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死吧,我唐君意說到做到,大家看著辦。”

所有人都寂靜無聲,大家都聽說過唐氏的總裁,那可不是能惹得起的人,識相的趕緊乖乖交出相機,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他們這群人以為只是來看戲的,沒想到居然發生了命案,但凡有一個人良心發現,去上樓阻止一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有腦子靈活的已經想著法子準備去國外避一避了。

清場之後,全場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那個小娛記。“你……”唐君意一指小娛記,“把工作辭了,明天到唐氏來報道。”

他把外套一脫,蓋在安晴然渾身染血的身上,“讓我來吧。”說完抱起已經沒有可能救回的沐筱魚向車子走去。

安晴然恍恍惚惚,還在別人的攙扶下才站得起來,她低低地叫了一聲,“筱魚。”

在醫院裏,唐君意把還處在呆傻狀態下的安晴然摟進懷裏,細心擦拭著她的臉龐,安晴然一點都沒哭,她只是恍惚了。

她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還在醫院的時候。她最討厭醫院,因為每一次到醫院裏來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個時候她一個人呆在冷冰冰的太平間裏,鼻子間嗅到的是一股屍臭味,她害怕得要命,想哭又哭不出來,也不知過了多長的時候,有一雙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手,沐筱魚的聲音想起在她的耳邊,“安安,我帶你出去。”

她沒有問她為什麽跑到這裏來,只是安晴然記得那溫暖的手以及那句安安,真真切切的,仿佛就回蕩在耳邊。她的安安怎麽可能死呢?為什麽要死呢,那個男人是她的前男友嗎?她自責起來,越響越難過。如果不是她同意筱魚進了娛樂圈,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她一直守護在沐筱魚的身邊,也不會讓那個男人有機可乘,如果早點開車過來,筱魚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可能,可是現在,一切都遲了。

她把腦袋靠在唐君意的肩上,一言不發。

這時手術室的燈也滅了,護士推著人出來,已經蓋上了白布,可見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病人顱骨破裂,已經沒有再救治的必要了,還請家屬節哀。”所有的醫生說起這樣的話來都是冷冰冰的,安晴然當即就發瘋了,“筱魚,筱魚。”追著她就往太平間跑。

“回來。”唐君意一把把人拉回來,“你清醒一下。”他把她小腦袋按到自己肩上,那生硬的西裝膈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生生的多了一層溫暖。

“怎麽辦,君意,我怎麽辦呀?”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瞬間打濕了唐君意的西裝。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有我。”他有力的手按著安晴然的後背,兩顆心緊緊聯系在一起,安晴然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的心也平靜了。

第二日的報紙果然沒有刊登沐筱魚的消息,但是卻刊登了她因突發腦溢血而死亡的消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表面的障眼法而已,真實的情況所有人都清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誰也不敢出這個頭,除非當唐君意是死的。

那天晚上,安晴然餓著肚子一直留在了醫院,而“好丈夫”唐君意自然也留了下來。因為沐筱魚的喪事最遲也在明天,而今天她只能呆在冷冰冰的太平間裏。

安晴然怎麽可以讓她呆在那裏呢?那裏多黑,多冷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擺放在裏面,她怎麽會開心呢?“我要陪她,你回去吧。”安晴然知道自己對唐君意發了脾氣,但她一點都不在乎。

“我陪你。”一如既往的冷靜,安晴然卻感覺到了絲絲溫暖。

“你回去吧,我真的不用。”她推拒道。

“胡鬧。”唐君意火了,“讓你一個人呆在那零下八度的地方,對著一具具屍體嗎?我腦子秀逗了才這樣幹。”

“你就讓我這一回吧,我想和她呆最後一程。”

“我明白。”他話語放緩,“我都懂的,所以讓我陪著你吧,我們一起面對。”

“好。”安晴然最終答應下來,她也不太懂了,是愛他還是更感激?總之身邊有個依靠比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要好很多。

那天晚上,唐君意把棉衣都準備好了,只怕安晴然被凍著。所有的屍體都被塞到了冰櫃,外面的溫度還好,可以受得住。但安晴然還是抖了一下。

“今天你就睡我懷裏。”唐君意把人塞到自己懷裏,那個懷抱是如此溫暖以至於安晴然都不想出來了。

“我要和筱魚說話,我要說。”

