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籌碼

關燈
場中寂靜無聲。

大人物們震驚與肅凜長公主的選擇, 唯獨裴衿見盯著那個紅衣女子感覺眼睛被燒灼一樣,讓他痛的幾乎要落下淚水。

女帝吃了一驚,饒有興趣的打量自己這個越發出眾的女兒與那個被俘獲的絕色少年。她說:“你想好了?朕給你的賞賜就讓你這麽隨便霍霍?”

姜雁杳淡然說:“君子一言。”

她頭也不回, 聞人月詫異極了, 她居然會舍棄唾手可得的太女之位來換取他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俘虜。孰輕孰重,就是三歲稚童都知道,可是姜雁杳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他心情覆雜,固然姜雁杳是騙了他,可是在帶著他入京的一路上,方方面面都被人給考慮到, 打點好,他幾乎沒受過什麽苦。剛開始, 他賭氣不肯吃飯, 姜雁杳硬是鉗住他的下顎給他一口一口餵著米湯。反正, 就是兩人一直較勁,你刺我一下, 我刺你一下。

最後的結果是女帝欣然同意, 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姜雁杳。

後來姜雁杳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什麽女帝私下說“長女跟自己一樣, 原本成就絕不止於此, 可惜都栽倒在美人關的頭上。”這種話,女帝私底下調侃自己也就算了, 誰敢將她的話傳揚出去, 必定是人頭落地的下場。聽說,女帝知道此事後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 宮裏面貼身伺候的全部換了個彼岸。

那段時間, 伺候的人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再也不敢在外面胡言亂語。

聞人月被姜雁杳帶回了長公主府邸。

姜雁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將他帶下去洗的幹幹凈凈,換上一身柔軟的新衣服,再帶到自己的面前。

女子正襟危坐在高臺上,玉指握著紫毫寫著什麽。聞人月被貼身侍女紅袖給摁在地上,紅袖得意的說:“殿下,這人生的著實不賴,您是從哪裏搶回來的?”

姜雁杳置若罔聞,全當紅袖這個沒大沒小的女子在放屁。

她讓紅袖下去準備些東西,然後屋子裏就只剩下她跟聞人月兩人。聞人月擡起頭,即使發絲再如何淩亂,他還是有一種高貴的氣質,任何人都無法攀折。

聞人月咬牙道:“殿下此舉究竟何意?”

姜雁杳說:“本宮需要一個奴仆,一個忠心耿耿的貼身侍從。”

聞人月瞪大眼睛,她的意思是讓他當她的仆人!

聞人月不堪受辱,“你做夢,我就是死都不會為你奴婢。”

姜雁杳瞇眼說:“這可由不得你。畢竟現在你的自由在本宮手裏,哪怕你能逃出這座長公主府邸,可是根本沒有人敢收留你。”

少年含怒的樣子更加鮮活,遠比之前的遙不可攀的天山雪蓮更加讓人愛不擇手。姜雁杳為色所迷,伸手在他臉上使勁□□一把。聞人月詫異的退後,這女人是瘋了嗎?他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為啥還用這麽拙劣的技巧來勾引他?

姜雁杳只覺得手上仿佛是碰上一塊溫香軟玉,手感好的舍不得移開。遭到聞人月轉頭抗拒也不生氣,說:“你知道如果本殿不將你要來,等待著你的將是什麽嗎?”

聞人月迷茫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姜雁杳無奈的說:“打仗中被繳獲的俘虜無一例外都會落入賤籍,少數姿色上乘被達官貴人看中的能被貴人挑走,沒入奴籍。至於被打入賤籍的,會被帶到歌舞司,然後……接客”最後那兩個字似乎是極難開口,姜雁杳頂著聞人月灼灼的目光還是吐了出來。

他安然道:“左不過一死罷了。”

姜雁杳被他這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惹怒,她道:“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就是要死也得有我的同意。”紅袖不敢磨蹭,垂著頭送進來一個燒的通紅的火盆,裏面的黑灰炭火燒的劈啪作響,旁邊還有一個類似牢獄用作炮烙的刑具。

聞人月依舊面無表情,任由姜雁杳將他隨便折騰。姜雁杳看著冷眼相待的聞人月,眸中怒意更甚,她手執起刑具狠下心往聞人月的鎖骨烙下。劇烈的痛楚立刻讓聞人月發出慘叫,即使他想強忍住這非人所能承受的住的痛苦,可是痛呼聲還是從他緊緊咬合的唇齒間逸出。

姜雁杳冷著臉扔掉刑具,再一看聞人月胸前鎖骨的地方淒慘無比,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血流交加。這時候,聞人月鎖骨上殘忍的“雁”字已經成型。

很久之後,聞人月還是對當時的事心有餘悸,姜雁杳再是愧疚,可是錯誤已經鑄成,根本無法挽回。

姜雁杳殘忍的說:“現在,你身上有我的烙印,你是我的了。誰敢染指,誰就得死。”話語中已然可以看出日後一代帝王的暴虐與善妒。

姜雁杳讓府上去請禦醫來給他看看傷勢。禦醫令看著這小公子身上的傷,眼含幽怨的偷覷傳聞中兇神惡煞的肅凜長公主,傷的這麽重,完全是長公主在虐待啊!可憐!長公主這位祖宗,興致上來也不怕將人給玩死。禦醫猶豫再三,還是委婉的準備了一套說辭,諸如“小公子身嬌肉貴,這些的刑具玩意可千萬要節制,別在用在他身上……”不過,老禦醫是真的無語死了,姜雁杳讓他來看病,卻吩咐他一定要將小公子鎖骨上的烙印原原本本的保留下來。

唉!

現在的年輕人!

都玩這麽刺激的嗎?

禦醫令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明媚的天空,老臉一紅,意識到自己在想寫什麽十八禁的東西,一溜煙就跑了,生怕又被姜雁杳這個混世魔王給喊住。

自此之後,聞人月就作為姜雁杳的侍從跟著她,幾乎寸步不離。偶爾,聞人月如果反抗的話,姜雁杳會敲打他說:“聽說你母親葬在涉月的墳山上?你猜猜看,如果孤存心要找,找不找得到呢?”

聞人月俏臉煞白,再不敢明著很姜雁杳對著來。他怕姜雁杳一怒之下,真的會做出挖墳辱屍的事情來。

他賭不起,因為姜雁杳有的是資本跟他耗。

而他現在,只有任人宰割的賤命一條。

他慘然笑道,這算是什麽籌碼?

可他沒想到,這步死旗居然在不久的將來擁有決定性的力量,甚至能夠左右政局。

作者有話說:

說到做到了,其實不會虐太久,當姜雁杳知道自己的心意後就一直將阿月保護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