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掰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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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淮知道商綺岸是個並不care別人說什麽的人, 也並不在意這些八卦，但再怎麽樣，被人起哄和好友是cp關系, 他還是很有可能會感到尷尬的。
江淮把手機關了, 又把小朋友的平板也拿開：“這些又不是真的，只是一起出去。”
商綺岸則道：“你不介意？”
江淮解釋道：“我是說，他們現在會這麽想很正常, 再過半年以後, 就不會了。”
商綺岸垂眼安靜了一瞬，又片刻, 問道：“你很討厭和我這樣的關系麽？”
江淮本就有些心虛，本意是想撇清和他的關系、以免他會感覺到很困擾。
但聽完這句, 卻疑心他可能並不介意。
非但不介意, 還蠻樂於看見。
商綺岸又道：“其實你說的不對, 即使我們離婚了, 也只算‘在一起過’，還是會被當成一對。”
江淮：“……”
商綺岸繼續道：“直到我們都老去了，也還是會有很多人認為我們是一對。離婚或者不離婚，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江淮一邊聽一邊意外：他竟然真的一點也不介意這些言論？
所以有沒有可能，他對性取向的態度本身就很開放？
對他而言，是不是和男生在一起也是OK的呢？
……
商綺岸發現了，江淮對於所有和‘他們是情侶’的暗示和形容都很敏感, 從餐廳撞見兩個女孩子時就是, 以至於後來不得不躲著他喘一會兒氣。
“其實不用在意別人怎麽說, 最重要的是你怎麽看, 你如果問心無愧、認為自己是清清白白的, 又為什麽要在意別人說了什麽。”商綺岸不疾不徐地道。
江淮神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商綺岸則微微側眸, 望著他，聲線低而柔：“至於‘離婚’的事情，倒是不用著急。”
提這一點，他是想知道江淮對於‘離婚’的看法。
如果對江淮而言，是否和自己離婚並不重要、自己也是可有可無的話，那真是太難過了。
商容在一邊總聽他們提‘離婚’這兩個字，又擔心又害怕，忙道：“爸爸，你說什麽離婚？你們要離婚？不可以離婚。”
江淮想不到事情的走向是這樣的，安撫好了小朋友，只是說：“離婚再說吧，而且就算離婚了也會繼續來往的。”
——倒也不是完全是為安撫小朋友才這麽說，而是，他的確接受不了突然的中斷。
離婚是什麽樣的光景？多半要避嫌。
他看不見身邊的人了、也聽不見商綺岸的聲音。更有可能的是，這位朋友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了真正心動的人，以他的性格多半會保持這份感情長久下去，找到真正適合結婚的女孩子。
只是會偶爾一提，曾經有位朋友陪他走過了一年的時間。
怎麽想都很不公平。
憑什麽要讓另一個人占據了原本屬於他的人。
所以，他想，他們還要繼續保持聯系。
聽見江淮這句話，商綺岸也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他的確還想保持聯系，說明在他這裏，自己總歸是很特殊的存在。
就算離婚了，他也可以讓江淮重新回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規劃什麽，就聽商容接著道：“爸爸，我看見他們還在說你們以前有過的女朋友耶，好漂亮！這個是不是安琪姐姐？以前送我酒心巧克力的那個？”
江淮問：“誰？什麽姐姐。”
商容把自己的平板轉過去：“這個穿著紅裙子的，卷發，是不是超級好看！”
商綺岸問道：“安琪？”
商容挑眉：“就是之前總是會帶我出去吃好吃的那個，她送過我好多東西呢，巧克力、□□熊娃娃、手表、還有很多特別可愛的小東西。”
商綺岸：“……”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意識看了江淮一眼。
江淮一言不發，沈默地看了一眼那位搖曳多姿的女星。
不過，沒多久商容就繼續道：“不過，原來江哥哥也有過女朋友嗎？這個姐姐也很好看，是不是學校裏的同學？頭發長長的，皮膚好白呀。”
這下商綺岸罕見的神情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也安靜了。
而江淮則一陣淩亂——什麽女朋友？
原主的女朋友嗎？
……那他豈不是要完，因為他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這些所謂的前女友也可能是小報記者杜撰的。畢竟如果真的有什麽前女友的存在，難道不應該偶爾聯系、或者從同學的口中聽說嗎？
當然了，無風不起浪，小編既然能挑中這麽幾個女孩子，說明是平常關系較其它人更近一些的，可能是原主追過她們、也可能是她們追過原主。
思及此，江淮心頭一涼。
但他又沒有任何理由和商綺岸解釋，畢竟他們現在也不是需要解釋緋聞的關系。
