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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調教*寸步必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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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動心,那謊話更可疑;

說那丫頭壓根兒就對他沒興趣,不是擺明了他曾經招惹過她嗎?再說,說了估計那人也不會信的,這好人當真是難做。

這話倒是讓宋書煜放松了許多:

“抽空多照顧她家一些,她爸爸既然當過廠長,也算是有過領導機會的人,提攜一下,也不一定就扶不起來。”

宋書煜無奈地長嘆一聲,對秦洛水明白地說出自己的意思,生活的真相很殘酷,既然有這麽點緣分,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他從桑紅談到家人時候的神態,就知道她和爸爸媽媽的感情是很好的,那眷戀柔軟、又滿含擔憂的眼神,讓他怎麽忽視得了。

她明明可以開口讓他做些什麽改變自己的生存現狀,可是這丫頭竟然不開竅,說她聰明她哪裏顯得聰明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智若愚?

不過,她這做法顯然讓他少了被人利用的感覺,主動地為她做點什麽的感覺挺好的。

掛了電話快速地忙完手邊的事情,他看看書房那張單人床,板正得無一絲褶皺的被子單子,清冷得讓他無端地心生排斥。

過去看看她,就看一眼,她睡著了我就回來。

遂出了書房,躡手躡腳地擰開了臥室的門,輕輕地走了進去。

深秋的月華如銀,透著窗簾鋪在床上,和著那細軟綿長的呼吸,讓他覺得滿室都是旖旎寧謐,暖意一直往他的骨頭縫裏溢。

他聽得出,她睡得很熟,呼吸的節奏很均勻,那麽寬大的一張床,她縮在裏邊那側,小小的身體蜷縮著,裹著半邊被子,蛹一樣的可愛。

他站了有一會子,她依然睡得香甜,不由就有些羨慕和惱意,撇他一個人在書房,連晚安都沒有和他說一聲。

看著這邊那柔軟的大床,那細細柔軟的小身體,他越發挪不動步子了。

既然她睡得這麽熟,而且睡在最裏邊,房門也不鎖,這是不是代表她其實是不排斥和他一起躺著?那是不是他就睡在她身邊也可以?

這樣想著,越發地想擁著她躺著,認識她這麽久,真正地抱著她睡也不過就兩次而已,連一只手的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依著他的理解,怎麽和她睡都是順理成章的,可下午書房內她的突然喊停,那滋味也太不好受了。

睡這裏還是睡書房?

糾結來糾結去,他厚了臉皮狠下心,飛快地脫了睡衣,動作壓根兒就不聽理智指揮,潛伏一般就欺到了被子裏。

一寸一寸地靠過去,這種心兒顫顫,臉兒發燙的感覺,靠——一句話——真他媽的折磨人。

比攻打敵人的碉堡還費心思。

他咬咬牙,索性胳膊一伸,抓了她的小腰順勢把她那小身子拉過來,不由分說,就按進了懷裏。

唔——舒服!

就是這種感覺,真好!

宋書煜覺得渾身舒服得好像抱著上好的量身定做的貼心小抱枕,輕飄飄地如同夢境。

桑紅象征性地掙了兩下,夢囈一般嚶嚀了聲。

懷裏的小身子骨節瞬間的僵硬,讓他清楚地知道,她醒了!

心臟都懸到了嗓子眼兒處,她要是出聲詢問他為什麽在這裏,他該怎麽說?

誰知道那小腦袋蹭呀蹭地就在他懷裏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小貓咪一樣乖巧地伏在他的懷裏。

那呼吸淺淺細細,繚繞在他身側極其寧謐。

他克制住咚咚咚跳得如鼓的心臟,讓自己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地抱著她,心底為她沒有出聲給他難堪而竊喜不已。

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再做出什麽特殊舉動,他很耐心地對自己進行積極的心理暗示——循序漸進,循序漸進,面包會有的,吃不到面包,望梅止渴,能抱著嗅嗅增強抵抗力,也是有意義的。

而且,他堅信,只要能抱著,早晚就能吃著!

桑紅聽著他胸腔那強力彈跳的節奏,心底充滿了警惕,生怕他的手再不規矩地引誘他。

停了一會兒,感覺到他還算老實,就不打算再節外生枝了。

蜷在他的懷裏睡著挺好的,臉貼著那光潔結實的胸膛,很能滿足肌膚的饑渴感;

小手摟著那白日裏渴望不可及的強健的腰身,手感說不出的好;

小腿擠呀擠地擠到他的雙腿之間,另一條腿堂而皇之地纏繞而上,八爪魚一樣就糾纏住了他的四肢。

額——這感覺好怪異的,似乎這被子下邊有好多雙胳膊腿一樣纏呀纏的!

