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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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子風剛想做些什麽,不妨敲門聲一聲急過一聲,他只得停下委屈地看向蘇禾。

蘇禾無視齊子風委屈的小眼神扭過頭。

‘啪’。

賣萌可恥:“去開門。”

齊子風委委屈屈地起身,趁機嬉皮笑臉湊上去親了她一下:“遵命,老婆大人。”

‘誰是你老婆大人’,蘇禾咕噥道,臉蛋越發的紅了。

若無其事地起身,只從飛紅的臉蛋可以看出她不像表面的那麽平靜,順手拿開夾子取出齊子風已經畫了一半的素描紙,噙著笑拿起擱在一邊的鉛筆,想著記憶中的那個總愛欺負人的臭小子下筆如飛,不一會就把記憶中的那個壞男孩畫了出來。

小小的男孩不過七八歲的模樣,正是粉雕玉琢的年紀,渾身上下透著股張狂意味,嘴角又勾著一點壞笑,痞子一樣,因為年紀小的緣故不但不讓人覺得厭煩反而處處留露出一股孩童特有的朝氣。

“便宜你了。”盯著兩張風格迥異的畫紙,蘇禾微微一笑,素手拿起兩張畫紙把它們再次放到素描夾中,大略收拾了一下稍微有些混亂的書房,她起身擰開房門出去。

齊子風已經把神情冰冷的蘇家大姐迎進客廳,蘇莫來得這樣快著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轉身去廚房,“大姐稍等。”

他身上是一件白的家居服,手裏握著有淡淡的黃色液體的玻璃杯,柔軟的布料柔和了臉上的棱角,再加上這幾天跟蘇禾的相親相愛齊子風身上的土匪味兒著實淡了許多。

蘇莫輕輕端起齊子風放在桌上的玻璃杯,淺啜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口腔。

加糖檸檬水?

她瞇瞇眼,挑眉看向坐在她身旁沙發上的齊子風,意外地收到齊大少無恥賣萌笑容一枚。

蘇莫沒說話,挺直地脊背卻漸漸放松。

齊子風見狀悄悄松了口氣。總算沒少賄賂蘇西,還好給大姐留下了個好印象。

自從蘇西告知蘇家最難攻克的是蘇家大姐之後他一直心懷忐忑。資料搜集了不少,給蘇西送的東西更是一堆接著一堆,這才套出了蘇家大姐那麽一米米的愛好。

他不是沒想過坑蒙拐騙,威逼利誘,只是最後都被否決了,蘇莫是蘇家老大,又是蘇家家主,她在商場上一向有冰雪女巫之稱,可想而知如果真得來硬的蘇莫絕對不會把蘇禾交給她,最好的辦法便是出其不意。

至於最後怎麽個出其不意……

“味道怎麽樣?”他眨巴著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向蘇莫,像極了一只等待別人誇獎撫摸的大狗。

蘇莫被它這幅模樣嚇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地擱下杯子,拇指和食指依舊不自覺地來回摩挲著玻璃杯。

還在審視,齊子風看到她的小動作不敢掉以輕心,繼續眼巴巴地看著蘇莫。

沒想到齊家小子竟是這樣,蘇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心中所感,是失望還是放心,亂七八糟的思緒擾地她有些腦殼疼。

或許是齊子風小時候給蘇莫的印象,抑或是齊氏這幾年在商場上的評價已經讓蘇莫不再把齊子風當做一個小輩看待,而是可以當做對手的存在,這也是蘇莫不願意把妹妹嫁給齊子風的另一個原因,她不希望自家單純的小妹被一個心思詭譎的男人拐跑了。

商場如戰場,能在戰場上最後笑著活到最後的無一不是心機深沈之人,而蘇莫,只希望自家小妹能找一個適合她的,並且溫文爾雅的男人,一輩子,平淡卻安全的過下去。

不要向他們的父母,死於非命。

只是蘇莫沒想到齊子風竟然歪成這樣了,這不科學,蘇莫心中的掙紮不自覺地表現在握著杯把的右手上,來回不斷地摸索著。

賣萌啊

( ⊙ o ⊙)

這明明是她家三兒才會的技術吶,齊家小子怎麽也變成這樣,她想撓頭,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不成是阿禾把人帶歪,這樣最好最好。