於是，江淮面色很淡定地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都成年了，談過女朋友又怎麽了。”
再看商綺岸，他神情卻更加蒼白了幾分。
因為性格的緣故，他一直很少直白地把個人情緒表露，因而看上去總是捉摸不定，也仿佛不會有什麽負面情緒的樣子，因此雖然真的很妒忌，他也不會直白地表露什麽。
聽商容說完，他只擡眼瞥了一下江淮那位‘前女友’。
江淮會喜歡這一款的？
商容道：“哥哥，你和這個姐姐為什麽分手了呀？她都這麽漂亮了。”
江淮一直繃著一根弦，見他問了，才順著道：“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
“嗯…可能認識？總之，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別人亂編的。”
原來是這樣，商容打了個呵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慢條斯理道：“哥哥，那我去睡覺啦。”
江淮：“……”
所以你爸爸呢？？
他真的有談過啊？！！
江淮心裏有種被欺騙的郁悶——難怪這麽會，原來之前練過很多次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別人發現了什麽異常，商綺岸也對他主動解釋：“那些都是假的。”
“……”
“但是和你是真的。”
“……”
江淮在安靜之中保持著平靜的外表，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見他安靜極了，商綺岸心道：又嚇到了？
他知道江淮潛意識裏不願意面對、也不想承認這份感情，所以並不急於告白。
會有一天，他自己主動過來的。
於是他又微微一笑，補充了一句：“當然，是朋友之間的。”
江淮：“……”
果然，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真的’。
……
那晚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以至於江淮完全失去了應對能力，睡了一覺後好多了。
第二天有個訪談，只邀請了他們兩人，類似於節目組做的cp訪談，通過問一些問題看兩人契合度。
之前江淮也有過和商綺岸一起采訪的經歷，但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暧昧延伸了，總覺得現場的記者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一絲暧昧，仿佛在真的把他們當成情侶對待。
幾個工作人員小聲交談：
“哇，終於來了？”
“對，采訪多問點！”
“真的好配，啊啊啊！”
……
這些話放在一個月之前，他是不會又任何感覺的，可現在卻令他有種無處遁形的窘迫。
這一切都像在告訴他：你們不對勁、你們就是很暧昧、你其實就是喜歡他……
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江淮加快了腳步，先一步坐在了訪談室裏。
記者翻動著采訪他們的那一頁紙，笑吟吟地問：“哥哥之前錄節目累不累？”
江淮：“還好。”
記者端著一杯水遞給他，轉頭，見節目組的總導演微微彎腰地迎著商綺岸進來了。
他這天大概是困了，進門後徑直坐在了江淮身邊，用手擋了一下光線，閉了閉眼睛。
又寒暄了片刻，記者正式開始采訪了。
她笑吟吟地問：“您和商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江淮一邊回憶著，一邊不疾不徐地道：“我很早就聽說過他的名字了，只是後來才見面的，也就慢慢熟悉了。”
商綺岸則笑道：“是在他學校裏認識的。”
記者又笑著問：“您和他的感情這麽好的原因是什麽？”
江淮慢慢地道：“我和他其實都蠻安靜的，可能別人覺得挺無聊的兩個人，但在一起的時候卻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商綺岸看他，道：“你覺得我很無聊？”
江淮解釋：“不是，我是說別人可能覺得你很無聊。”
商綺岸不解：“為什麽？”
江淮：“沒什麽，我也很無聊。”
“哈哈哈哈……”
記者忍不住大笑。
接下來，記者又問了幾個問題，包括“喜歡對方什麽”、“覺得對方讓你很想吐槽的點”、以及“在家喜歡幹什麽”等一系列小問題。
江淮笑道：“這都要把生日星座身高體重都問了。”
記者又道：“那必須啊，廣大觀眾們太喜歡你們了，問題加起來七天七夜都問不完！”
商綺岸卻只安靜地看著江淮的側顏，微微一哂。
不過見江淮和記者聊得開心，他也有點難過，為什麽這人和他待在一起總是安安靜靜的？
這時記者又想起了什麽，笑道：“接下來的問題很簡單，用手指回答‘V’或‘X’就可以了。”
江淮：“嗯。”
記者：“周末很喜歡宅在家裏？”
江淮比了個‘V’，他看看身邊人，也一樣。
記者：“會經常健身、保持身材嗎？”
江淮：“X。”
商綺岸沈吟片刻：“V。”
“遇到喜歡的人會主動告白嗎？”
江淮思索了一會兒，最終低頭笑著比了個‘X’，而身邊人則和他一樣，也比了個‘X’。
記者一臉驚訝：那兩位是怎麽在一起的？？？
但她還在繼續問：“會和對方心有靈犀、僅僅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嗎？”
