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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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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修突然見到皇太女臉色不善出現在身前, 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但是此刻,姜雁杳沒有功夫搭理他。

皇太女下朝後換了一身紅底金線的常服,端的是儀態萬千、雍容閑雅。頭上佩戴著金鑲玉簪子, 本來很俗氣的首飾, 但是在女子身上有一種囂張跋扈的美艷。金色的狹長簪身,上面點綴著一塊鴿血紅的玉 ,垂下幾段像鳳尾一樣的流蘇。

南述一臉恭敬的侍立在皇太女身前。

臉上是得體至極的笑容,姜雁杳看著她的虛偽嘴臉,紮眼的緊。姜雁杳嘴角抽搐,明明此人前些時日在大街上裝作不認識她, 還非要給自己算卦!說出一些故弄玄虛之語,就消失無蹤, 姜雁杳自然找過人去查探這算子的蹤跡, 周圍的人對著算命女子的畫像皆是矢口否認。

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 若無其事出現在自己面前!

姜雁杳眼中含著殺意,對於這種不知道懷著什麽目的出現在她跟前的人, 不管再多的伎倆, 她早就都看膩了。

南述臉都要笑僵了, 只是姜雁杳不吩咐, 她只能一直維持著彎著腰行禮的姿勢。

天殺的土著女皇帝!

不, 想到姜雁杳還沒有走上篡位的道路,南述覺得還是叫土著公主比較合適!

南述打碎牙往肚子吞, 誰讓他那是剛從外地被派遣回繁都, 走的水路,自然避不開滇南郡這座城池, 而她知道姜雁杳此刻就在此地, 非常不怕死的往姜雁杳那裏去得瑟一圈。

更深層的原因還是她知道自己和奚俟擾亂時空來到這裏是因為姜雁杳, 南述就是突然想去會會這個傳聞中毀譽參半的未來女帝。

姜雁杳秀麗的臉上帶著笑容,南述可不會覺得這是對自己友善的標志。

畢竟姜雁杳殺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笑。

姜雁杳背手在身後,說:“這位大人,眼熟的很,孤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皇太女竟然直接捅破,南述大吃一驚,難得沒有失禮,身子鞠地更低道:“素問皇太女幽默風趣,卑職官位低微,如何能得見貴人,皇太女說笑了!”

姜雁杳嘴角笑意更深,愈發燦爛,說:“孤的記憶力很好。”

南述感受到了壓力,改變策略說:“卑職剛從外地升遷上來,殿下神仙風姿,仰慕已久!苦於未得機緣與殿下相見,如今天公作憐,得見風采,臣不勝榮寵。”

南述這一番話說得不可謂不漂亮,既將皇太女給高高捧起,又巧妙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不過度諂媚,又傳達出自己願意被皇太女收買的決心。

姜雁杳與她打了半天機鋒,聽完這樣巧妙的應答,也不欲再為難她。她偏頭問鄭尚書說:“鄭尚書在忙什麽呢?能給孤看看嗎?”

開玩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鄭尚書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同時手中緊緊抓住名冊,護在懷中,鄭尚書的小眼睛盯著姜雁杳,生怕她搶奪。姜雁杳自討沒趣,就這麽不信任她的人品嗎?不過如果官署沒有那麽多人的話,她興許就真的做了一回強盜。

就這麽三言兩語走個過場的一小會兒,已經有不少官員往這裏偷覷,有的看似關上了窗戶,一心辦公,其實窗戶故意留出縫隙,偶爾耳朵能截獲一小點聲音。

姜雁杳本來就是來這裏找奚俟的,結果人沒找到,又讓人看了她一場戲。知道自己再不走,指不定明天上朝該有人彈劾什麽了,姜雁杳正準備走,突然眼角餘光瞥見一段青色衣角。

女子的腳步頓住了。

本來青色布料就比其他顏色的貴上許多,染色難度大,產量也不高,何況是明亮度、純度都不錯的青,姜雁杳之前為奚俟尋得幾匹布料就花了不少的功夫。

僅僅只是一個衣角當然不能確定什麽,關鍵是姜雁杳突然聞見桂花糕的味道。

而那個人愛食糕點,尤其是桂花糕和各色果子。

姜雁杳感覺一股惱意直沖腦門,像要將她天靈蓋打開,讓她發狂。

南述尋著姜雁杳的目光看去,暗叫不好,她剛想伸手阻攔,姜雁杳毫不在乎風度甩開了她的手,然後她直接自己闊步闖進起,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好像這本來就該是她的地盤。

南述被這厚顏無恥之舉給驚呆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敢與姜雁杳發生沖突,只能祈禱師弟好運。

奚俟正屏氣凝神的偷聽外面幾人對話,雖然他一直在唾棄自己的舉動,但是身體很誠實。等聽到鄭修說什麽名單上沒有他,他先是送了一口氣,然後有點悵然若失。然後就是姜雁杳來了,外面的氣氛不對勁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可惜他實在不敢在姜雁杳面前現身。

他分神之際,忽然聽到消失很長的熟悉聲音,“警告,警告,姜雁杳怒氣值飆升,主人危險,快離開……”

奚俟來不及作出舉動,就看到姜雁杳猛地將半合上的門一把推開,奚俟想逃又覺得腳像被釘在了地上。霎時,女子的聲音冷的像是下一秒能凍成冰碴子紮死他,奚俟是真的慌了,又在心裏呼喊,書書,救我!

