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C18.任由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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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何嘯淵進門的時候,家裏烏漆嘛黑,看來他們都睡了。何嘯淵去洗澡,我蹲到沙發旁,噸噸接了一杯溫水。

沒有開燈,我在黑暗中喝了幾口水,眼珠無意識覽過客廳。

月光穿過落地窗,在客廳地磚上漫開。一個圓圓的魚缸安靜窩在月光照不到角落。

我眨眨眼,放下水杯,快步走到魚缸旁。魚缸幹涸,幾顆鵝卵石孤零零堆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走之前,我答應方知否幫他找烏龜的。

我悄悄打開臥室門,已經熄燈。方知否床上隆起一塊,看來已經睡了。無奈,我自己趴在客廳摸索半晌,又挖出手電筒,披上外套,去家外面找。

這種事是毫無頭緒,沒有根據的。我打著哈欠,在樓道裏來回掃動,根本看不見烏龜的身影。我從五樓走到一樓,公寓樓門口霎時閃過一個人影,還把我嚇了一跳。

誰能想到,披著外套、趿拉拖鞋,打手電滿地找烏龜的我,幾個小時前,還在舞臺上光鮮亮麗地唱著新春祝歌。

我腦仁發疼,又在公寓門口吹了會兒冷風,盼望著能有什麽奇跡,找到那該死的烏龜。直到風中帶上雨絲,我才放棄,堪堪往回走。

我一邊上樓,一邊自得其樂地瞎唱:“找呀找呀找烏龜,找到一個大烏龜~”

走到宿舍門口,漆黑又寂靜的長廊。我自己笑了兩聲,憊懶地安靜下來。我喝醉了似的,倚著門,慢吞吞輸入密碼。

在我輸完,要按*號的時候,身後莫名響起一聲清晰的“阿琛”。走廊的聲控燈霎時亮了,是種淡淡的白光。

我立時頓住。

仿佛指令頻率過低的機器人,我一卡一卡,錯愕轉身。方知否從上面樓層跑下來,啪嗒啪嗒,切切朝我而來。我心裏一驚,霎時說不出話。

今晚可以是大風,是微雨,是點著孤昏白燈的走廊,是我漫無目的的尋找。但我從未想過,是他的從天而降。

“你怎麽在這?”我快步走上前,問他。

“我一直在外面。你沒回來,我就自己找烏龜了。”

方知否只穿著睡衣,外面蓋了件長款羽絨服,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他揉著眼睛,神情困倦,沖我露出勉強的笑。說罷,他瞥向我拿著的手電筒。電快沒了,長筒散發微弱的白光。

我把手電筒放到一邊,在他面前站定,希望他不要沮喪。“我在找,一回來就在幫你找。只是沒找到。”

他輕輕“嗯”了一聲,還是有些失望地垂著腦袋。

我又說:“如果有時間,我帶你去花鳥市場再看看。真的不會食言。”

他癟著嘴角,思考一瞬,擡眼看我:“你說的啊。”

“嗯,我說的。”我認真點頭。

他也淡笑一聲,又伸出手,小心碰碰我的手,說:“很冷。”

“你真是……就穿睡衣當然冷。”我說,“進去吧。”

他從最後一階臺階走下來,同時打著小哆嗦和小哈欠。我看他這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轉身想往宿舍走。

就在那一刻,聲控燈抵達時限。嗡——熄滅,走廊剎那間漆黑。

蟄伏已久。

方知否驟然靠近,大力環抱住我。我被這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弄得楞住。他伸出手臂,迅速鉆進我披肩外套的袖子,將我們倆牢牢連在一起。

而他自己那件嶄新的羽絨服,歪歪扭扭掉到地上。

他把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游絲般鉆進我的耳朵,又像撒嬌,又像恐嚇:

“我啊,一直在樓上等你。但你呢,卻跟何嘯淵拉扯個沒完。”

面對他忽然亮出的獠牙,我緩了緩,說:“你不是在樓上找烏龜,你是在樓上等著我啊。”

他毫無被質問的自覺,哼哼唧唧蹭我的脖子,語調飄忽不定:“阿琛,你站在街上找烏龜,烏龜的主人在樓上看你。”

他只穿著睡衣,熱的、近的,貼上我了。我任由著這份親昵,嘴上卻冠冕堂皇解釋:“我回來晚了,是和隊長談公事。我一到家,就出來找烏龜了!”

方知否低下頭,挺拔鼻梁戳我的脖頸軟肉:“但你知道,我要的可不只是烏龜。”

我擡起臉,故作苦惱:“那怎麽辦,我連烏龜都給不了你。”

他輕輕笑了,托著聲音長長喊道:“好吶。”

此人真會拿捏進退。就這樣,忽然軟了口吻,一下子退回好成員、好弟弟的原位。他從我的外套裏抽離,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羽絨服。

我盯了他一瞬,收回視線。

我們倆往回走,在宿舍門口,又要輸入一遍密碼。

我嫌煩,讓他輸。方知否低著頭,認真地按了一個又一個鍵。在只剩*要按下,門正要打開的時候,我忽然側過身,將頭埋在他胸口,快速抱了他一下。

他唇角弧度擴大,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稀奇眼神,手上動作沒停,直接按下*鍵。我溜進屋子,笑說:“抱抱我倒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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