江淮笑著比了個‘X’，而身邊人的答案也是一樣。
所以，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那就好。
“會被對方帥到嗎？”
江淮忍俊不禁，他雖然覺得對方很好看，但和這個字並不搭，於是比了個‘X’。
而看看商綺岸，他竟然也笑著比了個‘X’。
江淮笑了：“？”
不過又片刻，主持人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對方完全戳你的審美點？”
這次江淮比了個‘V’之後，又看看身邊的人，也是一個‘V’形。
江淮心中暗爽。
……
訪談結束了，兩人在記者的帶領下又拍了幾張合影，說是在雜志上會用到。
好不容易拍完了合影，江淮放松地喘了口氣，又端著杯子喝了口涼水壓壓驚。
“江哥哥之前真的沒有女朋友？”記者笑著問。
江淮一楞，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自己，於是道：“沒，那位是假的。”
商綺岸想著昨晚看見的女生照片，眉頭微微一擰。
錄完訪談、又拍完合影後，商綺岸被商漾找上了，提醒他約江淮的事情。
“哥，什麽時候可以一起吃頓飯？”商漾已經等不及了。
“剛錄完采訪，休息一下。”商綺岸回了一句。
商洛安則在群裏道：“一會兒我和澤川哥也來可以嗎，都是哥哥，見見你朋友，關心關心嘛。”
商綺岸想到他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動路的德行，問道：“你見他幹什麽。”
商洛安故意調戲：“因為感覺我弟弟對他不一般吶。”
於是，在車上，江淮坐著商綺岸身邊，就看見他神情有幾分的似笑非笑，也不知他是和誰在聊天。
商綺岸沒有避諱什麽，和他雲淡風輕地介紹道：“‘商漾’就是昨天和我通話的人，妹妹。”
“……”江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昨晚和他打電話的是他妹妹？
商綺岸：“‘商澤川’是哥哥，大7歲。”
江淮：“名字很好聽。”
商綺岸聲音低了幾分，又道：“還有一個姐姐，商言，很早就難產去世了。她是商容的親生母親。”
這句話令江淮怔了下，又記起商容，不免一陣傷感。
最後一個哥哥叫‘商洛安’，對他，商綺岸沒有什麽好說的，只總結：“離他遠點。”
跟商綺岸和他的親人們相比，江淮的顯得分外孤單——他沒有兄弟姐妹，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之後。
兩人回家後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午睡之後，一輛保時捷停在了門前，下來了三個人，管家忙去迎接。
江淮剛剛套上T恤，又加了件外套，就下樓見人去了。幾人打了照面，江淮一個也不認識。商綺岸攬了一下他的肩，安撫一下。
商澤川眼前一亮：“你朋友真的很帥啊，叫什麽？”
商綺岸：“他叫江淮。”
商洛安：“小淮，你平時喜歡玩什麽？”
江淮半天才反應過來，商洛安一見面就開始叫他小名了，真是自來熟的嚇人。
……
對不太認識的人很慢熱的江淮於是和他一問一答地聊了幾句。
商洛安的問題還是很友善的。
不過，他也的確感受到了兩個哥哥和商綺岸的不同之處——不同於大哥的老成，商綺岸有時很愛逗他；不同於二哥的話癆，商先生有時候又很安靜。
但在江淮看來，他們人都挺好的。
幾人商量著一會去幹什麽，吃飯？已經吃過午餐了，不太吃的進東西；那就去戶外運動最好了。
商澤川想了幾個有意思的運動，被一一否定了。
江淮：“賽車不會，太危險了。滑雪這種運動類的還行。”
這個季節也的確不適合玩賽車，路面都結冰了，很容易出事故的，但滑雪卻恰好是這個季節最合適的運動。
他們於是預定了一家私人滑雪場，說是一起過去玩。
富二代們平時經常玩這些運動項目，賽車、馬術、蹦極、跳傘……全是刺激的。
商綺岸的兩個哥哥聽江淮說他都不愛玩，都有些愕然。
一來，他們料想弟弟的朋友多半和他一樣，平時時間都用來幹正事了；
二來，因為已經領教過弟弟的可怕之處，他們也都自動把弟弟朋友江淮的實力和弟弟劃等號了。
結果這人比弟弟還卷嗎？？連基本的運動項目都不玩，那平時都在幹什麽，立志於拿諾獎當科學家嗎？？
原本商綺岸幾個哥哥都計劃好了，一起聚聚，就挑一個輕松一點的運動項目，騎馬在賽道走幾圈就好了，順便聊天、再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江淮居然挑了難度系數相當高的冬季運動‘滑雪’？
商漾：“呃，我哥同意？”
商綺岸倒是沒什麽所謂：“可以。但這天有點冷，阿淮，雪場上你穿厚一點。”
他都同意了，那幾個哥哥當然也沒有什麽反對意見。幾人去了預定的私人滑雪場，一片皚皚的積雪平滑地覆蓋在山巒之間，樹木郁郁蔥蔥，潔凈又清冷的一片冬季山巒。
商綺岸選的是雙板滑雪，他提著用具出門，在雪地裏換上了。左右各一個滑雪板，固定好滑雪靴之後，就可以開始滑了。他平時閑下來會一個人來這裏滑雪，很適合散風。
商澤川：“弟，你慢一點！”
商洛安：“他比你技術好，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商漾：“江淮呢？我怎麽一換完用具就不見他人了？”