宋書煜開始不明白她的意圖,被她的親近嚇得肌肉緊繃,旋即就迎合上來,嚴密合縫地和她貼著,骨子裏都要shen吟出聲——這滋味——太——太舒服了!

……

淩晨五點半,生物鐘很準時地喚醒沈睡的身體。

宋書煜睜開眼睛,摸摸懷裏那軟軟的小身子,對自己的毅力生出無比的驕傲來——瞧瞧,柳下惠說的就是咱這樣的爺們!

可是,得意間那倏然清醒的身子,讓他尷尬得無地自容——靠,這晨勃竟然突然造訪了!

額——柳下惠那廝是主動還是被動地成為無欲則剛的模範的,他不知道,反正他能肯定,那廝懷裏抱著的女人,一定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不然,指不定怎麽著熱火朝天哪!

反正他知道,自己現在這狀態,應該歸類為被動,但凡這小丫頭不是那麽難搞,他鐵定不會放過她的!

哎呀——心底悵然又甜蜜,畢竟有了惦記,也挺有意思的!

神智掙紮間,生生地明白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深味兒,他只是這樣抱著,就無比地眷戀不舍,那些一夜鏖戰美人榻的君王,舍得起來才怪。

這樣想著他還是利落地起了身,他一貫都跟操;一有人暖床,就不起了,這讓大嘴巴王小帥一廣播,得——他不成了全團的笑話了!

軍號聲嘹亮地響徹整個軍區——嘀嗒——嘀嗒——滴滴答答滴——

怎麽所有的和軍隊有關地方,全部都是用這種起床號?

桑紅一激靈,條件反射一般,就想爬起來往床下跳。

一扭頭看到站在床邊窸窸窣窣地穿衣服的黑影,頓時驚得頭皮發炸,眨眨眼,想起今早身處何地,當即偷偷地瞇著眼睛一動不動。

宋書煜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收拾停當,回頭把被子給她捂嚴實了,這才小跑著出了門。

桑紅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放了心,開心地咧著小嘴巴翻了一個身,滾到了他剛剛躺著的那側,多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接下來等著她的是一場有關毅力的持久戰,她必須保存體力,抓緊時間休養——呼呼呼——繼續睡大覺。

……

桑紅是被一泡尿憋醒的,她趿拉著寬大的不合腳的拖鞋心急火燎地沖進了衛生間,看到晨練歸來剛剛沖完澡的宋書煜,裸著的上身還滾動著誘人的亮晶晶的小水珠,站在晨光裏悠閑地對著鏡子刮胡子。

他的身材非常好,寬肩窄臀,一雙修長矯健的腿,五官深邃,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佛羅倫薩雕塑館裏陳列的俊美的雕像。

他一警覺地挑眉看著她咣當開了臥室門,一陣風一樣地竄過來,然後楞楞地站在衛生間門口。

他利落地刮好胡子,一側頭,停下手裏收拾洗臉臺的動作,瞧著她:“怎麽?”

“額——你能不能先讓一下,我要——”桑紅說著小臉憋得通紅,一手往下拽拽有些短的睡衣下擺,擡手指指他身邊不遠的座便器。

宋書煜一揚眉,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出去了。

桑紅關上門,解決了內急之後,終於松了口氣,可是一擡頭,看到鏡子裏自己蓬頭垢面,那幅狼狽不堪、不修邊幅的模樣,當真是羞憤難當。

啊呀,都說女人要維護在男人面前的形象,她怎麽一眨眼就能把好感毀個精光。

哭喪著臉擡手開始洗臉刷牙,發誓以後再不晚起,絕對要把最光鮮亮麗的模樣展示給他看。

一擡手看到自己的牙刷橫著放在茶杯口上,刷頭上竟然已經擠好了牙膏。

她打量著兩個並排放著的白瓷茶杯,那個心臟的圖案還是對得很整齊。

唇角不由勾起,這個人也不是看起來的那麽神經大條嘛!

