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希白小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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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起了沒有, 我們吃完早飯去山裏看看,能幫你找找靈感。”

外面傳來顧銘關心的聲音。

許禾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匆匆起床。

她出門的剎那停住了, 望向仍然睡著的應妙晴,猶豫了會,從書桌上找出了張紙條, 給她留言——

妙晴,我去做任務了, 如果你仍然無法行動, 就一直待在這裏,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是這麽說, 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 應妙晴肯定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即使她不知道對方的任務是什麽,也能猜到對方一定能做到自己想要的。

“好了,走吧。”

門被隨手關上,隔絕了顧銘窺探的視線。

“你看什麽?”許禾直接了當地提問。

對方似乎沒想到她會自己過問, 思考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你房間裏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人?你難道——”

“不是, 我沒有, 你想多了。”

許禾毫不猶豫就是三連否認。

顧銘那疑惑的眼神, 似乎在說“我不信”,但是她並不打算說得很明白,畢竟他的秘密自己也不得而知。

就這麽各懷鬼胎的兩人來到了餐廳。

許禾看著十分平常的食物, 有點松了口氣。

看起來副本還是同往常一樣,並沒有打算在食物這方面下主意, 這讓她真的很滿意, 這才對嘛。

人以食為天, 怎麽能不讓人好好的吃飯呢。

“慢著點吃。”顧銘盛了滿滿一碗湯,推到她的面前,“喝口湯潤潤。”

“謝謝。”許禾並沒有拒絕,徑直接過以後就道謝了。

畢竟有人給你盛好的東西,幹嘛不吃。

“不過,弟弟去哪裏了?”

許禾的早餐都快解決了,姜然這時候卻還沒有來,起初是因為起晚了,誰知道現在還沒來,那就代表出事了?

她越想越離譜,甚至忘卻了他昨天坦白的身份。

顧銘眼神一變,面上卻帶上了無奈:“應該還在睡覺,我弟弟比較嗜睡。”

“行,那我們等會是去山上嘛?那現在我們要不要出去散散步,這個鎮子都很美,我們應該好好看看。”許禾沒有再糾結姜然的事,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先前因為剛吃完飯,差點忘了對方的身份,現在回過神了,她自己出事對方都不一定出事啊。

這麽想著,許禾將商城裏的物品清數了一遍,現在她只有防禦裝、職業裝、皇帝的新裝還有額外的15金幣,只可惜金幣現在用不了了。

至於游戲裏面獎勵的東西她有:玩偶、畫冊、2個修覆劑、3個回血藥、3個未知藥物、骨鏈、校醫的感謝、教職工的好感。

起碼基本的性命安全可以保證了,只要不被所謂的吞噬,即使受個傷什麽也都能用藥恢覆,這樣一來,倒是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

其餘的物品也不知道能有什麽用。

懷抱著困惑的許禾絲毫沒有猶豫,她拉著顧銘就往鎮子裏走去。

四處茂盛的繁花,蔥綠的植物,偶爾聚在一起談話的居民無一不在彰顯著這裏的閑適。

他們兩人沒有過多的對話,只是走走停停。

許禾即使保持著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靈敏度,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在她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路上遇見了一條河,草叢裏似乎還有者什麽東西。

她正緩緩走近,手就被人從後方拉住了。

許禾回過頭,不解地盯著顧銘。

對方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放松。

“回去吧,我們差不多要去山上了,現在要回去準備一下了。”顧銘說話的語氣頭一次竟然顯得有些強硬。

然後,顧銘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往回走。

“餵!放開我!”

“顧銘!我要和你放手!真的很痛!”

“放開!”

許禾一路上身子不停掙紮,嘴上也不漏過,對方卻始終冷著臉,不論說什麽,都是那副沒聽見的模樣。

許禾:“……”

這人是ooc了吧,到底在搞什麽鬼!力氣還這麽大!