商洛安：“不會是迷路了吧？這裏範圍有點大，信號也不是很好，別一會找不到人了。”
商綺岸只看見江淮往北邊去了，也跟著看去，卻不見人影，只好撥他號——這裏信號的確很差。
商澤川熱心地叫他：“江淮？”
許久不見回應，商澤川忍不住道：“估計是找雪道去了，不要緊，一會兒會碰上他的。”
商綺岸本想帶他習慣一下低中級滑道的坡度，但他不見了，又聯系不上，只好順著他的方向滑了過去，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很快他看見了一個清瘦的人影，正在往傳送帶的方向去了，他擰眉，道：“江淮，你走錯了，這是……”
“高級滑道”四個字還未說完，就見江淮已經上了那道高級滑道，順著一個坡度相當大的滑道往下滑了——與速度極快的滑行形成對比，他雲淡風輕地掠過一片郁郁蔥蔥、落了積雪的松林。
神情相當淡。
碎雪被滑雪杖的尾部揚起，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利落又清冷的弧線，降落下去。
商綺岸：“……”
幾個正準備去低級滑道的哥哥：“……”
滑雪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幾秒鐘之後，江淮在坡道的尾端減速、停下了，摘下了戴在手上的手套，冷白的長指，骨節微微泛紅。
江淮呵出一片白霧，這才淡淡地對邊上商綺岸皺眉道：“坡道有點短，有沒有長一點的？”
語調頗有點沒盡興的失落。
江淮頓了頓，回頭看，又問：“你哥哥呢，也一起去試試。我很久沒滑雪了，有點生疏。”
商綺岸：“……”
與此同時，幾個哥哥妹妹在微信群裏炸開鍋了。
商漾：“哥！你朋友有沒有女朋友，介紹給我行不……”
商澤川：“他真的只學了幾節課？這有點厲害啊，怎麽學這麽快？”
商洛安：“所以他是不是學什麽都特別快那種？”
商澤川：“我都不好意思去低級滑道了。”
商漾：“我也很菜……”
商洛安：“果然弟弟的朋友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變態，我玩不起了。”
商綺岸看的挑眉，江淮見了問：“有什麽事？”
“沒事。”商綺岸關了手機放進口袋裏，“他們去低級滑道了。”
江淮笑了笑，戴上了厚厚的手套，“沒事，那我們也過去吧。”
商綺岸則笑道：“不用理的，你想去哪裏就去。”
江淮出於禮貌還是去了坡度更緩一點的低級坡道，商澤川和商漾正在往下滑，而商洛安則坐在一邊劃水。
本來幾人都不太了解商綺岸的‘朋友’是什麽樣的人，了解過後，發現果然和他們不一樣，因為這一對比，感覺差別太大了。
商澤川和商漾還在低級坡道上放松著，而商洛安則看江淮這樣子覺得有趣，和他搭訕聊了幾句。
商洛安：“小淮，你今年多少歲？”
江淮：“20。”
商洛安：“學了多久滑雪了？”
江淮摘下手套：“忘了，有一學期選修了這個。”
商洛安：“這是你選修課的水平？？我日，我還花錢找了教練，有一年了……剛剛敢去中級滑道。”
江淮：“……”
商洛安：“……”
江淮的大概是找不到詞匯了，陷入了安靜之中。
但他本來想說的是：你不會懂一個大學生在卷績點的時候能有多拼——
但他又明白，或許在別人的腦海裏，並不存在‘卷’這個詞匯。
因為他並不需要，即使躺平也可以很快樂。
而江淮已經有這種習慣了，從小到大，一直要當‘第一’的那個，這種習慣一直保持了下去，對他而言，‘樣樣第一’已經成了一種基本標準，而根本沒有想過為什麽要這樣。
為了拿到體育的滿分，他在上滑雪課的時候甚至都會把老師的示範錄下來，一個人在滑道上練習的時候方便看。
在別人看來無法完成的事，對江淮來說卻是沒有什麽不能攻克的，因為他的確覺得這些目標之間的區別無非是時間和耗費的精力罷了。
所有人都是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商洛安也是如此，江淮這樣人對他而言，就是令他羨慕的存在——
智商高還不說，連玩這種運動項目都學的這麽快？
不少許，商漾和商澤川也從傳送帶上來了，幾人站在風雪中，江淮感覺商綺岸的長相和妹妹更像，而兩位哥哥則是完全看不出是商綺岸的親兄弟的程度。
大概是，有的像媽媽、有的則像爸爸？
商澤川也蠻喜歡弟弟的這位朋友的，於是問了他一句：“江淮，以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江淮搖頭。
江淮的確一直並無那方面的想法，加之於他平時很少參加各種社交活動，也有更在意的‘事業’，談戀愛又的確很花精力，於是就不了了之了。
商澤川：“那挺好的，我弟也沒有交過女朋友，你們一起還不錯吧？”
這話一出，江淮突然停了下來。
商澤川和商漾同時一怔，還以為他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比如，他其實是直男、正在被弟弟商綺岸掰彎中，但還是對男生提不起興趣；
亦或是他們並沒有什麽暧昧關系，的的確確只是普通的好友。
......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商澤川的這句話都顯得很不合時宜。
而幾秒鐘後，就聽見江淮問了一句話：“那他，交過男朋友嗎？”
商澤川和商漾睜大了眼睛。
......
