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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撒嬌抱抱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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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俟悚然,結結實實的行了跪拜禮。

他低斂著眉眼,要多不起眼有多不起眼,祈禱女帝沒發現他。暗暗懊悔,不該這麽晚離開,居然正巧碰到剛下朝的延澤女帝。

女帝華服冠冕,威嚴的目光掃視烏壓壓跪在磚紅色墻下的宮人,突然她目光端著,饒有興趣的喊來了王總管。

王公公謙卑答了幾句,不經意的打量著跪在後面的青色身影。縱然心裏急得像跳進熱鍋,面子上是一點都不敢流露。

他只能小心的拖著,寄希望女帝對少年如同逗貓逗狗。這會兒想起來問幾句,待會就將他是哪號人物都想不起來。

可是,姜謂打定了主意,她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讓王喜如墜冰窖,不敢多言。女帝直接往少年這裏走,跪著的人紛紛避讓。奚俟心裏七上八下,眼看著女帝距離他越來越近,他覺得自己迫切需要一支西地蘭。

女帝曰:“柳故池讓你進宮的?”

女帝竟然直呼皇夫的名諱?短短一句話,若是讓良玉君聽去了,恐怕要開懷大笑。以前女帝可是無限寵溺的稱呼皇夫“故池”,語氣繾綣,情意綿綿。如今生硬的加上柳字,意義就不同。或許良玉君會認為皇夫可能是用了什麽方法讓女帝想到舊情,但是二人情分生疏,再想回到從前,已是萬萬不能。

奚俟不這樣想。他生性單純,又因為在未來的世界生活了十來年,外表看不出來區別,可是思想上截然不同。就比如說,別人會認為女帝直呼皇夫的名字可能就是在發怒或者不滿,奚俟卻認為這只是皇夫在女帝心中的份量是獨一份。

奚俟感嘆皇夫不愧是穿越者中的佼佼者,邊謹慎回道:“皇夫許是多年不曾與長公主親近,傳喚微臣,想多了解些長公主如今的喜好。”

女帝鳳目微瞇,眼看是要發怒的前奏,可把王公公給嚇出一身冷汗。

女帝突然說:“她這次南下怎麽沒有帶上你?”

奚俟感覺到女帝給自己挖下了陰險的陷阱,但是他不得不踩。奔著縮頭也是一死的念頭,奚俟豁出去了,他說:“臣手無縛雞之力,此行危機重重,臣不想成為長公主的累贅。”

延澤帝沒有戳穿他的謊言,皇宮的探子情報網遍布各大重臣府邸。更何況,少年與長公主鬧崩的事情沒有多做掩飾,當時在街上不知有多少眼線看到長公主命人將奚俟的東西給扔出去。

她話鋒一轉說:“雁杳從小就是個冷淡的孩子。很少喜歡什麽,也很少直接說不喜歡什麽。她曾經很喜歡一只外邦進貢的語雀,同吃同住。可是,因為扶舟貪玩,抱著雀兒去玩了一天,就怎麽都不肯再碰那只雀。”

姜雁杳的性格執拗,她喜歡什麽如果做出努力還是得不到,命裏無時不會強求。但是,她同時要求只能完全屬於她一個,如果那個人的心不再她那裏,就像那只雀兒一樣表現出親近別人的態度。

那麽,姜雁杳寧願舍去。

女帝想到那一天,甚至在期待。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姜雁杳像她一樣被人放棄了。

如果奚俟能看穿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偷偷罵一句變態是跑不了了。不能因為自己的皇夫曾經跟別人逃離她,就心理扭曲到看不得自己的女兒獲得真正的幸福。

————

正當奚俟感覺吾命休矣之際,姜雁杳也是確確實實體驗到一把什麽叫做烈女怕纏郎。

那幾天在船上,裴衿見可謂是無微不至。他始終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如同朗月入懷,譬如芝蘭玉樹等等,無論再多的溢美的詞在他的身上也是恰如其份。送個茶,端個點心,等在船艙外都是家常便飯,更讓姜雁杳吃不消的,等上了岸才揭開分曉。

裴衿見喜歡彈琴。

京中的貴女稱他的琴技“登峰造極,直教人醉生夢死一回”。姜雁杳覺得“登峰造極”她這個行外人倒是看不出來,“醉生夢死”她倒是很有發言權。姜雁杳每每聽著院子外面傳來的琴聲,感覺自己都沒有飲酒就要醉了,真真是牛嚼牡丹。

裴衿見每日在墻外面含情脈脈,將一腔熱情付之琴弦。姜雁杳跟個沒事人似的,充耳不聞,除了每日閱覽從奉都傳來的信,就是在跟秘密安排的人手查探這座城池的底細。

紅袖不忍直裴衿見的一腔深情付之東流。

她也曾經委婉告訴過裴大人,說裴大人的琴是好琴,彈奏更是“此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茫茫人世間總是要有那麽個知音難覓……紅袖重點在“知音”上加重了語氣,裴衿見羞澀又欣喜答道:“我何德何能能得殿下這麽個知音!”

紅袖陣亡,戀愛腦不可救也。

她親眼見證長公主由第一次聽見的驚奇到逐漸生起的厭煩,心裏一咯噔,難免替裴衿見對牛彈琴的行為表示同情。長公主根本聽不懂,初時還能湊個熱鬧,等她聽煩了怕是要發火。她提醒是提醒過了,只是一根筋的人怎麽這麽多!

