這麽去了。要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只怕我是沒辦法活了。”

蘇瑛的心中隱隱覺得不安,手也微微有了些顫抖。正當出神時,雙手已是被一雙大手握在了手心裏,蘇瑛擡眼望去,安王那雙眸子滿是堅毅的望著蘇瑛。

“阿瑛你不要害怕,有我在。”

蘇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坐在對面的公孫瑩卻是看不得蘇瑛這副較弱的樣子,不由輕哼一聲。

公孫瑩的心中已是鄙視了蘇瑛無數遍,大楚的女子就是嬌氣,想到南越的悅雅公主,現在的女皇,公孫瑩心中又不免為她感到可惜。原本她與安王才是最合適的一對呀,公孫瑩心中又不免替二人可惜。

公孫瑩這個人也是不懂得掩飾,心中不快,臉色也就不好看了,賭氣一般的說道:“安王妃真是沒用,這樣就被嚇到了!要我看那,這像極了以前薩滿教的邪術,那時候安王與我們女皇假裝成親,以為把他們都一網打盡了,不想他們居然還有人在呀。”

第二百十八掌章 邪術再現下

公孫瑩笑著把話說完了,只是其他的三人卻是笑不出來了。陳伯凡有些尷尬的拉了拉自己的小嬌妻,只是卻換來公孫瑩鄙夷的瞪了一眼。

安王的臉色已是冷到了極點,當初就是自己與南越女皇的那場婚禮,才害的蘇瑛落下了懸崖,雖然安王也是不後悔那麽做,不僅僅是為了徹底消滅大皇子的剩餘勢力,說實話那些人,安王還不放在眼裏。

安王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母妃,最後能讓母妃那麽平靜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安王覺得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只是那次卻害的蘇瑛差點丟了性命,更是跟自己鬧了好久的別扭,安王始終是覺得愧對蘇瑛。

現在公孫瑩就這麽冒冒失失的把這件事提了出來,居然還對自己的蘇瑛如此的無禮,安王已是動了怒了。想來要不是看在陳伯凡的面子上,只怕一向對人冰冷無情的安王,早就按耐不住動手了。

安王淩厲的目光一掃,公孫瑩的得意之色一下就變為了驚嚇。安王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是善於之輩呢,南越的先皇與皇後不也是因為算計了安王之後,殉情而死麽,更何況現在區區一個公孫瑩呢。

陳伯凡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安王再是可怕,自己老婆也要護著呀,只是自己的老婆的脾氣差,安王這脾氣也不是一般的差呀。

“我說安王,天氣本來就冷,你再冷冰冰下去,飯菜就涼了。你家王妃身子可是弱得很,要是再吃了這冷的飯菜,只怕今晚上就睡不好了呀。”陳伯凡滿臉堆笑的望了眼蘇瑛,蘇瑛卻是仿佛沒有看到一般。

安王冷哼一聲卻是不接陳伯凡的話茬,不管如何,這麽白白的便宜了公孫瑩,真是太便宜她了。既然你不願意好好的教育你的小嬌妻,就讓安王我來幫你教育一下吧,也省的你以後受這郡主的氣。

安王剛想開口說幾句,自己的手卻是被蘇瑛握在了手裏。

“你這樣好冷,我不喜歡。我要上去看看璃安了,你給我送點吃的來吧。”蘇瑛說完便是笑了笑就上樓了。蘇瑛倒不是生氣了,公孫瑩這個樣子也是蠻可愛的,蘇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胸口悶悶的,仿佛是要發生什麽事一般。

安王見蘇瑛臉色不好,也懶得計較了,一心擔心著蘇瑛沒有吃飽,卻是殷勤的去準備飯菜送上去了。

“你看你那點出息,以前看你倒是有些本事,現在怎麽就這樣的沒用呀。”公孫瑩見安王也上了樓,卻是不滿的狠狠掐了陳伯凡二下,臉上也滿是氣憤。怎麽安王對蘇瑛就這樣的在意,自己的夫君就這幅樣子呀,真是氣死人了。

陳伯凡微微嘆了口氣道:“安王的母妃死了之後,蘇瑛就是安王的命了。任何人說她一句,他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好在蘇瑛為你解圍,安王他這麽瞪了你幾眼,就算客氣的了。”

公孫瑩想到安王那吃人的樣子,也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又不想這麽就認錯了,賭氣說道:“我就是看不慣蘇瑛這樣的病怏怏的,偏偏安王還這樣的疼她,就算蘇瑛咳嗽二聲,安王都恨不得替她咳嗽才好。我只可惜了女皇對安王的一片心呀!”

