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3章 都是名字惹的禍(三十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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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品言組織了下語言,開口說道,“是這樣的,紫嫣並不想賣身。”

“什麽?你……”柳娘橫眉冷豎瞬間就要變臉。

呂品言忙拉住她說道,“媽媽您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我看你能說個什麽出來。”柳娘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怒視著她。

“媽媽,紫嫣想問你,你覺得什麽樣的女人最吸引男人呢?”呂品言問。

柳娘想也不想地說道,“那還用問嗎,當然是漂亮的女人了。”

“對,漂亮是必要的前提,但紫嫣覺得最能吸引男人的是即漂亮又有手段的女人。媽媽您覺得呢?”呂品言輕聲問道。

“這還用你說,咱們迎春閣的姑娘,哪個沒有手段。”柳娘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他們都不會珍惜,這是男人的劣根性。我不願意賣身一是為了我自己,二也是想報答媽媽對紫嫣的栽培,紫嫣想跟媽媽做個交易,我不賣身,但能幫媽媽現在的迎春閣的生意再擴大兩倍,甚至不止。”

她沒說什麽不是為了自己的虛偽的話,那些冠冕堂皇地話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

柳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半信半疑地問道,“你能有什麽辦法。”

呂品言勾唇笑了笑,將自己的打算跟柳娘一一道來。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跟彩鈴閑聊幾句,大體弄明白現在青樓的經營體系。

這個時代的青樓可以說是沒有純粹的清官存在的,一般都是推出一段時間有了點名氣就開始掛牌接客。

說起來她的計劃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主要還是根據男人的劣根性,叼男人的胃口,推出一系列地清官,擡高青樓姑娘的身價。

柳娘聽的眼冒精光,聽著她那所謂的培訓方法,更是躍躍欲試,聽到最後皺眉問道,“可是這樣一來,一直吊著胃口最後萬一雞飛蛋打了怎麽辦?”

“不會的,您要知道,能來青樓消遣的男人都是來尋求刺激的,越是吃不到他們越是惦記,您說的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再說咱們迎春閣賣身的姑娘也不是沒有,到時候安撫好就是了。”

柳娘咬唇糾結半天,又是興奮又是苦惱。

呂品言以為自己的計劃還不足以打動她,心中有些忐忑。

她以前也沒接觸過這行當,那些經驗還都是從裏借鑒來的,如果還是說不通,她只能來個抵死不從了。

“哎,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呀,真是,這可怎麽是好。”柳娘急地團團轉。

“怎麽了?我的牌不是還沒掛出去嗎?現在還來得及吧。”呂品言不解地問。

“哎。”柳娘嘆了口氣,頹廢地坐了下來,“下午的時候有人找到我,要包下你,給的銀子還挺高,我就,我就……”

“什麽?”呂品言震驚地站起身。

怎麽會這麽快,紫嫣的牌都沒掛出去,按規矩都是等掛了牌才有客人包夜。

“是誰?明明沒有掛牌,怎麽會有人要包我呢?”呂品言急切地抓著柳娘地手,問道。

柳娘也是後悔不已,按照紫嫣剛才說的方法,她完全能把紫嫣包裝成迎春閣的頭牌,到時候她輸錢都能數到手軟,可誰讓她一時眼皮子淺留給包出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誰,來人說是為了他家主子包的,給了一千兩銀子包你一年。”

艹,一千兩銀子就把勞資賣了一年?別讓她碰到那個王八蛋,不然非讓他一輩子不能人道不可。

咬了咬牙,呂品言忍著氣說道,“這樣,媽媽,我還沒正式掛牌他那種行為是不合規矩的,等他下次來了,您想辦法把銀子退回去,您放心,以後我為你帶來的利益一定不止一千兩這麽點。反正我就在迎春閣,如果我做不到您再給我掛牌也沒有任何損失。您說呢?”

