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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調教*寸步必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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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瞧著吧,總有把你調教成的那一天。

桑紅嘀咕著,利落地把第二層又移到了碟子裏,果綠色的獼猴桃水果片合著柔滑的糕點,比一層消耗的更快。

第三層……

宋書煜瞧著那飛快地空了的盤子,有點傻眼,小丫頭眼饞地瞅著盤子的模樣,讓他驚詫莫名地猜測——她是不是還在惦記著碟子上邊那花花綠綠的果醬。

顯然,桑紅童鞋就是這樣想滴。

她正在糾結著,狠狠地想,該死的秦洛水,幹嘛要教給她禮儀?

去他的禮儀,就想吃!

她正要低頭,偷偷瞧到宋書煜故作漠然的眼神裏閃出來的亮光,果斷地決定放棄,心底哀嚎連連——女孩子當著心上人的面添果醬碟子,的確是需要很大、很大,乃至無比的勇氣的。

可是那甜甜涼涼的果醬真的好絲滑爽口哦!

不用她糾結,兩只大手就直接把桌上的東西整理幹凈,她乖乖地把手裏的刀叉交到攤在面前的大手裏,囁嚅道:“謝謝。”

某男接過利落地丟了,還順手抽了紙巾擦拭著手指。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指尖處還殘留著一塊奶油,不假思索地就放到嘴邊,用舌尖舔去了。

一擡頭,竟然看到宋書煜那廝正愕然地瞪她。

不由納悶:“怎麽?”

“喜歡吃以後常給你買。”宋書煜隱忍著笑意。

桑紅糾結著低了頭,小手指絞呀絞的,怎麽能情不自禁地去添指尖的奶油哪,你什麽時候這麽饞過了,一不小心就現眼——啊啊啊,丟死人了,某女鄙視自己。

只覺得身體忽然一輕,暈——回過神她又坐到了某男的懷裏的了,正怔忪間,頭頂傳來聲音:“當真這麽好吃嗎?”聲音裏有著困惑和懷疑。

“嗯,好吃,當然好吃,我喜歡這帶有三種口味的水果慕——”

桑紅興高采烈地說著,後邊的話生生地咽了下去,因為某男的唇已經湊到她的唇邊,舌尖繞著她的唇瓣過了一遍,半晌松開,咂咂唇似乎在細細回味:

“味道不錯。”

桑紅傻眼:“什——什麽味道不錯?”

宋書煜眸子含著隱忍的笑意:“都不錯。”

說著回味地舔了一下唇,神色莫名地瞅著她的小嘴巴,嚇得桑紅慌忙擡手捂住。

昨晚就親得太狠了,腫痛才消了沒多久,他又要來嗎?

嗚嗚嗚——她不要厚嘴唇啦!

宋書煜覺得懷裏的小身子忽然有些僵硬,看著她有些怕他,唯恐他突然侵犯的神色,心頭一沈,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身體往後縮了縮,讓她完全靠在自己的懷裏。

桑紅弱弱地掙了下,他的一句話讓她安了心:“乖,這麽靠著瞇一會兒,昨晚你肯定累壞了。”

說完一只胳膊虛虛地圈了她小腰,一只手暖暖地覆上她的額,把她頭貼緊自己的懷裏。

這動作輕易讓桑紅放松了身體,她貓咪一樣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那樣依著那溫暖的懷抱閉了眼。

空氣裏有著蛋糕的奶香,有了他讓她心安的呼吸,真的好幸福哦!

……

宋書煜緩緩地勾起唇角,懷裏那柔弱的小丫頭,讓他鮮少地覺得心底滿滿的,那滿足的感覺像是抱著全世界最寶貴的寶物。

她太嫩綽了,他不打算逼她,給她時間讓她慢慢接受。

桑紅朦朦朧朧地想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麽舒心地睡過了?

打從這個男人強勢地攻占了她的身體之後,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就一直苦苦地想著忘掉,想著逃避,最終那想念百轉千回地,讓她忽然明白一個奇怪的邏輯——當一個女人的身體不完整的時候,她的心靈也將不再完整!

這個認知讓她驚懼又絕望,柔腸九曲,卻又不甘心地想著一切的可能靠近,抱著最渺茫的希望努力——如今,終於可以靠著這個幻想了無數次的懷抱。

她的心底一片清明,昨晚,她已經決定了,把心交給身邊的這男人,永遠有多遠,她太年輕,看不清,但是,被他抱著的幸福,她卻是感覺到了。

她相信——只要她願意,她就能抓得緊。

不過,既然秦洛水說男人都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喪失興趣,那她就小心地有限地折騰幾下,讓他也體會到一點點意料之外的樂趣吧!