之所以她沒有用道具掙紮,是因為對方對她確實沒有惡意,而且她有預感真正的故事在後面。

一開始就進入正題很是不符合副本的套路。

就這樣,她們順利回到了民宿,這時候白家兄妹也終於起床了。

“餵!你們兩怎麽大早上就去約會了!簡直不害臊!”白曦咬著面包片,臉頰氣得鼓囊囊的,對著她氣勢洶洶道。

許禾輕飄飄地甩了她一個眼風:“分手了,這男人你想要就拿去吧。”

隨後,也不管剩下的人作何看法,就徑直離開了。

“誒!銘真的假的啊,你們分手了?”白炎軒興奮地湊上前來,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欣喜。

所以,他又有機會了?

顧銘盯著許禾離去的背影,垂下了眼眸:“沒有,只是鬧脾氣,我去準備等會山上會用到的東西。”

說完,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

另一邊,許禾回到二樓,恰好和姜然撞上。

“你怎麽現在才起來?”許禾看見剛出門的姜然,立刻攔下了他。

姜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將得知的信息告知:“顧銘有問題,這個地方是顧銘的老家,我懷疑他知道些什麽,而且昨天那些蠟像在碰到他的時候,就不見了,你有註意到嗎?”

“或許是因為我的設定是他弟弟的原因,我能略微感受到一點,但是不對,所所以我們的身份設定很重要,如果我們保持住大概不會有問題。”

上一秒單方面分手的前女友·許禾楞了下:“也就是說我們的人設很重要?但是山明中學可沒有過多需要身份信息。”

她不經聯想到上個副本,當時那可是實打實的不重視身份信息。

現在為何會這樣。

許禾:“你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嗎?”

明顯被問住的姜然:“……直覺算嗎?”

“我不是力量被壓制了嘛,但是我能感覺到如果我以‘顧銘弟弟’的身份行事會比以‘姜然’這個身份行事更順利、更簡單。”他補充道。

這些信息他可是經過了驗證以後得出的。

畢竟剛剛自己仗著是“顧銘弟弟”的身份從房東那裏得出了很多信息。

比如:希白小鎮是顧銘老家的信息,以及他來這裏是有目的的。

還有一點,他沒有說。

顧銘是打算求婚的,據說“蠟像館”開展的那天同時也是什麽獻祭日,並且這日子只能被真正屬於家人的人知道,否則會有無妄之災。

這些他自然不能和還只是‘顧銘女朋友’的許禾說,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這地方實在太邪門了。

這邊他的秘密不少,另一邊許禾那裏秘密倒也不少。

聽到這些信息以後,她並沒有擔憂,反倒是揭開了昨晚的困惑,顧銘和這個鎮子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其次就是蠟像是活的。

或者蠟像是人?

這麽形容可能更加貼切?

“好,我明白了,那麽我們都小心一些,對了我剛剛分手了,你記得勸勸你哥哥來哄我。”

拋下這麽一句話,許禾就越過他朝房間走去。

姜然:“……”

只能說對方還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的。

帶著任務的姜然跨步走去了廚房,準備解決自家哥哥和嫂子的事情,雖然這聽起來怪讓人不爽的,但是事實就如此。

另一邊的嫂子正在四處尋找蠟像,一通地毯式搜尋過後,當下確定她是離開了,當然對方什麽話都沒留下。

許禾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應妙晴這人有自己的打算,即使這個副本看起來很不對勁,但對方要是沒有保命能力倒也不現實。

所以想必也是做任務去了。

至於她嘛,重頭戲肯定是在山上,還有昨晚看見的司機和何潛又是怎麽一回事,這個顯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蠟像殺人案”這五個字就這麽映在她的腦袋裏。

所以副本多少得給她點信息吧,一無所知那還怎麽破局。

這麽想著,許禾開始翻箱倒櫃,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並沒有發現過多的信息所以證據不在她的房間。

那麽顧銘的房間呢。

說曹操曹操到。

“禾禾,我錯了,剛剛是我不對……”