柳娘想了想,一拍大腿說道,“好,我就信你一回,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媽媽放心,一萬不負媽媽所望,如今媽媽先將迎春閣裏未掛牌的姑娘統計一下,我想從裏面挑選合適的人選。”

“好,你跟我來。”柳娘帶著她從包間裏出來,沖著門口吆喝一聲,“王保,王保呢?讓他過來見我。”

“來了,來了。”王保大聲回應,從樓後快步跑了過來。

當呂品言看清他的長相,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了。

我的神,老鴇長得像王子妃的老媽,她能解釋是湊巧了,但眼前這個跟王凱文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怎麽解釋?

是不是太巧了點,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保跑到柳娘身邊,彎腰問道,“老板娘,喊小的有什麽吩咐?”

“你去把樓裏還沒掛牌的姑娘都叫到我房間裏,我有事要吩咐。”柳娘吩咐道。

“好嘞,小的這就去通知。”王保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後院挨個通知去了。

柳娘帶著還處在震驚中地呂品言回了她的房間。

直到房間裏站滿了鶯鶯燕燕,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當前還是先保住自己的貞操更重要,站起身圍著那些姑娘挨個打量起來。

曾經她也做過不少回男人,對於男人的審美觀也是略知一二。

青樓不愧是美女聚集地,真是環肥燕瘦,什麽類型的都有。

呂品言從中每種類型都選了一個最上乘的,有清純型的,可愛型的,嬌媚型的,火辣型的,溫婉型的,等等。

加上她自己,一共選出十個人,各有各的特色,誰都不用擔心搶了風頭。

看著剩下的姑娘,呂品言嘆了口氣。

她也想救她們,可是現在她自己能保住自己都不錯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可沒有女主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懷,沒有男主大人在她身後給她收拾殘局,她還是不要自不量力的好。

什麽人人平等,取締青樓的這種口號跟行為,還是留給女主去幹吧。

“好了,這些人我要調教一段時間,最遲一個月您就能看到成果,媽媽您就等著數錢吧。”呂品言笑著說道。

都是名字惹的禍(三十八)

被選中的姑娘面面相覷,不明白她們到底要做什麽,不過自己的命運是怎樣的早就定好了,她們也有了心理準備,並沒有鬧出什麽意外。

柳娘大手一揮,批給她們一個獨立的庭院,讓她們秘密培訓,她還指望著這個賺大錢呢。

呂品言帶著姑娘每天開始枯燥的訓練,一開始姑娘們不明白她們這麽做的目的,最後聽了呂品言的方案,各個都興奮不已。

能不用賣身還能做頭牌,她們當然不會排斥,再枯燥的培訓也不會覺得煩悶了,各個都幹勁十足。

其實呂品言也沒什麽好培訓的,青樓的姑娘為了吸引客人,每個都是身懷才藝的。

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也是有那麽一兩樣拿的出手的。

呂品言根據她們自身的氣質,分別給她們指定訓練計劃。

長的性感的,給編個現代肚皮舞,長得可愛的,唱個可愛風的歌曲賣個萌,長得冷艷的,彈彈琵琶。

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賣點。

這一個月來,為了能盡快出成果,呂品言忙的腳不沾地,早就將那個包了她一年的男人忘到腦後去了。

柳娘每次來視察,走的時候都樂的合不攏嘴。

半個月前,呂品言就讓柳娘開始宣傳,經過半個月的預熱,外界早就對迎春閣即將推出的新花魁翹首以盼了。

終於到了要亮相的時候,呂品言挑出其中訓練最好的紅嫣,安排她第一個出場,保證第一炮來個開門紅。

現在她確定了,她的名字果然是藝名。

因為迎春閣裏有好多差不多的名字,什麽紫嫣,紅嫣,橙嫣的,七個彩虹色一應俱全。

呂品言也懶得給她們改名字,這樣也挺好記的。

紅嫣是個身材火辣,性感嫵媚的姑娘,上臺前,呂品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不要怕,將你平時的水平發揮出來就行了,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就要自己去努力,加油!”

