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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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適聞言倒抽一口涼氣, 強按著緊張道:“沒……沒緊張啊。”

說著,將方才掉在桌上的書撿起來, 手臂僵硬地又慢吞吞整理起來。

姜灼華看他如此模樣, 按下狂笑的沖動,心下卻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 即便小男寵變成未來皇帝,依舊是如此可愛。

姜灼華不免更想逗他了, 但聽她明知故問道:“那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覆又將耳朵貼上他後背,做傾聽狀:“心跳的也好快。”

姜灼華說完,微微側頭去看他的側臉,含著揶揄的笑意, 去觀察他的反應。

葉適聽罷這兩句話,不由懊惱, 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 深覺丟了臉面,他不由抿緊唇。

高興, 是異常的高興,丟臉, 也是異常的丟臉。

身為男人, 怎麽能顯得如此被動和局促不安?一旦涉及到感情,就沒法兒像姜灼華那般從容淡定, 他覺得, 自己必須得做點兒什麽, 不然會被她笑話。

葉適低頭看看自己腹前她的手,一時猶豫不決,是先握住她的手呢?還是轉過身去也將她抱住呢?

先握手的話,一旦她不給抱了怎麽辦?要是直接轉過去抱她,面對著她,可能會更緊張,一旦行止更蠢笨又該怎麽辦?

那、那還是先握手吧!

葉適做好決定,踟躕著擡起手,在握與不握之間,勇氣和緊張齊飛,開啟了激烈的奮戰。

姜灼華低眉看著他緩緩擡手,目光盯著他腹前自己手的位置,緩緩放下。

就在葉適快要碰到姜灼華的剎那,姜灼華忽而一笑,松開了他,沒給他碰。

葉適見此,宛如做錯事的孩子,咻的一下將手收回,倒是比伸出去時幹脆利落,然而,心裏的失落無以覆加。

姜灼華後退一步,側過身子,頗為委屈道:“抱了你半晌,你都沒反應,那我就去睡覺了啊。”

葉適聞言,一時間欲哭無淚,深知自己在萬分緊張下錯過了極好的機會,他強忍著心頭的失落,努力扯起一個笑意,轉過身子,對姜灼華道:“嗯,那你早點兒休息,今兒一日也累了。”

姜灼華知他緊張,挑眉看向他:“就這麽讓我走啊?”

姜灼華心裏料定,他肯定不敢親,所以故意將自己側臉對著葉適,道:“再給你個機會。”

葉適:“……”什麽機會?抱她嗎?

葉適心頭一喜,微微低眉,張開雙臂,正欲去抱,姜灼華見此,恨鐵不成鋼的蹙眉“滋”了一聲,她本還尋思著他可能不敢,哪知根本沒反應過來。

葉適見她蹙眉,忙又停下了動作,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姜灼華笑嗔他一眼,道:“算了,我睡覺去了,你也別太晚。”

說罷,姜灼華轉身走進了臥室。

珠簾落下的脆響在不遠處響起,葉適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方才……不是叫自己親她吧?

葉適仰頭望天,一聲長嘆,一想到自己錯過了什麽,不由一陣抓心撓肝的急,而後垂首伸手捂住了眼睛,身子跟著靠在書桌邊上。

捶胸頓足懊悔半晌,葉適放下了手,看著臥室的方向,暗下決心,下次!下次一定不能這般蠢笨!

葉適坐會桌前,準備接著忙自己的事,奈何滿心裏都是方才姜灼華那一個擁抱,而後又是自己錯過的兩次絕好時機。

就好似一盤想吃好久的菜,好不容易端到了眼前,卻被他不小心打翻了。

懊悔!懊悔!萬分的懊悔!

心癢!心癢!每一刻心都好似萬蟻爬過!

