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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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在一天之內遭受這麽多事情是個人都會難受。被挫折磨礪過的強大神經迫使她很快地接受了這些事實。“現在,我該做點我能做的。”她這樣說著,赤著腳從床上下來,“我該洗個澡,然後睡一覺,或許明天起來才發現這是自己做的一個夢。”她在空蕩的房間裏走了兩步,嘴角綻開一個微笑,“這想法不錯。”

連著這個房間的用磨砂玻璃隔開的是一間浴室,浴室不小,裏面是足夠容納兩人的大浴缸。擺在旁邊的架子上的是一些洗浴用品,安晴然看了看,全是男士的,而且全是名貴的牌子。她苦笑了一聲,怎麽有種要被送上床的感覺,而且她已經腦補出那個男人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後點頭,“很自覺嘛,是我平常的味道。”

安晴然淚目,瑪蛋,你這是什麽腦回路?

她放了水,試了試溫度,調到人體剛好能適宜的溫度,然後在男人的瓶瓶罐罐中取出自己能用的,又在外間憑直覺選了條貌似沒有用過的毛巾,然後關上浴室的門,一件件脫下衣服,開始洗澡。

滿身的疲憊在熱水的浸泡中得到了釋放,然而內心的疼痛卻一點都沒有緩解。洗了足有半小時,直到人開始昏昏欲睡,才從水裏爬出來。遲鈍的腦子才想起沒有睡衣。這下怎麽辦?去敲門說麻煩給件內衣給我,還是不穿內衣果睡?一想到外面那張被某人睡過的大床,她直嫌惡地皺眉,能包養我一個,說明能包養好多個,指不定就在那張大床上幹過什麽事情?

選了條幹凈的浴巾,把自己裹起來,上身只露出鎖骨,下身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磨磨蹭蹭到大立櫃前想找件幹凈衣服穿。

櫥櫃裏清一色擺著某人的西裝,各種款式,都是名牌。好不容易在最底下翻出一件帶著標牌的T恤,在身上比了比,好像太大了,不過正好可以當睡衣穿。再翻了翻,沒穿過的內褲只有超大號的,不用看都知道是某人的尺寸,她摸摸鼻子,穿還是不穿,這是一個問題。

雖然外面已經上了鎖,不過保不齊那個男人起色心又過來開門,還是穿著吧。她心裏琢磨,要趕緊把自己衣服洗幹凈才行,在這危險的地方,時時刻刻都不安全。

洗好衣服晾在空調下吹著,安晴然看了看那張床卻不想上去睡了,這種情況怎麽讓人睡?安晴然知道自己神經很大條,但也沒大到那種程度。她到外面陽臺上坐下,那裏擺了張藤椅,坐在上面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色。眼前一片看不到邊的就是葡萄莊園,夜風吹來葡萄成熟的氣息,她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這個姿勢是最安全的。有人說嬰兒在母體中就是以這種姿勢成形,所以如果人感覺難過,就會抱著膝蓋把頭擱在上面,假裝自己還在母體中。

可是安晴然從來沒有從她母親處得到任何愛,她這樣做,純粹是因為自己太無助。她就這樣坐了一晚上,眼睛也睜了一晚上。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這間房子的上面三樓,有個男人也在陽臺坐了一晚上,抽了一整盒的煙。

天色泛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12大明湖畔的金絲雀

天空泛起魚肚白,安晴然從藤椅上下來,剛落地就差點跌倒,扶著扶手才站住。經過一夜未動彈,整條腿都麻了。她試著走兩步,腳底像萬千個小蟲子在游動,酥酥麻麻。她扶著欄桿站住,清晨的空氣很涼爽,她閉了閉眼,感覺風從發梢拂過,從脖頸間流連既而遠走。再睜眼的時刻,可以看清葡萄葉上晶瑩的露珠在滾來滾去,時光是那麽美好,可我卻滿目悲傷。

有一輛車從車庫裏悄無聲息地滑出來,在滿目綠葉的掩映下迅捷地行駛著,晴然聞到從廚房裏傳出來的清甜氣味,有人在準備早餐。可是她似乎被遺忘了呢。

她並不沮喪,也不想去想那個男人在幹嘛,不過生命中因為闖入了這麽一個人,原本對任沿的愛卻淡了。這樣也好,不去喜歡,就不會傷痛。她因為那場愛情心都麻了。她不想再用一個兩年去治愈。這滋味我受夠了,她想。重新坐下來,兩條修長的大腿暴露在外面,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衣服應該幹了。