紅嫣煙波流轉,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會的紫嫣姐,謝謝你。”

呂品言嘴角抽了抽,叫什麽姐,人家才十五歲。

好吧,紅嫣的年齡也不大,才剛剛十七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空氣好,食物無汙染,那身材發育的比現代成熟女人都好的多。

前臺已經炒熱了氣氛,呂品言推了推她,“該你了,上臺吧。”

紅嫣深吸一口氣,帶上面紗扭著小蠻腰赤著腳走向了舞臺,她腳上的銀鈴在她走動間,發出嘩啦啦清脆地響聲。

紅嫣一上臺,臺下就發出一陣陣吆喝聲,隨著鼓點的敲響,紅嫣隨著節點扭動腰肢。

呂品言站在後臺隱蔽位置,看著大堂上隨著紅嫣的舞蹈,越發火熱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輕松地笑容。

看來這第一場仗,算是勝利打響了。

後面只要每隔一段時間推出一個新人,保持熱度不減就可以了。

看著樓下紅嫣跳完一段舞蹈,不理會臺下持續吆喝地聲音,轉身下臺。

“跳的不錯,沒事了,回去休息吧。”呂品言沖紅嫣說道。

跳完舞,有些氣喘地紅嫣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點了點頭,甩給她一個挑逗的眼神,扭著小蠻腰走了。

“真是個小妖精。”瞪著紅嫣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轉身準備回房裏。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前面大廳裏傳來喧嘩聲。

杯子摔在地上清脆地聲音,顯然有人在鬧事。

呂品言偷摸摸地拐了回去,躲著偷看。

只見柳娘正好聲好氣地安撫那人,四周的人圍在四周看戲。

“什麽玩意兒,不就是個女支嗎,老子有的是錢,把剛才那跳舞的娘們給老子叫出來陪老子喝一杯。”

男人長得五大三粗地一臉絡腮胡子,拍著桌子叫囂。

柳娘不知說了什麽,聲音太小她沒聽清,不過顯然沒有什麽用。

那個男人更囂張地直接掀了桌子,“知道老子是誰嗎?信不信老子砸了你們迎春閣。”

柳娘地臉色顯然變得非常難看,壓著火氣說道,“我是不知道您有多大能耐,不過禍從口出,勸您還是不要胡亂說話的好。”

呂品言一邊看著那邊的鬧劇,一邊偷聽四周圍觀群眾科普。

原來那個男人是最近才調回來的武將,好像是個將軍。

曾經呂品言問過柳娘迎春閣有什麽背景,畢竟能在天子腳下開一家青樓,沒有背景是混不下去的。

可惜柳娘並沒有告訴她,只是說讓她只管弄,不用怕有人來搗亂之類的話。

看到今天柳娘一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看來這迎春閣的背景來頭不小。

那邊爭吵再次升級,不愧是行軍打仗的將軍,一言不合就動手。

不一會的功夫,附近的桌子都被掀了好幾張。

柳娘顯然崩不住了,大手一揮門外沖進來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三下五除二地將那鬧事的將軍綁了起來。

下手絲毫不手軟,呂品言看著那將軍鼻青臉腫地樣子,都覺得疼。

將軍被綁也沒有停止謾罵,一連串地粗言穢語沖著柳娘就噴了過去。

柳娘橫眉冷豎,直接將人扔出迎春閣的大門。

鬧了這麽一出,卻沒怎麽影響迎春閣的生意,顯然在場的有不少人都知道迎春閣來頭不小。

柳娘讓下人更換了壞的桌椅板凳,說了一些場面話,沒多久大廳又恢覆一片鶯聲笑語,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呂品言皺了皺眉,轉身回房。

這段時間她忙的叫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有些事情倒被她忽略了。

如今清閑下來仔細回想,就察覺其中一些蹊蹺之處。

比如當初受傷躲在她房間裏的黑衣男是什麽身份?還有那個花錢包了她一年的人到底是誰?