“蘇瑛去了一趟漠北,漠北起碼二十年才能恢覆過來,每次蘇瑛有些什麽病痛,安王的壓力就能少掉大半。你說安王疼蘇瑛,還是蘇瑛為安王做的太多了,值得安王疼呢?”陳伯凡淡淡的看向公孫瑩道“你最不應該提的就是安王與女皇的那件婚事,就因為那件事,安王差點就失去了這個女人,你說你提起這件事,安王是不是要生氣?”

公孫瑩見陳伯凡現在難得這樣嚴肅的看著自己,她也知道自己這個丈夫,平時也是嘻嘻哈哈慣了,自己就算再怎麽胡鬧,他也是不生氣的。只是現在陳伯凡這個樣子,公孫瑩也是不敢胡鬧的。

陳伯凡見公孫瑩乖巧了不少,卻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我知道你心疼女皇,只是感情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就算勉強在一起,也是害人害己。”

公孫瑩點了點頭,只是突然又嘟起嘴來道:“我最生氣的還是你剛才那副樣子,就算是我剛才不對,有人對我冷眉冷眼的,你就不知道護著我點呀。”

陳伯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安王那脾氣要是發起來,我要是再跟他硬的來,只怕現在我們二人就要一起躺下了。在這個世上,他最尊敬的就是武皇帝還有我的老娘慧公主,可是也只有蘇瑛的話,他才聽的進去。”

想到安王那樣子,公孫瑩就算不滿,也只有點了點頭。只想到底還是不滿陳伯凡這副樣子,公孫瑩眼神輕輕一瞄,陳伯凡只覺得渾身一冷,心中也是明白,等下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陳伯凡無奈的喝了一口酒,好不容易娶了個自己喜歡的小娘子,卻要天天的被她這麽欺負著,偏偏自己卻是生不了氣來。以前還怪安王太疼蘇瑛了,現在看來,自己也是一樣呀。

正當陳伯凡苦笑時,卻是隱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難道是自己多疑麽,身邊的人都沒有反應,可是自己這鼻子是不可能出錯的呀!

陳伯凡隱隱有些不安,幽幽的問道:“夏至,你有沒有聞到?”

夏至點了點頭道:“是有一股血腥味。”

陳伯凡暗叫不好,一下跳起來往裏間沖進去。掌櫃的也是被這陳伯凡嚇了一跳,忙是跟了進去。只是這一進去,這掌櫃的差點暈了過去。

剛才還拉著自己,說心中不安,想出去躲躲的娘子,原本還那麽相信自己,答應自己會乖乖休息不胡思亂想的娘子,現在已是倒在了血泊之中。原本凸起的肚子已是癟了下去,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嘴巴也是長得大大的,就這麽死死的不願意閉上。

掌櫃的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自己的妻子身邊,雙腿已是無力的跪了下來,摸了摸那已經冰冷的臉龐,眼角緩緩的留下淚來,卻是怎麽也叫不出聲來。

這樣母子雙亡的場面,陳伯凡嘆了口氣也不願意多待了,拉著公孫瑩走了出去。二人默默地走到了門口,卻見安王與蘇瑛已是站在了一旁。

陳伯凡苦笑道:“虧我們有這麽多人在,卻還是讓人轉了空子,真正是丟人呀。”

安王冷哼一聲道:“居然有人把手伸到了我們身邊來了,要是那人的目標是我們其中的一個,難道我們也要讓他得逞麽?”