換上衣服,跑進浴室洗漱了一下,早飯時間已經過了,樓底下傳來烤華夫餅的甜膩味,她嗅嗅鼻子,摸一摸幹癟的肚子,沒有一絲贅肉,可是她餓了。你要知道對於一個饑餓中的餓貨,聞到香味是多麽可怕的一種煎熬。

為了分散註意力,她決定找點事情做,盯著超大型的掛壁電視,摸索著找到了開關。一大早沒有幾個臺,她無聊地轉到了一個娛樂頻道。

“據本臺記者報道,蘇城著名的君意集團總裁昨日現身某生日宴,雖然只有短暫時間,仍然引起巨大轟動,下面跟隨著我們的記者去看一看現場的情形。”鏡頭一轉,先是晃動了幾下,然後對準姍姍來遲的唐君意,安晴然捂著心口看,才發現拍攝的人非常巧妙,唐君意是全鏡頭而自己只露了點白衣服,不得不稱讚一下娛記們高超的攝影技巧。安晴然放下心,跟著鏡頭看唐君意,這的確是一個出眾的人,即使是不問外界事情的安晴然,都聽過某人的鼎鼎大名。家世顯赫,資產上億,本人又是這麽風流倜儻,僅僅一個亮相,就勾去了所有人的眼光。

這樣一個人為什麽要包養自己呢?憑他對自己的態度,哪一點是喜歡自己?唉,她嘆口氣,跑到門邊,大聲喊叫起來。“有人嗎?有沒有人?姓唐的你在不在?”

拍了好多下,終於聽到樓梯上傳來慢悠悠的走路聲,間或夾著兩聲咳嗽。安晴然耳朵豎了豎,“是吳媽嗎?你能把門打開嗎?”

“安小姐,少爺吩咐是不能放你出來的。”吳媽回答得還算恭敬。

“那你家少爺人呢?他去哪裏了?”

“少爺早上飯都沒吃就去公司了,可能有許多事情要做。”她停下來咳嗽一聲,“忙不完大概不會回來。”

“啊。”安晴然哀嘆一聲,順著門滑到地上,“那要到什麽時候啊。”

“可能到晚上才回來。”

安晴然得到自己想要的,忽然半跪著透過門縫小聲道,“吳媽,你能拿點吃的嗎?我餓了。唐……唐先生說要禁足,並沒有說不給吃的吧。”

“不好意思,安小姐,少爺說不能給你吃的,什麽時候你想通了什麽時候放出來。”

頓時怒火攻心的安晴然,“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你們知道嗎?我失蹤兩天我朋友就會報警的,混蛋,你們憑什麽把我關起來?”

“安小姐稍安勿躁,容老婆子說一句。”吳媽絲毫沒有生氣,她隔著門對安晴然道,“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老婆子最清楚。可能他做事是有些不對,但他不是壞人。”她沒多說,只添了一句,“烤箱裏還烤著餅呢,少爺昨天就什麽也沒吃,唉。”吳媽嘆氣,又一邊咳嗽一邊走下去了。

安晴然癱軟在地上,腦子裏渾渾噩噩,他媽的,你是不是好人關我什麽事,趕緊把我放了才是正經。她靜坐了不知多久才爬起來,在屋裏一番瘋找,不過什麽吃的都沒有找到,她一頭倒在床上,也不管嫌棄不嫌棄了。一夜未睡的她把自己縮成一團,終於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她想,睡著了就不會餓了,這樣也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陣有規律的輕叩聲驚醒,揉著眼睛發現還在放的電視上標註的時間已經指向十五點半,她反映了片刻,認命一般接受事實。擡手關了電視,那一聲一聲的輕叩更加明顯,是從陽臺那邊傳過來的。

她抖擻精神跑到陽臺,四下打量了一下才發現有個男人巴著陽臺欄桿露出個半個頭來。那是隔壁的陽臺,安晴然之前不知道那間房子是幹什麽的,要爬過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個男人很年輕,也可以說是個男孩,頭頂有兩個發旋,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安晴然正想問話,那男孩立刻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安晴然了然地點點頭,學他的樣子矮下身子,欄桿之外,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安小姐,我是來給你送點吃的。”他示意了一下,“要保密。”話說得輕輕的,用假聲。

安晴然點頭,擡手接過他扔過來的東西,是兩袋餅幹。快速把東西藏好,也同樣用假聲回,“你是誰,姓唐的不是說不給吃的嗎?”

那人沖她豎了豎大拇指,意思是你真牛,居然敢叫b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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