刷刷刷——她低落的情緒疏忽就張揚了起來。

……

敲門聲響起來,繼之以低醇的嗓音:“速度點,粥要涼了。”

桑紅打量自己收拾整齊的頭發和小臉,滿意地點點頭,應聲就走了出去。

只見那等在餐桌邊的男人裸著的上身已經套上了一件棉質雪白的背心,那件背心又緊又亮,箍在那結實的腰身上,那效果,竟然——額——讓她口水滴答的,太撩人了,還不如他不穿。

宋書煜接收到她眼睛裏的訊息,大惑不解,低頭看看自己:“怎麽了?”

“額——以後咱們是不是約法三章,家裏畢竟有異性,穿得太暴露了,就容易讓人——沒人性了。”

桑紅覺得喉嚨緊了緊,說著頓了一下,她猶豫著,沒有擡手去摸自己的鼻孔,流鼻血就流吧,不怕丟人,讓他看看他那罪惡的穿著的效果。

宋書煜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衣著,推了粥碗:“我這就去套外套,你也是,不要穿了那麽短的褂子在我跟前晃來晃去。”

心底卻為她那話裏毫不掩飾的彪悍笑噴了——這丫頭言語鋒利,原來一不小心就要化身為狼的,不單單他一個!

“褂子?”桑紅一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那落到膝蓋上頭的連身睡衣,真是說臉打臉哦,當即就捂著臉跑到了臥室。

一推門,宋書煜剛好脫下身上的背心,正裸著上身取櫃子裏的衣服,看到她進來不由笑出聲來:

“怎麽,不過癮,跟過來看?”

桑紅索性把捂著臉的手變成了搓臉這樣的明目張膽的動作,嘟囔著:“切,誰稀罕,又不是沒有見過。”

說著越過他,開了旁邊的櫃子取自己的衣服。

宋書煜嗅到她身上飄來的體香,胳膊不受控制一把摟住她,低頭看定她的眼睛:“紅紅,你知不知道,這樣太能折磨人了。”

桑紅瞧著他,頑皮一笑,探手從櫃子裏取出自己的衣服:“知道,出去吧,粥涼了。”

宋書煜低頭狠狠地瞧她,喉結上上下下了幾個來回,終於一把丟了她,轉身扣著扣子出去了。

這廝的定力真是越來越強悍了!

桑紅笑瞇瞇地瞧著他的背影,脫下身上的衣服,從內衣到外套,一絲不茍地換好,出去吃飯。

“從食堂裏拿回來的。”宋書煜說著把茶葉蛋、油條還有冰箱裏存的甜點一一推過來。

“謝謝,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安排我?”

桑紅客氣地道謝,手指徘徊了一圈,落到了甜點上。

“看你的意思,想去文工團學本事,我和那裏的頭兒很熟悉,可以送你到那裏;想去跟著部隊的強訓班,我讓人送你過去,而且,抽空可以陪練,你選。”

宋書煜想到當初讓她來部隊的借口,話說的堂而皇之,顯得很民主;不過,私心也是司馬昭之心,一聽即知。

桑紅和他一對眼,不由巧笑嫣然。

心底暗想,文工團的頭兒,不就是那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妞兒嗎?

不行,堅決不能去那裏,給他們制造見面或者加深感情的機會。

“這還用選?當然是部隊的強化班了,我可是奔著您這陪練來的。”

宋書煜一聽正中下懷,這丫頭挺有意思的,他以為她至少要更近一步了解情況,斟酌考慮一下的,畢竟到文工團混混日子,和他處著更輕松,而選了強訓班,那當真是自找苦吃,看來,這丫頭那天提的條件不是打什麽幌子。

當即溫和地說:“那就趕緊吃,一會兒我讓王小帥來接你,直接送你過去。”

桑紅本身打算慢條斯理地吃,一聽他的話影兒,知道他不能陪她去,怔怔地看他一眼,明白自己越界了,怎麽能一不小心地開始心存依賴了?