當初那男人身邊的屬下曾說,會幫她解決她的麻煩,難道是他出錢包了自己?

還有當初柳娘為什麽這麽輕易就同意了她的建議?連她自己都沒有確切把握的事,她為什麽一口就答應下來,甚至不介意為了她虛無縹緲的承諾將一大把銀子往外推。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呂品言是見識過柳娘到底有多愛錢的。

都是名字惹的禍(三十九)

呂品言有些煩躁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

算了,管他呢,想這麽多做什麽,她只想能安穩地活下去,那黑衣男是誰跟她有什麽關系。

只要不打她的主意,隨便他們怎麽搞。

裏常說,青樓這種存在,一般都是位高權重人開來打探消息的工具。

她是不知道這裏的青樓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應該也差不多少。

她只是青樓中可有可無的一枚棋子,想要活的好,就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

打發了前來詢問的彩鈴,呂品言插上房門準備休息一下。

最近真是太忙了,覺得隨時隨刻都能睡過去。

掀開床前新換地紗簾,卻被床上的多出來的一個黑色人影嚇得倒退好幾步。

直到撞到身後的方桌才停下來,咣當一聲,桌子邊的茶杯摔在地上應聲而碎。

臥槽,這又是什麽情況?

那個一身黑色緊身衣的男人是誰?看那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媽了個嘰的,真把她房間當避難所了啊,誰都往她房間裏藏。

這個更過分,直接就躺她床上了。

她現在該怎麽辦?撒腿就跑還是靜觀其變?

等了半晌也不見床上有什麽動靜,不知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那人會不會就等著她呢?如果她逃跑會不會被他一刀砍了?

一回生二回熟,呂品言此時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輕聲問道,“餵,你還好嗎?”

她也想當做啥都不知道,可他這麽大個人睡她床上,她怎麽可能當沒看到,除非她眼瞎。

房間裏靜謐異常,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死了?

呂品言慫了慫鼻子,並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

沒血腥味就說明至少沒有受傷,既然沒死沒什麽不說話,騙她好玩嗎?

怒從心中起,壓下了心裏的那一絲害怕,大步走到床邊掀開紗簾。

還不等她看清床上的情況,手臂就被人拉住。

一聲驚呼,天旋地轉,回過神來,呂品言已經被人壓在床上。

那男人正禁錮著她,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呂品言瞪大眼睛擡頭望去,撞進一雙充斥著布滿猩紅血絲的眼睛裏。

臥槽……

呂品言被這雙充滿暴虐氣息地眼睛嚇了一跳,一時半會不敢有什麽多餘的動作,她覺得只要她好掙紮,這個男人一定會親手掐斷她的脖子。

兩人就這麽僵持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呂品言被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見他只是瞪著她,顫顫巍巍地問道,“這位壯士,您是不是需要什麽幫助?”

說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對,這個時候說話誰知道會不會觸動他哪根神經。

男人動了,呂品言嚇得閉上眼睛,等著死亡的來臨。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個美少女!

身上一輕,男人翻身躺進了床內測。

沒有死,呂品言拍著胸脯呼了口氣。

發現自己自由了,呂品言瞬間從床上爬起來想要遠離,卻被男人拉住手腕不能動彈。

呂品言扭頭,欲哭無淚。

這人到底想要怎樣,要殺就殺幹嘛一直折磨她的神經。

嚇死人了!

“別動,躺下。”

男人嘶啞地聲音響起。

咦?這個聲音莫名有些熟悉。

呂品言大著膽子打量身邊的男人,越看越熟悉。

一樣的黑色夜行衣,一樣的黑巾蒙面,一樣的寬肩窄腰大長腿。

咦,她關註點好像有點詭異……

不過同樣的聲音讓她回想起來,這人不就是上次躲在她這裏的那個黑衣男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碰到了熟人,呂品言內心到沒有多害怕了。

松了口氣說道,“是你啊,你怎麽又跑來了,不會是又受傷了吧?”

