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3.飛豬流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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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然和文俊豪剛從浴室出來，我淡淡收起表情，隨意擡頭，倒是瞥見席然通紅的眼睛。
“出道舞臺搞砸了，不開心嗎？”我拍拍沙發，示意他們倆坐過來。
文俊豪像見了及時雨，立刻摟著席然要過來。席然確實是哭過，眼眶紅，鼻尖紅。但他不願意讓別人瞧見自己這副樣子，他躲開文俊豪的動作，彎腰到旁側接了一杯水，低聲說：“我困了，先睡覺去。”
他端著杯子回房間，文俊豪撓撓腦袋，在我身邊坐下。
“今天表演，席然也邀請他爸媽來了。”文俊豪一股腦跟我說，“叔叔阿姨本來就不支持，演出一半才進場的，結果今天的舞臺那個樣子……反正是對小然指責了半天，覺得我們沒前途。”
我出神地聽著。旁人質疑就算了，若是父母也不理解，確實太過痛苦。可父母不理解，竟是很平常的事。
文俊豪可能也想到自己的經歷，嘆了一聲，小聲跟我說：“他一直憋著，洗澡的時候才忍不住哭了。”
我問：“是他爸爸媽媽罵得狠了？”
文俊豪搖頭：“我聽他說什麽，可以罵他，但不能罵他的隊友。”
竟然是為了這個。我心裏驀然陷下去一塊。
“你多照顧他吧。”我再次囑咐文俊豪。
“我當然了！”文俊豪強調，“之前他晚上要放雪花球睡覺，那麽亮一大塊就在我腦袋旁，我都忍了。”
“你忍個屁。”
我白他一眼。當時為幾個人明明還吵起來了。後來我讓他們調轉方向，腳對腳睡。我跟席然說的時候，他還有點不舍，但也聽話照做。
“他挺依賴你的。”
我淡淡道，不住瞇了瞇眼睛。聞言，文俊豪撓撓脖子，叫我早點睡，也接了杯水回房間。
他走後，我在沙發上又靜坐半晌，直到方知否懶洋洋地挪到陽臺拿衣服。他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啊，要洗澡啦。”
我才站起身。
大部分情況下，大家都默認我和何嘯淵一起洗。今天他主動說跟百頗一起，我當然也沒話說。畢竟為了趕時間，我和每個成員都洗過澡，之前百頗受傷，還是我給他伺候了一周，叫他樂得不行。
我進衛生間的時候，方知否已經脫了衣服，正低頭調整水溫。他和百頗年齡最小，從背影看過去，乖乖的順毛，慢吞吞的動作，就像剛滿十歲的小孩子。
我走到他身邊，他將花灑遞給我。他沒摘下慣常戴的紅繩，水流經過他的手腕，將手繩打成棗紅色。我接過花灑，他微微擡頭，看了我一眼。
他用一種明顯是打量的眼神看著我，不是街邊那些猥瑣男，而是和他在便利店裏一樣，像個小機器人，從上開始，溫吞吞地將我掃描一遍，然後神情無波地轉過了頭。
“看什麽呀？”我笑盈盈地問方知否，並打趣說：“哎，我每天都要被人這麽看，真是為難！”
他撇了撇嘴角，垂下眼皮，說話聲音很軟乎：“好看是好看的。”
我也不懂他什麽意思，但也沒閑工夫追究了。出道二十四小時，卻像過了一個世紀。我快速沖澡、護膚，倒在床榻上的那一刻，腦仁一陣晃蕩。
這就是我正式做Dear.C的第一天，糟糕透了。
1L：沒燈光沒音響，一個新男團的出道showcase，慘。[視頻]
2L：唱得不錯啊，開口脆。
4L：叫什麽，有百科嗎？這烏漆嘛黑的，也看不清臉。
21L：我那天去了！！他們叫飛流男子隊。老板免費給我的票。實力強，長得好看。[圖片]
28L：為毛搞這種非主流的造型啊？跟發廊似的頭發花花綠綠，還有長發。
29L：樓上真相了·鄉村飛豬流男團，簡稱飛流。
36L：嘻嘻我愛殺馬特，俺要去關註他們！
43L：雖然造型很誇張，但確實舞和歌都挺好的。黑暗裏唱的是主打歌？好聽。
46L：沒看見造型，當然覺得好聽哈哈哈哈！
六個腦袋湊在一起，津津有味讀著評論。雨姐忽然將筆記本合上，說：“別看了。反正就是這則帖子開始的。”
出道半個月，我們昏天黑地跑行程。在一個陰沈的雨天，熱搜上升榜忽然出現了一條與我們相關的詞條。
#黑燈瞎火的出道表演#
詞條下面，有人傳了一個視頻，就是那天《溺流》的舞臺。在抖動的飯拍中，除了聲音外，就只有星星點點的手機閃光，竟意外營造出獨特氛圍。
從論壇自然討論到爬進上升熱搜，飛流男子隊的官方賬號，漸漸擁有了1萬粉絲。
“雨姐，你是不是購買了粉絲？”文俊豪稀奇地看著那串數字，“我聽說這可以買的。”
“沒那個錢。”雨姐用現實擊垮我們，“借著這點小熱度，胡PD幫大家談到一個大型晚會。好好準備。”
雨姐走後，我們又賊心不死，打開手機，搜索自己的名字。
“琛哥，誇你的好多。”賀百頗指了指屏幕，“都說你長得好看。”
對於外貌的誇讚，我不太在意。但網絡上的陌生人發言，倒是挺新鮮。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麽看見一個帥哥，網友就會大喊著“我要關註他”“我要粉他”，甚至是“我要娶ta”。
然而雨姐所說的晚會表演，是我最在意的。
這是品牌方的大型晚會。我們不表演，只在男團合唱的環節登臺，露個臉。饒是這樣，雨姐還是叮囑Cody，好好準備造型。
為了出道專輯的小鎮青年概念，我做了接發，頭發長到背部。那天晚上，Cody給我做了精靈造型，金色長發、艷麗眼妝，配上全白的服裝。