江淮通過和他的幾位哥哥的聊天，得出了很關鍵的信息——他的確沒有交過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聽說，沒有戀愛經歷的男生很容易被掰彎？
那他，是不是可以試著掰彎商老板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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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把手機關了, 又把小朋友的平板也拿開：“這些又不是真的，只是一起出去。”
商綺岸則道：“你不介意？”
江淮解釋道：“我是說，他們現在會這麽想很正常, 再過半年以後, 就不會了。”
商綺岸垂眼安靜了一瞬，又片刻, 問道：“你很討厭和我這樣的關系麽？”
江淮本就有些心虛，本意是想撇清和他的關系、以免他會感覺到很困擾。
但聽完這句, 卻疑心他可能並不介意。
非但不介意, 還蠻樂於看見。
商綺岸又道：“其實你說的不對, 即使我們離婚了, 也只算‘在一起過’，還是會被當成一對。”
江淮：“……”
商綺岸繼續道：“直到我們都老去了，也還是會有很多人認為我們是一對。離婚或者不離婚，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江淮一邊聽一邊意外：他竟然真的一點也不介意這些言論？
所以有沒有可能，他對性取向的態度本身就很開放？
對他而言，是不是和男生在一起也是OK的呢？
……
商綺岸發現了，江淮對於所有和‘他們是情侶’的暗示和形容都很敏感, 從餐廳撞見兩個女孩子時就是, 以至於後來不得不躲著他喘一會兒氣。
“其實不用在意別人怎麽說, 最重要的是你怎麽看, 你如果問心無愧、認為自己是清清白白的, 又為什麽要在意別人說了什麽。”商綺岸不疾不徐地道。
江淮神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商綺岸則微微側眸, 望著他，聲線低而柔：“至於‘離婚’的事情，倒是不用著急。”
提這一點，他是想知道江淮對於‘離婚’的看法。
如果對江淮而言，是否和自己離婚並不重要、自己也是可有可無的話，那真是太難過了。
商容在一邊總聽他們提‘離婚’這兩個字，又擔心又害怕，忙道：“爸爸，你說什麽離婚？你們要離婚？不可以離婚。”
江淮想不到事情的走向是這樣的，安撫好了小朋友，只是說：“離婚再說吧，而且就算離婚了也會繼續來往的。”
——倒也不是完全是為安撫小朋友才這麽說，而是，他的確接受不了突然的中斷。
離婚是什麽樣的光景？多半要避嫌。
他看不見身邊的人了、也聽不見商綺岸的聲音。更有可能的是，這位朋友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了真正心動的人，以他的性格多半會保持這份感情長久下去，找到真正適合結婚的女孩子。
只是會偶爾一提，曾經有位朋友陪他走過了一年的時間。
怎麽想都很不公平。
憑什麽要讓另一個人占據了原本屬於他的人。
所以，他想，他們還要繼續保持聯系。
聽見江淮這句話，商綺岸也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他的確還想保持聯系，說明在他這裏，自己總歸是很特殊的存在。
就算離婚了，他也可以讓江淮重新回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規劃什麽，就聽商容接著道：“爸爸，我看見他們還在說你們以前有過的女朋友耶，好漂亮！這個是不是安琪姐姐？以前送我酒心巧克力的那個？”
江淮問：“誰？什麽姐姐。”
商容把自己的平板轉過去：“這個穿著紅裙子的，卷發，是不是超級好看！”
商綺岸問道：“安琪？”
商容挑眉：“就是之前總是會帶我出去吃好吃的那個，她送過我好多東西呢，巧克力、□□熊娃娃、手表、還有很多特別可愛的小東西。”
商綺岸：“……”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意識看了江淮一眼。
江淮一言不發，沈默地看了一眼那位搖曳多姿的女星。
不過，沒多久商容就繼續道：“不過，原來江哥哥也有過女朋友嗎？這個姐姐也很好看，是不是學校裏的同學？頭發長長的，皮膚好白呀。”
這下商綺岸罕見的神情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也安靜了。
而江淮則一陣淩亂——什麽女朋友？
原主的女朋友嗎？
……那他豈不是要完，因為他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這些所謂的前女友也可能是小報記者杜撰的。畢竟如果真的有什麽前女友的存在，難道不應該偶爾聯系、或者從同學的口中聽說嗎？
當然了，無風不起浪，小編既然能挑中這麽幾個女孩子，說明是平常關系較其它人更近一些的，可能是原主追過她們、也可能是她們追過原主。
思及此，江淮心頭一涼。
但他又沒有任何理由和商綺岸解釋，畢竟他們現在也不是需要解釋緋聞的關系。
於是，江淮面色很淡定地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都成年了，談過女朋友又怎麽了。”
再看商綺岸，他神情卻更加蒼白了幾分。
