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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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近日替一個小宮女出頭?”

姜雁杳不鹹不淡的突然出聲, 臉上是看不出情緒,但誰知道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聞人月心下一驚,眼角偷偷覷她的神情。

卻正好與女子冷淡投來的視線相撞, 聞人月白衣拂地跪了下來。

“跪著做什麽?”姜雁杳看著他誠惶誠恐的神情, 心中失望透頂。眼前的少年她總是也狠不下心,似乎從她率領著扶燕鐵騎踏破涉月一族的隱藏之地,踏著斑斑血跡,以一種強盜的姿態蠻橫的俘虜了他之後,二人即使距離不足十步,心卻似乎隔著千山萬水。聞人月看似是被她馴服, 實則卻在準備著背後給她下刀子。

姜雁杳在等著這一天,話說, 她本來以為她掉入陷阱後聞人月不給她補刀就不錯, 可是想到那夜他拼命救她的神態, 她被滅去的希冀又無端生出。他那夜那麽慌張,或許她是不是可以認為他的心裏對她起碼是在乎的?

他不想她死, 不就等於他對於她利用他俘獲涉月一族在態度上其實是可以轉圜的?姜雁杳想通了這些, 心裏驀然生出狂喜。

可是, 緊著著希望就慢慢的落空了。

無論她如何旁敲側擊, 聞人月就像軟豆腐怎麽也使不上力, 可他的嘴又是硬刀子,比如姜雁杳讓他陪自己用膳, 他就會用一種溫和又嚴肅的語氣拒絕。姜雁杳看著眼前的人, 分明是一副水仙雙姝的神仙花貌,清冷疏離, 唯獨他的心是用蒜瓣做的。而她卻像滇南的醜橘, 瓣大脈絡明顯。

就蒜她使勁渾身解數擠進去, 她還是橘外人。

姜雁杳腦殼疼,但是對於現在的困局又毫無辦法,畢竟這個結果嚴格來說是她造成的。是她利用了聞人月的信任,無論他擺出什麽樣的態度她都應該接受。

“本殿沒有怪你的意思。”

“殿下,不用解釋,是我考慮不周。宮中眼線多,若是讓良玉君的人添油加醋的宣揚,說不得宮中就該傳出殿下仗勢欺人,不該插手宮中教管之事。”

姜雁杳表情凝滯,“你知道就好。”

“我們等到女帝壽辰後就回府吧。”

“喏。”

姜雁杳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往常在長公主府邸,她每逢做噩夢都會讓聞人月陪著自己,剛開始她是故意存了折辱的意思,讓聞人守在門口,連門都不讓他進去,就讓他在廊下守一夜。聞人月也知道姜雁杳想挫挫他的銳氣,但是本著虎落平陽絕不叫喚的心理,安安分分的將對姜雁杳的憤懣自我消解。

姜雁杳看他的臉色很不對勁,她明知故問:“怎麽了?身子這麽虛,被風吹了一夜就成這樣了?”

聞人月告誡自己,畢竟在別人的屋檐下,仰人鼻息,要忍耐,忍耐……

可是姜雁杳實在是很可惡!

包括紅袖聽了後都暗自咋舌,昨夜刮了一夜的妖風,夜裏凍人的緊,連院子的已經□□的蘭花被都吹掉了花苞,要是玉蘭有所想法,只怕碰到這種無語的情況,寧願爛在枝頭也不一定。

紅袖昨夜起夜的時候被大風吹的哆嗦,夜裏霜寒露重,她嘆了口氣,主子這舉動真的是過分幼稚了。光顧著折磨人,就連她也甚少看到主子這麽幼稚的一面。

姜雁很快就後悔了,因為聞人月忍耐著她的刁難,在屋外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三夜,白天還得正常在她面前當值。這種情況,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很快,聞人月就病倒了。他不病則已,一病就發了一場高燒,幾乎在閻王爺的殿裏面與活著的時間線裏面來回掙紮。姜雁杳看著他燒的通紅的臉,終於良心發現,悔不當初。

甚至姜雁杳居然親自伺候昏迷不醒的他。給他餵些容易消化的米湯,雖然人是燒糊塗了,但是還能自覺的吃東西。姜雁杳那個時候就已經心軟了,他這麽就這麽倔呢?他只要是順著她一點,姜雁杳心想,他只要順著她一點,他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願意勞民傷財給他築高臺,讓他摘星辰。

奚俟如同身墜迷霧。

他像是旁觀者一樣走馬觀花著曾經的一切,是的,他想起來這些了。除了這些與姜雁杳有關的事情為他遺忘,其餘的事情也跟他經歷的不一樣,但是在女帝壽辰的時候都發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讓位與賜婚,他難過的看著沈默的姜雁杳,臉色蒼白的聞人月,欣喜之色一閃而逝的裴衿見。又看著上位者,延澤女帝拉著的故池皇夫。

你看過皮影戲嗎?