……

“宋團,快到咱們師部了,隔板要升開嗎?那群人估計都在等著您了。”

王小帥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宋書煜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都是勁兒,胸口怎麽了,膩膩的,涼涼的?

一低頭,趕緊用伸出的手臂攏住了懷裏那香香的往一邊歪去的小身子,呃——竟然能睡得這麽沈。

他詫異地低頭看看胸口,只見熨帖的白襯衣上,竟然沾了濕濕的一團水漬。

桑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他的動作,也看到了那團水漬——咳咳咳,她羞慚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怎麽會這麽丟人哪!

靠在人家懷裏都能流口水,她不要活了,桑紅順著咳嗽的動作捂住臉往地上滑。

宋書煜被她那可愛的小模樣逗笑了,一把把她撈到懷裏,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紅紅,師部還有點事情需要做,小王送你先去休息,晚些時候我回去。”

桑紅捂住眼不敢看他,只是點頭。

宋書煜輕笑了一聲,把她放到身邊一側的位子上。

擡眼望著外邊越來越熟悉的場景——終於回到了駐地,他覺得連呼吸都充滿了自由,隱隱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全然沒有以往軍演之後的疲憊。

怪了,難道是因為身邊這個小丫頭?

他解開身上襯衣的扣子,脫掉,探身開了後邊暗格裏的簡易衣櫃,從裏邊又取出來一件白襯衣換上。

看到那兀自緊緊地捂著小臉的兩只小爪子,他饒有興致地湊過去逗她,小聲道:“有沒有偷看?”

“沒有。”

“沒有什麽?”

“真的沒有偷看你換衣服。”

“噗——你捂住眼沒偷看也能知道我在換衣服?”宋書煜樂了,邪惡的逗弄她的小心思飛速膨脹,伸手拉開她的手,“想看就看唄,要不我再脫了給你過把癮?”

世上最不茍言笑的面孔說著這麽輕薄的話,桑紅被那反差帶來的震撼嚇得傻傻地瞪了眼。

“還真要我再脫啊!”某男說著擡手假意要去摸扣子,手指早被那小手抓住了。

“流氓!”

桑紅被他調笑,羞得無地自容,弄清他逗她玩兒,只能慌忙丟開手裏輕易就抓住捏得死緊的大手,擡手把他換下的襯衣抱到懷裏,半捂住臉,只露出那雙羞惱不已的滴溜溜的大眼睛。

宋書煜被她這萌態逗得心都亂了拍,抿抿薄唇,只能錯開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舒展了身子坐正,靠著柔軟的座位,按開通話鍵:“開了隔板,到岔路處放我下來,直接把她送到後邊的家屬區。”

“您走著過去?”王小帥的聲音裏帶了難以抑制的驚訝,那裏離團部還有一段距離。

“嗯,嘴巴給我嚴謹些。”

“呃——是——”王小帥霎時有些蔫頭蔫腦,這話交代得晚了,恐怕宋團有了小女友這樣的事情,早就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兒了,這嘴巴怎麽這麽藏不住事兒,他很想抽自己!

桑紅的心撲撲直跳,家屬區?

她的臉霎時紅得不能自已。

宋書煜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枚獨立的鑰匙,拉過她的小手,輕輕地放在她的掌心。

那枚鑰匙上邊帶了一個簡單的環扣,渾身被一層淡黃色的陽光包圍著,好像傳遞了熾熱到桑紅的手心裏,她傻傻地仰頭望著他。

“拿好。”

宋書煜把她的小手合攏,對她意味深長地點頭。

“你——你不跟著掩飾一下痕跡,不怕我進去看到什麽不好的東西?”桑紅覺得手心燙燙的,咧咧嘴打趣,想說點什麽減緩這種緊張感。

“嗯嗯,君子坦蕩蕩,歡迎監督。”他說著清清嗓子,警告前邊咧嘴偷笑的王小帥。

車輕寂無聲地停了,宋書煜收了臉上的笑意,松開她的手,開了車門,隨手拍上,頭也不回地下車走了。

車內的空氣一下子就稀薄起來了,王小帥從車內的後視鏡上打量著桑紅那糾纏在宋團背影上的目光,忍了幾忍,終於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調侃道:

“桑恒,即絲你眼睛變成外星人的彈波,穿透這防彈玻璃給他傳遞你的怨念,他也不會回頭的,這男人就該樣,鐵面冷硬,妄想讓他對你依依扒舍地飛手道別,趁早掐滅那心思。”

桑紅被他帶著點信陽口音的普通話訝得眉梢一挑,班上同學南腔北調的普通話,她早就適應了,輕易就搞懂了他的意思。

被那話裏毫不遮掩的嘲笑說得有些無地自容,她眼裏的意思有這麽明顯嗎?

有那麽明顯嗎?

怨念?

慌忙閉了眼,再睜開,滿是明朗的笑意,她很自然地岔開話題:“走吧,我叫桑紅,國旗的紅色,不叫桑恒,你的名字叫什麽?咱們還沒有正式認識!”

“王——(少)小帥。”王小帥有些切齒地把自己的名字報了出來,一想到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名字,他就覺得窩火。

桑紅聽出他聲音裏的不爽,頓時悶笑,任哪一個成年的男子,有這麽個名字的確夠憋氣的:“呃——我覺得這名字特不適合你。”

“怎麽?”王小帥有些意外,更是刺猬一樣滴豎起了尖刺。

“你明明帥得陽剛又威武,怎麽能只是小帥?名字是父母給的期望,估計沒有他們期待的小帥,你也不一定能長成現在這般大帥,我覺得別太在意名字了。”

桑紅認真地打量他,覺得少了宋書煜那廝的襯托,這家夥瞧著也挺順眼,哪有一絲奶油氣?

“嘿嘿,”王小帥哪裏聽不出桑紅的糖衣炮彈和幸災樂禍,他很受教地點點頭,“桑——紅,你的名字也挺俗的,可是,你的姓不多見,這樣一搭配,也算化腐朽為神奇的絕配了,估計你也不會在意自己的名字濫俗。”

桑紅挑挑眉,這家夥嘴巴夠損的,她明明遞了橄欖枝,他竟然反擊嘲笑她,她哪裏知道,人家王小帥的談話禁區就是那讓他抓狂的名字。

“你叫我的名字好像叫得挺順溜的。”桑紅確定她沒有見過這家夥,真的不明白他怎麽能把她的名字叫得那麽熟稔。

“那當然——”王小帥的口氣更加的冷硬了,“這名字我站在火車站門口叫了該(幾)百遍。”

桑紅覺得記憶“嗖”地一下就回到了火車站門口那輛迷彩吉普上邊的那張焦躁的臉,拋去那急躁的神色,當真可以恢覆到前邊這張臉上。

她囧囧然地知道這家夥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或者他因此受了什麽委屈也未可知,畢竟,有一個宋書煜那樣的上司當真是鴨梨極大。

“呃——對不起,我當時聽不出你是在喊我,那時候還沒有聽過這麽多種的普通話,缺乏辨別力;

而且,我也在車站周圍轉了一圈又一圈的,最後,我還——唉,不說了,一言難盡,總之,受委屈的不是只你一個。”

桑紅也不抵賴,索性實話實說,有些事,錯過解釋時機,會生出不良後果來的。

王小帥聽她沒有含糊其詞地糊弄他,覺得那火兒向一小姑娘發,是有點不夠男人。

當即也放下心思,這小姑娘不錯,一點都沒有恃寵生嬌的意思。

“你來這裏,徹底算是羊入虎口了。”他大刺刺地開著玩笑。

“額——你——你什麽意思?”桑紅被鬧了個大紅臉,老虎是指宋書煜吧,她不明白這家夥怎麽能把粗俗的話說得這麽直白。

“我的意思是,你到了這裏,最好緊緊地跟著宋團,不然——”

“呃——你胡說什麽啊!”桑紅羞惱。

“我沒有胡說,一旦讓大家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估計,找你毛病的人多了去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宋團,在這裏搶手得很,你要有心理準備,不要被欺負得只會哭鼻子。”

“啊?”桑紅傻眼,他不是嘲笑她,是在好心地提醒她,腦海裏立刻想到了當初在視頻上看到的出現在他身邊的那幾個女人。

頓時郁卒。

王小帥同情地從內視鏡裏瞅了這只會嗯嗯啊啊的小丫頭,“老實善良”的標簽就被亮閃閃地貼到了她的額頭了。

真搞不懂宋團,怎麽把這小姑娘帶這裏了,就她這道行,那兩個百煉成精的女人還不把她給吃了?

