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以後看見許希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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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州正和許希說著話,旁邊的人用胳膊撞他,他扭頭問“你幹嘛”。

許凡說:“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拽走了。

許州忙不疊打招呼,“許希,門口兩箱東西是送給你朋友的,上次許凡在這裏發酒瘋很不好意思。”

尾音消失在空氣裏。

許希轉頭對陳遠介紹說:“那個是大伯的兒子,許州。”那個發酒瘋的就不介紹了。陳遠收回視線說:“和你大伯不怎麽像。”

說話、做事都很清爽,沒有那麽強的功利性。

雖然說知道他們來幹什麽的,但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反感了。

許凡拽著許州出了店門,“你看見了嗎,他們倆戴著一樣的戒指。”

許州說:“沒註意。”

許凡繼續道:“上次我就覺得奇怪了,四叔在老友飯店過生日,許希的高中同學送幾萬的酒,什麽交情啊這麽大手筆。我甚至以為是許希自己花的錢,特地讓飯店老板過來撐場子。今天看見他們,他們關系很好,是不是?”

許州客觀道:“是還可以。”人家大老板給許希做陪襯,坐在桌子旁邊壓根沒說話,可見得他非常給許希面子。

“他們倆戴著一樣的戒指。”許凡再次提醒他。

“什麽意思?”許州說。

許凡神秘兮兮的,見到周圍沒人,才拉下許州說:“你不知道那個嗎,就是……搞基,兩個男的在一起。”

許州說:“我靠,真的假的。”

這下輪到他駭然了。

許州第一反應,“四叔知道嗎?”

許凡第一反應,“我抓到許希的把柄了。”

許州說:“你別亂說,人家只是關系好,戴一樣的戒指又怎麽了。”

許凡說:“大幾萬的煙酒只是關系好?”

許州沒話說了,只說:“你別亂來,那是許希的事。”

許凡想到戳穿許希後,家裏人會有的反應,已經體會到了精神勝利,“我媽天天說許希多麽好,給四嬸買這買那、給零花錢,我心說他一個基層小職員,哪來那麽多錢買首飾辦宴席,搞半天是從別人手裏拿的啊。那麽有出息的許希,其實是個吃軟飯的!”

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兄弟姐妹裏面的模範,被長輩掛在嘴邊誇的人,居然是個搞基的死變態。

許凡想想都樂死了。

許州說:“別發瘋了你,怎麽說也是你弟弟。回不回去啊?不回我走了,我還有事呢。”

許凡想了下,“你回去吧,我還要玩會。”

許州自己打車走了。

當然了,許凡也沒去玩,他在路邊等著。直到許希和陳遠出來,才發動車子跟上去。他不相信許希住在單位,果不其然,他們沒往縣政府去,而是一路開到了芙蓉路。進入住宅區,失去車流的庇護,許凡顯得特別突出。

但實際上,陳遠早就註意到他了,直到現在才確定他的意圖。陳遠慢悠悠開著車,他瞥了眼後視鏡,對許希說:“你哥跟蹤我們。”

許希往後面看了一眼,不意外許凡幹這種事。

許希和許凡關系不好,是因為小時候沒一起玩,父母擔心小孩子玩野了,勒令許希在家裏學習。沒一起玩自然沒感情,許希也不稀得培養感情,然而父母在他成年後,常拿這件事數落他,他們說:“你和我們不親熱就算了,和自家兄弟姐妹都不親。”

對許凡這個人,許希沒太多感受。

陳遠問:“要不要打個招呼?”

許希說:“算了吧。”和他沒什麽好說的。

許凡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他們下車進院門,才不慌不忙掉頭回去。

另一邊,許希和陳遠下車進了院子,陳遠一邊開門一邊問:“你那個州哥的電話可以給我嗎?”

許希問:“幹什麽?”

陳遠說:“和咱哥聯絡一下感情。”

許凡為什麽跟蹤他們,肯定是知道什麽了,但很遺憾,許希早和家裏攤了牌,他拿到的把柄沒有用處。他跟過來確認要做什麽,陳遠也不好說,但總歸是有點想法在的。以免自己過於被動,陳遠選擇主動出擊。

在許凡嘲笑許希做好孩子二十幾年,和男人搞基之後功虧一簣的時候,陳遠不聲不響地和許州搭上了線。

許希大伯的生意不大,主要給中小餐館供貨,像老友飯店這種體量,他其實拿吃不下的。但他有野心,想做得更大一點,讓許州繼承他衣缽。可是許州不搞這個,許州搞食品加工廠,沒有人想走老爹後路,他想做出成績證明自己。

陳遠找他談的,就是這個生意。

許州一激動來太早了,十一點就到了飯店,陳遠十一點半才來。許州聽見聲音,連忙站了起來。陳遠推開門,讓旁邊的人先進,同時和許州打招呼,“這麽早。”

他一點不拿許州當外人。

更準確一點說,本來就是普通的午飯,順便加了許希的哥哥。陳遠給他介紹,“這是元順的童養媳,我幫忙接一下,元順等會才能來。”

嘉寶笑了一聲說:“童養媳。”

陳遠問:“這個稱呼行嗎。”

嘉寶說:“很刑。”他和陳遠互相收買,“我以後看見許希叫嫂子。”

陳遠誇她,“還是我們嘉寶上道。”

許州直接傻眼,他聽到了什麽?許希?嫂子?陳遠讓嘉寶去點吃的,他招呼楞在一邊的許州,“州哥,來這邊坐。”

陳遠好似隨意提起,“不知道許希有沒有跟你說我和他的事。”

許州回神說:“沒有。”他已經被陳遠的氣場拿捏住了,對方隨意自然、好像本該如此,他甚至為不知道這件事找解釋,“許希不怎麽和我們說話。”

陳遠立馬,“這個我批評他了。那天我們在酒館喝酒,你問一句他才答一句,回去我就說他了,怎麽可以怠慢兄長呢。”

許州連忙說:“沒有沒有,他是這麽個性格,我知道的,只是不愛說話,不是怠慢我。”

陳遠說:“哦是嗎。”是不是他清楚得很,非要裝第一次知道,“我看他在我面前話很多,原來他以前不愛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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