慌忙掩飾地低了頭喝粥。

“我需要安排一下,才能抽身過去,想學到東西,就要努力融入新環境。”宋書煜哪裏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就出聲安穩。

“嗯,明白,你不用太過擔心我,我的適應能力很好的。”桑紅擡頭對他笑笑。

宋書煜抿唇,這丫頭性子挺好強,目標堅定,他也很期待她會給他帶來什麽新驚喜。

他走了之後不久,王小帥就過來接她了。

那張年輕的臉充滿著好奇,他納悶地打量著桑紅,一臉八卦之色:“喏——宋團讓我送你去基地的強訓班,我沒有聽錯吧,你可是借來給文工團當高參的。”

“什麽高參啊,學校派我來更重要的用意是取經的,看看你們這裏的高手都是怎麽訓練出來了。”桑紅隨意地打著哈哈。

王小帥越發地不淡定了,派人學習也要派一個身體瞧著镚兒棒的小夥子,派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小丫頭進那狼窩,怎麽想都是陰謀。

他聯想到早上出去跑操的宋團,第一次看到他帶女人去那個小窩,早上也不沈醉溫柔鄉裏滋潤滋潤,一如既往地爬起床去跑操!

咳咳咳——有情況!

他無比豐富的想象力一發不可收——會不會這小丫頭不讓宋團遂了心,他欲求不滿,這才專門把她丟到哪裏給點顏色瞧的?

這樣一想,心底頓時就充滿了同情,可憐的淳樸善良的小姑娘。

旋即又一想,一時間搞不明白這同情該對誰發出——同情宋團吧,這裏那麽多仰慕他追隨著他英偉身姿的女孩子,只要他不黑著臉拒人千裏,不定有多少個往他懷裏撲,怎麽楞是找了這麽個不解風情的小丫頭片子,這不是自己找抽是什麽!

同情這小丫頭吧,一臉憧憬的樣子,好像奔赴***城樓下授獎一般,哪裏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麽樣的險山惡水;乖乖地從了宋團好了,遇到這樣個潔身自好的好男人,你還玩什麽矜持。

這倆人都是純粹犯賤、沒事找事的家夥。

“你們這裏的強訓班都是些什麽人?”桑紅好奇地問。

“強訓班自然是強化訓練的人,那些人都是當成特種兵苗子來培養的。”王小帥很嚴謹,他不打算多說話,以防漏了嘴,把這丫頭嚇得不去了,那宋團的天威何在,回頭還不把他給撕了。

“都是從新兵連裏選拔出來的?”桑紅不死心。

“也不全是,有的是有點潛力的老兵。”

“女的多嗎?”

“不清楚,去了不就知道了。”王小帥咽下腹中滔滔不絕地渴望往外湧的話,閉緊了嘴巴,牢牢記住禍從口出這句話。

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趕到了基地的強化班所在地。

王小帥下車交驗了通行證,這才被放行。

驅車一直開到了山腳下,七拐八拐地才看到了隱藏在樹林裏那裏孤零零的營房,強化班選擇這裏,一方面是接近附近被保護得很好的高山叢林,另一方面,是部隊的各種新建的訓練設施都在這附近建著。

王小帥在最後一道關卡下了車,和站出來攔截的哨兵說明來意,那哨兵一招手,遠處一個哨兵就小跑著過來,要帶著他和桑紅直奔營房。

“趙隊長剛剛和那群人結束早訓,估計正在吃飯,我去通知他,請你們在此稍候。”

那哨兵認識王小帥,知道是宋團的勤務兵過來,雖然王小帥的職銜不比他高,可是畢竟是領導身邊的人,哪裏敢怠慢。

“不用了,她叫桑紅,你直接把她帶過去見趙隊長,就說是宋團讓我送來的參加強訓的新兵,讓她跟著一起訓練。”

王小帥很不夠義氣,站著不動,不打算進去,丟下桑紅就想溜。

桑紅有些意外,毫不掩飾鄙視的目光:“王小帥,你就這麽把我丟這裏?”

王小帥硬著頭皮攤攤手:“宋團說讓我把你送到基地,我一貫執行領導的命令都是不打一點折扣的。”

他這樣說完,就對著那哨兵敬禮告辭,生怕桑紅粘著他一般,幾乎是小跑著上了車,呼呼地一掉頭,溜得賊快。

王小帥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很清楚這個所謂的趙隊長是什麽人。

趙乾坤這人是老資格的特種兵副隊長,一貫冷面無私,毫無人情,而且自視甚高;

他很清楚帶著桑紅過去不過是多他一個看她出醜的人而已,哪裏有膽子看下去?一旦桑紅受不了那家夥的挑釁鄙視,哭著喊著要跟他回去,他該怎麽辦?

還不如早早脫身為妙。

反正宋團說了,他最晚下午就會趕過來,留著機會給正主兒英雄救美好了,他哪裏敢越俎代庖?