……

宋書煜知道那丫頭不死心地盯著他,那目光灼灼,後腦勺恐怕要被她看穿了。

可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那麽多扇窗子,百葉窗的縫隙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哪裏能回頭?

再說了,他得走走讓情緒有個緩沖,這臉上的笑意一漾一漾地收不走,忒他媽反常了!

他回想剛剛在車裏說的話做的事,現在想想覺得老臉都臊得慌,那麽沒智商沒意思的話他怎麽就能有臉說出來,而且還說的很自然,很開心。

瘋了!

他不由擡手揉揉臉頰,抹去笑意,總結自己的怪異原因——那小丫頭傻乎乎的,跟她坐在一塊兒,就忍不住跟她一起傻,只要看著她那傻乎乎發楞的小模樣,他就想逗她,看著她嬌笑薄怒,他就說不出的快樂。

這是不是近傻者癡啊?

打住打住,再想就露餡了。

“宋團,您辛苦了,歡迎回家。”

宋書煜不動神色地看著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打頭陣的三連長李陽,點點頭:“你才辛苦,多長一段路,你能慌成這模樣?看來留你在家是對的,這周檢查你們連的強化訓練結果。”

“是!”李陽苦著臉敬禮。

心裏暗叫冤枉,都是那幾個家夥說宋團讓小王大采購,可能今天回來就會把女朋友一起帶回,他有那麽一點點好奇心,被當了出頭鳥推出來擋槍子。

宋書煜眼角掃著一個個動作自如地做出忙碌狀態的辦公室,目不斜視地走進一樓大辦公室,回來的感覺真好,等看到桌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文件,這感覺登時有些打折了,他淡淡地開了口:

“告訴他們一個小時後開會。”

剛剛坐下,一杯茶沒有喝完,內線電話響起,他瞄一眼那號碼,哀嘆一聲,畢恭畢敬地站起:“師長,我是宋書煜。”

那頭傳來輕笑:“書煜,你真回來了,辛苦啦,感謝你們團為咱們師部掙得的榮譽,要不,今晚全軍大聚餐樂呵一下?”

宋書煜手指揉揉眉心,強打精神說:“報告師長,我是因為B市X軍校的邀約,參加迎新晚會才提前回來的,戰場還沒有打掃完畢,大部隊回來按計劃時間,在半月之後,所以,全軍大會餐需要往後放放再說了。”

“哦?”那頭的聲音有些意外,“這樣的小事,往常你可是不參加的,噢,對了,我想起來了,您家老太爺的壽誕是該籌措了,到時候記得給我發請柬哦!”

“謝謝您掛念,到時候一定請您賞光,對了,現在手頭事兒有點多,要不,午飯咱們一起吃吧,軍演的事兒,我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宋書煜想到有關軍演上報以及刊登到內參上的照片,想想時間不能再拖了,當即提起精神道。

“好好好,我也正想同你聊聊,回見。”

宋書煜簡單地翻了一遍文件,勤務員就來通知,開會時間到了。

“我馬上過去。”他順手撈起桌上挑出的文件,大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裏人人都噤若寒蟬,有一件事雖然對外捂得很嚴實,可是,內部解決還是需要面對的——由於食品供應出現了質量問題,軍演期間留守軍區的三連有幾個戰士食物中毒,雖然,極力搶救,但是還有一個人死去了。

這性質實在是太過惡劣,他手下的人都知道,宋書煜很護短,跟著他幹,他很知道心疼大家的辛苦,榮譽實惠獎金什麽的,常常盡力給大家爭取,可是,對於手伸得過長的家夥,他處置著也是毫不手軟的。

看來,今天在座的人,一定有被直接清除出管理隊伍的。

門被推開了,本來就寂靜的會議室霎時靜得讓人心驚。

宋書煜擡手制止了三連暫代主持會議的李陽起身:

“事情多,時間緊,我一會兒要去師部匯報工作,會議那些可有可無的流程都免了!

現在大家討論唄,有什麽好對策,都盡管說出來,咱們一塊研討出一個賠償方案,還有一個嚴密的責任方案。”

說完他就摸出了火機,燃上了一支煙,不再說話。

那些大小頭目都一楞,這可不是想象中的強勢歸責、興師問罪的姿態,只見他眼神淡然,態度從容,全然沒有想象中的怒火。

即便如此,他們哪裏還敢胡亂說話?