“那房間裏,除了血腥的味道,還有一股薩滿特有的香料在。那種氣味會慢慢的散發出來,那味道猶如一般在家裝飾的hua式一樣沒什麽特別,只是那氣味會短時間讓四周的人聽覺嗅覺,慢慢的變得遲鈍起來。而真正靠近香料的人,會特別的敏感,卻是怎麽也說不了話來。”

“這倒是奇了,以前的薩滿在沙烈的手中,不就是那些彎門邪道麽,怎麽還想著研究這麽奇怪的香料呀?”

公孫瑩微微嘆了口氣道:“你懂什麽,這就是為了達到他們所謂的最好的效果。他們認為人只有在清醒並且最疼的時候,才會達到極限,這就是他們下手最好的機會。想來這婦人生前就是用了這個藥,疼的要死,卻是怎麽也叫不出來呀。”

“真是可惡!”蘇瑛咬著牙從嘴裏冒出了這麽幾個字,極少疾言厲色的蘇瑛,現在卻是從眼睛裏冒出怒火來。

安王靜靜的把蘇瑛摟在懷裏,雖然不知道蘇瑛為什麽這樣的生氣,只是蘇瑛不喜歡的,自己也會不喜歡。

“蘇瑛你放心,我會讓這種人受到嚴懲的。”

蘇瑛略一失神,自己早已不是以前動不動就流眼淚的軟弱女人了,只是這樣的對待母親孩子,蘇瑛卻是極為反感的。母親最在乎的孩子,卻被當著自己的面,活活的被取了出來,就算死了也要母子分離,蘇瑛的心中已是充滿了恨意。

蘇瑛的眼中滿是厭惡,幽幽的開口道:“武安侯,你還記得那時候,太後宮中留下的那二個薩滿麽?”

“哦…對!”蘇瑛這麽一手,陳伯凡倒是想了起來“那時候還說留個眼線,便把他們二人留了下來,之後我們一直都忙著,想來現在應該是在清王的手上吧。”

蘇瑛冷哼一聲道:“看來,我們還是去清王那裏看看吧,清王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聽說他已經向蘇家提親了,我們倒是應該去清王府,好好的向他賀喜才是呀。”

〖房〗中已是發出了痛哭之聲,掌櫃的總算是緩了過來,開始哭出聲來,那痛徹心扉的哭聲讓蘇瑛一陣頭暈,安王忙是扶著蘇瑛上了樓。

夜色下,蘇瑛只覺得冰冷,已是沒有力氣,由著安王扶著自己。

而在這夜色之中,大楚的皇宮點著一盞盞的宮燈,仿佛染了血色一般,一抹黑色的身形,一晃便進入了一個冷清的後殿之中。

那人一側身進入了大殿,大殿之上靜靜的坐著的一個清秀美人,卻是麗妃無疑。

黑衣人把手中滴血袋子交給已經侯在身邊的沙鷹,沙虎,二人接過東西之後,便退了下去。

第二佰十九章 後宮血影

“真是辛苦你了,大哥,下去好好休息吧。”

麗妃幽幽的開了口,那黑衣人就仿佛沒聽到一般,只覺得自己的胃中不停的在翻騰著,一把扯下了包在臉上面紗,開始蹲在地上幹嘔起來,只是怎麽也吐不出來,虛脫一般的坐在地上,卻是怎麽也起不來。

那黑衣人的臉色已是變的極為的蒼白,與上座的麗妃塗脂抹粉,看起來十分紅潤的麗妃卻有幾分相似,此人正是白家的嫡子白琪。只是現在的白琪卻是沒了平時的貴公子模樣,滿臉都似乎一副惡心到了極點的樣子。

“大哥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餓了,怎麽連吐還吐不出來呢?要不就先在我這,用了飯再走吧。”麗妃不由皺了皺眉頭,卻依舊輕柔的說道。

說話間,沙鷹已是端著一個藥盅走了進來,把它放在了麗妃眼前,在他身後的沙虎剛想身手去扶起那白琪,卻是被白琪躲過來了。

“你們不要碰我,惡心!”白琪支撐的站了起來,憔悴的望著眼前的麗妃。

麗妃那清秀的容貌配著精致的妝容,顯得優雅到了極點,尤其那纖細的手指,指尖一個個火紅的指甲,讓白琪又一次覺得難受到了極點。

這還是自己以前那個乖巧可愛的妹妹麽?白琪有些痛心的搖了搖頭,卻是怎麽也想不通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麗妃卻是不在意自己的哥哥在想什麽,那纖纖玉指掀開了那藥盅的蓋子,用勺子一口口的吃了起來。