這人神神秘秘地還經常受傷,不會是殺手頭子之類的人吧?

男人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蜜汁尷尬。

呂品言故作輕松地開口說道,“這回我房間裏準備了棉布還有剪刀哦。”

男人依舊不說話,閉著眼睛像死了一樣安靜。

呂品言撇了撇嘴,轉了轉手腕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男人手下暮然收緊,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不必,我沒受傷。



沒受傷你丫跑我房間裏來做什麽,別說是來找我敘舊的啊。

咱們不熟,不約好嘛!

看他剛才的狀態就是有病,犯病了就不要到處亂跑,很容易誤傷無辜的人,就比如她。

剛才她一度以為自己會被他親手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犯病的時間過去了,這回男人的眼睛裏的猩紅已經褪去,恢覆原本的深邃平靜。

男人不放手,呂品言也沒法動,只能盤著腿坐在床上跟他玩瞪眼游戲。

男人突然松開她,身形一閃,再看已經出現在窗邊。

呂品言擡頭看了過去,男人正好轉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對上。

呂品言扯了扯嘴角,問道,“你要走啦?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呸,又胡說八道了!

“不必。”男人說完,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呂品言抓了抓頭發,覺得莫名其妙。

這個男人到底幹嘛來了?難道是走著走著突然犯病了,所以跑到她房間裏來睡一覺?

想不通就不想,下床關緊了窗戶。

憤憤地想,明天就把這窗戶堵上,看誰還有本事穿墻進來。

見識了剛才男人神出鬼沒地輕功,呂品言更加覺得武力的重要。

也沒心思睡覺了,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起來。

這一個月來太忙,沒有多少時間給她修煉,直到如今她才剛剛打通所有的經脈,身體裏只修煉出頭發絲細的一點靈氣,收拾下普通人還可以,對上有內力的就抓瞎了。

摒棄雜念,開始一心一意地修煉起來,四周地靈氣一點點被聚集過來鉆進她的身體裏。

她沒發現,緊閉的窗戶無聲無息地被推開一絲縫隙,她以為已經離開的男人,正站在窗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即使一夜沒睡,呂品言也沒有一絲疲憊,反而神清氣爽,全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沒有築基前,她還是需要吃飯的。

舒展這身骨,呂品言走出房間去覓食,等下她還要去盯著那群小妖精訓練呢。

哎,真是勞碌命!

都是名字惹的禍(四十)

日子在訓練與修煉中一天天過去了,一晃眼呂品言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個多月。

剛來的時候還是秋高氣爽,如今她肯恨不得整天都窩在被窩裏不出門。

清新無汙染的古代的冬天來的特別早,而且特別冷,不知道是她繼承了王子妃的怕冷屬性,還是紫嫣也是怕冷的體質,總之她現在出門如果不運轉體內的靈氣,根本冷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紫嫣姐,你在屋裏嗎?”清脆甜美地聲音在門外響起。

“在呢,門沒鎖進來吧。”呂品言裹著被子盤坐在床上說道。

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姑娘,滿臉笑容地推門進來。

剛一進門就被房間裏一股熱浪沖地倒退幾步,“紫嫣姐,你屋裏怎麽放這麽多火盆,不熱嗎?”

“還好,美佳你找我什麽事?”

說話的小姑娘是她培訓的那群人裏年齡最小的一位,今年只有十四歲,天生一副娃娃臉,笑起來嘴角的兩個酒窩讓她看起來更加甜美可人。

美佳笑嘻嘻地走到呂品言身邊,本想拉著她得手撒嬌,奈何呂品言裹得太嚴實外面只露出一個頭,退而求其次只能拉著被子晃悠。

“紫嫣姐,媽媽讓我今晚登臺表演,可是你新教我的那首歌我還不熟練,萬一唱砸了可怎麽辦嘛。”

呂品言白了她一眼,從她手中搶過自己的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早就告訴你讓你好好練,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偷懶以為我不知道?”

