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滅口,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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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醉了。”顧皖風楞了一瞬,把人拉過來靠在他懷裏。南雪意像只溫順的貓,安安靜靜的倚著顧皖風往出走。

喝了酒怎麽還變乖了呢,真是意外收獲。

打電話叫來司機,兩人一起上了車。顧皖風打電話回南家,讓保姆阿姨準備好素粥和醒酒湯。以後這種飯局南雪意還是少去,不能吃不能喝的,去了也是受罪。

像這種一口倒的體質,無論什麽飯局,最好是有熟人陪著。

南雪意頭倚著車窗,涼涼的倒是舒服。突然車子晃了一下,南雪意的頭小幅度擺動撞到了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

“抱歉,路燈壞了路上有坑沒看到。”司機老陳趕緊解釋。

“稍微開慢點。”顧皖風囑咐司機,扶著南雪意的頭靠在他肩上,為了讓他舒服些,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

好香,南雪意的頭發有著淡淡的柚子香氣,這是他一直用的洗發水的味道,非常清爽。顧皖風的酒開始上頭,輕微的暈眩,聞著這股味道身上的不適有所緩解。

回到家,南雪意依舊迷迷糊糊的,粥湯餵不進去。

“怎麽喝成這樣啊,用不用去醫院?”保姆阿姨十分擔心,她在南家工作了很多年,一直照顧南雪意,從來沒見南雪意喝多過。

“沒事,就喝了一口。”

“這粥多少喝點吧。”

“算了,放在廚房溫著吧,夜裏他醒了隨時喝一點。”顧皖風跟阿姨交代。

“今天晚上你留下來照顧他嗎?”阿姨又問道,身邊有人踏實些,萬一夜裏不舒服連個倒水的都沒有。

“嗯,我來。”顧皖風扶著人上樓,在樓梯拐角處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多吃點吧,怎麽都不長肉?”

回到房間安置好人,顧皖風回了趟家拿睡衣。

“我去洗澡,你老實待著知道嗎?”顧皖風交代著,雖然南雪意根本就聽不到,他還是要說,“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我是怕你有事才住在這裏的。”

說完低頭確定了一下人睡的很熟,顧皖風才進了浴室。

南雪意用的所有的沐浴產品全是柚子味道的,用了很多年也不嫌膩。

顧皖風正在洗頭,頂著一腦袋柚子香的泡沫,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南雪意直楞楞的走了進來。

“哎哎哎,你怎麽連門都不敲,你是要上廁所嗎,還是要洗澡?”顧皖風第一反應是遮擋一下下體,隨即又覺得滑稽,都是男人他有的南雪意也有,有什麽可擋的。

南雪意看了他一眼,眼睛裏一點神都沒有,仿佛顧皖風是空氣。南雪意轉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打開水龍頭開始喝水。

“那個不能喝。”顧皖風顧不上自己還光著,趕緊把南雪意拉開,“喝個酒怎麽還喝的錯亂了呢?”

“渴。”南雪意推開人還想去喝自來水,顧皖風沒轍隨手拿了條浴巾裹在自己身上,把人連扛帶抱的弄出了浴室。

“你幹什麽呀?”南雪意不滿,他嗓子不舒服,嘴裏味道也不對。

喝了白酒會口渴,但是顧皖風沒想到一口也有這種效果。酒精對於難學的影響是出乎意料的,至少這種情況顧皖風沒在別人身上見過。

“我給你倒,你坐著。”顧皖風趕緊倒了水送到南雪意嘴邊。

喝完一杯水,南雪意老實了。顧皖風不踏實了,這麽放著會不會跑出去?他頭發還沒沖呢,真鬧挺。

顧皖風給阿姨打電話,讓過來看一下人。

他自己趕緊去浴室又披上一條浴巾,阿姨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顧皖風站在床邊,身上裹著兩條浴巾。

“這是幹什麽,這麽冷的天穿的也太少了。”阿姨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這兩個孩子平常也是打打鬧鬧的感情很好。

“看住他,別讓他跑出去。”顧皖風交代完趕緊沖進浴室洗頭發,確實冷,身體再好架不住身上都是水,熱量瘋狂蒸發。

顧皖風迅速洗完澡,剛剛套上內褲,南雪意又闖進了浴室。

“不好意思顧少爺,我實在按不住,少爺說要刷牙,嘴裏太苦了。”阿姨在外面喊道。

南雪意畢竟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阿姨按不住很正常。

“沒事,這裏有我呢。”顧皖風沖阿姨說道。

南雪意並不看他,只是拿著牙刷開始機械的刷牙。

“牙膏都不用,不知道你刷的哪門子牙。”顧皖風拿起牙膏要給南雪意擠,轉念一想他要是咽下去也不好,遞水過去,“漱漱口。”