桑紅看著他那狼狽消失的模樣,壓下心底的詫異,不由心底一沈,她轉頭對著那哨兵甜甜一笑:“大哥,他怕成這樣,估計我要去見的這趙隊長,是不是很——很——嚴肅的一個人?”

她琢磨著實在想不出一個詞來修飾她的推測。

那哨兵也很詫異於王小帥避之不及的模樣,這趙隊長和宋團關系據說很鐵的,不至於不買宋團的面子,可是,看看這個身材單薄的小姑娘,他不由也為她擔心起來。

遂笑笑道:“趙隊長是很嚴肅,對待夠格參加特訓的人倒是挺好的,你要明白,能進到這裏的人,都是幾番廝殺拼出來的人尖子。”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多到位。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沒有兩把刷子,就別去自取其辱了。

桑紅一挑眉,笑道:“難怪王小帥逃得那麽難看,他是擔心我給他丟臉吧!”

“呵呵,有這個可能,趙隊長那人在技能這上邊,眼裏是揉不得一點沙子的。”

那哨兵看她聽了那番話,還能笑得出來,也不由放松了神經,畢竟,人不可貌相嘛!他可不敢怠慢了這小姑娘。

他們進到餐廳的時候,那群人顯然已經吃完了飯,正圍著餐桌在討論什麽。

正中的那個男人,估摸有四十歲上下,被眾星拱月一般地圍著,頎長的身形,模糊不清的面孔,只剩一雙幽亮炯然的眼睛,一錯眼就瞧見了她。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也都看過來,都散開坐了。

“報告隊長,宋團的勤務兵送來了一名新隊員,說希望能讓她跟著您參加集訓。”那哨兵敬禮報告之後,就轉身退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就落到了桑紅的身上。

桑紅硬著頭皮擡手敬禮,朗聲說:“報告趙隊,B市XX軍校大一新生桑紅報道。”

她話音一落,眾人臉上的神色俱是一楞:這軍校新生?軍訓已經派去人了,宋團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把人送到他們這核心的訓練基地來?

“喔,桑紅同學是吧,參加軍訓你恐怕是跑錯地兒了。”趙乾坤眼神一凜,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餐廳裏傳了一陣應和的輕笑。

桑紅自然能聽出他話裏的譏誚,當即客氣地說:“我能只身進到你們這樣的地方,不就意味著有資格參加你們的訓練嗎?”

趙乾坤瞇眼揮揮手:

“我們這裏不論資格,要的是實力,拼的是拳頭。”

“既然如此,你要怎麽驗看實力,劃出道道來。”桑紅鎮定自若,她知道今天這關只能靠她自己的實力來闖。

轟然的笑聲頓時傳了開來。

大家顯然是在笑她自不量力。

桑紅聞聲絲毫都沒有羞惱氣躁,只是淡定地站著。

趙乾坤等大家笑聲落下,打量著桑紅那不卑不亢、不畏不懼的神態,暗暗稱奇,這丫頭從氣度到儀態,文雅又無書呆子氣,端的耐看。

聯想到宋書煜這家夥一貫做事穩妥靠譜,幾曾見過他以權謀私的,估計這小姑娘沒有那點子實力,他哪裏會把人送過來現眼?

當即也來了些興致。

“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說說看,隨便在這裏挑一個人過過招,勝出了你就留下。”

桑紅聽得心神一凜,目光逐一掃過他身邊站著的十幾個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挑戰對手,風險太大了。

可是,什麽也不做眼前這關都過不了。

她只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道:“照你說的話,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打麻將了,難不成咱們在這裏擺上一桌麻將牌玩幾把?”

噗噗——餐廳的人不由笑噴了,他們顯然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趙乾坤手下刺毛。

趙乾坤也氣笑了,陰冷的面部表情有些怪異,寒聲道:

“斷章取義地曲解上級的話,別拿你那點小聰明來糊弄人,今兒你要是不拿出來點硬功夫,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

桑紅毫不示弱地望著他,據理力爭道:

“趙隊長,說我是小聰明糊弄人,您這可就是大聰明、明目張膽地欺負人了,我一個初來報道的新手,你就讓我勝過在座的各位,顯然是在刁難我。”

滿座震驚,一雙雙瞪得滾圓的眼睛盯緊了桑紅,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趙乾坤不由凝眉——這丫頭挺難纏的,言語鋒利,行事謹慎,不受激不受套,遂寒聲道:“那你說,今兒這關該怎麽過?”

