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6.終生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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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的音樂平臺,名叫pump,譯作水泵,擁有最權威的音樂榜。而華國國內並無權威音樂榜,聽眾最多的音樂軟件,一個叫南瓜,一個叫冬瓜。

飛流男子隊正規二DIE OR FLY的第一張專輯《蝶》,在正式發布當日,全專十首歌猛沖上南瓜和冬瓜的音樂收聽榜。主打歌《翩翩》更是空降第一,收藏、評論猛增。

與此同時,《翩翩》的劇情MV在國內各大視頻平臺登上熱門,討論量極高。

新歌發布第二天晚上,飛流男子隊在體育館出演回歸秀,官方隨後上傳高清舞臺,再一次點燃了飛流的回歸熱潮。

漫長的引線燒到今天,飛流終於要開啟他們如火如荼的夏天。

“不好了,不好了!”

王順才撕心裂肺滾進門。

大家正在化妝室躺屍。見他進門,文俊豪問:“怎麽了?師傅被妖怪抓走了?”

“咳呵——”

王順才忽然腿軟,歪進沙發。我在喝西瓜汁,於心不忍遞給他,咕咚給我喝完了,泣血大罵:“看看音樂軟件吧,《翩翩》早上還在新歌榜和飆升榜的第一名呢,這會兒忽然消失了!”

“哦……是音源被妖怪抓走了……”方知否自個兒接上剛剛的笑話。

“你這孩子,真不著急嗎!”王順才恨不得立刻上演胸口碎大石。

六人彼此看看,不知說啥。討厭我們的多了去了,黑熱搜也上了不少,但把新歌撤榜,還真是頭一次見。

我打開手機看看,奇怪道:“我看冬瓜音樂的熱門和榜單還是我們。”

何嘯淵翻了一下mere的聚集地,看到消息:“南瓜音樂、小狗音樂和大狗音樂都沒有。”

這幾個音樂軟件背靠同一集團,該集團同時控股星娛公司,即十三星團的公司。

“所以,是星娛在弄我們?”我問。

王順才剛剛大喊大叫,這會兒倒小心翼翼。

“怎麽說呢,咱們回歸才三天,新歌卻大爆,MV討論度也非常高……但偶像市場就這麽大,我們多吃一口飯,人家就少賺一分錢,可不得打掉我們的碗。”

“那不能良性競爭嗎?”席然皺眉看著現在的音樂榜單,我們的新歌像是從來沒出現過,被擦得幹幹凈凈。文俊豪從榜單一直往下翻,終於找到了飛流,寬慰道:“看,熱歌收聽的第176名!”

“……”

杜若琛剛擦完唇釉,從化妝位起來,沖文俊豪笑:“上下都是什麽歌?”

文俊豪嘴角抽動:“一首音綜live,一首喊麥。”

拉倒。

“蜜兒也很疼你們,都在抗議了。”王順才一抹臉,“行,打起精神。音源的事情我和雨姐打電話去。不著急不著急,南瓜沒有,冬瓜有啊,還給我們首頁banner了呢。”

說罷就飛了,他才最著急。

簽售會開始前二十分鐘,我們做好妝造,本想休息一會兒,卻發現茶幾上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箱。這是新專實體,國內市場普遍不愛搞實體專,但雨姐堅持。

“趁現在拍個開箱視頻吧。”拍攝freely的工作人員說。

大家點點頭,我打開木箱子,很驚訝,“怎麽這麽重?”

六人圍在一起,查看裏頭的專輯。光是圖片書,足足有六版,每版以一位成員為核心,以“他”視角收錄大量照片。除了圖片書,還有一本故事書,雨姐請了插畫師,用整本精致的手繪,寫下我們的故事。

我們把六本圖片書和一本故事書拿出來,這箱子居然還沒掏空,裏面放了一盒拼圖,一盒水彩筆,各種貼紙卡片,還有一些我們搞不明白的小玩意兒。

“這是賣文具的吧。”文俊豪說。

我拿起裏頭的賀卡:“請隨意使用箱子內的各樣物品,裝飾你的‘飛行箱’吧!”

何嘯淵“咚”彈了一下箱子,感嘆:“真木頭。”

席然拿起水彩筆,跪在地毯上,在箱子上畫蝴蝶。大家也紛紛拿起小玩意兒,把箱子弄得花裏胡哨。

畫到最後,何嘯淵對鏡頭說:“這是飛行版專輯,最後mere收到的實物也會是這樣。還有一種隨行版專輯,收錄兩本隨機的圖片書和我們的CD。如果對飛流感興趣,想了解一下我們,歡迎嘗試這個版本,聽一下我們的歌!”

