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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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表情古怪,紛紛看向佑安。

佑安嘴裏塞得鼓鼓的,他的吃相不好,嘴角沾著醬汁:“對,是主人!”

主人一般是和奴隸對應的,燕暮寒對此很敏感,擰起眉頭:“你的主人是誰?”

“是……”佑安扔下筷子,兩只手放在嘴邊,做了個咬人的姿勢,小聲怯怯地說,“要烤了我吃掉的鬼,咬我,是大壞人,要我做奴隸,害阿罕哥哥和嫂嫂。”

眾人:“?”

祝珩摩挲著手串,瞇了瞇眼睛:“你的主人認識我們嗎?”

他還記得佑安剛才說過,是主人讓佑安來破壞他和燕暮寒的二人世界,所以這個人認識他和燕暮寒。

佑安點點頭:“認識,他要嫂嫂陪陪!”

祝珩:“……”

好了,他知道是誰了。

當初在拍賣場裏,金折穆也說過要讓佑安代替小兔子留下來,他們只當是金折穆惡意恐嚇,沒成想他沒完沒了。

燕暮寒陰沈著臉,渾身散發出一股寒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恨意:“金折穆是活膩了嗎?”

東昭的小皇子膽大妄為,跑來北域興風作浪不說,還把長公主的小公子當奴隸養。

小傻子不敢聲張,只能被欺壓。

佑安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一邊抹眼淚一邊小聲嘀咕:“主人會打我,佑安不想破壞阿罕哥哥和嫂嫂。”

這話戳了燕暮寒的肺管子,他本就看金折穆不順眼,一聽這人存著破壞他和祝珩的心思,登時坐不住了。

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別想破壞他和祝珩。

“好一個金折穆。”

“冷靜點。”祝珩按住他的手腕,若有所思地問道,“金折穆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在淮州城裏,金折穆還幫他和祝子熹見了面,怎麽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燕暮寒面沈如水:“他覬覦你。”

祝珩噎住,他跟燕暮寒解釋過很多次了,但燕暮寒一直覺得金折穆對他另有心思。

似乎在燕暮寒的認知之中,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

祝珩哭笑不得:“他恨不得鏟除我倆,可不會覬覦我。”

燕暮寒不置可否,看向佑安,逼問道:“你和金折穆之間發生了什麽,他都讓你做什麽了?”

佑安雙手摟著碗,拘謹地看著他,目光怯怯的,將哭不哭。

見他這副模樣,燕暮寒突然想到什麽,臉色又冷了幾分,語氣古怪:“他……欺辱過你?”

他照顧過佑安很長時間,兩人曾在公主別苑撞見長公主與男寵們尋歡作樂,當時兩人曾討論過相關的話題。

小傻子世事不懂,卻很聽燕暮寒的話,記得他說要保護好自己。

佑安抱著碗,眼淚啪嗒啪嗒落在碗裏,銅鍋的熱氣一熏,面容看不真切,只聽到細細的嗚咽聲:“我不想,嗚嗚嗚,他把我按在床上,打我咬我,有血……”

“放肆!”燕暮寒面色鐵青,一摔筷子,叫來管家,“找人給長公主送個信。”

祝珩極慢地眨了下眼,他不確定燕暮寒的話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金折穆對佑安……

祝珩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大抵是第一眼被佑安傻裏傻氣的性格影響了,忽略了他的臉,其實佑安長的並不差。

不僅不差,反而很出眾。

長公主是個頂頂漂亮的女子,佑安繼承了她的美貌,面容清秀,唇紅齒白,是個俊俏的小公子。

許是心裏有了猜測,祝珩越看佑安,越覺得他的眉眼和燕暮寒很像。

總而言之,佑安的臉不輸給秦樓楚館裏的男妓。

金折穆浪蕩風流,是個混不吝的主兒,真對佑安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祝珩想起他曾經在佑安臉上咬出來的牙印,一時間心情覆雜:“你打算怎麽辦?”

燕暮寒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低聲道:“長公主對這個兒子還是很寶貝的,如果金折穆真對佑安做了什麽,長公主絕不會袖手旁觀。”

長公主性情強勢,突然發現親兒子被欺辱,當成孌寵,哪裏忍得了。

“到時候,金折穆就得吃不了兜著走。”燕暮寒的語氣裏不乏幸災樂禍,“我從中作梗,偷偷將他閹了,保準他不敢對你存著旁的心思。”

祝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該說他心思歹毒:“別開玩笑,你是不是早就想過要對付金折穆?”

“如今不用去軍營,閑著無聊,看他不順眼,收拾一下。”燕暮寒話鋒一轉,“當然,閹了他這件事,我認真考慮過。”

祝珩突然有些同情佑安,這位小公子心心念念著阿罕哥哥,卻沒想到燕暮寒只想利用他。

還好只是利用。

祝珩垂下眼簾,捧起茶杯輕抿了口。

他是個自私的性子,最好燕暮寒永遠只看著他,只關心他,便是將這份關切分了一絲給別人,他也會不開心。

所以說他們很配,一個不良善,一個蛇蠍心腸。

“長安,你會不會覺得我陰險狡詐?”燕暮寒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情緒。

“怎麽會。”祝珩挑起眉梢,眸光清亮,“你這樣很好,我很喜歡。”

皇室子弟是天生的狩獵者,單純的人固然美好,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能與他比肩,能與他執手,能與他出生入死的人,並非一朵小白花。

管家還沒去找人,佑安先不幹了,他扔下碗,不讓管家離開:“不能告訴阿娘,不能告訴阿娘!”