美佳吐了吐舌頭,眨著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紫嫣姐,人家錯了,你就幫幫人家吧。”

“好了好了,等下我跟媽媽說,讓嬋娟先頂替你。下不為例啊,在不好好練下次被媽媽罰別想我再幫你。”

“什麽事還想瞞著我?”柳娘推開半掩的門走了進來。

美佳一看柳娘來了,拼命地跟呂品言眨眼睛求情。

呂品言瞪她一眼,下床將柳娘讓到桌前坐下,說道,“媽媽來了,剛好我還正準備去找您呢。就是晚上美佳登臺的事,她來跟我說她嗓子有些不舒服怕怠慢了客人,所以來求我跟您討個人情,想推遲幾天再登臺。”

柳娘淡淡地撇了美佳一眼,看的美佳低著頭乖乖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這樣明顯的托詞她哪裏看不出來,不過當初說好了將那群人交給紫嫣管,她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用眼神警告了美佳一番,就答應了。

“謝謝媽媽體諒,謝謝紫嫣姐,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美佳行完禮一溜煙跑了。

“這個美佳,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柳娘不滿地說道。

呂品言笑了笑說道,“美佳丫頭年齡還小,活潑點也沒什麽,再說不少客人不正是被她那股子活潑勁吸引麽,媽媽就不要太苛刻了。”

“你呀就慣著吧,看你帶出來的那群人,現在一個個的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柳娘這樣說,隱晦地也有提醒呂品言讓她不要太越權的意思,畢竟這迎春閣還是她當家做主。

呂品言哪裏不懂,放低姿態地說道,“媽媽說哪裏話,別說她們了,紫嫣也得靠媽媽扶持呢,哪裏敢甩臉子給您看。”

柳娘呵呵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這茬算是揭過去了。

倒了杯熱茶推到柳娘面前,“媽媽今個怎麽有空到紫嫣這來,是有什麽事要吩咐紫嫣嗎?”

撥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輕酌一口說道,“還真有事,這事說來話長聽我慢慢與你解釋。”

聽了柳娘的講述,呂品言是非常驚訝的。

總的來說,大體意思就是,迎春閣背後的勢力想要她去辦一件事,具體背後的人是誰柳娘沒說,具體去做什麽事說等到時候會告訴她,只是告訴她這事沒有危險,讓她不用擔心。

可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個任務,什麽都不說清楚,怎麽能不讓她擔心。

柳娘說是來跟她商量,可那話裏話外根本就是在通知。

想來也是,她不過是迎春閣裏的一枚棋子,雖然出了些點子給迎春閣招攬了不少生意,說到底也就是個高級點的棋子。

棋子的命運最後還是攥在下棋人手裏。

當然,如今的呂品言不覺得自己是棋子,但她也沒有什麽大的野心,每天混吃等死也挺好的。

現在人家連混吃等死的日子都不讓她過了。

呂品言低頭沈思,她是乖乖聽話呢?還是趁機幹脆脫離迎春閣好呢?

古代的妓子都是簽的有賣身契的,屬於賤籍,想要脫離這種身份只能從青樓老板那裏贖回賣身契,再到衙門裏交錢換取良民證,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贖身了。

如果她要逃跑的話,即使偷回自己的賣身契,也沒辦法去衙門換良民證。

不要小看這良民證,它就像現代人的身份證一樣,以後不管走到哪裏,進出城門都得需要這個東西。

當然了,如果她跑到什麽深山老林,偏僻的地方也可以生存,可她不想這麽躲躲藏藏地過一輩子。

還是乖乖聽話吧,只要她小心一點,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紫嫣是迎春閣的姑娘,現在迎春閣需要紫嫣出力,紫嫣自當義不容辭。”呂品言低頭恭敬地說道。

“好,你能這樣想就最好。”柳娘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

“不知可否告知紫嫣,任務要需要何時開始?紫嫣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樓裏的姑娘們還需要我指導,這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出個可以接替的人。”

