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第一眼，是他有些憔悴和狼狽的睡臉。她笑了，回想起來，自從認識他，她沒有一天生活得很平靜。她顛覆了自己的原則愛上他，也註定要過上這種帶著點生命危險的生活。似乎，不只是自己有故事。

“你醒了？”他被她細微的響聲喚醒，帶著驚喜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

“似乎，跟你在一起很危險。”她無力地笑著。

“你放心，我不會，不會再讓你——”他突然變得很緊張，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她。這個樣子，倒讓晨琳想起了以前。她笑了，為他孩子氣的緊張。

“你，笑什麽？”

“幼稚。”晨琳伸手撫了撫上官寧皙的臉頰，“很可愛。”

“我已經，無法承受離開你的心境了。”突然，上官寧皙的眼神變得很認真，像是要直直地望進晨琳的眼裏。

“小皙，你——”晨琳被上官寧皙認真的眼神震撼到了，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她，他想——

“嫁給我。晨琳。”果然，晨琳緩緩吐氣，正如她所想，上官寧皙的緊張和認真，傳遞給她的信息就是如此。可是自己該答應嗎？是我願意？只是不知不覺中，她眼裏已然充滿了淚水。她一直都知道，把自己交給他的那天，不能說是意亂情迷，也不應該把責任推給他。自己多少還是放任自己沈淪。

可是嫁給他嗎？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晨琳了。她清楚，她喜歡過肖延，也喜歡過莫誠。只是上官寧皙和他們都不同。他的身邊永遠充滿著危險，直到現在，她自己本身對他而言都有可能是個危險。這樣一個危險，他還是下定決心要娶麽？

晨琳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是自己想太多了。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有另一重身份吧。

看到晨琳自嘲的笑，上官寧皙莫名地緊張起來。“晨琳？”

“你知道嗎？你比我還小一歲。”晨琳的笑變得溫柔。

“你別指望用這樣的理由拒絕我。”上官寧皙因為晨琳溫柔的笑而安心，隨即促狹地笑言。

“我沒有打算拒絕。”晨琳伸手撫上他有些勞累的臉龐，“但是，也沒打算應允。”

“你——”上官寧皙不明白，晨琳心中所想。

“別太沖動。不要因為我一次的受傷而感到害怕。我並沒有那麽脆弱。你是個自由的人，我也是。在沒有確定真的需要婚姻來綁住我們時，別輕易開口。還有，在沒有確定我能不能在嫁給你之後，有那份責任感之前，我不允許我自己答應你。”晨琳閉上眼，顯然剛蘇醒還是有些疲憊。

可是上官寧皙顯得著急了。“你明明是拒絕了我。”

“不。我不想否認了。我的心，竟然在我自己都沒有發覺之前，變得只認識你。或許你會覺得我是個善變的人——”突然她的嘴被捂住了。

“我從來未曾這麽認為。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招惹你。”晨琳被上官寧皙尷尬的回應逗笑了。

“那現在允許我睡一會了嗎？”

“嗯。好好休息吧。”上官寧皙笑著幫她蓋好被子。並沒有離去的意思，只是起身撥了通電話。很快晨琳知道，他是去叫外賣了。

晨琳再次醒來之時，已然是第二日清晨。不曉得何時上官寧皙已然和她擠在同一張病床上度過了一晚。他很輕柔地擁著她，她能夠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被呵護和被珍惜的感覺。可是自己始終還是懂得，自己還是會傷害的。因為一個不能坦白卻又不得不呆在他身邊的身份。即使，呆在他身邊，並非是出於被迫。

不忍心去吵醒他，她回想起先前她受傷時的場景。一種不敢想象的可能性從她心底冒出來。他果然是有秘密的。但是會嗎？會讓情報局查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過家家游戲。也不會是什麽各國王子這樣神秘不可思議的背景。

一種極有可能的猜想湧上心頭。但是她忍住了。他真摯的眼神不容許她用這樣的懷疑去貶低，他對她的感情，她選擇無條件地相信，即使得知他的身份。可是他呢？終有一天自己的身份會被揭穿吧。他也會無所謂嗎？

這樣的想法，不知道在腦海中已然反覆過多少回。但是她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思緒想要去探求個明白，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內心，究竟還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只是這樣的他，使得她如此依戀。“在想什麽呢？”已然醒過來的上官寧皙輕輕拍了拍晨琳的臉，拉回了她的思緒。突然他不知為何事而為難。

“怎麽了？”晨琳問道。

“我突然發現，我還是找不好用怎樣的稱呼來叫你。老師自然是不會再叫了。晨琳太過於生疏。小琳，怎麽樣？”上官寧皙笑了笑。

“你不可否認。我還是比你早出生了一年。”晨琳提醒他。

“那你說，該怎麽叫你？”上官寧皙挑了挑眉。看來她恢覆得不錯，臉色也恢覆了紅潤。

“隨你吧。”她縱容他偶爾的霸道。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像在家裏，無拘無束。想起了父母，她眼神暗了暗。此刻的幸福，就像家一樣。

“小琳。那麽，你知道你的小皙接下來想要幹嘛麽？”他笑著支起身來扣住她，雖然不滿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但是還是揉了揉她的發，“只是吻你而已。”於是，他極深地吻住了她，這樣的幸福，又何嘗只有她一個人感受到了？

只是他們似乎都一樣忘記了，他們已經深陷一個用命來做賭註的游戲裏。這個游戲究竟是什麽？或許講起來，遠沒有說起來那麽覆雜。

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玩得起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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