因為性格的緣故，他一直很少直白地把個人情緒表露，因而看上去總是捉摸不定，也仿佛不會有什麽負面情緒的樣子，因此雖然真的很妒忌，他也不會直白地表露什麽。
聽商容說完，他只擡眼瞥了一下江淮那位‘前女友’。
江淮會喜歡這一款的？
商容道：“哥哥，你和這個姐姐為什麽分手了呀？她都這麽漂亮了。”
江淮一直繃著一根弦，見他問了，才順著道：“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
“嗯…可能認識？總之，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別人亂編的。”
原來是這樣，商容打了個呵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慢條斯理道：“哥哥，那我去睡覺啦。”
江淮：“……”
所以你爸爸呢？？
他真的有談過啊？！！
江淮心裏有種被欺騙的郁悶——難怪這麽會，原來之前練過很多次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別人發現了什麽異常，商綺岸也對他主動解釋：“那些都是假的。”
“……”
“但是和你是真的。”
“……”
江淮在安靜之中保持著平靜的外表，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見他安靜極了，商綺岸心道：又嚇到了？
他知道江淮潛意識裏不願意面對、也不想承認這份感情，所以並不急於告白。
會有一天，他自己主動過來的。
於是他又微微一笑，補充了一句：“當然，是朋友之間的。”
江淮：“……”
果然，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真的’。
……
那晚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以至於江淮完全失去了應對能力，睡了一覺後好多了。
第二天有個訪談，只邀請了他們兩人，類似於節目組做的cp訪談，通過問一些問題看兩人契合度。
之前江淮也有過和商綺岸一起采訪的經歷，但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暧昧延伸了，總覺得現場的記者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一絲暧昧，仿佛在真的把他們當成情侶對待。
幾個工作人員小聲交談：
“哇，終於來了？”
“對，采訪多問點！”
“真的好配，啊啊啊！”
……
這些話放在一個月之前，他是不會又任何感覺的，可現在卻令他有種無處遁形的窘迫。
這一切都像在告訴他：你們不對勁、你們就是很暧昧、你其實就是喜歡他……
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江淮加快了腳步，先一步坐在了訪談室裏。
記者翻動著采訪他們的那一頁紙，笑吟吟地問：“哥哥之前錄節目累不累？”
江淮：“還好。”
記者端著一杯水遞給他，轉頭，見節目組的總導演微微彎腰地迎著商綺岸進來了。
他這天大概是困了，進門後徑直坐在了江淮身邊，用手擋了一下光線，閉了閉眼睛。
又寒暄了片刻，記者正式開始采訪了。
她笑吟吟地問：“您和商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江淮一邊回憶著，一邊不疾不徐地道：“我很早就聽說過他的名字了，只是後來才見面的，也就慢慢熟悉了。”
商綺岸則笑道：“是在他學校裏認識的。”
記者又笑著問：“您和他的感情這麽好的原因是什麽？”
江淮慢慢地道：“我和他其實都蠻安靜的，可能別人覺得挺無聊的兩個人，但在一起的時候卻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商綺岸看他，道：“你覺得我很無聊？”
江淮解釋：“不是，我是說別人可能覺得你很無聊。”
商綺岸不解：“為什麽？”
江淮：“沒什麽，我也很無聊。”
“哈哈哈哈……”
記者忍不住大笑。
接下來，記者又問了幾個問題，包括“喜歡對方什麽”、“覺得對方讓你很想吐槽的點”、以及“在家喜歡幹什麽”等一系列小問題。
江淮笑道：“這都要把生日星座身高體重都問了。”
記者又道：“那必須啊，廣大觀眾們太喜歡你們了，問題加起來七天七夜都問不完！”
商綺岸卻只安靜地看著江淮的側顏，微微一哂。
不過見江淮和記者聊得開心，他也有點難過，為什麽這人和他待在一起總是安安靜靜的？
這時記者又想起了什麽，笑道：“接下來的問題很簡單，用手指回答‘V’或‘X’就可以了。”
江淮：“嗯。”
記者：“周末很喜歡宅在家裏？”
江淮比了個‘V’，他看看身邊人，也一樣。
記者：“會經常健身、保持身材嗎？”
江淮：“X。”
商綺岸沈吟片刻：“V。”
“遇到喜歡的人會主動告白嗎？”
江淮思索了一會兒，最終低頭笑著比了個‘X’，而身邊人則和他一樣，也比了個‘X’。
記者一臉驚訝：那兩位是怎麽在一起的？？？
但她還在繼續問：“會和對方心有靈犀、僅僅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嗎？”
江淮笑著比了個‘X’，而身邊人的答案也是一樣。
所以，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那就好。
