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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聽我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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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返回長公主府邸, 眼見為實,驚掉了下巴。

姜雁杳遭此憋屈,怒極反笑, 更像是真心實意的認可。紅袖偷偷擡眼看向自家主子, 想喚又不敢,姜雁杳註意到了她是騎著有裴府標志的馬回來的,道:“這就迫不及待對新主示好了?”

紅袖手上的東西琳琳咣當扔了一地,鬼精道:“我的身體雖然騎了他的馬,但是我的心永遠向著殿下。”

末了,她故意做出誇張的動作, 還脈脈柔情似水說:“我已將心向明月。”

姜雁杳不解風情,嘴角抽搐, “奈何孤不是你的溝中渠, 江南鄉。”

紅袖撇嘴, 見主子終於願意搭理自己,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要是給她頭上插根尾巴草, 她都能樂得迎風招展。

紅袖突然想起, “主子, 這婚事您打算怎麽辦?陛下賜婚, 您要是抗旨的話, 咱們不會被抄家吧?不行,要不您帶著奚公子私奔, 先在外面躲一段時間再說?”

紅色女子道:“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孤又能躲到哪裏去, 更何況……”那人一定不會配合她, 就算她願意放棄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帝位的身份, 他也未必會將自己的心剖開給她看。

————

姜雁杳居住場合名花朝。

花朝閣現在被奚俟占據著。

漆黑的悠遠夜空中黯淡無星,時不時能看見灰色和黑色的雲層翻湧,僅僅在此時才能看到一絲天光。寂靜的夜晚,傳來一陣聲音,像是野貓子在攀爬,埋伏在暗處的侍衛放松了警惕,被人悄無聲息的解決。

有人發現動靜,正準備出言示警,劍光如電,筆走龍蛇,被人悄無聲息的迅速解決。那人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音,瞪大眼珠,不甘至極,這人武功之高絕不在她們首領之下?到底是誰?而後訓練有素的暗衛就此斃命。

奚俟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食不知味,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根根汗毛炸起,戰栗縮在屋角。無奈,姜雁杳怕他伺機逃走或自殺,屋子裏面連插花的枝都沒一根,稍微摔碎能用做利器的硯臺都被收走,他這幾天吃飯和喝水都是用姜雁杳特意叮囑的木碗。

黑影身著緊身衣,指尖用力一把扯下面紗,裏面赫然是奚俟認識的人。奚俟驚呼,“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此人赫然是離淳,女子的面容未變,但是眼神與從前的純樸絲毫不像,精光鑠鑠,她微微一笑,說:“我是少使的妹妹,是您的守護者。”

奚俟啞然發笑,“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離淳,這當然是假名,她從懷中掏出一副小象,那眉眼那鼻子,居然與奚俟有八九分相似!她還頗為惋惜道:“本來有一副丹青的,可惜被姜雁杳給埋土裏,我們找到時已經受潮,又跟土粘著,根本分不開。”想到此,她恨的咬了咬牙根。

奚俟手捂著嘴,差點驚呼出聲,“這人確實與我有些像,只是在下從小到大的經歷做不得假,許是世間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離淳盯著他,似乎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隨後她莞爾道:“祝融鼎的征兆不會有假,你就是我們涉月族失蹤的大祭司。”

她當時在山下撿到他,當真是嚇了一跳,又驚又喜,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找了這麽久,又是啟動眼線,又是跟朝廷明爭暗鬥這許久,居然就在自己秘密據點下撿到他!那幅畫乃是族老根據神鼎降下的預兆所描繪。

奚俟稀裏糊塗,任是誰被認成別人還說你要肩負起滅扶燕興涉月的重任都會傻!

打個比方。

這跟康熙下民間,被什麽白蓮教還是什麽教會擄走,並被人認錯成舵主的兒子,讓他承擔起反清覆明的重任有何區別?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院裏走進一人。奚俟瞧見是姜雁杳,頭更痛了,姜雁杳不知道在暗處聽了多久,奚俟感覺心好累!

他好想逃,卻怎麽也逃不掉!

姜雁杳目光威懾的對視著女子,離淳絲毫不懼,甚至還準備對手,強行制服住奚俟帶著他離開。姜雁杳真不知道她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打算拿奚俟當人質。奚俟泥鰍般滑溜的躲閃,姜雁杳慧劍襲向黑衣女子,二人打得難分難解,旗鼓相當。

離淳的劍招簡陋,但是招招斃命,直沖著姜雁杳的面門襲去,狠辣,靈蛇般隨臂揮舞,其更像是長年與人拼搏而形成的身體反射。姜雁杳的武功師承大家,更講究一招一式秉承浩然,正氣居多,若非姜雁杳的速度與下意識的反應,怕是早已落敗。高手過招,招招致命可能一個分身對方就會趁機要命,是以二人棋逢對手,都恨不能取對方狗命!