白琪的胃又一次開始翻騰起來,看到麗妃嘴角邊的那一點血色,白琪捂著自己的嘴巴,強忍著不讓自己再吐出來。

“我還以為我的哥哥已經習慣了呢,不想還是這樣的難受,要是不想在我這吃飯就回去吧。”麗妃眉腳輕輕上揚,卻是對這個同胞哥哥再也沒了應付的興趣了。

“你到底要吃多少才肯罷手,你還這樣的年輕,就要靠這些東西來養身麽?要是再過幾十年,不知要害死多少的嬰孩呀。”

麗妃依舊不在意的繼續咬著嘴裏的血肉,口中的血腥味讓麗妃已經快要發瘋了,卻又仍舊保持著儀態,微笑著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

這對麗妃來說簡直猶如酷刑一般,只是卻又抵不上心中的期待。安王要回來了!自己等了這麽久的人要回來了!

“你若是不願意,一開始便不用逞能!父親說你性子太弱,要你再好好地鍛煉幾年再走上仕途,而你卻是不甘心,硬是要早上這麽幾年。現在你也是如願了,我已經讓外祖父給你物色職位了。”

白琪冷哼一聲,卻是怒道:“你別以為你這是對我有恩了,我幫你做了這麽多,可是我得到了什麽?到了現在,我還沒有得到我想到的位置,你要是再敢糊弄我,別怪我把事情都抖出來,大家都沒有好處。”

麗妃卻是輕笑起來,在這大殿之上,那鮮亮的紅唇發出如此陰冷的笑聲,,不由讓白琪打了個冷戰。

“你當我不喜歡有個做高官的哥哥麽?只是你的本事就是這麽點,要不然父親也不會這樣一直的磨練著你。現在皇上一直都忌憚著李家與我們白家呢,要是突然讓你到了高位,只怕你承擔不起呀。”

又是這樣的話,白琪又一次被麗妃這樣的輕視激怒,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沒有辦法,為什麽要答應我。我已經為你做了這麽多了,你現在再跟我說這個,你信不信我都說出去?”

原本還微笑著的麗妃,淩厲一掃白琪道:“你以為你說出去,我就會怕麽?我要是怕就不會讓你去做!我這輩子就只能待著這後宮之中了,皇上再是厭惡我,也會留著我的命,你要是願意我們白家斷子絕孫的話,你就都說出去便是了!”

白琪一下握緊了雙拳,卻卻慢慢的松開,冷哼一聲便想轉身離開。

麗妃卻是沒有叫住他的意思,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別忘了,過幾天來我這裏拿藥,京家口已是越來越難找了,你不如想想換個地方試試。”

白琪想到那血腥的一抹抹記憶,只覺得雙手都沾滿了鮮血,猛的轉身瞪著麗妃道:“現在的風聲已是越來越緊了,好多人寧可跑到明王的地界去,也不願意待在京城附近了,我沒有辦法呀,我…”

麗妃輕輕挑了挑眉毛道:“這是你的問題,我沒有興趣知道這個,我只要你把東西給我送過來就可以了。要是你做不到了,李家的權勢你也別想再沾染了,白家也容不下你了。”

“你…”白琪氣的一下發不出聲音,卻也只能慢慢的收斂了自己的怒火,向著殿外走去。

麗妃卻是輕哼一聲,繼續一口一口的吃著藥盅裏的東西,直到完全吃到了自己的肚子裏,麗妃總算是松了口氣。

“麗妃的臉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那臉上的肌膚嫩的幾乎是要掐出水來了。”沙鷹那尖細的聲音滿是討好的說著,麗妃的眼神卻是變得陰冷,氣的把一旁的茶杯往沙鷹的身上一扔。

“你少給我說好聽的!這種惡心的東西要本宮吃到什麽時候去,每天晚上我的臉上都疼的我死去活來。要不是這一層層的粉蓋著,我的臉已是快要爛了!你說我只要把這些惡心的東西吃下去,我很快就會好的,為什麽還是這樣?”