生怕一不小心,那火就燒到了自己的眉毛邊。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雖然師部那裏這事兒已經算是過去了,但是,善後撫恤安置死者家屬的事情,一定給我落實到位了,這份善後處理方案很詳細,我看挑不出什麽刺來,但是,多少錢都買不來命啊,把這事攤到自己頭上試試,攤到自己頭上想想,把那兄弟當做自己的親兄弟,才不會被蠅頭小利蒙了眼;

這是軍隊,是國家賴以依仗的柱石,敢試圖從這裏找點貓膩發財的人,趁早把他的手斬斷;

偵察排蹲守在軍事法庭那裏,不解決這問題天天去那裏給他們站崗;

能說上話的頭兒,都去那裏施加壓力,查明死因的食品化驗單,直接帶著醫院的化驗報告遞交軍事法庭,誰說情讓他立了軍令狀,替那犯事兒的家夥擔保,別空口白話地賣乖,這是惹到了國家,由我們給個公道,這毒死的要是平民小戶的百姓,還不是裝聾作啞地糊弄過去了!

財務處按照舊例,該部隊出的喪葬費撫恤金,按照賠償的最高規格來,一步到位,一股腦兒都給了;

後勤處的問問家屬還有什麽特殊要求,及時匯報,給予答覆;

三連二排,出事的是你手下的人,你們要死死地跟好、照顧好死者的家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直陪著家屬帶著骨灰送回家鄉,安排到烈士陵園安葬,千萬不能再出啥事,回頭給我交差。”

“是!”眾人異口同聲回答,各自心底都舒了一口氣,看來今天這一關是過了,後續工作要馬上跟進,誰要是再敢出紕漏,估計,那憋著的火氣,就直接沖誰開了。

“人家把活蹦亂跳的孩子送到我們手裏,這叫什麽事兒!

請大家牢牢記住,我們是軍人,我們的兄弟只能倒在戰場上!”說著他的手不由地就拍在了桌子上。

眾人嚇得連呼吸都秉得細細的。

宋書煜眼神嚴厲地一個個審視過去,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下不為例!”

又當眾處理了幾件事,都是直接對著負責人的面問清楚,然後簽字走人。

處理完這些,他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積了這麽久的事務,這樣一股腦地處理了,心底倒是輕松多了。

走出會議室,直奔師部大院而去。

師部大院後邊的家屬區,宋書煜瞇眼不著痕跡地瞧瞧遠處自己那位於那棟家屬樓上的兩室兩廳的小窩兒,窗簾遮得嚴嚴的,小丫頭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的唇邊不由噙了抹笑意。

身後傳來一聲柔潤的喊聲:“宋大哥,等一下。”

宋書煜站住,回頭,看到是頂頭上司趙師長的女兒趙嫣然,當即笑得和煦地點頭。

她在軍區的文工團工作,比他小四歲,能歌善舞,現在已經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副團長。

也就是當初桑紅看的視頻裏被秦洛水稱為宋的青梅竹馬的那個女軍官。

趙嫣然穿著一套部隊新出的迷彩裙裝,踩著鏤空的黑色短馬靴,風姿綽約地飄過來,略顯圓潤的白皙面頰上出了層薄汗,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宋大哥,爸爸擔心你這工作狂忘了時間,囑咐讓我下班順道帶你一起回家吃飯,剛剛我去了團部,沒有找到你,哎,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上午。”宋書煜和她並肩往一側的那排小別墅走去。

趙嫣然抿唇輕笑,他這一回來就來看望她爸爸,還一起吃午飯,自己也就是那第一個他想見的女人了,心底的甜蜜讓她笑容更加惹眼。

旋即想到部隊醫院裏那個總是讓她覺得礙眼的軍醫梅蘭兒,她恐怕還不知道宋書煜軍演已經回來了。嘿嘿,終於占一次上風了。

“很累吧,軍演又立功了,呵呵,爸爸說你總是能突出奇招,把歐陽清槐那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

“哪裏,僥幸而已!”