她點頭,看向齊子風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而且漸漸浮上愧意,當然蘇家大姐依舊維持著面癱臉,這是她身為長輩該有的形象和威嚴。

齊子風雖然覺得蘇莫的眼神很奇怪,但是他也沒有糾結,悄悄搓搓手,不管大姐想什麽,只要肯把蘇蘇交給他就好。

這樣他就可以抱著自家媳婦兒光明正大地滾床單。

滾床單,齊子風越想越覺得熱血沸騰,迫不及待了有木有。

玻璃杯落在玻璃上的清脆聲換回他漸漸遠去的神思,同樣的也讓蘇莫有時間產生了一點懷疑,齊子風在商業上的能力有目共睹,不過短短幾年他建立的齊氏集團便遍布整個C國。不可否認這裏邊有齊家的支持,但是從軍政界轉向商界並且在短時間之內做得如此成功的,齊家固然重要,齊子風本人的資質卻也不能忽視,而今天齊子風在她面前的表現,卻是一個柔軟的,幹凈的,甚至有些羞澀的大男孩。

壞了,齊子風見她神色有些變換便知蘇莫可能產生了懷疑,忙收斂了臉上得瑟的笑容,恭謹聲道:“大姐。”

蘇莫擡頭看他。

被這麽一張面癱冰山臉看著齊大少自覺壓力山大,不過為了自家媳婦兒,什麽壓力都不是壓力。

o(≧v≦)o所以媳婦兒,看在我這麽賣力的份上你一定要趕緊嫁給我。

“大姐,蘇蘇在書房,請您先稍等一會兒。”

T T忒麽的這麽文縐縐的憋死他了。

蘇莫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大姐是個悶葫蘆,齊子風默默端起手中白水陪著蘇家大姐一起悶,要得到長輩的認同。

╭(╯^╰)╮不就是一起不說話,為了蘇蘇勞資忍忍忍。

如此蘇莫對齊子風的評價又高了兩分,審視的意味也請輕了不少,更何況她現在認為是蘇禾帶壞了齊家小子。

所以說,蘇家大姐你的智商呢,身為面癱不應該都是低情商高智商嗎,怎麽你完全反著來!

這不合規矩。

不多一會兒蘇禾從書房出來,她身上套著一件淺綠色碎花家居服,上衣有兩個毛絨絨的白色小球掛在兩側,微微發紅的臉色顯示出主人健康的身體。

齊家小子還算做得不錯,蘇莫微微有些同意蘇禾跟齊子風在一起,但想到齊家二房、三房,她皺了皺眉頭:“三兒,過來。”

蘇禾驚喜地擦了擦眼睛:“大姐。”

齊子風見自家媳婦兒笑呵呵地撲向蘇莫,那活潑的小模樣就像一只接到天上掉下蟲子的小笨鳥,有些委屈,他對媳婦兒還不夠不好嗎,怎麽媳婦兒從來沒在她面前這麽活潑過。

而且,齊子風在心底默默地咬著小手絹,媳婦兒你只跟大姐打招呼難道沒有看到坐在大姐身邊的本少爺嗎。

嚶嚶嚶嚶,媳婦兒,媳婦兒,我不愛你了。

齊子風撇過頭,,沒說話,裝作看不見蘇禾。

蘇禾在蘇莫身邊坐定之後看到的便是這幅模樣的齊子風,她嘆了口氣頗有些糾結,齊子風最近越來越孩子氣,她也對他越來越沒辦法了。

蘇莫聽到蘇禾的嘆氣聲,順著看過去,就見齊家小子撇著嘴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暴躁的小模樣像只得不到愛撫的大型犬科動物,蘇莫微一瞇眼,再看向自家妹子眼底未來得及撤去的淡淡歡喜和縱容,有些無奈,她不願意又能怎樣,妹妹自己不爭氣,已經被人拐走了。

“三兒。”蘇莫平靜地沒有一絲起伏的像一盆冰水澆在蘇禾身上。

蘇禾訕訕一笑:“大姐。”

蘇莫挑眉:“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姐?”胳膊肘都已經拐到天涯海角了。

時至今日,實際上蘇禾依舊不知道齊子風已經開始著手兩人的訂婚典禮,蘇西、蘇莫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小公寓也沒能讓她警惕起來,這便是齊子風的成功之處。