姜灼華換了睡袍,拉開被子鉆了進去,被窩裏有桂榮早前就放好的湯婆子,暖暖的,不由身心都覺熨帖。

姜灼華躺在榻上,唇角帶著笑意,既要給他機會,那就得認真對待,不管是什麽人,越是得到得艱難,才越是會珍惜,最好的法子,便是給點兒甜頭立馬收手,他才能一直想著。

饒是葉適再喜歡她,她也不會早早讓他得到。

從前拿他當男寵,自是不在乎他會不會珍惜,但是現在,既然有嫁他的可能,那自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對他。

念及此,姜灼華翻了個身,想著此時葉適該是有多抓心撓肝,找了個舒服的睡姿,心中笑道:自己挨著去吧,哈哈哈哈哈。

而後,她便美滋滋的睡覺了。

姜灼華已然進入了夢鄉,葉適尚在書桌前挑燈夜戰。

葉適已從方才的懊悔中緩過了勁,心情轉而好上了天,畢竟姜灼華今晚抱他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以為,她也有些喜歡自己了呢?

這般想著,研究奪位布局的葉適,唇角就會不自覺掛上一絲笑意,心好似被裝滿,都是快要滿得溢出的幸福感,原來愛一個人,是一件這般美好的事。

如此想著,他對手下正在做的事,不由便更加努力,不為旁的,就為早些奪位成功,有能力護住姜灼華,再娶她為妻。

經公主府一事,他愈發深切的感受到,前世的姜灼華,沒有一個強大的娘家可做依靠,接二連三被人傷害,卻又無力為自己正名和討回公道,該是多麽無助和孤獨?

這一夜,一直到醜時,葉適方才放下筆,揉著發酸的眼睛回去休息。

第二日,葉適依舊起了個大早,他從榻上翻身坐起,看了看裏間熟睡的姜灼華,躡手躡腳的穿衣穿鞋,洗漱畢,從凈室出來後。

而後葉適喚了元嘉上來,屏退一眾婢女,吩咐道:“衛尉卿吳大人,手下的營裏,有一位少卿,名叫何玉,此人文韜武略皆通,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然,吳大人嫉妒此人才華,素來壓制,何玉一直郁郁不得志。啟用中散大夫,你通書信給他,叫他去找何玉。”

元嘉聞言一驚,不由疑道:“這麽早便啟用中散大夫嗎?大夫這些年穩入此位不容易,在光祿勳手下為帝謀事,一旦啟用太早,被恭帝察覺,對咱們來說,是極大的損失。”

葉適靜靜的聽完,而後道:“我知道,按原來的計劃,中散大夫確實不必這麽早啟用。但是現在,計劃有變,你按我說的做便是。我要給何玉,設個局。”

元嘉不解道:“什麽局?”

葉適勾唇一笑,微一挑眉:“前程似錦的富貴局。”

說罷,葉適從書桌上拿起昨晚寫好的書信,遞給元嘉:“給中散大夫送去。”

元嘉神色頗為不安,但依舊領命而去。

次日傍晚,三十歲左右的何玉巡繳畢後,回府換了身常服,然後應中散大夫沈言之邀,前往清音坊聽樂小坐。

中散大夫為帝謀事,這個身份,對一直受上司壓制的何玉來講,自是可遇不可求,沈言相邀,何玉豈有不來之理?

何玉來到清音坊門口,沈言家廝守在門外,見何玉到了,上前行個禮道:“給何大人問安,我家老爺在樓上芙蕖閣等您,請隨我來。”

何玉一手捏著緊窄的袖口,踏步上了臺階,倒豎的劍眉頗有一番氣度,渾厚的嗓音力道十足:“多謝。”

何玉隨沈言家廝上了樓,芙蕖閣內,一段清雅的琴聲徐徐傳出,若有若無。

家廝上前敲三下門,而後將門推開,對裏面的人道:“老爺,何大人到了。”