“我和爸爸說說,等明年軍演的時候,也要帶著團裏的人跟你一起上戰場。”

趙嫣然讚著他又借機探他口風。

宋書煜聽她的突發奇想,不由笑了:“很危險的,瞎湊什麽熱鬧!安心準備你的老兵歡送會好了。”

“年年都是那一套,無聊死了。”

……

這條路他們倆一起走過很多遍,只是今天,感覺都有些意外,宋書煜覺得這路太長了,他很擔心那個小丫頭隨意向外一望看到他;而趙嫣然卻覺得太短了,她有很多話想和他說。

到了趙家,寬大的餐廳裏,趙嫣然的母親柳絮早就燒好了一桌子的菜。

看到他們倆進門,她笑著迎過來,一邊喊著:“老趙,書煜和嫣然回來了,開飯吧。”

趙師長從書房出來,呵呵笑著和他招呼,一起入座。

柳絮一直都是把宋書煜當作女婿看待,幾年前他剛剛調入這裏,就經常來這裏蹭飯;只是,後來他感覺到這家人的那層意思,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漸漸就來得少了。

四個人家常話聊得很熱乎,飯後,母女倆收拾廚房,宋書煜就跟著趙師長一起去了書房。

“書煜啊,這幾年你的資歷積累得足足的,位置也該動動了,就是婚姻的事兒未定,組織總覺得你不夠成熟,要不,今年你就把婚姻大事當成你的工作重心來抓。”

趙師長的話很語重心長。

“嗯,我也覺得這事兒是該考慮了,謝謝您提醒。”宋書煜有些小窘然地抓抓頭發。

趙師長聽他這麽利落地應了,笑得很舒心,在他看來,女兒嫣然應該是這個精明能幹的部下選擇妻子的第一人選。

宋書煜從公文包裏取出了兩張照片,遞了過去,上邊是軍演的時候,中央軍委的人下去督戰,在戰地拍的照片。

“軍演報送內參的題頭大照片,上頭催著要,亟待確定,這兩張標準照不錯,我總是覺得這樣的好機會,放過去就可惜了,您看呢?”

兩張照片重點突出的都是四個人,正中的兩個一個是軍區司令王慶文,另一個當然是軍界的最高首腦了,剩下的兩個人,一個就是趙師長趙楷風,另一個是師部政委劉清祥,兩人一樣的軍銜,只是職務上趙師長略勝一籌,上頭有人要退了,他們倆是當仁不讓的競爭對手。

趙楷風看著宋書煜的神色,知道這小子此舉一定有文章。

再看手裏的兩張照片,從左到右依次是劉清祥、軍委書記、軍區司令員和他,當時他也是權衡再三,才這樣跟上了,畢竟,他覺得軍區司令員的推薦很重要,可是,那邊的位置,實在讓人垂涎,畢竟,挨著那個人站的機會太少。

這兩張照片的區別不大,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文章來了——一張上邊是趙楷風在指著什麽說話,邊上的司令員和他靠得很近,正中間的書記也笑咪咪地看著他,劉清祥在另一邊卻一臉淡然。

另一張就是常規的突出重心,書記指點江山,所有人都是陪襯。

趙楷風瞇眼瞅了半晌,噗嗤笑了:“你小子,細處見謀略啊!”

宋書煜笑了道:“我就是覺得,標準照顯得有些死板了,就送你拿的這張吧,書記的笑多意氣風發,司令員的情態也好,比那張標準照多了些精神。”

“嗯,所有的照片,他有沒有見過?”

趙楷風謹慎地問。

“放心好了,這事兒馬超做得很嚴謹,禦用攝影師和他是同學,這東西一送上去,存檔封存,不會給那位添堵。”

“好,牢牢記住團結第一位,內部相互拆臺只能是自毀長城。”

……

王小帥直接把桑紅送到門口,一本正經地問了她的手機號碼,撥通後,嚴肅地告訴她必須保存,需要什麽東西及時通知他購買。

桑紅道謝,看著他離開,頓時開心地跳起來把手中的鑰匙拋得老高,再跳著接下,火速開門,閉著眼睛跳進屋。

門在身後合上,她才半瞇起一只眼睛慢慢打量——

額——門口的鞋架邊只有一雙銀灰色的男式軟拖,憑著她靈敏的第六感,這個房間裏沒有什麽女人的氣息,這一發現讓她萬分心安。

旋即踢掉鞋子,光著腳抱著包包,飛跑向安著毛玻璃門的衛生間,眼睛雷達一樣嗖嗖地,最終定格在洗臉臺——簡單的去須水、古龍水、乳液之外,只有一個白瓷杯一個白柄牙刷,沒有女人那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她哈哈仰天狂笑兩聲,當即從包包裏取出自己的一套洗漱用具大刺刺地占據了另一邊的半壁江山。