“會被對方帥到嗎？”
江淮忍俊不禁，他雖然覺得對方很好看，但和這個字並不搭，於是比了個‘X’。
而看看商綺岸，他竟然也笑著比了個‘X’。
江淮笑了：“？”
不過又片刻，主持人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對方完全戳你的審美點？”
這次江淮比了個‘V’之後，又看看身邊的人，也是一個‘V’形。
江淮心中暗爽。
……
訪談結束了，兩人在記者的帶領下又拍了幾張合影，說是在雜志上會用到。
好不容易拍完了合影，江淮放松地喘了口氣，又端著杯子喝了口涼水壓壓驚。
“江哥哥之前真的沒有女朋友？”記者笑著問。
江淮一楞，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自己，於是道：“沒，那位是假的。”
商綺岸想著昨晚看見的女生照片，眉頭微微一擰。
錄完訪談、又拍完合影後，商綺岸被商漾找上了，提醒他約江淮的事情。
“哥，什麽時候可以一起吃頓飯？”商漾已經等不及了。
“剛錄完采訪，休息一下。”商綺岸回了一句。
商洛安則在群裏道：“一會兒我和澤川哥也來可以嗎，都是哥哥，見見你朋友，關心關心嘛。”
商綺岸想到他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動路的德行，問道：“你見他幹什麽。”
商洛安故意調戲：“因為感覺我弟弟對他不一般吶。”
於是，在車上，江淮坐著商綺岸身邊，就看見他神情有幾分的似笑非笑，也不知他是和誰在聊天。
商綺岸沒有避諱什麽，和他雲淡風輕地介紹道：“‘商漾’就是昨天和我通話的人，妹妹。”
“……”江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昨晚和他打電話的是他妹妹？
商綺岸：“‘商澤川’是哥哥，大7歲。”
江淮：“名字很好聽。”
商綺岸聲音低了幾分，又道：“還有一個姐姐，商言，很早就難產去世了。她是商容的親生母親。”
這句話令江淮怔了下，又記起商容，不免一陣傷感。
最後一個哥哥叫‘商洛安’，對他，商綺岸沒有什麽好說的，只總結：“離他遠點。”
跟商綺岸和他的親人們相比，江淮的顯得分外孤單——他沒有兄弟姐妹，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之後。
兩人回家後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午睡之後，一輛保時捷停在了門前，下來了三個人，管家忙去迎接。
江淮剛剛套上T恤，又加了件外套，就下樓見人去了。幾人打了照面，江淮一個也不認識。商綺岸攬了一下他的肩，安撫一下。
商澤川眼前一亮：“你朋友真的很帥啊，叫什麽？”
商綺岸：“他叫江淮。”
商洛安：“小淮，你平時喜歡玩什麽？”
江淮半天才反應過來，商洛安一見面就開始叫他小名了，真是自來熟的嚇人。
……
對不太認識的人很慢熱的江淮於是和他一問一答地聊了幾句。
商洛安的問題還是很友善的。
不過，他也的確感受到了兩個哥哥和商綺岸的不同之處——不同於大哥的老成，商綺岸有時很愛逗他；不同於二哥的話癆，商先生有時候又很安靜。
但在江淮看來，他們人都挺好的。
幾人商量著一會去幹什麽，吃飯？已經吃過午餐了，不太吃的進東西；那就去戶外運動最好了。
商澤川想了幾個有意思的運動，被一一否定了。
江淮：“賽車不會，太危險了。滑雪這種運動類的還行。”
這個季節也的確不適合玩賽車，路面都結冰了，很容易出事故的，但滑雪卻恰好是這個季節最合適的運動。
他們於是預定了一家私人滑雪場，說是一起過去玩。
富二代們平時經常玩這些運動項目，賽車、馬術、蹦極、跳傘……全是刺激的。
商綺岸的兩個哥哥聽江淮說他都不愛玩，都有些愕然。
一來，他們料想弟弟的朋友多半和他一樣，平時時間都用來幹正事了；
二來，因為已經領教過弟弟的可怕之處，他們也都自動把弟弟朋友江淮的實力和弟弟劃等號了。
結果這人比弟弟還卷嗎？？連基本的運動項目都不玩，那平時都在幹什麽，立志於拿諾獎當科學家嗎？？
原本商綺岸幾個哥哥都計劃好了，一起聚聚，就挑一個輕松一點的運動項目，騎馬在賽道走幾圈就好了，順便聊天、再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江淮居然挑了難度系數相當高的冬季運動‘滑雪’？
商漾：“呃，我哥同意？”
商綺岸倒是沒什麽所謂：“可以。但這天有點冷，阿淮，雪場上你穿厚一點。”
他都同意了，那幾個哥哥當然也沒有什麽反對意見。幾人去了預定的私人滑雪場，一片皚皚的積雪平滑地覆蓋在山巒之間，樹木郁郁蔥蔥，潔凈又清冷的一片冬季山巒。
商綺岸選的是雙板滑雪，他提著用具出門，在雪地裏換上了。左右各一個滑雪板，固定好滑雪靴之後，就可以開始滑了。他平時閑下來會一個人來這裏滑雪，很適合散風。
商澤川：“弟，你慢一點！”
商洛安：“他比你技術好，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商漾：“江淮呢？我怎麽一換完用具就不見他人了？”
商洛安：“不會是迷路了吧？這裏範圍有點大，信號也不是很好，別一會找不到人了。”
商綺岸只看見江淮往北邊去了，也跟著看去，卻不見人影，只好撥他號——這裏信號的確很差。
商澤川熱心地叫他：“江淮？”
許久不見回應，商澤川忍不住道：“估計是找雪道去了，不要緊，一會兒會碰上他的。”