伺候南雪意刷了牙,顧皖風穿上睡衣兩人才出來。

“我還是頭一次穿著內褲伺候人,你真是夠可以的。”

阿姨還在,她不太放心。

“阿姨去睡吧,我看著他就行。”

“要不要吃些東西呀,我去端上來。”

“我不吃了。”顧皖風沒胃口。

南雪意已經上床躺好,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更不可能吃了。

阿姨走後,顧皖風也上了床。

“不許再鬧了,好好睡覺。”顧皖風把被子給南雪意拉好,“再鬧,我就把你捆起來扔進浴室。”

南雪意翻了個身,乖巧的合上了眼。

看著南雪意逐漸勻凈的呼吸,顧皖風長出了一口氣,真是累人。

他們很久沒有和平的躺在一張床上了,上一次可能還是幼兒園的時候。

顧皖風躺在那裏拿著一縷銀發編小辮子,南雪意的頭發很軟,偏偏脾氣又硬又醜。哎!

他們之間沒有大矛盾,可是小矛盾一直不斷,他爸媽總是拿他跟南雪意比,覺得南雪意哪裏都比他好。聽話、乖巧、學習賊好。他呢,一天到晚皮的上天入地,經常惹是生非。

他不服,哪怕只有一次也要贏過南雪意。而南雪意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讓他極為不爽。小屁孩怎麽就少年老成,不是討打是什麽?

小時候男孩子會欺負人的招兒他都在南雪意身上用過,比如把他的頭發綁在椅子上,往他椅子上倒膠水,把小蟲子放進他筆袋裏,往他的教科書上畫漫畫,上游泳課的時候偷偷拿走他的衣服。

當然南雪意也不慫,兩人是有來有往,說不上誰吃虧,誰占便宜。

所以幾乎沒有和解的時候,一路就打到了大學。

顧皖風想起他記憶裏的第一次見面,他想湊過去親親南雪意,沒轍啊,太漂亮了,他還以為是假的洋娃娃。南雪意不樂意推了他一下,他沒站穩想抓住點東西卻給了他一巴掌。南雪意當時就哭了,現在想起來,他哭都那麽好看。

可是長大了之後他不僅很少哭,更是很少笑。即使笑也不是對著自己,兩人終究是漸行漸遠。

酒意熏然,顧皖風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身上也都是柚子香氣,挺好聞的……

南雪意是渴醒的,他好像被一個火爐子抓住了,比起往日非常不一樣。身上傳來緊箍感微微不適,可是那份暖烘烘的熱意,讓他無比留戀。

混沌的意識慢慢回歸本體,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呼吸就在自己的腦後,噴薄在自己的頭發上,心中一驚猛然回頭,顧皖風放大的臉近在咫尺。

南雪意頭皮發麻,他們為什麽會躺在一張床上?昨天不是在吃飯嗎,他怎麽回的家?低頭看了看身上整整齊齊的穿著自己的睡衣,而顧皖風的衣服也是睡衣。

環顧四周,這裏是他的臥室。

“餵,你醒醒。”南雪意推人,他想下床離這人遠點,卻扒不開這人的手臂。

“別鬧,再睡會兒。”顧皖風嘟囔著,把手臂收的更緊了。

南雪意只覺得自己的腰快被勒斷了,一陣窒息。

“你起來,放開我。”南雪意叫道,“回你家睡去,誰讓你進來的?”

顧皖風不勝其擾,打著呵欠不情不願的醒過來。真是不可愛,還是夢裏的小不點兒乖巧。渾身雪白的糯米團子時時刻刻想讓人咬一口,結果糯米團子長大了,變成糯米餅了,天天就知道扇呼人。

“你為什麽睡在我這裏?你怎麽想的?”南雪意質問道。

“你以為我想?還不是你抱著我死不撒手,哭天搶地的不讓我走,不會喝酒還逞能。”顧皖風隨口胡謅,逗人玩兒。

“你胡扯,我怎麽可能會那樣做?”南雪意矢口否認。

“不信你就去問問陳叔和阿姨,看看他們怎麽說。你還闖浴室,我當時洗澡洗到一半啊,你就是垂涎我的身體。”顧皖風聲情並茂的忽悠完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連怎麽回家的都不記得了,你還會記得那些事?”

“你把話說明白。”南雪意試圖想起些什麽,卻發現自己腦袋裏空空如也。

“你喝了酒就斷了片,輔導員讓我送你回家,然後你就抱著我不撒手,還說腳底下有棉花,不肯走路讓我抱你。”顧皖風越說越帶勁,“上了床也不老實,哼哼唧唧的往我懷裏鉆,我跟你說也就是我,貞潔烈男一個,要不現在孩子都給你揣上了……唔……”

南雪意發了狠拿自己的枕頭捂在顧皖風的頭上,還是弄死他吧,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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