唐君意把她腦袋往裏面塞了塞,“就這樣說,別出來。”安晴然露出一個小腦袋,也不知道是說給沐筱魚聽的還是說給唐君意聽的,“我認識她有很多年了,再也沒有人比她對我更好。”安晴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講她當年的車禍,講她一個人闖進了太平間,講沐筱魚溫暖的手以及她那句安安,“我會記她一輩子,一輩子好。”說完又哭起來,淚水流下來冰冰涼涼的,唐君意一點點拭去她的淚水,“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非常心疼這樣的晴然,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只有自己才能給她依靠。他不會再像上次一樣把人關起來,只能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為她遮擋風雨。

安晴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莊園裏了,陽光透過飄窗照進來,灑在她的床上。她從床上爬起來,感覺鼻子酸酸的,頭昏昏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她強撐著下了樓,一幹的仆人向她問好,“安小姐,早。”

“早。”她答應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又問道,“君意人呢?”

“少爺在廚房裏。”

“哦。”安晴然揉著腦袋進了廚房,窗明幾凈的廚房,唐君意正在煎雞蛋,油在鍋裏吱吱響著,那個人的背看上去還是如此的厚實。

安晴然默不作聲地摟上他的腰,把腦袋擱在那溫暖厚實的背上。

“離遠一點,別被油濺到。”唐君意知道身後的人是安晴然,溫言勸道。

“不,不想離開。”

“那好,我馬上好了。”安晴然點頭,臉龐從他的毛衣上擦過,那一刻,所有的悲傷好像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唐君意煎好了蛋,把火關掉,然後重新把安晴然抱回了樓上。

“不,我不要再睡了。”

“我知道。”他用還沒剃的下巴在她細嫩的皮膚上摩挲著,“你穿的太少了,先套件衣服。”

安晴然任由他伺候著,自己也不動手,只舉著。唐君意把黑色的風衣套到她身上,又拉著領口整了整,“今天的喪禮你去嗎?”

“去,怎麽不去。我的假期請了嗎?”

“這事情昨天全部交給塵川了。”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別怪塵川好嗎?那天只是個誤會。”

安晴然點頭,“我不怪他,我怪我自己。”

“你自己也別怪,這種事情發生誰也不想的,是那個姓嚴的錯,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安晴然知道嚴曦一家已經沒人了,那些七大姑八大婆都會受牽連,其實也不關他們的事。

“還有那些娛記……”唐君意沒說完,安晴然就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樣子像是要吃了對方。

唐君意一楞,隨即按住她的後腦勺,奪回了主動權。兩個人瘋狂地親吻著,很快安晴然剛穿上身的衣服就被扒了下來。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安晴然氣喘籲籲,但還是推開明顯眼神已經不太對的唐君意。“是你勾引我的。”

“我……我只是想求你打個商量,不要牽扯無辜,好嗎?”

唐君意幽暗的眸子看著她,片刻後說道,“好。”

現在安晴然就是他的心尖尖,她說的就是一切。他想起之前的黑色曼陀羅,他還不知道那個幕後的人是誰,但是他已經通過某些渠道下了命令,“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從之後的情況來看,那個人的確沒有再出手,只是線索也就此中斷了。

“走,下去吃飯去,吃完再吃兩片感冒藥,你這樣子我不放心。”

“沒事,我不想吃,沒胃口。”

“不想吃也要吃,後面還有很多事都要你去做,你可不能現在就倒下。”

想到還躺在太平間裏的沐筱魚,她的目光堅定起來,“好,我吃。”

47歉疚

喪禮過後,安晴然停了一段時間工作。唐君意時時守護在她身邊,以防她出什麽閃失。尤其是那個幕後之人,在沒有查清楚之前還是不能輕舉妄動。還有就是安晴然出門的時候,多派了兩個保鏢,還有暗中保護的人,搞得安晴然緊張兮兮的,只嗔怪他大驚小怪,好在真的沒有出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