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李木林點頭。

他沒打算和他媽久聊,但還是約在了外面的奶茶店裏,這個時候恰好服務員把他點的奶茶送了過來,放在了他面前,等她走後,李木林把奶茶推到了他媽那邊。

是景蜜愛喝的那款奶茶。

但景蜜現在心思不在這,她心不在焉瞄了眼奶茶,別了別耳後的長發,“前面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今天怎麽過來了?”

以前李木林跟她感情還算好,偶爾景蜜想起他來找他吃飯,他都會去。

後來景蜜結婚生子,賣了手頭的幾套房子,沒什麽錢了,她再找李木林就是要錢了,但剛要錢那陣她還算有度,一年要個一兩次,後來她身後的無底洞越來越深,她也越來越沒有底限,隔三岔五就會找李木林,甚至帶著孩子到李木林的學校堵過他,鬧得滿學校的師生都知道了李木林的事。

好在學校書記校長都是保他的,這才沒給李木林造成影響。

因為也沒產生什麽後果,景蜜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有多錯,每次見到李木林不是在說她老公對她有多好,就是說孩子有多乖,說完這些幸福打算要錢時,就開始說與之相反的話,開始痛訴她老公的風流與不管家,還有公公婆婆的無恥,孩子的奢侈浪費,李木林外公外婆對她的責怪與不理睬,還有她弟弟和弟媳婦們對她的種種侮辱和看不起,說著她就是哭,也不管身邊有沒有人,會不會給孩子帶來註目與非議。

這弄得幾次跟李木林過來的淩燃很怕她,一見她秀完幸福就很怕她接下來的話,而李木林為了帶他走,也會給她打點錢。

李木林原本是有一個漂亮的媽媽的,雖然不太負責,但也沒想過要從他身上剝削什麽。只是後來生活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淩燃想不清楚,李木林倒是看得明白,一個不知道憑自己去生活的女人,總想著自己有後路可靠的女性,怎麽舍得收斂自己的欲望?無節制地去揮霍,就是她向這個世界逞的能,這是她認定的自己的有本事,只要有一個能為她買單的人,她就不會住手。

李木林就是她認定的那個能為她買單的人,她現在這個老公也很聰明,知道李木林不可能不管他這個媽,讓景蜜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偶爾給點好,讓景蜜把這當愛,於此更“有底氣”無節制地向李木林索取去填補她那個愛她,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丈夫的家庭。

“有點事過來和你說一下,”李木林只給她點了奶茶,他面前什麽也沒有,打算說完就走,“我前段時間生了場病,最近回來休養,淩爸和淩媽那邊想給我辦場酒席慶祝一下,就是明天,家裏老人讓我過來請你一下……”

“啊,什麽時候病的?”景蜜急急打斷了他。

“什麽病?”

“你怎麽不通知媽媽一聲?”景蜜著急連忙一連說了三句。

他媽知道的,只是……

只是被晶姨攔住了而已,應該說,是恐嚇住了而已。

晶姨本來想讓她來的,只是她媽跟晶姨要住酒店的錢,還有她離開這段時間孩子的保姆費等等用。他和淩燃的這個媽媽怕他的這個媽過來不是帶來安慰,而是來添堵的,轉而斷了這個念頭,跟他媽聊起了現任丈夫的賭債,嚇得他媽不敢再要錢,不過他媽也不是不小心的人,給晶姨發了條希望她不要透露出她們這場談話的消息,意思就是不要讓李木林知道她知道他生病了。

李木林知道這事,不是晶姨告訴他的,而是他媽跟現任丈夫生的大兒子把他們媽媽跟淩燃媽媽的聊天頁面截圖給了他,目的就是為了跟李木林要一萬多塊錢帶小女朋友出去玩一趟。

很豐富的家庭關系,讓李木林就是躺在病床上,也沒閑著什麽。

李木林也知道他媽跟他嘴裏沒幾句真話,但真親眼看到她在面前如此表演,他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他不傷心,就是覺得有些微的荒唐。

他試圖還想對她溫柔,可她滿腦門子想的都是想從他這裏得到滿足的癡心和妄想。

“你這孩子,怎麽不跟媽媽說一聲呢?你這是讓我擔心嘛,你現在怎麽樣了?好了沒有?”景蜜又在說著。

李木林點頭,“明天我們家那邊會有個我的酒席,家裏長輩和淩燃都說讓我過來請一下你,不過我想……”

“媽媽有時間的!”景蜜沖口而出,“我一定會帶你弟弟妹妹去。”

李木林淡淡笑了笑。

和他父親那邊不同,他父親現在身邊的女人是個非常拎得清的,為了她能拿得到手的利益,她會做出相應的行動來換取這份利益,他母親現在的身邊的這個叫文濤的男人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是在利用她的愚糊在得利,他不會幫助她清醒,只會助長她的糊塗,用她是李木林母親這層剝不掉斬不斷的身份向他這邊一分一分地蠶食。

文濤和景蜜結婚的頭兩年,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李木林這三個字值錢的,還打著李木林的旗號在有關李家的關系網中占過利,借過錢,要不是李木林在知情後找了人狠狠收拾過他幾頓,李木林這三個字都要在別人嘴裏爛大街了。

文濤現在是不敢在外面打著李木林繼父這個旗號了,可他還是覺得李木林不會拿自己母親怎麽樣,他不敢與李木林當面對峙,但背地裏還是有的是膽氣慫恿景蜜對這個兒子索取無度的。

而景蜜也相當願意。

“不過我想你忙,就不用過來了。”李木林在她迫不及待沖口而出的話後淡淡道。

“你這說的什麽話,再忙也不可能不來。”景蜜狀似責怪的嗔了他一口,接著非常欣喜的微笑道:“我回去得選選看穿什麽衣服,包包也得選好,明天想來有很多客人,媽媽可得打扮得好看點。”

她沈浸在她自己的意願裏,也不接收李木林這邊的意思,裝傻裝得很自然自如,李木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再對她心軟的,可能是那幾次淩燃被她刺激得紅著眼睛滾著淚,抱著他在他胸口悄悄哭的時候,就把他對他親生母親的柔軟給哭掉了。

“不來的話,”李木林對著她的笑臉無動於衷道:“你老公大概能在家呆至少一個月,你覺得怎麽樣?”