新來的蔣助理走進來,“1分鐘。”

漱口、活動手腳,我們開始前往簽售會現場。

為專輯銷量更佳,雨姐安排了全國七個城市的簽售會。第一站在本市,一個大商場中央。除了來簽名的mere,各層樓的圍欄上都環著許多人,無數的鏡頭和尖叫往下探。高光、高分貝的環境,我一邊腦子嗡嗡,一邊想,我們是不是真要紅了。

簽售開始,一個一個mere走到我跟前,跟我面對面地說話、微笑。雖然大都是陌生的面孔,但很神奇,我們在開口的瞬間就變親密。

“拜拜~”

我沖面前的短發女孩招招手,看向下一個人。那是個丸子頭的瘦高女孩,她將專輯從何嘯淵手中拿走,點點頭,然後抱著專輯,越過我,徑直走向下一位成員。

我楞了一下,瞬間尷尬異常。

簽售會場充滿歡笑尖叫,每位成員面前都有要簽名的粉絲,除了我。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裏打開的馬克筆,呆呆地把它蓋回去。

“不好意思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悄悄轉過眼,看向坐在我身邊的杜若琛。

那位略過我的丸子頭女孩,徑直將專輯擺在杜若琛面前。杜若琛沖她笑了笑,說:“飛流的簽售會,是為Mere準備的。”

女孩楞了楞,直接舉起手裏的透扇:“怎麽了?我也是mere。”

扇子上是方知否的俊臉。

杜若琛還是笑。他面若桃李,姿態優雅:“那你是不是漏了一個成員?”

女孩別過眼,將專輯推到了我面前。她不耐煩地低語:“簽名吧。”

我趕緊簽上自己的名字,本想問她叫什麽,她一下抽走專輯,甩到杜若琛面前。

其他粉絲都看了過來,還有商場圍欄邊圍觀的鏡頭,哢嚓哢嚓的。

杜若琛看了她一陣,最後沒說什麽,低頭開始簽字。很多人都在看那個女孩,她一言不發,最後抱著專輯離開了。

下一個粉絲走上來,我揚起笑,簽名時摸摸臉,還帶著尷尬的燙。

晚上回到宿舍,我吃了兩大碗,把電飯鍋最後的鍋巴都刮空了。何嘯淵圍著圍裙站邊上,斜眼打量我。

“二哥,我洗碗!”我說。

何嘯淵點點頭,在櫃子上給我放了個桃子。

我獨自清盤,洗碗前打開手機,準備用音樂軟件聽自己的新歌。打開南瓜音樂,一搜,卻啥也沒看到。

匪夷所思,我去翻自己的收藏夾,發現飛流的新歌全灰了。

“二哥——”我急匆匆喊,何嘯淵沒幾秒又冒了出來。

“哦。”他很平靜,“雨姐去問音樂排行榜的事,對方說是系統出現了問題,反正就是統計不到飛流的收聽量。”

“啥!?”

“雨姐咬死他們惡意操作、未進行宣發,要求立刻解約賠錢。對方嫌貴,錢不肯給,還先把我們的歌下架了。這事還在扯皮。”

我大吃一驚,楞在那兒不知道說什麽好。

回歸三天,新歌勢頭大好,我本以為飛流要翻身農奴把歌唱,卻還是小白菜呀地裏黃。

憂愁的我選了一個“深夜獨自躲在被子裏聽”歌單,在憂愁中洗碗。

歌單一路唱,竟隨到《雨愛》。今晚天氣晴朗,我無言沖洗,想起白天簽售會上的插曲。

我不明白,他和方知否為什麽不在一起,這樣的話,我也能名正言順地討厭他,拒絕他,所有憤怒和委屈都順理成章。不像現在,他還是對我好,而我雖擺出抗議的態度,卻心軟得一塌糊塗。

歌單又開始一首新歌,沒唱兩句,被消息音阻隔了。我一扭頭:

【夠隨便】

你哥說你最近心情很壞,讓我陪陪你,帶你散散心,你說行嗎?

陪陪我,散散心,行不行?

哄小孩呢。

我抓起桃子,靠著盥洗臺,給這個人回覆。

【核爆】

最近我可忙。

【夠隨便】

沒事啊

你哥讓我給你當三陪

二哥給我的是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水飛濺。我胡亂摸嘴巴和手指頭,看著手機上的回覆,心裏五味雜陳。

【核爆】

啥都陪?