許禾葛優躺著,一直到對方的小作文就要結束,她才緩緩起身。

“好吧,我原諒你了,但是沒有下一次。”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抱著他。

或許是因為她的第一次主動親近,顧銘顯然有些楞住了,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以及表情有那麽懵懂。

許禾可不敢浪費時間,抓住時間,小心翼翼地伸手放進他的口袋,頃刻間那張卡就到了許禾手裏。

得手的同時還沒有被對方察覺到,許禾的心情更加美妙,這次的情緒也更加真誠,她緊緊地再次抱住了他。

“沒有下次了,這次就罰你給我好好準備等會要用到的東西。”

許禾邊說邊推著對方往前走。

“好好好,你別忘記帶上基本的衣物,我先去收拾東西了。”顧銘帶著笑,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帶著寵溺的語氣。

衣物?

還得住山上?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是——房卡。

許禾笑意正濃地看著那張輕松得手的房卡,這一刻她也不得承認姜然的說法是對的,以和顧銘有關系的身份,行事果然更加方便。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顧銘的房間,剛一進門就看見書桌上擺放著好幾份報紙,準確來說是裁剪後的報紙。

許多完整的報紙被裁剪成形狀不一。

許禾敏銳察覺到了絕對是重要的信息,還沒等她來得及看清上面的內容到底是有關什麽的,就被旁邊敞開放著的日記本吸引了目光。

上面的字體是顧銘的,看到的第一眼她就如此確信。

緊接著,筆記本被翻到了第一頁,上面是有紅色的簽字筆寫的“蠟像殺人案”。

好家夥,得來全不費功夫。

裏面的內容是裁剪出來的報道,每一則報道的采訪人的話語都被裁出來了,與此同時還有官方公布的死亡原因。

這還遠不夠,在這些信息的下面,有用著黑筆寫明的受害者的具體死亡過程,細節到每道傷口是如何導致,以及用了多少個步驟。

總之,看到這些信息第一反應是:顧銘是兇手。

不過許禾總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那麽簡單,她蹙著眉頭再往下面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無馬賽克的死者照片。

許禾:“……”

好家夥,嫌疑更大了。

官方的照片是不可能如此毫無遮擋的,而報紙上沒裁剪下來的死者照片也驗證了她的猜想,這確實是私底下得到的。

所以不會真有個變態殺人狂的男朋友吧。

那這個副本到底怎麽回事,先是靈異劇本,現在似乎又進入了犯罪劇本。

壓下吐槽的心思,許禾再翻了兩下他的房間,這次很幹凈,什麽都沒找到。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許禾握著門把的動作不敢再進一步,她慢慢地將身子貼在了門上,透過貓眼看向外面的動靜。

來人是何潛,對方的倦態很明顯,但是嘴角卻沒有下來過。

沒一會,對方就加速走近了自己的房間。

合著這家夥後半夜又走了,現在才回來。

許禾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秘密也很多,只可惜根本找不到進入房間的方法呀。

她從顧銘的房間退了出去,隨後敲響了姜然的門。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許禾就將手裏的房卡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上:“這個卡你交給顧銘,借口你隨意,對了,你有辦法進何潛的房間嗎?”

姜然還沒來得及問什麽,餘光瞥到顧銘正在上樓。

他迅速將房卡收了起來,還拉著許禾的手作出一副拉扯的模樣:“嫂子,你別拽我了,你送什麽東西我哥都會喜歡的,我頭痛還要接著休息,你自己去吧。”

滿頭問號的許禾:這是搞什麽。

“禾禾,你不用買什麽禮物,你願意來這裏就已經很好了,東西我準備好了,我們差不多現在就出發吧。”

姜然搶在許禾開口之前說道:“哥,你們先去,我和何潛哥一起去,他估計還在休息。”

“還有,哥你也太粗心了,房卡還在我這裏。”他趁著顧銘還沒反應過來,就將房卡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砰。

顧銘看著面前緊閉的門也只是一笑:“見笑了,我弟弟被寵壞了,一向這樣。”

“嗯,沒事。所以我們和白曦他們先去??”