以兩家人的交情,這樣的來往再合適不過。齊子風自認以他的本事逼著自家媳婦兒短時間內跟他結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家媳婦兒是怎麽傲嬌別扭又缺乏安全感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所以他幹脆反其道而行之,把事情鬧大,只要雙方長輩答應定好日子不愁自家媳婦兒不答應。

因為自家媳婦兒還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齊子風偷偷一笑,若是媳婦兒能盡快生個小包子相信蘇爺爺一定會覺得自家媳婦兒更孝順的,他爺爺也會覺得蘇蘇很孝順。

“大姐說的什麽話。”蘇禾覺得蘇莫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似乎很生氣的模樣又好像不是,“大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齊子風緊張兮兮地在一旁盯著,生怕蘇家大姐把此行的目的說出來。

蘇莫犀利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有些明白感情她家妹子都快把自己賣了自己還不知道。

這件事情很好地愉悅了心情不佳的蘇莫,她妹妹她自己清楚,既矯情別扭還不願意承認,想讓她答應可沒那麽容易。

蘇莫壓根沒想到齊子風根本就沒打算尋求蘇禾的允許。

齊大少打得主意是——逼婚。

如此銷魂而又蕩、漾的事情果然只有他能做出來,齊子風得瑟了。

“隨你們吧,我走了。”

蘇禾不明所以,齊子風聽懂了雙眼一亮,這事,成了。

本大爺要給麻麻打電話,本大爺要逼婚。

作者有話要說:

PS 還有最後一章。

☆、結局君

逼婚&訂婚

齊子風心心念念已久的日子終於來了,這天齊大少一身白色禮服,長身玉立,說不盡地風度翩翩,俊美挺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匪氣難得沒出來。

蘇禾被逼著換了一件白色小禮服有些不明所以地隨齊子風參加所謂的重要飯局。

“到底什麽事情神神秘秘的?”她有些忐忑,從今早起床開始所有的事情都透著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先是大姐囑咐她好好打扮,之後二姐打電話過來竟然難得的沒有諷刺她,爺爺更是來了電話讓她不要緊張。

天知道她有什麽好緊張的。

齊大少裂開嘴笑了笑:“就是一普通飯局。”

蘇禾疑惑:“真得嗎?”她想說你的表現可不像普通飯局,從一大早試禮服開始一直試到了中午,最後還是她忍無可忍指了一件告訴他他穿這件最合適他才停了下來。

“當然是真的。”見媳婦兒不相信他湊到他跟前,用他下巴上的胡渣摩擦著她的嫩臉,“媳婦兒我怎麽會騙你。”

騙得就是笨笨的媳婦兒,馬上就要是自家的了,真好。

“真的?”蘇禾猶有疑惑。

齊子風自是猛點頭。

蘇禾這才放下心,那些擔心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齊子風開著車一路載著她去了首都大飯店,以前他們也經常在這兒吃飯,尤其是這兒的糕點做得別有一番滋味,所以蘇禾並未放在心上。

包廂的門打開。

蘇老爺子、蘇莫、蘇西、柳銘意坐在一邊,齊老爺子、齊父齊母、齊子雅、齊子頌又占了大半張桌子,蘇禾被陣勢驚到一時竟沒回神。

蘇老爺子和齊老爺子很有默契地穿了紅色唐裝,齊父齊母聚是禮服打扮,便是蘇莫、蘇西。齊子雅、齊子頌四人也都穿地鮮艷異常,看起來便覺得喜慶。

“齊家小子來了,快進來。”蘇老爺子扯著大嗓門沖齊子風喊了一聲,齊子風他從小看到大,有他做女婿蘇老爺子自是滿意不過。

江雲也不甘寂寞地開了口:“蘇蘇也趕緊進來讓雲姨看看,雲姨有多久沒見你了,你這小沒良心的,還好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了。”

蘇莫聞言有些不樂意地看向江雲,她和江雲的年齡相差不算特別大,故而面對江雲總是難以覺得對方是長輩。

柳銘意在桌底靜靜握住蘇莫的手,示意她冷靜,蘇莫這才想起這阿禾跟齊子風的訂婚宴,蘇西眼尖地瞅見了打趣地拋給蘇莫一個媚眼,“姐姐、姐夫真是恩愛。”