桑紅看他終於吐了口,遂笑了道:“我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功夫,就是飛鏢練得還算順手,勝出恐怕不可能,不過可以玩個花樣。”

滿座頓時嘩然一片,這妞太可笑,部隊裏凡是會打槍的人,飛鏢都是最先入手的訓練,她玩出花樣就算贏了,這也太簡單了吧。

趙乾坤一擺手,大家都閉了嘴,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說:“什麽花樣?”

“飛鏢大家都會玩兒,再說了,那東西還得換場地,大家訓練的時間緊,咱們就不廢話,我用這餐桌上邊的筷子代替飛鏢好了,你們挑一個人站著當靶子,站在我局限的一米範圍內,可閃可避可接,我背對著他投擲,十根筷子,有一根射中算我贏,十根射完沒中算我輸。”

桑紅說著拿起旁邊桌上筷簍裏的筷子。

那些士兵都興高采烈地望望趙乾坤,等他定奪。

趙乾坤瞧著桑紅那勝券在握的模樣,不由摸摸下巴,漫不經心道:“這樣的條件,換了你當靶子,你能保證避過嗎?”

“不能保證,不過如果隊長也有這興致,等我這局比賽完,能留下來的話,我給您當當靶子湊湊興。”

桑紅瞧著他的精光四射的眸子,感覺到一種威壓撲面而來,據說那些神槍手,也是能聽風辨音的,話說得滿了會閃腰,她讓自己謹慎再謹慎。

趙乾坤一看這丫頭言辭婉轉,知道進退,從出來到現在,讓這場子裏一驚一乍懸念疊起,也挺有意思,當即就爽快地表態:“好!就這樣。”

他一點頭,馬上就有個臉皮發黑的家夥,轉身進到廚房挖了碗面粉,跑到餐廳門口處灑出一個一米見方的圈子來。

桑紅不由扶額叫苦,頭痛不已,這個撒圈子的家夥太奸詐了,絕對是個難對付的貨色。

她需要防控的除了那一米見方的地面騰挪之舉,還要防控對手探手抓了門框就能懸著身子蕩來蕩去地躲。

事已至此,她當然不能流出怯意。

只是很沈著地站在筷簍邊,數了十根筷頭朝下帶點濕意的筷子,齊齊地伸進面粉碗裏,使上邊沾上些面粉來,讓打中的痕跡顯得鮮明。

她走到那圈子三米遠處,伸展手臂活動了胳膊手腕,手指關節一節節地伸屈,脖子也像模像樣地活動到位。

然後她眼睛定定地盯著那個位置,快速地用數學速算的方式推測出那些閃躲的方位,哪些是怎麽都避不開的死角。

很快就有一個精瘦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男生走過來,站到了那圈子裏。

桑紅瞅著他的身高,那些已經清晰起來的數據,在大腦裏立刻開始調整,很快,就具體到了六個避不開的關鍵點。

那男生顯然不敢掉以輕心,他活動著渾身的關節,緊緊地盯著桑紅的眼睛。

沒有把握她應該不會開這樣的條件,可是,背對著他來射,還讓他躲不開,怎麽都有些托大了,他對自己的靈敏度充滿信心,他倒要看看,她熟能生巧到什麽地步。

桑紅確定自己記住了方位,慢慢地閉上眼,睜開再看,然後轉身。

四周沒有人再卑鄙地打岔,擾亂她的視聽,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事換了他們,壓根就不可能提出這麽為難自己的花樣,這樣的膽色,讓他們心生敬佩,當然,懸念自然也濃郁起來。

趙乾坤也收了那漫不經心的姿態,眼神緊緊地盯著她的耳朵,一瞬也不眨。

桑紅深深地吸了口氣,左手食指和中指捏定了一根竹筷,閉上眼,沈聲問:“請問,準備好了嗎?”