許禾剛一說完,拎著大包小包的白曦恰好從旁邊的房間出來。

這人什麽時候在房間的?

應該不會聽見他們前面說的那些話吧。

白曦撅著嘴,重重哼了下:“還說分手哼,說話真是不靠譜。”

自動當作沒聽見的許禾,笑嘻嘻地挽著顧銘。

開玩笑,既然已經知道女友身份很重要,甚至很有可能是個保命符。

那麽她是不可能放棄這個身份的。

白炎軒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徑直拎起了自家妹妹的大包小包,與此同時還扼住了對方的後脖頸:“廢話那麽多,走啦。”

只能說顧銘還是個三十四孝好男友,行李都收拾得好好的,許禾只需要從稍作打包下自己的東西。

沒浪費多少時間,大家在十分鐘後準時出發。

幾人甚至沒有由別人帶路,而是在顧銘的絕對領路下,毫無意外地發現了山頭,據他說這山叫‘金明山’,是曾經鎮子經濟的主要來源。

至於是用來幹嘛的,他倒沒多說。

許禾倒是想知道,但問過以後,對方也只是搖搖頭。

“說實話,我只知道這些,後面的事我奶奶也沒有告訴我。”

許禾:“好吧,就在這裏吧,這裏可以看見很遠,真的很美。”

她站在山頂上,風吹動她的裙擺。

許禾將碎發捋到耳尖,大口呼吸著山間的清風:“這裏真的很美。”

巧奪天工的大自然,沈寂在自然中的古鎮。

拋開一切來說,這個副本真的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受,優美的自然環境,甚至清晰明確的身份介紹。

所有的東西似乎都在盡力營造著這個副本的美好。

不同於她的感悟頗多,顧銘此時正將她的畫具擺好,格外賢惠。

但聽見感慨的他也不忘回應:“喜歡就好,這裏的確很適合找靈感以及散心,更何況明天就是‘蠟像展’了,你也會喜歡的。”

“或許吧。”

許禾嘴上這麽應著,但是內心想的卻是:如此高頻提及的“蠟像展”,在展出當天又究竟會發生什麽呢。

這令她不得而知,但唯一能夠知道的是,那天一定是最危險的一天。

“禾禾過來。”

許禾壓下心情,順著他的指引走了過去。

她看著凳子上鋪好的軟墊,以及鋪開的畫具、支起的畫板。

一點兒也不吝嗇地開始誇讚:“我男朋友也太賢惠了吧。”

臉上掩飾不住喜悅的顧銘,話語裏仍然沾上了笑意:“別皮了,過來。”

作為聽話小女友當然不會拒絕男朋友。

許禾乖乖坐在了位置前,不得不說這個坐墊不要太舒服。

她假模假樣地拿起畫筆,半瞇著眼,筆在虛空中晃來晃去。

還沒等她用筆舞出了所以然來,一陣大風吹過,草叢齊齊往旁倒。

許禾將筆掉轉方向,指著那處:“快看!”

她的聲音高昂,不僅驚動了在場的三人,還嚇到了後來的姜然和何潛兩人。

所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隱約能看見人影。

作為首發人,許禾當然先人一步,率先走近。

那是一具屍體,看身形大約是男性,對方是趴著的姿態,下半身似乎用石蠟灌著,已經塑成了蠟像。

她將對方翻了個身,映入眼簾的是略帶熟悉的模樣。

這人是玩家,她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

震驚還未散去,就聽見轟隆一聲作響,連接山和小鎮的索橋轟然倒塌。

她傻眼地看著那猶如豆腐渣工程的索橋,內心覆雜。

先前來的時候,它可是穩妥的很,就連輕微擺動都沒有的那種,結果現在說塌就塌了,簡直不要太荒謬。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我已經在發瘋了,別管我了(抓狂)(扭曲)(陰暗)(爬行)(尖叫)(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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