“齊爺爺好,江阿姨,齊叔叔,子雅妹妹,子頌弟弟好。”蘇禾笑著打了招呼,順便趁著眾人不註意伸手擰向齊子風腰間敏感的軟肉。

回去再跟你算賬。

齊大少只傻乎乎地笑著。

蘇禾心中惱恨,卻只能端著笑再次對她左手邊的人道:“爺爺好,大姐、大姐夫、二姐,好!”她把好字咬得極重。

“一家人客氣什麽。”江雲一把拉過蘇禾坐在她身邊,齊子風也笑瞇瞇地在另一邊坐下。

齊子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虛偽。”

齊大少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齊子頌只有十五歲還算尚在孩子的序列中。

你孩子你全家才是孩子,齊子頌悲憤地看向他,見他依舊笑得跟大尾巴狼一樣,眼珠子鈷祿一滾,“蘇蘇姐,哥哥欺負我。”

蘇禾柔軟的笑笑:“待會兒姐姐幫你揍他。”

齊子頌見自家老哥的表情貌似不是很好忙搖手:“不用,不用,我說著玩呢。”

“可我不是說著玩的。”蘇禾眨巴眨巴眼睛。

齊子雅掩了嘴看向自家蔫巴巴的小弟,該,活該,段數不夠就不要湊上去,她的星星眼轉向蘇西,還是蘇西姐霸氣。

蘇莫見狀哀嘆,又一個被蘇西騙到的孩子。

柳銘意握著蘇莫的手於是更緊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江雲一疊聲地吩咐服務生上菜,蘇禾在江雲說完之後便臉紅的不能再紅。

齊子風沖江雲抱怨了一句:“媽,沒見我媳婦兒臉紅了。”

江雲嗔道:“蘇蘇還沒嫁給你呢就得瑟上了,小心媽找個更好的給蘇蘇。”

蘇禾於是臉更紅。

齊子風還想說什麽被齊父攔了下來,大約知曉齊父在這他只能讓著齊母便乖乖住了嘴不再說話。

菜上來之後蘇老爺子和齊老爺子各說了兩句,其餘的人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婚事便定在了下周六,這個月唯一的好日子。

齊子風之前曾經跟眾人說過他和蘇蘇的意思是越早越好,眾人便選了這一天。

到家之後蘇禾還有些如在霧中,就這麽訂婚了,從今以後她就要頂著未來某人未婚妻的頭銜了?

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有些呆,也有些開心,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至於齊子風,已經被蘇禾踹去睡書房了。

向這種大事不顧她的意願強迫神馬的,沒把人直接趕出去蘇禾敢說她的脾氣已經相當好了。

被迫大被獨棉的齊子風雖然覺得被自家媳婦兒趕出來很苦逼但是想到再過幾天媳婦兒就能正式冠上他的名號於是覺得這個夜晚也沒那麽難熬了。

當然這是在沒有想到明天的情況下。

一想明天還是和今天一樣沒有軟軟的媳婦兒抱,他又蔫了。

農歷九月初九是個好日子。

這一天的蘇禾從此被冠上了齊子風未婚妻的名義,有一天她將成為他的妻子,他未來孩子的母親。

這一天的齊子風從此被冠上蘇禾未婚夫的名義,有一天他將成為她的丈夫,她未來孩子的父親。

時間的流逝讓彼此記憶中的男孩女孩慢慢蛻變成如今的他和她。他們漸漸長大,她不再是當初那個矮矮的靠著體重優勢欺壓男孩的女胖子,他也不再是那個專門捉女孩辮子,欺善怕惡的混小子。

交疊的雙手有著簡單的指環,淺淡的光芒將一切變得悠遠,就好像我們在彼此生命中刻下的那道成長的痕跡,一切都在改變,唯有青梅竹馬的感情依然。

我愛你,一如時光裏的胖女孩。

我愛你,一如時光裏的壞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了,快來撒花~~窩絕壁不說木有大綱窩寫的好糾結~~江蘺的大綱窩還在擼(你到底要擼多久!!)實在是江蘺的文窩打算寫正劇從來米有嘗試過所以會弄得比較慢,看得姑娘等等哈

PS專欄君求收藏,開新文第一時間可以看到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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