奚俟眼花繚亂,不過他又沒有武功,姜雁杳也不想他冒冒然參加戰局,不然姜雁杳還得費心救他。

倏忽,一黑衣女子破窗而入,與姜雁杳形成夾擊之勢將離淳圍住。小魚目光威懾,所用兵器乃是一把彎月刃,好似死神收割性命的鐮刀,離淳的神情變得慎重,以一敵二,她這才真的感受到壓力了。

離淳嘲道:“堂堂肅凜長公主,居然以多欺少!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姜雁杳不吃她激將法,反嗆道:“搏命戰鬥,傻子才講究公平。孤觀閣下也非磊落之輩,這時候就開始講究起來了?”

離淳眼看局勢不妙,再耽誤下去,姜雁杳的手下怕是要來了。是以,她見好就收,一劍假裝刺向姜雁杳的左肩,她手腕上的毒針又朝著小魚射去,她則做了個假把式,輕身飛向奚俟的位置,姜雁杳笑道:“閣下想在我的府上擄人,未免自不量力!”

姜雁杳步步逼近,離淳只能裝作挾持奚俟,奚俟被古怪的劍指著,臉色不變,反而姜雁杳和小魚忌憚起來。

奚俟不是軟柿子,見自己變成二人的把柄。外面火光升起,嘈雜聲入耳,奚俟咬牙將脖子往劍上去,很快血痕就出現,離淳下意識將劍拿開。姜雁杳看著留下的血,呼吸一滯,提劍打斷了離淳再準備著上前的步伐。

離淳眼看大勢已去,猖狂笑道:“多謝祭祀助我離去,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營救祭祀。”女子嘴角勾起詭譎的笑意,破窗離去,小魚方才被她暗器所傷,只能恨恨看著她離開。

姜雁杳的神色不好了。

奚俟:……我說她誹謗你信嗎?

該死的!臨近逃走不忘記坑我一把。姜雁杳不會真的誤會我跟那個女的是一夥的了吧?想到自己之前逃走也是那位化名離淳的女子所救,奚俟覺得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姜雁杳的臉色已經是不能單單用難看來形容了。

就算她之前沒有聽清離淳跟他說的話,可是最後那句“會回來救他”離淳怕是用了內力催動,府上的人怕是都能聽見,更何況一個屋子的姜雁杳?

姜雁杳說:“給我一個解釋。”

奚俟有氣無力:“你想要什麽解釋?”

姜雁杳覺得他脖子上的血跡刺眼的緊,說:“隨便。”

奚俟瞪大眼睛:“嗯?嗯?”姜雁杳根本不給他表現疑問的機會,她已經開始悲傷的自陳道:“就算你真的是有目的接近我,我也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意你的身份,你的過去。我只是傷心你為什麽認為必須要瞞著我,認為我知道會一定會傷害你。”說完,姜雁杳落寞離去。小魚惡狠狠的刮他一眼,奚俟覺得她的眼神堪比利刃,這不他已經感覺到疼了!

奚俟:???

他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嗎?為什麽都用這種討伐的眼神看他?

此刻,三人的感情一句話簡介就是,姜雁杳被疑似背叛的心上人傷害到撕心裂肺,小魚恨不能從根源上斬草除根,和懵逼搞不清情況的奚俟。

奚俟真的是想解釋,但是她們不願意聽他“狡辯”。

回到書房的姜雁杳似乎靠著窗戶在暗自神傷,小魚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她只能默默的陪伴,希冀她能得到點安慰。誰知,姜雁杳的身軀忽然顫抖起來,她驚呼不已難道主子失望到落淚了?

忽然,一陣狂笑讓小魚石化成木頭人,“你以為孤是真的失望?孤那是逗他呢?這麽明顯的反間計孤又不瞎?話說回來,奚俟那個嚇傻的表情是真的有趣啊!”就算他真的是涉月族的人又怎麽樣?孤相信他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

姜雁杳想:不行的話她就去領兵滅了涉月,這樣就天下萬民是一家了。

離淳(涉月族現任族長):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姜雁杳傲嬌道:既然知道不當講,那就把屁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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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故池沈默的跟著商奉雪,因為商奉雪說要給他看些東西。

他實在不忍心拒絕這個因為他喪過命的女子。起初在祭祀典禮上看見她,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狂喜這子虛烏有的事情只有姜薇這個把醋當茶喝的女人會相信。其實他看到商奉雪,更多是茫然與不知道因何而起的恐慌。

作者有話說:

傾情奉獻小劇場:

姜雁杳:信我!張行道是自殺的!

奚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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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俟:她誹謗我!她誹謗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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