盡是來惹殿下發脾氣了!

想起在繁都的那個鋸嘴葫蘆,紅袖肺腑中難排解憤懣。說到底,殿下生氣的點別人看不明白,奚大人怎的也裝作不明白?皇夫與奚大人統共不過幾面之緣,奚俟何故對他親厚?長公主覺得與奚俟相處一段時日,就算不是親密無間也能算上熟悉。突然發覺一個原本以為溫順熟悉的人可能會隨時背叛,依照長公主的脾氣當然會大怒。

相同的一片月光。

照在不同的地界,總會有人難以入眠。

奚俟大半夜覺得心悸,披著件白色寢衣就出了院子。寂靜的院落中,他的影子被月色拉得老長,奚俟心底忽然湧上一股不能忽略的荒涼悲切。

他想,他真的還能回到屬於自己的時空嗎?

柳故池說可以。但當奚俟接著問的時候,他又閉口不談,隨即不動聲色讓玉山送客。

奚俟的衣衫單薄,被冷風吹得簌簌抖動,貼著消瘦的身軀。奚俟這兩日清減不少,之前托姜雁杳的福,長公主府邸上根本沒有人敢虧待他。紅袖時常照顧他,添香又是個樂於分享的小饞嘴,他甚至在姜雁杳的放縱下比剛來這個異世時胖了不少。

奚俟頭痛不已,想到目前與姜雁杳的僵局。他不想跟姜雁杳鬧得太僵,一方面他確實珍惜與姜雁杳的“友情”,另一方面是他心底深處還是懼怕姜雁杳的。

追根溯源,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根本就與姜雁杳密不可分。而姜雁杳,她是註定要成皇帝的女子,奚俟擔心那一天到臨後,依照姜雁杳喜怒無常的性格,他的命還保不保得住。

墻角的幾支野花開的正盛。原本啞女謝妝與準備剪去的,張行道卻阻止道:“順其自然就好。”奚俟對著張行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知道先生是想借由此花來排解自己的苦悶之情。

奚俟背對著寬敞昏暗的院落,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躺上床後,他睡的也不如何安穩。

夢裏一片連綿的火光。

燒的很兇。

驚人的熱浪根本撲滅不斷,他看到數以千計的人惶恐的從裏面逃出來。身穿紅色甲胄的士兵在攻擊這群人,不……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屠殺!他看著一個又一個人頭滾落在地上,飛濺的血他幾乎都能聞見味道。遠處一只斷手倒在地上,扭著詭異的動作,在此刻的血雨腥風中讓人駭然。

這一片人間煉獄簡直殘忍的像在養蠱!

奚俟頭痛欲裂,直覺讓他繼續忍耐,看下去。

視線繼續延續這片戰場,他看到一身白色華服的人站在盡頭。他面容模糊,一身的疲態,死氣沈沈,奚俟光是望著他,心底就有稀釋不開的沈默和哀傷。

奚俟聽見他說:“我錯信了你,害的我闔族從此淪為奴隸。你殺了我吧!”

倏忽傳來一陣蠻橫的女聲,女子冷硬道:“想死沒那麽容易,我要你做我的奴隸,一生一世臣服於我。”

奚俟聽到這道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後,忽然驚醒過來。奚俟冷汗低落,大口喘氣,渾身冰涼涼的,他起來喝了一口冷茶,默默想到,這是第二次了!他已經是第二次做這個荒誕又離奇的夢境了。

毫無疑問,夢中的是姜雁杳,或許更恰當的說法是那是即將登上帝位的肅凜長公主,鋒芒畢露,殺意縈繞周身,根本沒有人能近得了她。

而夢中的這回又多了一些內容,出現一個白衣祭祀服裝的男子。他甚至看到更多的細節,例如一枚紅色的胎記,出現在一個幼童的左胳膊內側。

那個孩子出現在難民中,眼中含著怨毒之色,她只是冷冷的盯著大軍,被身邊的人護著拼死撤離。

奚俟剛喘口氣,忽然一陣金色光芒閃過,他眼睛被照的睜不開。

等他看清楚了。

更是有“以頭搶地”的沖動。

那本怪書又出現了。這是它出現的第三次,神出鬼沒,並且跟姜雁杳有很大的幹系。

奚俟如臨大敵,忐忑不安的接過。待到他看清楚上面接下來的任務,那真是想死的沖動都有了。

請在以下三個任務中選擇一個完成。

奚俟看見覺得,這也不苛刻嘛!好歹給了選擇的餘地。直到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A.撮合女帝與皇夫吃頓飯。

B.對女帝彈唱一首《鳳求凰》。

C.飛奔到姜雁杳面前撒嬌抱抱求安慰。

另外附則一條,如若選擇第三個任務,需要另加一條“獻身”,這裏打括弧哦!

你是懂劃重點的!

這和在大街上上屙屎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鼠鼠我捏,要撒嬌抱抱求摸摸~~

這本書實屬是本文的搞笑擔當了。

奚俟:我要你教我做事!身為未來世界的人,我偏要不走尋常路。

其實奚俟內心在與姜雁杳接觸時是不安的,畢竟這個朝代與後世的法治不同,他怕與姜雁杳一言不合就被她給宰了哈哈哈。

小奚是慫慫的男孩紙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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