取出自己的牙刷,也頭朝上放進了那個白瓷杯裏,想了想,覺得不美,就轉悠到廚房,從廚具裏又找到了同樣顏色款式,只是形狀稍小的杯子,和他的杯子緊挨著放著。

瞧著還覺得意猶未盡,有些單調,竟然掏出了指甲油,在兩只杯子上各畫了一條抽象的魚兒,面對面地吐著半個心形的水泡,一邊杯子半顆心。

凝神摒氣地畫好了,她退後兩步,瞇眼欣賞了半晌,想到宋書煜刷牙時,看到這圖像的囧囧模樣,竊笑不已。

退出洗手間,只見兩室兩廳的房間很亮堂整潔,色調非銀即綠,冷硬得讓她覺得不舒服。

算了,改造也要一點點地來,潛移默化才成。

萬一不小心觸動了那廝的逆鱗,被他丟出去就慘了。

桑紅又跑到廚房看看,只見廚房內煎炒炸煮一應廚具幹凈鋥亮。

回身開了冰箱門,她不由驚呼一聲,旋即就笑了,只見那三開門的銀色冰箱裏,從上到下,水果蔬菜,蛋糕甜點,肉類魚蝦,色彩繽紛得讓她心情大好。

一想到終於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和空間,她頓時一掃疲倦之態。

她享受地窩在大浴缸裏,洗洗身上的灰塵,泡泡骨子裏的困意。

收拾幹凈自己,才偷偷地推開臥室門,觸目是一張寬大的鋪著銀灰色床單被子的雙人床,床邊上摞著一疊書,有的半開,顯然有人讀過,她看著那床,不由覺得臉蛋發紅,一刻停留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慌忙就掩上了臥室門。

進了書房,只見占據了一面墻的書架,整整齊齊地碼著各類與軍事有關的書籍,寬大的書案上,放著一個液晶臺式電腦,另一邊,各種文件資料摞得很整齊。

悠悠然地轉了一遍,桑紅不由滾到客廳那柔軟的銀色沙發上打滾了,撒歡兒完畢,覺得有些信息需要向秦洛水討教。

“妞兒,怎麽了,想我了嗎?就這幾天,空出手就去看你。”秦洛水看到是桑紅的號碼,笑得分外明艷地調戲道,她可是鮮少主動給他電話的。

“額——”桑紅郁悶地忽略他的打趣,把自己住到宋書煜的宿舍一事細細說了一遍,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打聽,宋書煜的口味和喜歡吃的菜系。

秦洛水聽得此言,知道他們倆的事情已經順風順水地往正規上走了,就很及時地給桑紅支招:

“他是在A市長大的,口味自然是以咱們這邊的清淡為主;

不過,他當初是跟著他爺爺一起生活的,高門大戶,那老頭兒是個吃穿考究的主兒,估計嘴巴很刁,你別期望他給你什麽驚喜的反饋,家常些就行,關鍵是那份心思,要讓他感覺到小家庭的溫馨勁兒就成了。”

“哦。”

“對了,提醒你一下,他這樣的男人,不缺廚子,不缺暖床的,你不需要太過委屈自己;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吸引他興趣,激起他探索欲和征服欲的女人;

桑紅,做本真的自己,你很有魅力,不要因為能進入他的私人空間就掉以輕心,太容易得到,就會輕易地失去,你明白嗎?”

……

掛斷手機,宋書煜覺得心口悶悶的,似乎喜憂參半。

桑紅小小地琢磨了一陣兒,頭腦有些犯困,打算小睡一覺,醒來再說。

香香地睡醒了,午飯時間已經過了,拿過茶幾上的手機,連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她撇撇嘴,懶懶地起身到冰箱裏拿出一塊甜點,熱了一杯牛奶,胡亂地應付過去。

吃飽了喝足了,這才抖擻起精神,惦記起那滿墻滿架的書來,拿了保溫茶杯倒了滿滿的茶,走進書房,認真地選了幾本書。

看看窗戶邊的小茶幾,她靈機一動,把書案後邊寬大松軟的座椅推到了窗戶邊,拉開遮陽窗簾,午後煦暖的陽光鋪射進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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