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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什麽年代吹著什麽樣的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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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什麽年代吹著什麽樣的風(4)

28歲的時候,秦伶忠還是有錢,和秦伶碌已經大半年沒說過話,偶爾見面也只沖著對方微笑。不是二傻子,純粹是沒話可說,關系就是落到這般境地。平日裏大部分時候在國外。和討厭的人打交道,喝讓人想吐的咖啡,但好歹最

近終於開始可以分心做自己的事。

同一年,蘇實真依舊很美。會去醫院保養又不再熬夜,正在盡力戒掉酒精中,加上一白遮百醜,所以改變在最小範疇內。有時候也會不安,但她也逐漸看開了。屈湘露登上《財富》雜志,志氣滿滿想作為女性登上富豪榜,人生沖刺

前破天荒給蘇實真休了年假。

上次休假還是兩年前。

和互聯網掛鉤的工作難免沒日沒夜加班。她當時睡得天昏地暗,就連秦伶忠打她電話都挨了罵,以至於秦伶忠對著電話發了好一會兒呆。

上次放假還是兩年前,恰好老家修路,不知道什麽緣故,不偏不倚穿過蘇實真家。最巧的是那棟房子竟然被歸為違章建築。爸爸媽媽找到蘇實真家裏來,蘇實真睡得迷迷糊糊,看了看貓眼,因為不想打交道,所以直接假裝

不在家,回去繼續睡了。後來她跟秦伶忠說,他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冷笑著說“那不就活該嗎”。蘇實真先是笑著打趣“你好惡毒啊”,頓了頓又笑嘻嘻地接下去嗲聲嗲氣回答“反正跟人家沒關系啦”。

這一次放假,原本也是要睡的。

連被褥都換成新的,去洗澡時聽著水聲哼歌,穿著睡衣出來,她準備繼續鋪床,忽然就被抱住了。她直接被抱著轉了兩圈,而她已經從他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辨認出是誰。都不再是青少年的年紀了,卻還是像小孩子一樣玩

鬧。

蘇實真尖叫一聲,說:“我要喊救命了!”

“咳,”秦伶忠也不由得笑出聲來,“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會來救你的。”

她隨即應景地喊道:“破喉嚨!破喉嚨!”

他們倒到床上,她被折騰得氣喘籲籲,笑得話都說不出來。他反而若無其事,體能好得讓人嫉妒。

“你為什麽不去住我那?”他伸出手,用一種讓人懷疑真實性的溫柔掠過她鬢角。

“住這裏方便嘛。反正每天我也和rurumi一起工作。”她合上眼瞼回答,“你怎麽進來我家的?”

“你上次不是給了我鑰匙?”他說。

“難怪呢,”她忍不住和他十指相扣,眼睛發亮地說,“那我們要去哪裏玩玩嗎?只要別是澳門。”

他停頓了一陣,然後說:“哪裏都可以?”

“當然啦。”她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那。。 . . . ”他看著她,男性似乎會因年齡增長、褪去稚氣而變得更討人喜歡,靠近她吻她,“我現在想去你那裏。”

他們花了大把時間在床上。

兩個人做完之後叫了外賣,僅僅套了身浴袍就去取,然後躺在床上聊天。

“你知道人在二十五歲之後體能就會下降嗎?”蘇實真邊往嘴裏塞薯角邊說,“在那之前,新陳代謝還是很活躍的,但是之後就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老了很多?”

“有可能啊。”秦伶忠按著枕頭,擡眼時微笑,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有時候確實會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等三四十歲了,會越來越想的吧。”

她像小動物似的在他懷裏哼哼唧唧。

蘇實真想了想,突如其來地起身道:“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生個孩子?我沒有朋友,等以後老了的話感覺會很孤單。我不想變得很孤單。”

“嗯。。 . . . ”秦伶忠原本在看手機,延遲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看著她,良久,難得一見有點猶豫,“生我的嗎?”

她卻毫不遲疑地綻放笑容:“也可以是別人的啦。”

他像是思索了幾秒鐘,沒再往下說。

房間像是一個空曠的荒野,只有他們兩個人。蘇實真捏著新換的床單,等了好久也沒聽到新一輪的答覆。於是她再一次開口,沒有試探的口吻,只是大大方方地詢問:“你有什麽不滿嗎?”

他還是不吭聲,默默地看著她。秦伶忠起身,去倒了杯水,邊喝邊走到床邊,撐著後背挑眉。“我沒意見,其實是沒有。。 . . . 但是孩子要去倫敦住,至少十五歲之前。我爸爸會這樣希望。就算這樣也沒關系嗎?”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認真考慮,卻很快就脫口而出:“是你爸爸這樣希望,還是你這樣希望?”