商綺岸本想帶他習慣一下低中級滑道的坡度，但他不見了，又聯系不上，只好順著他的方向滑了過去，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很快他看見了一個清瘦的人影，正在往傳送帶的方向去了，他擰眉，道：“江淮，你走錯了，這是……”
“高級滑道”四個字還未說完，就見江淮已經上了那道高級滑道，順著一個坡度相當大的滑道往下滑了——與速度極快的滑行形成對比，他雲淡風輕地掠過一片郁郁蔥蔥、落了積雪的松林。
神情相當淡。
碎雪被滑雪杖的尾部揚起，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利落又清冷的弧線，降落下去。
商綺岸：“……”
幾個正準備去低級滑道的哥哥：“……”
滑雪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幾秒鐘之後，江淮在坡道的尾端減速、停下了，摘下了戴在手上的手套，冷白的長指，骨節微微泛紅。
江淮呵出一片白霧，這才淡淡地對邊上商綺岸皺眉道：“坡道有點短，有沒有長一點的？”
語調頗有點沒盡興的失落。
江淮頓了頓，回頭看，又問：“你哥哥呢，也一起去試試。我很久沒滑雪了，有點生疏。”
商綺岸：“……”
與此同時，幾個哥哥妹妹在微信群裏炸開鍋了。
商漾：“哥！你朋友有沒有女朋友，介紹給我行不……”
商澤川：“他真的只學了幾節課？這有點厲害啊，怎麽學這麽快？”
商洛安：“所以他是不是學什麽都特別快那種？”
商澤川：“我都不好意思去低級滑道了。”
商漾：“我也很菜……”
商洛安：“果然弟弟的朋友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變態，我玩不起了。”
商綺岸看的挑眉，江淮見了問：“有什麽事？”
“沒事。”商綺岸關了手機放進口袋裏，“他們去低級滑道了。”
江淮笑了笑，戴上了厚厚的手套，“沒事，那我們也過去吧。”
商綺岸則笑道：“不用理的，你想去哪裏就去。”
江淮出於禮貌還是去了坡度更緩一點的低級坡道，商澤川和商漾正在往下滑，而商洛安則坐在一邊劃水。
本來幾人都不太了解商綺岸的‘朋友’是什麽樣的人，了解過後，發現果然和他們不一樣，因為這一對比，感覺差別太大了。
商澤川和商漾還在低級坡道上放松著，而商洛安則看江淮這樣子覺得有趣，和他搭訕聊了幾句。
商洛安：“小淮，你今年多少歲？”
江淮：“20。”
商洛安：“學了多久滑雪了？”
江淮摘下手套：“忘了，有一學期選修了這個。”
商洛安：“這是你選修課的水平？？我日，我還花錢找了教練，有一年了……剛剛敢去中級滑道。”
江淮：“……”
商洛安：“……”
江淮的大概是找不到詞匯了，陷入了安靜之中。
但他本來想說的是：你不會懂一個大學生在卷績點的時候能有多拼——
但他又明白，或許在別人的腦海裏，並不存在‘卷’這個詞匯。
因為他並不需要，即使躺平也可以很快樂。
而江淮已經有這種習慣了，從小到大，一直要當‘第一’的那個，這種習慣一直保持了下去，對他而言，‘樣樣第一’已經成了一種基本標準，而根本沒有想過為什麽要這樣。
為了拿到體育的滿分，他在上滑雪課的時候甚至都會把老師的示範錄下來，一個人在滑道上練習的時候方便看。
在別人看來無法完成的事，對江淮來說卻是沒有什麽不能攻克的，因為他的確覺得這些目標之間的區別無非是時間和耗費的精力罷了。
所有人都是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商洛安也是如此，江淮這樣人對他而言，就是令他羨慕的存在——
智商高還不說，連玩這種運動項目都學的這麽快？
不少許，商漾和商澤川也從傳送帶上來了，幾人站在風雪中，江淮感覺商綺岸的長相和妹妹更像，而兩位哥哥則是完全看不出是商綺岸的親兄弟的程度。
大概是，有的像媽媽、有的則像爸爸？
商澤川也蠻喜歡弟弟的這位朋友的，於是問了他一句：“江淮，以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江淮搖頭。
江淮的確一直並無那方面的想法，加之於他平時很少參加各種社交活動，也有更在意的‘事業’，談戀愛又的確很花精力，於是就不了了之了。
商澤川：“那挺好的，我弟也沒有交過女朋友，你們一起還不錯吧？”
這話一出，江淮突然停了下來。
商澤川和商漾同時一怔，還以為他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比如，他其實是直男、正在被弟弟商綺岸掰彎中，但還是對男生提不起興趣；
亦或是他們並沒有什麽暧昧關系，的的確確只是普通的好友。
......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商澤川的這句話都顯得很不合時宜。
而幾秒鐘後，就聽見江淮問了一句話：“那他，交過男朋友嗎？”
商澤川和商漾睜大了眼睛。
......
江淮通過和他的幾位哥哥的聊天，得出了很關鍵的信息——他的確沒有交過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聽說，沒有戀愛經歷的男生很容易被掰彎？
那他，是不是可以試著掰彎商老板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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