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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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雪意頂著嚴重睡眠不足的臉出現在餐桌旁。

“雪意過來讓我看看,你額頭是不是青了一塊?”席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南雪意昨天撞到的地方。

“好像是有點,不嚴重。”早晨洗臉的時候看到了,他膚色太白,所以十分明顯。

“疼不疼?”席寧也不敢碰,只是撩開他的頭發看了一下。

“還好,還好。”南雪意沒覺得太疼,主要是丟人。

“你昨天怎麽沒說?”席寧問秦錚。

“昨天晚上我看他的時候沒事,那會兒應該是沒發起來。”秦錚也看了一眼。

“你去拿我用的藥膏給他抹一點,活血化瘀的一會兒就好了。”席寧吩咐。

秦錚很快拿了藥膏回來,擠了一坨要給南雪意抹。

“你等會兒,這是臉不是我的腿,就那麽一小塊,你弄這麽多要直接給他糊面膜嗎?”席寧攔住秦錚,這藥的味道不是很好聞,弄那麽多在臉上,南雪意非吐出來。

“多嗎?”秦錚認為多用一些效果好。

席寧直搖頭,擦了擦手從秦錚手上沾了一點,示意南雪意過來,他給南雪意輕輕的塗抹上了,又溫柔的揉了揉。

秦錚看著自己手上剩下的藥膏,總覺得浪費不好,他坐下來擡起席寧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撩開褲腿,把所有的藥膏都抹在了席寧的腳踝上。

“秦老板真是勤儉持家。”席寧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秦錚聳肩,他不覺得有問題,反正席寧今天也還沒用藥。

一旁南雪意目瞪口呆,總覺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仿佛是老夫老妻一樣。

“行了,雪意你自己註意一點,等你從醫院回來我再給你抹點,應該就退了。”席寧拿濕巾擦手,繼續吃飯。

“嗯,感覺好多了。”南雪意晃了晃自己的頭。

“你臉色看起來一般,是不是撞的疼了昨晚沒睡好?”席寧關心的問道。

“還好吧,夜裏做夢了。”南雪意總不能實話實說,我貼墻貼了半宿,然後啥收獲都沒有。

“夢見什麽了讓你虧覺虧成這樣?”秦錚把筷子遞給他。

南雪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慢悠悠的說道:“我夢見你倆結婚了,我跑前跑後的忙死了。”

“噗”席寧一口湯全噴了。

“你這……咳咳……”席寧被嗆到了。

秦錚把紙巾遞給他擦嘴。

“學長你怎麽這麽大反應?”南雪意帶著試探問道。

席寧緩了一陣沒有回答南雪意的問題轉而問秦錚:“你怎麽沒有反應?”

“我應該什麽反應符合你倆的預期?”秦錚反問,整個人淡定的像是要入定。

“這應該是驚悚故事吧。”席寧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小籠包。

“完了,哥你被學長嫌棄的很徹底。”南雪意幸災樂禍的戳戳秦錚。

“分明是秦老板看不上我這樣的。”席寧擡頭笑的一副安詳的模樣。

秦錚歪頭看著席寧,眼中有意義不明的光在閃爍。

席寧心裏一慌,南雪意在但願他沒有說錯話,趕緊轉移話題:“雪意你不能吃飯吧,體檢不是有抽空腹血。”

“嗯。”南雪意拿著筷子呆呆的說,“連水最好都不要喝,我還是先走了,免得堵車。”

“我跟你一起去。”秦錚站起來。

“你拉到吧,我多大了,去了有醫生護士你去能做什麽?”南雪意擺擺手,在秦錚眼裏他可能這輩子都長不大。

南雪意起身離開,席寧和秦錚的關系他看不明白,還是等顧皖風回來跟他商量商量,就算聽墻根下次也拉上他一起。

體檢很順利,都是老流程,醫院也熟,帶著他做檢查的護士都連著三年沒換過人了。

結果要三天之後才拿,其實最主要的就是眼睛。

剛剛大夫說他的視力確實下降的有些快,做了快散瞳的檢查,眼睛恢覆正常要5、6個小時,現在是怕光還有些模糊。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南雪意回到車上閉目養神。

等回到俱樂部依舊沒有恢覆,看不了手機也看不了書。

南雪意百無聊賴只能賴在席寧那裏聽他說話,他不知道的是當天下午關於他眼睛的報告就已經傳到了顧皖風的手機裏。

“為什麽會這樣?”顧皖風打電話過去詢問一位眼科的權威專家。

“白化病很多退行性病變現在並沒有足夠的數據支撐,每個個體的變化千差萬別,南雪意這份數據算是相當不錯了。”對方說道。

“現在有什麽辦法減緩嗎,他目前的癥狀發展速度明顯加劇了。這樣下去他的身體肯定受不了。”