【夠隨便】

嗯,隨叫隨到

呵,我可不信。不過這桃子汁水也太多了。我兩手抓著桃子夯吃夯吃吞下去,美滋滋抹抹臉,沒忘洗手。

“百頗,抓緊時間收拾行李。”席然叫我。

我應了聲,隨手給那個人回了消息。

【核爆】

別吹牛,我簽售會你也陪啊?

摁掉手機,我趕緊跑向房間。

下一站簽售在京城,十點二十起飛,淩晨抵達。睡了四個小時,爬起來做妝造,接著就是連續的采訪、拍攝。中午王順才出門遛彎,買了一大袋水蜜桃,人手一個坐那兒啃。

“啊喲我的寶,等簽售完帶你們吃大餐。”看我們面色蒼白,王順才心疼死了。

“才哥,你哪怕買個漢堡。”文俊豪抽抽噎噎。

“不行。”王順才話鋒一轉,“熬夜本來就水腫,再吃碳水腫成豬頭,怎麽上鏡?更別提見粉絲。”

害,這就是藝人的命。

大概有半年沒來京城,我們一進場,簽售會上掀起了巨大的音浪。Mere們用整齊響亮的聲音大喊每個人的名字,正式開始簽名後,臺下仍是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給我送禮物和信的mere特別多。直到有個mere出現,她打扮成《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的女孩模樣,將一個盆栽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你好,我是賀百頗吧的代表。”女孩將墨鏡撩上去,一本正經地說:“感謝你出現在我們每個人的生命裏。因為你,我們每天都在感受從未有過的幸福。以後的日子,我們會努力保護你,為你應援,絕不讓你的面前落空。”

我仰著臉,緩慢眨眼,不可思議地望著她。

女孩指了指那個盆栽,還是那麽酷:“這是我們送你的禮物,一株天堂鳥。大家想說的話都著折成千紙鶴放在花盆裏了。希望這些能給你帶來慰藉,讓你不要因為上次簽售會的事情難過。我們都在愛著你。”

我點點頭,摸摸盆栽的葉子,鼻尖發酸,艱難開口:“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藝人一般都會說謝謝你,我愛你。”

我頓了頓,努力組織語言:

“但事實上我在想,這是可以的嗎,世上真會發生這種事?竟然會有人這麽堅定地喜歡我?其實我和你們見面的機會不多,也有許多比我更加成熟的藝人。你們這樣維護我,支持我,我很感激,更受寵若驚。”

扮酷的女孩看著我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狡黠地彎起嘴角。“百頗,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一頭霧水,只得低頭簽名,在最後畫了一大串愛心。

女孩離開後,我將大盆栽抱下來,放在身側,觸手可及。等我擡起頭,準備繼續給粉絲簽名的時候,我難得楞了兩下。

整個簽售會,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女孩子。卻偏偏有位身高近一米九的先生,手插兜排在簽名隊伍裏。這個男的頂著一顆鶴立雞群的頭,在我看向他時,挑眉笑了笑,還揚了一下手裏的相機。

我埋頭給下一位mere簽字,心裏打鼓。這個男的頭發有型,身材有型,衣服有型,更重要的是,他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跟我哥那群太子黨一模一樣的氣息!

“百頗,要水嗎?”蔣助理走過來,奇怪地看看我。

我忙點頭,喝了好幾口,強迫自己專心於面前的mere。然而那個潮男已經開始給杜若琛簽名了,人就站邊上了。

我又咕嚕喝了好多水,最後揉揉肚子,感覺好餓。那個男的已經走到我面前,雙手將專輯放在我手邊,很有禮貌地和我說:“你好~”

愛豆的職業笑容,我可是做得很好的。我坐直了,沖他笑,問他:“你好,給你簽什麽?”

他笑了一下。我註意到他有個雪花連體耳釘,從耳骨掛到耳垂。真是太潮了!

“就寫,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我唰唰寫下,寫完嚇到了。

嘶,這男的不會是私生吧?我戰戰兢兢,繼續寫下他說的話:“第一次見我就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無條件地愛你,維護你,永遠站在你的那邊。”

我沈默了,眼睛都要紅了,不敢看這位男粉,低聲問:“to誰?”

他真的有氣質,身形也高挑,

微微低頭看我,把燈擋了一大半。英俊但疑似私生但很關愛我的這位潮男,有些好笑地問:“你不會是潮人恐懼癥?”

我倒喝一口氣,什麽跟什麽?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在專輯上寫:“to你不會是潮人恐懼癥。”

潮男瞥了一眼我的螃蟹字,默了半晌,噗嗤笑。

“嗯,就這麽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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