何玉順著小廝目光看去,但見鋪著絨毯的地上,有一位身著藏青色直裾的儒雅男子,四十歲出頭的模樣,美髯長至喉結處,他跪坐在軟墊上,腰背自直,指尖捏著杯盞,姿態安然,眉目和善,一看便令人心生親近之感。

不成想,中散大夫沈言,竟是看起來如此好親近之人,這叫何玉心下自在了不少。

何玉脫去鞋走了進去,沈言亦是起身迎接,二人見過禮,沈言請了何玉坐下,執起茶壺,為他倒茶,何玉謝過後接下,笑著道:“早就聽聞大夫威名,大夫相邀,令玉受寵若驚。”

沈言輕笑兩聲,伸手捋一下胡須,道:“我也是近日才得知,衛尉手下有您這樣一位出色之人,為聖上舉薦人才,是我本職。”

何玉擺擺手道:“大夫過譽了。”

他不信這世上,真的有那種因人才華而舉薦的正直高尚的官員,但是聽聞沈言此言,他心中又隱隱開始期待,期待沈言便是這般正直高尚之人,興許自己當真能遇到這麽一位伯樂,從此一改仕途低迷,從上司手裏逃出生天。

沈言攤手,指一指茶杯,笑道:“少卿用茶。”

何玉忙擡杯飲茶。見他喝下,沈言轉而對身旁彈琴的那位女子道:“勞煩換一首《高山流水》可好?我與何大人也好以此會知音。”

琴師聞言,點頭應下,手按住琴弦止了音,覆又彈起《高山流水》。

何玉順著沈言目光看去,但見,彈琴者是一位十六歲左右的女子,眉目清秀,唇紅齒白,臉蛋白裏透紅,甚是好看,沈言當即便覺移不開眼,一股熱浪只往丹田而去,只覺口幹舌燥。

何玉並不知自己為何忽然如此心思浮動,只以為是眼前女子太過貌美之故,甚是合他心意。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三聲叩門聲,家廝走進來,行禮道:“老爺,出了些事,得您回去處理下。”

沈言回過頭,看向何玉,致歉道:“委實抱歉,得先暫離片刻。寒舍離清音坊不遠,約莫兩刻鐘,我便能回來,還請何大人稍後,聽聽樂,喝喝茶。”

何玉哪敢有不悅,忙起身相送。

沈言致歉後離去,芙蕖閣內,只剩下何玉和那名奏琴的女子。

那名女子莞爾一笑,停下手中的弦,上前給何玉倒茶,笑著遞給他:“何大人請用。”

何玉伸手接杯子的瞬間,女子的手,有意無意的從他手背上拂過,何玉心頭一怔,但見女子正以含媚的笑意望著他,說道:“其實,小女早就聽聞何大人威名,心生親近之意已久。往日只能在大人巡城時遠遠一望,今日聽聞沈大人請得是您,便想盡法子進來彈琴,能與大人獨處片刻,是小女不敢奢望的緣分。”

此女甚合他心意,看著她嬌媚的容顏,何玉體內熱/浪愈甚,鬼使神差的問道:“那你可願跟了我?”

女子小心的點點頭。

何玉如何不知女子心思,正是他內火上湧之際,忽地腦中一片空白,“嗒”得放下茶杯,茶水濺得四起,他猛然伸手將那女子攬入懷中。

女子欲拒還迎的聲音愈發勾得他心癢難耐,急急撩起對方衣擺欲行雲雨。

何玉本以為對方興許不願,誰知竟順利而成,在這芙蕖閣中,與那女子共赴了巫山。

何玉伏在那女子身上,女子承歡時隱忍而又歡愉的聲音在耳畔撩動,勾得何玉愈發如猛狼虎豹,行止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子在他耳畔的聲音,忽地變作痛苦,緊著她雙目瞪大,不多時便沒了聲響。

何玉覺出不對來,擡頭去看,但見女子雙目圓睜,瞳孔儼然已是渙散無光。

他心底一驚,伸出手,顫抖著去摸女子脖頸處的脈搏,卻發現已經停止。

何玉驚得抽身而出,跌坐在不遠處,怔怔的看了那女子半晌。然後他慌忙上前,將女子的衣衫整理好,又陷入了不知所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正在這時,芙蕖閣的門開了,沈言走了進來。

他一見眼前情形,忙關上了門,神情愕然,壓著嗓音厲聲問道:“何大人,你做了什麽?”