等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導播終於讓大家上臺。後臺的公用休息室裏，好幾個男團站起來，我們拘謹地貼在墻邊。
“飛流是吧，站在右後邊。”上臺前，導播快速丟下一句話。
這是一首勵志夢想的流行歌曲合唱，有點名氣的都在前面和中間。飛流擠在右側的小角落，對遠處的攝像機揚起笑容。
隨著歌曲到達高潮，會場氣氛愈發熱烈。舞臺上一起唱歌的男團們也開始興奮，很多人隨意舞動，和隊友不斷互動。
我輕輕搖晃著手，看向舞臺下方。場上有許多粉絲，舉著我不認識的燈牌。但當我看向最左側的時候，我忽然瞄見一個女孩。她舉著燈牌，因為距離太遠，我只能看見最顯眼的字，“飛吧飛吧！”
我立刻拽了一下身後的何嘯淵，讓他看遠處的粉絲。我們都控制不住笑容，六個人伸長了胳膊，對那位女孩打招呼。
我踮起腳，想要看得更清楚。就在這時，旁側的男團忽然大幅度打鬧起來。我下意識躲避，但他們玩得入迷。
電光火石間，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手肘一疼，莫名其妙被撞到前頭。
於是，我不僅站到最前面，還站到了上升男團FENG的隊伍裏。而他們團的隊長，被我擋在了身後。
舞臺底下舉著相機的粉絲，立刻皺起眉頭。我說了聲“抱歉”，側身想縮到一旁。但我沒想到，FENG男團的隊長按住我的腰，笑瞇瞇地說：“沒關系。”
我訕訕一笑，仍要讓位。那位隊長無奈點頭，笑著松手。下一秒，一股猛力將我推到一旁。
這些混亂動作不過幾秒鐘。當我反應過來，我已經狼狽地跌在舞臺地板上。
場上無數雙眼睛看過來。那位當紅男團的隊長趕緊彎腰，想將我扶起來。他好像要說些什麽，但我身後，何嘯淵和文俊豪已經伸出手，拼命把我撈了回去。
下臺的時候，我雙眼發直，不斷回想剛剛的場景。直到大家進入後臺，我們和FENG男團碰上。
他們隊長看著我，微微一笑，說：
“下次小心。”
我們坐車離開的時候，雨姐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她坐在副駕駛，不斷打電話，要求最大限度撫平粉絲和輿論。
然而，事情卻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FENG男團的粉絲在兩小時後就把#飛豬男子隊#刷上熱搜，並且配上了我擠到前面、我擋住鏡頭、我摔倒的三連動圖。
@小風賽高：哪來的賤婢？
@肥豬永遠給風爺跪著：摔倒的叫杜若琛，飛豬的門~面~擔~當呢！
@花花發發：前幾天還對飛流門面很有好感[尷尬]我又不是直男，怎麽凈看上白蓮？跑了跑了。
@瘋：爸爸們，能別讓那殺馬特男團登臺嗎？
車輛飛速劃破黑夜，紅樹街春雨濛濛。
六個人快速進入電梯。梯門閉合，在只有我們的封閉空間裏，我呵出一口氣，仰頭倚在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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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然和文俊豪剛從浴室出來，我淡淡收起表情，隨意擡頭，倒是瞥見席然通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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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豪像見了及時雨，立刻摟著席然要過來。席然確實是哭過，眼眶紅，鼻尖紅。但他不願意讓別人瞧見自己這副樣子，他躲開文俊豪的動作，彎腰到旁側接了一杯水，低聲說：“我困了，先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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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豪可能也想到自己的經歷，嘆了一聲，小聲跟我說：“他一直憋著，洗澡的時候才忍不住哭了。”
我問：“是他爸爸媽媽罵得狠了？”
文俊豪搖頭：“我聽他說什麽，可以罵他，但不能罵他的隊友。”
竟然是為了這個。我心裏驀然陷下去一塊。
“你多照顧他吧。”我再次囑咐文俊豪。
“我當然了！”文俊豪強調，“之前他晚上要放雪花球睡覺，那麽亮一大塊就在我腦袋旁，我都忍了。”
“你忍個屁。”
我白他一眼。當時為幾個人明明還吵起來了。後來我讓他們調轉方向，腳對腳睡。我跟席然說的時候，他還有點不舍，但也聽話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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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不住瞇了瞇眼睛。聞言，文俊豪撓撓脖子，叫我早點睡，也接了杯水回房間。