景蜜瞬間瞪大了眼,接著不敢置信吞吞吐吐道:“你……你給他還錢?”

“不還,”李木林不接受幫母親丈夫還錢的可能,“但我會讓他在你們家裏呆上一個月。”

“啊,這個?”景蜜舔了舔嘴唇,不再裝傻,有些小心翼翼道:“不還錢的話,你濤叔可能沒那個耐性。”

“他會有的。”

面對淡定從容的兒子,景蜜有些木然,過了一會兒,她臉上的僵笑也沒了,目光裏那些裝出來的欣喜膽怯小心也沒了,眼睛跟神情一樣的木然,她甚至有些無聊的張開手打量起手指,“這點太少了,他回不回來住,也沒什麽意思。”

就這,就想讓她不去,怎麽可能?她這個兒子越大算得越精,心也越來越狠了。

平靜的走到了這步,到了李木林喜歡的有事說事的環節。

他沒用幾分鐘就把他媽帶到了這個談話氛圍,這就是李木林不想再帶淩燃出現在他母親面前的原因。

對淩燃來說,這是哥哥的媽媽,必須要尊重,不管她究竟是什麽人;而對他媽媽來說,淩燃就是那把開啟兒子寶庫的鑰匙,用眼淚就能博得同情和金錢,一定不能變色。

而對清醒的李木林來說,他不希望再見到淩燃被利用這種場面。

他也是第一次正面母親帶這種節奏,也早料到了,所以也毫無意外,“你還想要什麽?”

“你濤叔想要的那個工程,前面我跟你說過,”景蜜也有點不太敢看他,低頭玩著奶茶吸管道:“你也不用跟我說太多,我知道李董事長你要叫叔伯,我以前看他見過你爺爺,畢恭畢敬的,我不信你們現在沒點關系。”

文濤說她兒子現在掌管著李家的影響力,繼承了老爺子的所有關系,但一點都不想分給她用一點,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景蜜過得不算苦,但這些年確實緊巴巴的,她的容顏一年一年老去,風光也一年比一年黯淡,現在是個人都敢嘲笑她,而她兒子明明手握著很多權利,卻不想讓她過得好一點,以前景蜜還算想得開,這幾年她卻越來越想不開了。

明明只要他手指縫漏出來一點,她就能過得風光又如意,她是他媽媽,他這點都不願意給她。

景蜜起初只是有點恨他,但這種恨意經日積月累,她現在心裏確實是在仇恨著他的。

“想要這啊?”李木林料到了她的不滿足,但沒料到她的如此直接,他怔了怔,也就怔了怔,道:“還有嗎?”

“就這就行了。”景蜜別過頭,看向窗外。

“嗯。”李木林拍了下桌面,接著站了起來。

景蜜連忙緊張的轉過頭來,看向他。

“那你明天要是有空,想過來就過來吧。”李木林笑了笑,在母親先是楞然接著憤怒的神情裏,溫和道:“媽媽,再見。”

他走了,而景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快要出門,她才反應過來,追著他的背影過去。

可等她出了門,他消失了。

景蜜先是憤怒的哈哈笑出聲,接著冷笑出聲,“你以為我不敢?你讓我不好過,難道我就能讓你好過了?”

不過第二天,她還是沒出現在幽然村裏,她在半路上接到了她婆婆打來的電話,她婆婆在電話裏鬼哭狼嚎,先罵她掃把星,災星,接著求她回去救人。

她老公被債主和法院的人帶走了,家裏也被強制查封了,一家老小現在被清出了他們現在住的別墅。

李木林和淩燃一大早把師長同學接上,車子快到村裏的時候,接到了族中一位兄長給他打來報信的電話,他聽完內容,跟那邊的堂兄弟道:“謝了,哥。”

“謝什麽?等一下敬我杯酒就行,你不喝酒就跟我碰杯茶,這事就過了。”那邊族兄很是不以為意道。

“好。”

李木林掛斷了電話,迎到了一雙清亮望著他的眼睛,李木林撇過頭去,在他的眼邊親了親,道:“等會兒陪我敬茶。”

“哦,哦。”敬茶啊,這沒問題,淩燃哦哦了兩聲。

沒想,他這剛哦完,大型旅行車裏的同學朋友們起了哄,有人高叫,“是敬茶啊?難怪要請這麽多老師,吉時幾刻啊?拜堂可以,但入洞房的時候可不能少了我們啊!”

有人噴笑,罵他:“滾,你還想參加洞房?哪來的妖怪!”

轉而他面向李木林,“師兄,我不參加洞房,我就喜歡迎親收紅包這個環節,這個什麽時候搞?還是現在就可以開搞了?”

“對,對,迎親!收紅包!”

“師兄!”有人聲嘶力竭,“紅包可以有!我們喜歡這個!”

車子裏瞬間熱騰歡舞了起來,連學校裏一向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們也都笑瞇了眼。

(月底了,看在情節如此快樂的份上,各位老板們同學們是不是可以來一發,給幽然鄉慘淡的數據也增添點快樂?還有,下個月國慶會有小驚喜,愛你們,以及謝謝你們,再,提前祝祖國媽媽生日快樂,給祖國媽媽慶生的同學們放假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