另一方面,她也想爭取點時間,探查一下這次柳娘到底想讓她去做什麽。

她不想打無把握的仗,世上人才輩出,她可不認為修煉時間尚斷的自己就能天下無敵了。

柳娘沈思片刻,拍案決定道,“這樣吧,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一段時間你就專心培養個能接替你的人。”說完嘆息一聲,“哎,這回自作主張的給你放寬時限,不知道主子怎麽罰我呢。”

“媽媽對紫嫣的一腔愛護之心,紫嫣銘記在心,以後一定會報答媽媽的。”

嘴上說的誠懇,心裏早就翻了無數個白眼了。

都是名字惹的禍(四十一)

當她沒看過歷史嗎?古代制度嚴明,她敢繞過主子私自下決定?

別搞笑了,打死她都不相信。

估計上頭的人肯定給她的有能調節的期限。

再說了,她耽誤時間也是為了迎春閣,又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私事。

從她嘴裏說出來,她倒欠她一個大人情了。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柳娘會這樣說,呂品言心中也是有些猜測的。

估計上頭的人讓她辦的事不小,如果完成了以後她的地位就會上升不少。

柳娘這是在打感情牌,想讓她記住是她提拔了她。

這種說一句話都得再三思量的時代,她真是夠夠的了。

這就是階級分明的時代,身為最低層人員的悲哀。

收回已經不知道發散到天際的思維,謹慎地跟柳娘來來回回地相互試探,相互恭維。

等終於送走了柳娘,呂品言的後背的衣服都濕了一層。

真是心累!

爬回床上裹著被子點著下巴思考,她該將自己的的位置傳給誰呢?

她是沒有什麽野心,但她想安穩地活下去就得有價值。

經過兩個多月的親自培訓,她選出來的那十個姑娘,其中有幾個目前對她的敬重已經漸漸超過了柳娘。

如果發展的好了,那幾個人就是自己的倚仗。

別小看幾個青樓女子,她們手中可是握著不少達官貴人的資源,用好了也是一股不小助力。

只是收服她們不能只用人格魅力,再說她們看中她的不就是她腦子中的點子,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嗎?

說來說去,最後不過都是為得自己。

想要徹底讓她們臣服,只是給甜頭是不夠的,還得加上大棒才行。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才會讓她們知道,離開了她,她們的一切都會消失。

說的不去做的,她幹脆就讓彩鈴將那十個人全部叫到了自己房間來。

等了片刻功夫,十個人全都在她房中,或站或坐地閑聊。

呂品言見人來齊了,咳了一聲說道,“既然姐妹們都到期了,那我就直接說了。”

眾人都將視線轉到她的臉上,呂品言淡淡地說道,“以後我可能不能再繼續指導你們了。”

“為什麽呀,紫嫣姐你不要拋棄我們啊。”最小的美佳連忙急切地喊道。

“對啊。”開口接話的是熱情火爆地紅嫣,她瞥了一眼在坐的眾人,意有所指地說道,“紫嫣姐可不能有了好日子,就不管我們姐妹了。”

呂品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怎麽會呢,既然你們是我帶出來的,哪有撒手不管的道理。只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媽媽分配給我其他的事情,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紅嫣眼珠子轉了轉,捂著嘴嫵媚地嬌笑,“媽媽就是偏心紫嫣姐,不知道媽媽讓紫嫣姐去做什麽呀?”

