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賭博，算是他贏了吧。上官宣的確身敗名裂了，他甚至都是無國籍的一個流浪者了。不過他的兩個兒子應該會做點什麽吧。說實在的，上官宣身敗名裂沒有影響到他兩個兒子倒是很讓他失望。

“父親，你根本可以阻止這一切的。”上官寧皙皺眉，望著眼前這個像是幾日消瘦了很多的父親。

“我若再不出手，你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上官宣嘆息，“我也累了。現在這樣豈不也是很好。想辦法去找到晨琳吧。依照晨原的性格，是不會對晨琳做什麽的，畢竟是他養了這些年的孩子，沒有親緣也有感情的。”

“他會有感情？”肖延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眼裏閃過隱忍的怒意。上官宣看懂了肖延的眼神，“別試圖去對付晨原，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不與他對抗怎麽救出晨琳？”上官寧皙的眼裏也是意外的堅定。“您既然了解我們的事情，就知道我和哥都不能失去她。”

上官宣笑了，“看來你們兄弟倆終於和好了。”

“暫時的。”肖延和上官寧皙異口同聲。

“我想見一個人。”上官宣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母親。”上官寧皙嘆息，“您從來都沒有好好跟我講過母親的事情。”

上官宣搖搖頭，“告訴你，對於曾經那麽小的你來說，你會覺得自卑，這都對你不利。或許我這輩子做過錯的事情太多，而當時讓晨琳當你的家庭教師，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吧。在我最擔心你的時候，你卻為了她恢覆到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的確是她拯救了我。”上官寧皙沈靜了下來，晨琳，這個女子，他或許讀不懂。但是為什麽要讀懂一個人呢？只要知道，她需要的是什麽就夠了。之前自己的迷失已然傷了她，現在，不，以後也不會再有這樣了。他在她面前所扮演的一直都是一個溫暖的倚靠，而不是殘忍的傷害。

“我想，我可以想辦法讓您見到她。”肖延突然開口對上官宣說道。“她一定也知道您的事情了。”

“不用想辦法了。她已經來了。”突然有個聲音在門後響起。晨琳？！她怎麽會來？

上官寧皙突然大步走向在門口的晨琳面前，一把拉她入懷，“不要再離開我了。”晨琳緩緩伸手回抱住上官寧皙，“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上官寧皙將晨琳小心地納在懷裏，而上官宣則凝視著他們身邊站在同樣望著他的那個女子。是帆，這些年，她老了很多。她只是笑著望著上官宣，指了指她的咽喉，搖了搖頭。肖延淡笑著走出了房門，此刻這裏的一切都不屬於他，他需要的是守護住這裏面暫時的安寧。

她的鬢角已然是銀絲，皺紋也早已若隱若現，可第一眼所見，他們曾經的一切都變得那麽清晰。多少年了，為了守護住這一切平靜，他們忍痛不再相見。或許曾經的上官宣，因為自己的不夠勇敢，永遠錯失了與她相守的機會。既然註定辜負另外一個女人，為何到最後同時辜負了兩個女人。他永遠無法解釋這一輩子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該如何收場。

“為了我，你受苦了。”上官宣嘆息，“為什麽當時不選擇離開晨原，和我一起？”

“母親說，因為您的猶豫，讓她最終選擇離開你。”晨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扶母親坐下，“零放走了我。我很意外。但我想，或許您會想要見母親，所以就帶她來見您了。這個中的一切，她都告訴我了。”

上官宣無奈，“果然是我的猶豫失去了帆。寧皙，你的堅持讓晨琳沒有離開你。”

“父親原來不是這樣的。直到有一天直到了母親曾經懷過孩子，還是您的孩子，所以——”

說到這裏，上官寧皙的身體也僵住了，是啊，眼前這個已經不能夠再開口說話的女子，雖然過了很多的年歲依舊可見曾經的那股風韻的女子，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或許恨過，卻更知道她的犧牲。此刻他竟然沒有絲毫恨意。帆望著上官寧皙，竟然有些顫抖起來，她想要伸手卻還是遲遲沒有擡手，上官寧皙起身抱住了她，“母親——”

帆拍了拍上官寧皙的背，指了指晨琳，搖了搖頭。她是在告訴上官寧皙，晨琳並不是她的女兒，他們倆可以放心地在一起。上官寧皙笑著說道，“母親，謝謝你。”

帆搖了搖頭，晨琳說道，“母親為了不毀掉您的一切，便自毀了咽喉，可是她沒想到還是來不及了。父親自從知道那一切之後便性情大變了，我是他們抱回來的孤兒。”

晨琳起身，“你們好好聊吧，我——”突然手被上官寧皙拉住了，她笑笑，“你放心，我想對肖延，我還欠他個解釋。”

“寧皙，讓晨小姐去吧，她有自己的想法，肖延的世界，也只有她懂。”上官宣對著晨琳點點頭，上官寧皙也松開手，他知道，必須如此。

“帆，有想過我們還能再相見嗎？”上官宣緊緊握住她的手，微涼的意味，是她此刻的心情。她拿起桌上的筆緩緩寫下，“曾想過。不過漸漸，不再想了。我們的結合本就是個錯誤，已然無法彌補。”

“我知道。”

“剛才那個孩子的母親，便是你這輩子虧欠的人了吧。”帆的這句話讓上官寧皙與上官宣都有些微微僵住。帆笑了笑，“小琳或許會幫他解開心結。”

“是啊，晨琳雖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卻有著很獨特的能力。”上官宣突然笑了，“我的兩個兒子，都對她——”

上官寧皙笑了，“或許是我從哥手上奪走了她。”

“別多想了，順其自然吧。帆，你來這邊，恐怕晨原也快知道了吧。你既然決定讓晨琳帶你過來，想必也想到了後果了吧。”上官宣的臉色漸漸變得沈重起來。

“我想到了。我也累了。我知道你也一樣。”帆在便簽上寫下了這句話，“就一起面對吧。”

“好。”上官宣點點頭，“現在開始，一切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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