麗妃這樣一動怒,左臉上已是冒出了一塊塊的小斑,在這白凈的臉上顯得格外的醒目。

沙鷹撣了撣在身上的水漬,輕蔑的看向麗妃道:“麗妃娘娘要是信不過我們,我們走了便是了,又何必如此的動氣呢?麗妃娘娘的皮膚裏有一股很強的內力在裏面,要是強行取出來,這張臉只怕是要毀了。現在這樣好好調養著,雖然慢了點,卻是可以保住整張臉呀。”

被沙鷹的目光一掃,麗妃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卻又只能按捺著已經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

麗妃勉強的露出一絲笑意,盡可能平靜的向著沙鷹說道:“本宮知道了,本宮不應該與你們發脾氣的,還請你們多想想辦法保住我的臉。”

沙鷹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帶著沙虎走了下去,走之前卻是連個正眼都沒給麗妃。

麗妃已是再也忍不住了,咬著自己的手絹,默默地留著淚,淚水流過臉上的脂粉,左臉厚重的粉所掩蓋的斑斑點點,俱都暴露了出來,顯得格外的恐怖。

麗妃正哭的傷心,身後卻是伸過一直手臂,輕輕的拍了拍麗妃的後背。麗妃吃了一驚,忙是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用自己的手絹捂住了左臉。

“是誰,居然敢隨便的進我的後殿?”麗妃深吸了二口氣,扭頭看向來人時,已是平靜如水了。

眼前的男子一身的傲氣,若是不看眼底的那二塊烏青,真正是英氣勃發呀,這正是剛從漠北人手中回到大楚的李家的嫡長子李旭。

李旭見麗妃這麽快便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倒是有了幾分滿意,輕聲安慰道:“玫兒,你又何苦呢?若是覺得太辛苦,也可以好好的在這後宮之中待著。只要有我們李家在一日,你在後宮就有一天的富貴可以享。”

麗妃卻是冷哼一聲道:“舅舅可真是會安慰人呀,李妍姑姑落得什麽下場,我心中有數,李家是不會留著沒用的人的。舅舅又何必這樣的試探我,要是碌碌無為的在這後宮待著,不如好好的跟蘇瑛鬥上一鬥!”

“我們李家的目的是為了那永久的富貴,可不是讓你為了自己的那些妄想,跟安王過不去的。”

一提到安王,麗妃卻是怒道:“我是想與蘇瑛鬥,又不是與安王過不去,你不要把蘇瑛跟安王扯在一起。”

李旭好笑的搖了搖頭,真是不明白平時也算的上聰明的麗妃,怎麽一到安王這邊,就糊塗的很呢。

“真是不明白你這樣的腦子,居然在後宮裏無寵還活到了現在!蘇瑛不管怎麽樣都是安王的妻子,你說你跟蘇瑛鬥,是不是與安王過不去呢?我們現在是關鍵的時候,你要任性也要等時局平定下來再說吧。”

麗妃顯然就是不願意把蘇瑛與安王連在一起,現在被李旭直接的點出來,麗妃卻是怒道:“那又怎麽樣,要不是因為她嫁給了安王,她早就應該死一千次,一萬次了!成了親之後也不知道安分,整日的出去跑,要我是安王,我早就把蘇瑛休了!”

麗妃越想越是氣憤,只覺得是蘇瑛玷汙了安王,也只有自己的一片深情才可以配得上安王的冰冷,而安王總有一天會意識到的,自己付出了這麽多,想要的並不是榮華富貴,只是相爭一口氣,只是想讓安王可以註意到自己比他那個王妃好上無數倍。

“輪相貌,蘇家的女兒都是美貌無比,輪心智,蘇瑛讓安王如此的在意,而你,只怕安王早已經想不起來了。若才德,蘇瑛能鎮得住安王府,去得了漠北,而你呢,只有一個被你害的快要斷氣的皇上。你說安王會不會不要蘇瑛而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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