“能想的辦法這些年你都用了,顧氏研究出來的增加免疫力和抵抗白化病退行性病變的藥是目前世面上最好的了,我真的無能無力。”對方自然是知道顧皖風的焦慮,“你放輕松一點,事情也許沒那麽糟。”

“也許?我經受不起任何也許的意外。”

顧皖風煩躁的掛了電話,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酒。一般出來談事情,他很少獨酌,容易醉會耽誤事。

可是遇到南雪意的事他就冷靜不下來,心裏像是熱油鍋裏濺了水,炸的厲害。

南、顧兩家多年交好,當初南雪意出生帶著病。他的父母投了很多錢給顧氏藥業,希望建立實驗室專門研究這方面的藥物。

南雪意的父親為了救顧皖風的父親而去世,顧爸自認罪責深重,更是加大了這方面的投資,希望多少可以給南家一些補償。

可是事情比預期的要糟……

顧皖風站在酒店陽臺上,冷眼看著外面燈火輝煌,口中的酒苦澀無比,果然離開南雪意身邊,酒都這麽難喝。

顧皖風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找到祁野的名字,猶豫了幾秒剛要按下撥通鍵,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這個時間只能是陳展了,難道是有工作沒交代清楚?

打開門的一瞬間顧皖風楞住了,門外赫然站著祁野。

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笑容之中有幾分特殊的矜持,身上透著濃厚的書卷氣。

“皖風好久不見。”祁野展開雙臂趁著顧皖風楞神,給了他一個非常美式的見面禮。

“你怎麽來了?”顧皖風緩過神來,不著痕跡的退出祁野的身側。

“聽說你來加拿大出差,這麽近的距離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你。”祁野沒有等顧皖風邀請就自顧自的進了他的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有顧皖風一個人,他很滿意。

“你工作不是挺忙的嗎,我聽說實驗室那邊你是挑大梁的。”顧皖風看著祁野的背影淡淡的皺了一下眉,聽說他來出差?聽誰說?他出差是公司內部的事,很多員工即使知道他出差可是不知道目的地。

祁野如何知道他來加拿大的,他的行蹤管理不至於保密,也不能如此松散。

顧皖風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候,轉身去倒了水過來放在桌子上。

“我也是有假期的,來看看朋友,玩個兩天還是可以的。”祁野很輕松的打量顧皖風,“怎麽不歡迎?”

“不能夠。”顧皖風說不清祁野的出現給他驚訝更多還是驚喜更多,他原本也要聯系人,現在反而省事了,也許這就是天意。

“咱倆多久沒見了,有兩年了吧,上次還是我回國見了一面。”祁野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有喜悅溢出,“你還記得我愛喝檸檬水。”

“你的喜好太單一了,這麽多年沒變化,想忘記都費勁。”當然更重要的是酒店裏剛好提供檸檬水。

顧皖風坐在祁野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兩年不見,沒有在祁野的身上留下時間的痕跡。整天沈浸在實驗室裏,與各種實驗打交道,祁野對生活好像沒有熱情,一直維持著一個天才該有的設定,吃喝玩樂離他很遠。

“你仿佛是在抱怨我很無聊。”祁野握著杯子說道。

“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敏感了?”顧皖風打趣他。

“分明是你關心我太少,忙著當大老板。”

“離當老板還遠著呢,我現在也是打工仔。”讓他爺爺給支使的跟陀螺一樣。

“我喜歡一樣東西會喜歡很久,就像我小時候養的兔子,後來它死了,我就再也沒養過兔子。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一只兔子,可以取代曾經的那只帶給我的感受,所以說我是超級長情的人。”

祁野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顧皖風的眼睛,眼神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這點你比我強,我不行,那會兒想學化學,沒多久我不就換了志向。等到現在工作了,才發現經營也沒有想的那麽容易,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

“這次工作結束多留幾天吧,你借機歇歇,我想你了,跟我一起出去轉轉。”祁野直接發出邀請。

“我的確有事找你,看情況多留幾天。”顧皖風多一分鐘都不想留下,但是不留不行,他有事求祁野。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該說我來的太巧了嗎?”祁野挑眉,原來是有求於他,“說說什麽事。”

顧皖風找出了南雪意眼睛的檢查結果,遞給祁野,“你看看這個。”

祁野接過手機,看到南雪意的名字,眼中閃過不悅。

“南雪意在你的生活裏還真是無所不在。”

“我們都結婚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祁野攥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對,你們結婚了,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來不是跟你討論這個的,我們老朋友見面聊些別的。”

“我們先說正經事。”顧皖風指的是南雪意的那份報告。

“情況不太好。”祁野放下顧皖風的手機,身體靠在沙發上,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防禦姿態。

“我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照這麽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南雪意就瞎了。”祁野的聲音沒有起伏,平淡之中甚至帶著冷漠。

“咕咚”顧皖風手裏的水杯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音,水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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