何玉忙搖頭,語無倫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們、我們……她就忽然、就忽然……”

沈言上前一步,斥道:“何大人,朝廷命官將人強/奸致死,你可知是何罪名?”

何玉忙道:“我沒有強行,我沒有強行,她是自願的,卻不知為何……”

眼前的沈言,就宛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何玉上前一把拽住沈言衣擺,懇求道:“沈大夫,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你要救救我,不然我這一生……我這一生就毀了。”

沈言蹙眉,盯著何玉看了一會兒,面露不忍,他蹙眉道:“何大人,你文韜武略俱全,你可知我有多欣賞你,你……哎!”

何玉自知,清音坊一旦報官,他就算不死,也是前程盡毀,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念及此,何玉反而平靜下來,行禮道:“今負人命,只得以死謝罪,玉辜負了沈大夫的擡愛。”

沈言聞言一驚,忙問:“你要做什麽?”

何玉道:“大丈夫行事坦蕩,我雖無強迫與她,但她即死於我身下,我自會承擔責任。”

沈言擰眉看了何玉片刻,道:“何大人,你果然是我欣賞的君子,敢作敢當。”

沈言沈默片刻,道:“哎……今日叫你來清音坊的人是我,此事我也有責任。清音坊坊主,與我有些私交,你等我前去交涉,若是說成,興許能將此事神不知鬼不覺的瞞下,若是說不成……看天命吧。”

何玉聽聞尚有一線生機,眸中一亮,能活誰願去死,忙道:“只要坊主能夠不追究,要什麽我都給。”

沈言聞言,命家廝叫來了傅坊主,傅坊主臉帶面具,眼眶處露出的皮膚,猙獰恐怖,委實叫何玉一驚。

沈言將傅坊主叫去一旁,私語了許久,終見傅坊主點了頭,何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沈言回道何玉身邊,伸出手一比劃:“五百兩白銀,了結此事。”

何玉一驚:“我哪兒有那麽多錢啊?”

沈言道:“你去湊,能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借給你。”

何玉聞言,眸中感激之色愈甚,跪謝沈言:“多謝沈大夫!”

傅叔命人將女屍擡了出去,半夜,假死藥藥效過去,女子蘇醒,傅叔給了她一筆錢,命人護送女子連夜出走京城,再無音訊。

當天夜裏,姜灼華早已上床睡下,葉適則收到了來自沈言的書信,上書兩字:事成!

葉適隨手將信丟進地龍中,火舌瞬間將紙張吞噬,而後對元嘉道:“去跟沈大夫說,繼續按計劃進行。”

靜謐的夜裏,地龍裏昏黃的光線籠在葉適側臉,忽明忽暗,高挺的鼻梁,在臉頰一側,投下昏暗的陰影。

半月後,十二月十九,到了姜灼華生辰,這日眾人都起了個大早,府裏忙前忙後的給姜灼華準備生日宴。

葉適早早將要送姜灼華的禮物,藏於袖中,準備等大家一同吃飯時給她。

葉適、姜重錦還有姜灼風,三人一同坐在耀華堂二樓外間,等姜灼華出來。

不多時,姜灼華從房裏走出,衣著華麗美艷不可方物,饒是葉適日日見她,她出來的那一刻,還是被她驚艷到了,目光不自主的被吸引,鎖在她的身上,仿佛怎麽也看不夠。

姜重錦癡癡地望著姜灼華,脫口道:“阿姐,你可真漂亮。”

姜灼風跟著“嗯”了一聲道:“不錯,擔得起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

正在這時,寶如來報,說康定翁主到。

四人一同下去迎接,康定翁主將生辰禮交給桂榮,說笑著和姜灼華姊妹們一同上了樓,葉適正欲跟上去,卻被元嘉攔下。

葉適只好對姜灼華道:“你們先上樓,我就來。”

姜灼華點點頭,先行上樓。待她走後,葉適蹙眉看著元嘉,不耐煩道:“怎麽了?什麽事兒?”