“我覺得沒什麽不好而已。”他被一眼看穿,但還是沒流露出心虛的神色,“而且懷孕的話,要麽就別做屈湘露助理了。到我家來吧,我可以幫你換一份工作--”

“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就沒有發言權。你也不需要了解我的意思。”蘇實真坐下,開始點燃香煙,“隨便了。我還是找別人吧。”

他心裏有點動搖,為了掩飾才去接煙盒,卻發現裏面已經一支都不剩。準備打開抽屜,襯衫忽然被扔過來。

蘇實真也在穿衣服,慢條斯理地說:“你可以走了吧?”

“什-”

“好啦,好啦,勞煩秦sir立刻離開我家。雖然是男女朋友,但具體事項我也知會過你啦。我要找個孩子他爸,”蘇實真假笑著扶著把手,當下就要把秦伶忠掃地出門,“女孩子的目光只該在下一個男人身上停留,請吧您

嘞。”

秦伶忠正在套襯衫,滿臉困惑地看向蘇實真。她已經走上前,不容分說抓住他往外推。他轉身捉住她手腕,她卻突然間皺著眉說“好痛”。他嚇得松開,她又繼續將他往門外撞。

秦伶忠一邊穿上褲子一邊問:“沒必要吧?”

蘇實真上前,啄了一下他嘴唇,說聲“你好煩”就關門。

他下樓,在停到樓下的車裏一直待到半夜。期間有反思,也有在走神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劣習,也在積年累月的生活中認為自己可能改不掉。但人畢竟是人,總會有解決辦法的,只要不斷地提醒自己,關鍵時刻還是能做出

改變。再回到她房門口,秦伶忠認真地說:“我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蘇實真穿著睡衣,故意伸出手摸摸他頭頂,談不上客氣地說:“非常乖。”

他甚至握著門框俯下身,方便她摸頭,好像兩個人在演什麽情景劇:“。 . . . . 可以的話,我們能討論一下一起生孩子的問題嗎?”

“嗯嗯。”她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透露,“偷偷告訴你,我對你的基因很中意哦。”

就孩子的問題,出乎意料,他們花了很長時間去討論。

蘇實真有好幾次匪夷所思地露出笑臉。那是有點奇怪的笑臉,嘴角過於用力了,露出牙齒,眼睛也很明亮,整個人像櫥窗裏的洋娃娃,但是顯得一點都不自然。秦伶忠罕見的不隱藏排斥,甚至顯得有點害怕:“你別這樣對我笑。”

蘇實真垂下眼睛,笑容沒有消失:“有點想哭,但是又不太清楚怎麽哭比較好,只好這樣了。”

秦伶忠沈默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撓她後背,盡管就連自己也不清楚這舉動用意何在:“你想吃冰淇淋嗎?”

蘇實真可憐巴巴地點頭,他立刻去看冰箱。她卻仰著身子,從門裏探出半個身子,用像是要下腰的姿勢說:“我要吃冰箱裏沒有的。”他關上冰箱門,打了個電話叫人去買,然後才回到她身邊。

“我很怕,”她說,“生孩子會有妊娠紋吧?”

“會啊。也不能說護理就肯定解決一切,我也查了很多資料,好像和體質有關。”一見到她這種姿態,他就忍不住一了百了,“別生了吧,要麽就別生了。不會孤單的。我會陪你。我們倆一起,慢慢就變老了。我會搞定一

切,你什麽都不用操心,知道嗎?”

她反而笑出聲來:“你好像在哄我啊。”

“是在哄你,”他將上半身向後仰,不疾不徐道,“但是不是騙你。等我們老了你就知道了。”

他忽然看向她,而她與他對上目光。這好像是他們頭一個不為快樂而共同做出的決定。明明對視過無數次,沒來由的,觸及秦伶忠鄭重其事的臉,蘇實真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燙。

不過,很快他就補充:“當然,要是我空難死了就沒辦法了。但是我會留足錢給你的,你可以再包養個小白臉-”

她立刻沖上來捂住他的嘴:“呸掉!快點呸掉!”

就這樣,秦伶忠和蘇實真決定開始為人父為人母了。

懷胎八月,前段時間蘇實真照常緊跟屈湘露直播,只是不再帶妝,也不穿高跟鞋,到了晚上準點睡覺。皮膚好得驚人,有商業頭腦的公司順勢推出護膚品的推廣,銷量一度達到頂峰。比起分紅,她如今對公司的股份更感興

趣。

秦伶忠開始頻頻往國內跑,聽說兒子快出生,父親給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雖然就算他不開口,大家也都還是不敢說什麽。有時候他在她也沒空理他,於是就搬張凳子,邊吃蘋果邊用平板電腦工作,時不時擡起頭看兩眼。

屈湘露偷偷問蘇實真:“你男朋友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狗腿子了?我印象裏他還是那個高貴冷艷往人臉上砸錢的周扒皮呢。”

秦伶忠頭也不擡:“出什麽意外,我不是損失更嚴重?”

“我靠,這麽絕情的嗎?你這樣也能找到女朋友?!”屈湘露氣得跺腳,回過身去搖晃蘇實真,“你就不生氣?”

蘇實真打了個呵欠:“實際上對我好不就完了。管他整天為了撐面子瞎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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