他走後，我在沙發上又靜坐半晌，直到方知否懶洋洋地挪到陽臺拿衣服。他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啊，要洗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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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情況下，大家都默認我和何嘯淵一起洗。今天他主動說跟百頗一起，我當然也沒話說。畢竟為了趕時間，我和每個成員都洗過澡，之前百頗受傷，還是我給他伺候了一周，叫他樂得不行。
我進衛生間的時候，方知否已經脫了衣服，正低頭調整水溫。他和百頗年齡最小，從背影看過去，乖乖的順毛，慢吞吞的動作，就像剛滿十歲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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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呀？”我笑盈盈地問方知否，並打趣說：“哎，我每天都要被人這麽看，真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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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沒燈光沒音響，一個新男團的出道showcase，慘。[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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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L：沒看見造型，當然覺得好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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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流是吧，站在右後邊。”上臺前，導播快速丟下一句話。
這是一首勵志夢想的流行歌曲合唱，有點名氣的都在前面和中間。飛流擠在右側的小角落，對遠處的攝像機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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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拽了一下身後的何嘯淵，讓他看遠處的粉絲。我們都控制不住笑容，六個人伸長了胳膊，對那位女孩打招呼。
我踮起腳，想要看得更清楚。就在這時，旁側的男團忽然大幅度打鬧起來。我下意識躲避，但他們玩得入迷。
電光火石間，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手肘一疼，莫名其妙被撞到前頭。
於是，我不僅站到最前面，還站到了上升男團FENG的隊伍裏。而他們團的隊長，被我擋在了身後。
舞臺底下舉著相機的粉絲，立刻皺起眉頭。我說了聲“抱歉”，側身想縮到一旁。但我沒想到，FENG男團的隊長按住我的腰，笑瞇瞇地說：“沒關系。”
我訕訕一笑，仍要讓位。那位隊長無奈點頭，笑著松手。下一秒，一股猛力將我推到一旁。
這些混亂動作不過幾秒鐘。當我反應過來，我已經狼狽地跌在舞臺地板上。
場上無數雙眼睛看過來。那位當紅男團的隊長趕緊彎腰，想將我扶起來。他好像要說些什麽，但我身後，何嘯淵和文俊豪已經伸出手，拼命把我撈了回去。
下臺的時候，我雙眼發直，不斷回想剛剛的場景。直到大家進入後臺，我們和FENG男團碰上。
他們隊長看著我，微微一笑，說：
“下次小心。”
我們坐車離開的時候，雨姐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她坐在副駕駛，不斷打電話，要求最大限度撫平粉絲和輿論。
然而，事情卻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FENG男團的粉絲在兩小時後就把#飛豬男子隊#刷上熱搜，並且配上了我擠到前面、我擋住鏡頭、我摔倒的三連動圖。
@小風賽高：哪來的賤婢？
@肥豬永遠給風爺跪著：摔倒的叫杜若琛，飛豬的門~面~擔~當呢！
@花花發發：前幾天還對飛流門面很有好感[尷尬]我又不是直男，怎麽凈看上白蓮？跑了跑了。
@瘋：爸爸們，能別讓那殺馬特男團登臺嗎？
車輛飛速劃破黑夜，紅樹街春雨濛濛。
六個人快速進入電梯。梯門閉合，在只有我們的封閉空間裏，我呵出一口氣，仰頭倚在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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