“紅嫣妹妹這麽好奇,不如去親自問問媽媽?”呂品言似笑非笑地說道。

紅嫣被她堵的半天不知怎麽回答,她哪有膽子過問媽媽的決定。

心中不爽,冷哼一聲坐在一旁。

哼,果然是胸大無腦,想挑撥離間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本。

聰明人都知道,即使是嫉妒也得在實力碾壓對方的時候,才會去打擊報覆。

現在她還在自己手底下討生活,就想造反了,這種挑撥離間,明眼人都不會附和她,太低級。

呂品言懶得跟她一種拎不清的人計較,頓了頓繼續說道,“姐妹們放心,即使我沒不能再繼續指導你們了,我也不會拋棄你們的。我跟媽媽再三請求,媽媽答應給我半個月時間善後,這段時間我會在你們當中選一個人出來代替我。”

話音剛落,十人的神色都有些異動,紛紛用或直接或隱晦地目光盯著她。

剛才還在生悶氣地紅嫣連忙轉過身,直接問道,“那紫嫣姐你決定選誰了嗎?”

說完還用不善地眼神掃了一圈房間裏的其他人。

呂品言默默地觀察眾人的神色,淡淡說道,“你們都很優秀,這一時半會的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選。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先提前給你們打聲招呼,省的到時候措手不及。至於人選我還得再跟媽媽請示才能定奪。”

紅嫣一聽還沒選好,一時間喜憂參半,暫時沒有人選那她就還有機會,可剛才自己給她甩臉子看,不知道會不會讓她記恨自己。

看了看呂品言,想開口說點什麽服軟的話,又因房間裏人太多而放不下臉皮。

躊躇不決地咬著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呂品言也不在乎這個消息在她們心中造成什麽樣的影響,開始往外趕人,“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都回去好好練習吧,不管怎樣有一身好的本領才是你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眾人起身跟她告別,紅嫣拖到最後不太想走。

呂品言可不想伺候這位祖宗,淡笑著對她說道,“回去吧,多多練習。”

被人趕出屋子,紅嫣生氣地一甩袖子高傲地走了。

呂品言勾唇笑了笑,並沒有起身,依舊不緊不慢地坐在桌邊泡茶。

這邊茶剛泡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一身桃紅色裙衫出現在她的面前。

呂品言絲毫不意外她的到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說道,“坐,我剛泡好了茶,喝一點暖暖身子。”

來人沒有多說什麽,坐了下來。

原本冷情地臉上,露出一個淡淡地微笑,猶如百花齊放,讓人炫目。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面對面地坐著飲茶。

最終還是對方坐不下去了,開口說道,“紫嫣姐知道我來的目的,不知紫嫣姐可屬意涼兮?”

“自然。”呂品言直接了當地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再相互試探浪費時間。

主動權一直都掌握在呂品言手裏,她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耗,對方等不及只能落了下風。

呂品言放下茶杯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平日裏的訓練方式,想必你也都看在眼裏,不需要我再教你什麽,你缺得不過是我腦子裏的資源。你放心,即使離開我也會給你留接下來的訓練計劃,足夠你徹底掌握這只隊伍,至於你能不能壓住她們,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失敗了,我是不會給你收拾爛攤子的。”

都是名字惹的禍(四十二)

“涼兮明白,沒有那個能力,涼兮也不會來這自不量力。”涼兮淡淡地點頭說道。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然也不會跟你說這些。”呂品言笑著鼓勵她。

涼兮擡頭,定定地看著她,問道,“那紫嫣姐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她不相信對方是什麽樂於助人的好人,或者說迎春閣裏的人就沒有一個好人。

她曾經也是個單純爛漫地少女,父親位居高管,只是後來被奸人陷害,滿門抄斬,她也淪落到這個地方。

掙紮過,反抗過,最後認清了現實,她的身份註定這輩子死也會死在迎春閣裏,只有不擇手段才是在這裏最好的生活方式。

涼兮諷刺地笑了笑,不知是笑她自己還是這現實的世界。

“如果我說什麽都不圖,別說你不相信,連我自己都不信。現實就是這樣,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我需要你為我所用。

我不會脅迫你去做什麽,我也不會許諾你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不過我可以承諾你,未來除了我沒人可以左右你的人生。”

呂品言手下靈氣吞吐,手中溫熱的茶杯瞬間碎成粉末,被殘餘地茶水一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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