奚俟心想,這些事情的在他眼前就像一盞孤燈下照亮的皮影戲開場,他不想去看,但是戲終究要演完。

這個時候的如果姜雁杳拒絕會怎麽樣?

如果提出這件事的是女帝,姜雁杳還真的敢抗旨,反正她這個便宜母皇總不能殺了她?可是,讓她憤懣並不解的是,提出的另有其人,是一個讓女帝掛念了很多年的人。她怎麽都沒想到,柳故池,她這位避宮不見得父後居然在今兒這個大喜的日子裏面打開宮門,並且悄無聲息的重新獲得了女帝的愛與信任,並對姜雁杳的婚事指手畫腳。

姜雁杳知道是他提出的,心知道只怕女帝這會兒想要修覆與愛人的關系,怕是要不遺餘力促成此事,就算姜雁杳拋下一切跑了,女帝都能將她逮回來綁著成婚。

姜雁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回到府邸,聞人月早就默不作聲跟了她一路了。姜雁杳被他啞巴似的樣子激怒道:“你就這麽想讓我跟裴公子成親?”

聞人月舔舐幹燥的唇舌,終於有了點淺粉的底色。他說:“裴大人很合適。”

廢話!她當然知道裴衿見是她最合適成親的對象,無論是從容貌、家世、才華、還是風度上來看,他都是一等一的好,更是不知道多少繁都貴女的夢中情人。最重要的是,他跟他的母親是她最強大得力的盟友,姜雁杳甚至覺得平心而論的話,這滿繁都再也找不出比裴公子更合適的聯姻對象。

可是她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又怎麽樣?

二人心有靈犀,短暫的眼神交流,就已然懂了對方的意思。姜雁杳挫敗的說,“你真的要繼續裝下去嗎?”

聞人月說:“殿下醉了。”

是醉了,她喝了許多,再得知女帝讓位的代價就是讓她迎裴衿見成婚之後,她就飲了不少的酒水。甚至到了最後,嫌小酒杯不盡興,她讓宮人拿來海碗,痛痛快快的喝了起來。這等失態的事情,自然是惹得女帝不快。群臣也是頻頻側目,還是阿妝腦子轉的快,歉意的表示殿下是因為高興所以飲酒多了,失態之處多有得罪。

姜雁杳肚子裏憋著火氣,看著聞人月這四兩撥千斤的架勢,更是來氣,心裏想著想著邪火就冒出來了。憑什麽,他能這麽冷靜?姜雁杳一怒之下,一把將聞人月撲到書架上,然後就一臉無所謂的吻了上去。

不,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更合適。

姜雁杳根本不懂吻,她就是像小獸一樣瘋狂的在他嘴唇上肆虐。很短暫的一個回合,聞人月就已經嘗出口腔裏面的血腥味。姜雁杳橫沖直撞,居然咬破了他的舌頭,聞人月羞惱無比,力氣也大了,迸發出潛力,焦急之下推了姜雁一把,姜雁杳被他推的後背撞到了床柱,發出來很大的聲音。

聞人月這下又心軟了,他管不住自己婆婆媽媽的心,又去看姜雁杳的情況。卻不知道,自己刺客的樣子才是真心引人犯罪,他烏發散在身側,零散的碎發反而讓他更加鮮活,眼睛裏面蘊含著水色,唇卻因為她方才的粗野舉動水光漣漣,水紅色,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姜雁杳的野性終於克制不住了。

她一把將聞人月給抱了起來,扔到軟綿的床榻上,雕欄玉砌,朱紅的窗簾被放下,姜雁杳一邊脫下自己的衣裳,一邊沖著床上躲閃不及的人伸出自己的魔爪。只聽見“撕拉”一聲,聞人月驚惶的發現自己胸口的衣衫已經被姜雁杳用武力抓爛,潤玉般的肌膚讓人一經過觸碰就仿佛生了癮。

姜雁杳直接就狂野了。

一夜風雨不休,空氣中彌漫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姜雁杳率先醒過來,覺得自己得負起責任,畢竟昨天晚上是自己霸王硬上弓。可是,聞人月赤著肩膀醒過來,看著穿上的狼藉,臉色慘白如紙,等著姜雁杳先漱洗好,給他留下時間來清醒。

他已經換好了新衣服,脖頸處也遮的嚴嚴實實,可是只有姜雁杳知道這底下是怎樣的風景。因為她可是一寸一寸的嘗過了。姜雁杳眼中流過戲謔的華彩,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囊中之物,她已經認定了這個人,至於婚約她再想辦法推拒就是。

而他,她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的。

聞人月臉上像鋪臘月的寒霜,冷意直接沁入眼底,脆弱如同易碎的琉璃,可是說出的話卻是讓姜雁杳怒不可遏。

他說:“昨天只是誤會,我早就忘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不是特別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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