燕暮寒耐著性子哄道:“佑安,你聽話,告訴阿娘,我們一起去教訓壞人。”

發生的事太過駭人聽聞,飯也吃不下了,祝珩索性讓人撤了桌子,同啟閑光等人坐在一塊閑聊。

啟閑光咂咂嘴:“這傻子,啊不,公子和將軍的感情很不錯嘛。”

除了對著祝珩,他沒見過燕暮寒這樣哄過別人。

“呵,你從哪兒看出來的?”祝珩輕嗤了聲,目光略過不遠處打著商量的兩人。

燕暮寒之所以壓下性子去哄,還不是想借長公主之手對付金折穆。

對付金折穆是其一,燕暮寒真正想做的,是挑起金折穆和長公主之間的矛盾,畢竟金折穆背後是裴折與金陵九,是整個東昭。

他的小狼崽以退為進,但沒有真的想過放棄軍權。

戰亂一起,北域能掛帥之人,唯他而已。

所以,才不是和佑安感情好!

不知怎麽哄的,佑安不攔著人了,燕暮寒把人送去其他房間。

兩人一走,祝珩這邊就開始議論了。

啟閑光一臉發現了大秘密的表情,眼睛都在放光:“金折穆真的強迫了傻子?”

“一個是有王上做靠山的拍賣場主人,一個是長公主,嘖嘖嘖。”天堯摸了摸下巴,“金折穆敢這麽做,該不會是得了王上的授意吧?”

穆爾坎微怔:“你這想法還真是不一樣。”

他們想的都是金折穆見色起意,從沒想過還有其他的可能。

啟閑光納悶:“雖然聽起來離譜,但是我怎麽覺得有點道理呢?”

王上一直看佑安不順眼,利用金折穆之手鏟除他,很符合邏輯。

三人嘰嘰喳喳,熱火朝天地議論著,唯獨祝珩捧著杯子,滿心無奈。

金折穆是東昭的小皇子,被王上庇護恐怕也是承了東昭女帝的面子,王上怎麽會利用他去鏟除佑安。

金折穆對佑安,只可能是鬼迷心竅。

但若是鬼迷心竅,祝珩又覺得奇怪,金折穆見過無數佳人,縱情歡場,心思縝密,栽在佑安身上不太真實。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從佑安的表現來看,他和金折穆保持這種關系有一段時間了,為什麽之前不告訴長公主呢?

為什麽偏偏要跟燕暮寒說呢?

祝珩這麽想著,也問了出來。

啟閑光三人面面相覷,斟酌道:“會不會是他只信任將軍,不敢告訴別人。”

祝珩搖搖頭:“我覺得不像。”

以他對金折穆的了解,怎麽看這件事情裏都透著古怪。

天堯思忖片刻,意味深長道:“你的意思是,佑安有問題?”

祝珩沒作聲,他拿不準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佑安身上還有秘密。

啟閑光突然道:“軍師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祝珩楞住:“什麽?”

啟閑光撓撓頭,調侃道:“因為將軍和他太親近,你吃醋了,所以覺得傻子騙人。”

“……你是認真的嗎?”

啟閑光一本正經地點頭,祝珩無語,擡頭一看,穆爾坎和天堯也是同樣的表情。

有病吧。

祝珩終於體會到了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意思:“我還不至於這種醋都吃。”

燕暮寒回來,端著一碟蒸奶糕:“快趁熱吃點。”

啟閑光想伸手,被燕暮寒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你去廚房了?”

“嗯,讓人給佑安做點吃的,怕你沒吃飽,特地拿回來的。”燕暮寒拈起一塊糕點往他嘴邊遞。

祝珩已經習慣了他的投餵,順勢咬了一口:“佑安呢?”

“先送到其他房間了,他不想讓長公主知道他被欺辱的事情,求我別說。”

祝珩揚揚眉梢:“你答應了?”

燕暮寒點點頭:“嗯,我說我會幫他,不告訴長公主。”

又是讓人給佑安做吃的,又是答應了要幫佑安,這擺明了很上心。

旁邊突然發出一陣怪叫,祝珩無奈,不想搭理那三個起哄他吃醋的人。

“你打算怎麽幫他?”

“我讓人送了兩份信。”燕暮寒勾起唇角,“一份給金折穆,一份給長公主。”

啟閑光三人停下動作,紛紛看過來。

祝珩有些驚訝:“你不是答應他不告訴長公主嗎?”

“我答應不說,但沒答應不讓長公主知道這件事。”燕暮寒理直氣壯,“讓長公主親眼看到就好了。”

祝珩心思微動,眸光閃了閃:“所以你讓人給佑安做吃的……”

燕暮寒俯下身,背著啟閑光等人,蹭掉他嘴邊的糕點渣,語氣閑閑的:“不管佑安說的是真是假,他今日都要被金折穆欺辱。”

所以那份吃的裏,加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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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燕子:無辜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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