元嘉撇撇嘴,腹誹道,瞧那副急著去陪姜小姐的樣兒,而後道:“正經事。殿下,沈大夫來了消息,今日早朝,他以‘遺賢不報’的罪名彈劾了衛尉卿吳大人,按我朝律法,遺賢不報者罷官處置,恭帝已將吳大人貶為軍中什長。”

葉適聞言點點頭,這位遺漏的賢自然是何玉,葉適接著問道:“那何玉呢?”

元嘉道:“恭帝新得人才,何大人又是因吳大人耽誤,故而直接頂替吳大人,接替了衛尉卿。我估計,從今往後,何大人對沈大夫,怕是會言聽計從。”

葉適笑道:“不是怕是,是定然如此!沈大夫知道何玉害死人的事,又幫他舉薦上位,自此以後,何玉便是拿住了。衛尉卿掌京師巡繳、宮廷巡繳以及宮廷掖門守衛,將衛尉攥在手裏,便是將恭帝的門戶拿在了自己手裏。”

元嘉聽著,不由心潮澎湃,開口問道:“那殿下,下一步該怎麽做?”

葉適看向他,挑眉道:“急什麽?今日是華華生辰,我要好好陪她,等晚上她睡了你再來找我。”

說罷,葉適轉身,迫不及待的上了樓,沒再理會元嘉。

元嘉見葉適走了,擺了擺頭,嘴撇成倒月牙狀,學著葉適酸道:“今日是華華生辰,我要好好陪她。”

說罷,翻了個白眼丟在葉適離去的放方向,自回了西廂房。

葉適上了樓,朝桌邊走去,見禮後,坐在了姜灼華身邊。

這時,姜重錦跟姜灼風問道:“大哥,你送阿姐什麽禮物啊?”

姜灼風從桌下拿起一個匣子,放在了桌上,對姜灼華道:“記不記得小時候,那時候爹娘還在,那年冬天,帶著我們去梅縣看梅花。梅縣的凍梨你特別愛吃,那時候爹娘說,壯壯這麽喜歡凍梨,不如咱們年年來吧。但是沒過多久,爹娘就走了,我就想,以後我做哥哥的,也可以每年帶你去梅縣吃凍梨。可是沒想到後來那麽忙,總想著下次去,沒想到一個下次,一眨眼,這麽多年就過去了。”

說到這兒,姜灼風喉結不由動了動,似有些哽咽,他欠家人的,委實太多。

本是高興的日子,竟不小心將話越說越沈重,姜灼風忙換了輕松些的語氣,說道:“這些事兒你可能都忘了。我前些日子,專門托人去梅縣買了蜂蜜凍梨回來。是先把梨凍好,然後再用蜂蜜熬,熬到稀爛,然後再拿去凍,做得極好,一會兒嘗嘗。”

姜灼華鼻頭一酸,忍住淚意,笑著道:“行啊,以後你就年年去吧。先說好啊,以後我每年生辰禮,你的份兒,只要凍梨。”

姜灼風抿唇一笑,伸手捏了姜灼華臉頰一下,神色間既有感慨,又有寵溺。

姜重錦卻是在一旁紅了眼眶,她很小時親娘就走了,爹爹走得也早,委實更是心酸。

但她知今日該高興,忙伸手一擦眼淚,小雀一般嘰嘰喳喳笑道:“阿姐,你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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