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寧皙醒過來的時候，自然察覺到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偏過頭，竟然發覺旁邊的躺椅裏睡著的是晨琳。頭還微微地有些燙，他已然不記得昨晚他喝了多少，是她把自己帶回來的。一個說要自己永遠消失在她生活裏的女子。“為什麽，你已經走了，還要回來。”

翻看自己的手機記錄，果然還是自己忘不掉，最後一個電話，自己打給了她。自己硬要讓她介入自己的生活吧。走到了她的跟前，此刻晨琳的樣子是帶著些可愛的。摘掉了眼鏡，她顯得更加自然而清新。她微卷的長發隨性而淩亂地披在肩膀上，看上去還是一個很乖的大學生模樣。盡管她的心，已經變得好累。自己並不知道她愛的人，到底是哪一個，但是肖延說得對，自己不在她愛的那個人之列。

晨琳，讓我幫你去弄明白，你愛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或者說我不該再介入你的生活，就像我霸道的不要你管我的生活一樣，但這是我想我唯一能做的愛你的方式。上官寧皙微微推開門，驚醒了淺眠的晨琳。

“你醒了？”晨琳坐起身來。

上官寧皙點了點頭，“我走了。昨天謝謝你。”

“不要再去那種地方。”晨琳還是多嘴了，盡管她知道不該管。

“謝謝。我知道了。”上官寧皙沒有回頭，她知道他有多麽不舍離開這裏嗎？這裏讓他覺得和她好親近。可是，自己還沒有資格來介入她的生活之前，自己是該離開。就這樣匆匆地出現，再匆匆地離開。他上官寧皙，曾經也是這樣子出現在晨琳的生命裏過。現在，不過是同樣的方式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沒有告訴她，他在她的手機裏偷偷地留下了一個號碼。

“不用奇怪我為什麽會有你的號碼，我希望能和你聊聊。”上官寧皙走出晨琳的家，撥通了他借晨琳熟睡時記下的號碼。

“好。我答應你。西廷路的咖啡廳。”

“沒問題。十分鐘。”

上官寧皙到那裏的時候，他發現肖延已經坐在那裏等他了。“坐吧。”上官寧皙微微點頭坐下。“來杯拿鐵。”

“我很是意外你會主動約我，我想我很快就會知道。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嗎？”

“你和晨琳之間，有過什麽故事對吧？我或許看人不怎麽準，但是你對我來說完全是個謎。我調查過莫誠。但我不知道關於你的故事。”

“你不是想知道關於我的一切，而是想知道關於晨琳的一切對吧。”肖延微微笑了笑，“而你對於我來說，我何嘗不想知道，你對於晨琳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我們做個交易。”上官寧皙雙手抵著下巴，“如果你不希望我繼續打擾晨琳的生活，告訴我你的故事。”

“我並不想做交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故事。作為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晨琳，我希望她永遠不會知道。”肖延的眼神突然暗了下來。

“為什麽？”上官寧皙不禁問道。

“當我決定再次貿然出現打擾到她的生活，決定要回來保護她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應該是秘密。”肖延搖了搖頭，“而現在我還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我不告訴你，你不會放棄的。雖然我不了解你，但我看得到你的堅持。”

上官寧皙的嘴角露出一點笑意，“我很佩服你，我只能說，因為你在乎她，所以你看得到此刻的我心裏的想法。”

“也許吧。關於你的過去，你可以選擇說，也可以選擇不說。我無權過問。只是現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為什麽要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作為一個不該的存在。”肖延望向窗外，“如果真的要說，那就要從我們都是高中的時候說起。”

肖延雖然確實很是意外上官寧皙會問到有關他和晨琳之間的故事。只是他也很意外自己信任了這樣一個看上去像個紈絝子弟的人。因為他的眼神，雖然很是霸道無理，卻意外的真誠。這是屬於男人之間獨特的信任。肖延默默在心裏說：上官寧皙，我佩服你。

“高中？也就是說？”上官寧皙不確定地說，“你喜歡了她整整——”

“整整6年。”肖延微微笑了笑，“那時候的我們，你會想說還不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歡。確實。我們不懂。”

於是，上官寧皙聽到了一個很長的故事。關於肖延，關於晨琳，還關於莫誠，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故事。故事很仔細，那一點點，上官寧皙感受到肖延的記憶是那樣的清晰，他記得與晨琳之間那些美好的童話般的故事。（曾經的故事，詳見《解心》完本。）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當初肖延的選擇和莫誠的無奈。

“那天我並沒有喝醉酒，卻幹了這樣一件傻事。我沖動之下的吻傷害了她的自尊心，我是第一個傷害她的人。或許從那時候開始，她便不再相信愛情。我知道後來她和莫誠在一起了。但很快又分開了。我知道晨琳不是一個隨便便能同意成為別人女朋友的人。莫誠，給了她太多的鼓勵與支持，晨琳的心裏，其實一直都明白。還是因為我，我想因為我請求莫誠不告訴晨琳一切的事實，才讓他們最後分開。”

“那麽，晨琳在英國的這三年，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麽？現在，你口中的那個采陽，她又在哪裏？你說她很喜歡你，你也知道。那現在她呢？你現在又是什麽境況？”

肖延笑了笑，“現在，我自己辦了一個汽車修理廠。你知道有一種人他本身就不害怕被小混混欺負，因為他就是小混混的老大。我在高中裏，晨琳或許並不知道，有多少靠山。我天不怕地不怕，卻害怕我會害了她。我曾經試圖做回一個好學生，努力學習，可是我們的愛情是不被允許的。我的努力，換來的只是老師的不信任，我毫不猶豫地離開，我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對她真正好的選擇，只是我知道，這樣的晨琳才會更堅強，不會再被我這樣的小混混欺騙。”

“可是你還是讓她忘不了。”上官寧皙看出了肖延沒有說出來的話。他們就這樣在這個咖啡廳一直呆到了下午。

“她告訴我，我是第一個傷害到她的人。”

“那麽你現在再次出現，你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她了？”

“不是覺得，而是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忘記她。”肖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當我們離開高中之後，我知道我離她只會越來越遠。采陽，她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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