“好了!”那男生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桑紅,忽然有些茫然,攻擊的對手,連眼睛都看不到,這讓他覺得渾身到處都可能是她的攻擊點。

趙乾坤驚喜地看到桑紅那露在短發外邊的耳廓清晰地動了動。

果然,男生的話音剛落,桑紅左手捏著的那根竹筷已經穩穩地照著他的頭部射來,速度太快。

男生倉促間一矮身,輕易就躲了過去。

他正要站起,桑紅已經把多餘的竹筷都含到了口中,左手一根右手一根,交替發射,快如閃電,他左閃右避,赫然發覺他躲閃的角度竟然嚴嚴地被越壓越小。

驚駭間剛剛穩住身形,只見桑紅雙手四根竹筷齊齊向他擲出,那角度詭譎異常,怎麽都避無可避。

他錯身一躍,空中扭動側翻,險險地避開兩根,剩下的兩根竹筷依然無法避開,一支穩穩地射中了他的胸口,另一支射中了他側著的腿彎。

桑紅驚喜地轉身,眸子光華四射地瞧著他身上的白色斑點,得意之色飛快隱去,面上帶著絲歉意:“多有得罪。”

那瘦子臉色青紅交接,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技藝果然過人,曹某認輸。”

說完他低頭撿起地上的竹筷,連帶落到餐廳外邊的,回頭看看桑紅站的距離,越發覺得她的技藝神奇了。

這腕力自不必說,朝著背後的方向,毫無目標的話,他估計也能射這麽遠。

可是,那一瞬間讓他避無可避的驚恐狀態,卻是讓他心有餘悸,如果她手裏的當真是飛鏢,那該是怎麽樣的恐怖效果?

眾所周知,飛鏢練得是手的精準度,她竟然能雙手齊射,靠,這是怎麽練出來的!

趙乾坤率先鼓掌,旋即掌聲一片。

他施施然站起,對桑紅說:“恭喜你獲得通過,只是,我也被你這手激的興起,要不,你給我當當靶子可好?”

桑紅汗滴滴地笑道:“在隊長您的跟前班門弄斧,只能是自找苦吃。”

這話聽在眾人的耳中,明顯是奉承之詞,可是,趙乾坤卻聽出了另一番意思,知道她不好意思贏,擔心駁了自己面子。

遂正色道:“你盡全力,能躲開有獎,而且,我的腕力不比你的,打中了會受傷的。”

桑紅看出他眼裏的嚴肅,當即應了聲,說實在話,她也很好奇他的身手。

曹孟把手中收集來的竹筷恭敬地放到趙乾坤的手裏,低聲說:“別小看她,她的手勁兒一點也不小,我的膝關節被她打得木木的,那感覺至少有三分鐘。”

趙乾坤腦子裏當即就劃過了桑紅最後射出的那必殺技,位置拿捏得實在精準,他微微頷首,這家夥是想自己為他雪恥吧。

他接過來筷子,隨意地走到桑紅身前四米多遠處站定。

桑紅瞧著他的站姿,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鎖定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緊張不已,那種威壓凜然強勢,她赫然發覺自己恍如他眼中的獵物,逃無可逃。

天!

這男人絕對是殺過人的,他眼神中的淩冽寒氣和勢在必得,讓她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我能不能碰觸那些射過來的筷子?是不是只要白色不沾到我身上就不算輸?”她瞇起眼睛問,來給自己壯膽。

趙乾坤失笑:“是。”

桑紅覺得他唇角的笑意儼然就是諷刺她自不量力了,遂弓起馬步站定,道:“來吧。”

她這個姿態選得很好,一彈跳可以攀上門框晃蕩,一矮身又不至於躲得太狼狽。

趙乾坤轉過身,桑紅戒備地支棱起了耳朵。

“走!”他一聲虎吼,那指尖竹筷如同黑色閃電,迎面罩來,桑紅瞇起眼驚恐地發覺,所有可以閃避的地方她都無法騰躍,而稍後正中的兩支直直地沖著她的面門和頭頂二尺處射來,顯然封死了她騰躍而起的空間。

情急間桑紅雙腿前後劈叉,頭頂低伏於前腿,倏忽間把身體上呈現的攻擊點縮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那種意外的靈活和柔軟,讓人驚呼。

果然,一陣疾風嗖嗖掠過耳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三支竹筷險險地貼著她的身體掠過的疾風,讓她凜凜生寒。

趙乾坤勝券在握地轉過身,看到桑紅的姿態,黧黑的面部露出一絲幾乎覺察不到的笑意:“起來吧,柔韌度不錯。”

桑紅直起腰,雙臂一撐地,輕巧的躍起,很自然地看看雙腿外側衣服上劃過的白線,擡手拍拍,勉強地擠出一絲笑:

“呵呵,我輸了,竟然被擦到了兩處,這要是換成了飛鏢,不就掛彩了。”

趙乾坤瞇眼瞧了她一眼,揚起手中剩餘的那支竹筷,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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