主人可以使用之前的獎勵。

熟悉的機械音說。

不過,它又說檢測到主人臨境的危險值不足60,如果直接動用獎勵“床頭吵架床尾和”,過於浪費哦。隨便友情提示主人,獎勵最高可抵消99的怒氣值哦!

它不提還好。

一提奚俟直接舍不得用了。

奚俟又開始吐槽,什麽鬼名字?你是說那個像裝安宮牛黃丸一樣的盒子裝著的那個大藥丸嗎?

機械音突然變了一種生線,是一種甜美羞澀的蘿莉音,說道是的。

獨留奚俟風中淩亂,只見他視死如歸的臉色不善的姜雁杳打招呼說:“hello呀!”

他居然還有閑心苦中作樂,奚俟自己都佩服自己,臨危不懼的風采。結果,他得意不到十秒,就後悔了。

因為姜雁杳突然嗤笑一聲,從頭上拔下簪子,抵在少年的脖子間。奚俟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串錯了臺,為什麽別人穿越都是高官厚祿,他穿越就是碰到姜雁杳這麽一個瘋女人!一言不合就像宰了他!

奚俟趕緊說:“殿殿殿……下,等等,有話好好說!別總粗!”

姜雁杳按著少年的肩膀,手上的金簪游走在少年的脖頸,奚俟感覺冷冰冰利器似乎下一秒就要割開自己的脖子。

如果能開彈幕,奚俟真的很想給自己打上滿屏的“狗頭保命”。

他特別從心的說:“殿下,多日不見,微臣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如今見到殿下安好,風采更勝以往,臣這顆心才終於放下。”

姜雁杳面無表情的說:“哦?你是如何為孤輾轉反側,孤怎麽見你還圓潤了些?是不是在張府過得太愜意了。如此看來,公主府的下人居然這麽怠慢,連吃食都做的不合奚大人的胃口,孤回去定然好好責罰她們,以儆效尤。”

奚俟傻眼,姜雁杳不按套路出牌。正常的不是應該說,“多謝擔心”,即使不相信劍拔弩張的情況不是應該緩和點,結果姜雁杳好像更加生氣了,簪子直接在他的脖子游走,甚至挑開了他衣領上的暗扣,露出白皙柔嫩的脖頸和曲線動人的一小段鎖骨。

姜雁杳的眸色逐漸加深,她看著手旁潔白的脖子,是那麽的脆弱,她此刻掌握著這個人的命脈。可是她心底還在叫囂著不滿足,還有更多的欲望糾纏著她,以期盼滿足。女子的目光很兇狠,幾乎能將少年的脖子咬下一口血肉,血淋淋的。

奚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了錯覺,不然為什麽覺得此刻的姜雁杳眼神像……一只狼?

他渾然不覺自己此刻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姜雁杳手上稍微用了一點力氣,聽到少年抽氣的聲音,脖子已經被劃開一道細小的傷口,幾滴鮮血往下面流淌,姜雁杳眼中此刻只有紅色,按住少年,俯身過去。

奚俟只感覺,自己的脖子忽然被一團柔軟的東西覆蓋上,冰冰涼涼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任由身上人動作。姜雁杳舔了舔唇,不解氣一般,含恨咬了下去,奚俟吃痛,發出一聲極微弱的聲音。

直到女子的唇瓣突然覆蓋上他的鎖骨,甚至輕輕咬了一下,他才如夢初醒,猛地將姜雁杳推開。他好像被輕薄了一樣,臉上浮起一層桃紅色,一直蔓延到耳後。

姜雁杳直到被推開這才發覺自己失態。

只見男子跌坐在旁邊的書案上,衣衫不整,隱約可見一些春光,一只手捂著脖子,一只手慌張的系著衣服,還因為一只手半天系不上去,非常狼狽。而她則剛被推開,正巧被一面銅鏡照進去,鏡子裏的女子似乎是欲/求沒有得到滿足,眼中還有瘋狂和猩紅之色。

此時此刻,屋裏這副場景,無論是任何人看到,只會是認為姜雁杳在行不軌之事,並且還是快要得手的那種。

姜雁杳知道自己失控了,只是嘴上不肯後退分毫道:“你為什麽會在禮部侍郎的屋子?”

敢情這才是她發飆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誤會了奚俟和南述的關系,醋意大發?

奚俟覺得姜雁杳不可理喻,他求和也不聽,莫名其妙的把他摁在角落裏,狼性大發,狂啃一通。他不想解釋,但又怕再次惹怒姜雁杳,只得胡亂找個理由說:“南述是我的師姐。”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發狂的姜姜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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