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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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她自己來參透,顏沐沐皺了皺眉,她的智商有限,對佛法道教禪悟也沒那麽大的悟性,現在的她根本就是存在於迷霧之巔對未來更加茫然了。

老人說,虛幻和現實本身就能並存,關鍵是看你怎麽去處理你認為的虛幻。

一切順其自然,不強求,不妄想改變才能找到你存在的意義。

顏沐沐扭頭嘆氣,順其自然麽?如果她不去打破劇情的套路,她現在還會是在冰帝,讓其他人來指導她的小提琴,有事無事的應付一下後援團那些無聊的女生,每天回森川家當個所謂的大小姐,然後跟隨著森川百裏去他的公司,慢慢走在她熟悉的路線上。

她覺得那是別人的過程和經歷,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老人的一番說辭她不置可否的不願發表意見。

“餵,知淺,你們剛才說什麽呢?”今川影禾在路邊買了一份板栗,邊走邊吃還不忘問一下跟在她身邊的女生。

顏沐沐回神,答道:“……大概就是怎麽去更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之類的。”

剛才老人說的是中文,因此除了曾經當了25年中國人的顏沐沐,真田和今川影禾都沒聽懂兩個人的談話內容。

好吧,只有那個老人單方面的交談,她一直都充當著傾聽者。

今川影禾撇撇嘴,還裝神秘,談論怎麽更好的生活,一聽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敷衍。

“知淺你會中文啊,那你的英文怎麽那麽差?”

顏沐沐楞了下,沒覺得中文和英文可以聯系到一起去的回答:“中文是漢語,通俗易懂,英文全是看不懂的字母,聽不慣倫敦腔。”

今川影禾被板栗噎到了,咳嗽了半天給了顏沐沐一個‘真拿你沒轍’的瞥視,大小姐活了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不算理由的理由也能被說的理所當然不顧牽強。

她將手裏的板栗塞給了一上午都在當免費勞動力的真田手裏,便大步向前走去,還向後揮揮手喊道:“快點跟上,今天本小姐大出血請你們上茶館~”

顏沐沐無言的聽從今川影禾的話跟了上去,心裏默默念道,你的大出血剛才就說過了,花錢掏腰包的不還是可憐的真田前輩?

臉色漆黑一片的真田鋒利的眼刀直沖前方的今川影禾而去,在心裏怒道:太松懈了!下次他絕不會在你違反風紀的時候手下留情!

……

花溪茶樓位於中華街的中心地段,是一座有著兩層樓高的紅磚綠瓦房屋,非常有漢族氣息。

中華街的茶館不少,而花溪茶樓沒有太多的華麗裝點,卻可以吸引大量行人光顧,大概也是這間茶樓有著它的特別之處。

直到走進這家茶館,見到茶館的老板娘,顏沐沐才收起了對這家店表達很特別的讚揚之詞。

老板娘名叫鳳花溪,是個貌美如花,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來這家茶館的多數為男性,他們到來的目的當然不只是為了喝茶,有茶水有聽戲還能見到美女,這才讓花溪茶樓成為中華街獨一無二的特色。

今川影禾對這裏很熟悉,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走上二樓的包房,路上還和幾個熟悉的漂亮姐姐們以言語調戲兩句。

與其說她是來喝茶的還不如說是把人家茶館當成古代的青樓來的貼切,而今川影禾就是那個嫖客。

“這裏的茶葉品種齊全,應有盡有,任君挑選。”今川影禾坐在案幾旁,從幾上拿了三個茶杯先倒上清水,順便替這家茶館宣傳一下。

她招攬顧客的說辭讓走到門外的鳳花溪莞爾,隨後拉開包房的門,對裏面的一位少年兩位少女露出調侃般的笑容:“喲,我還當是誰呢,今川大小姐今天怎麽有空光臨寒舍?”

今川影禾見到來人開心的招招手:“花溪姨,你又漂亮了,讓影禾甚是想念。”

鳳花溪走上前屈起手指在今川影禾的額頭上重重一敲:“沒禮貌!本姑娘今年27,還夠不上當你阿姨的資格,給我叫姐姐!”

今川影禾揉揉被襲擊的額頭,給了鳳花溪一個鄙夷的眼神,實事求是的說:“花溪姨你別鬧了,你和我媽姐妹相稱,我再去叫你姐姐我媽會說我亂了輩分的!”

“的確會是英暢能說的話,算了,這次饒了你。”鳳花溪身穿中國漢服,配上那張柔美的五官和齊腰長發讓人有種時空錯亂的幻覺。

鳳花溪也在案幾旁坐了下來,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今川影禾:“影禾,難道不給我介紹下你的朋友麽?”

啊呀,影禾以前都是自己來的,很少帶朋友過來,這兩個人一個嚴肅冷酷一個面無表情,以影禾的性格和這麽正經的人能成為同伴真難得。

鳳花溪悲哀的想著,她考慮的不是今川影禾交友的眼光和朋友品質如何,而是替眼前的兩個孩子擔憂。被今川影禾這家夥當成夥伴還真是辛苦,別被這貨氣出心衰啊。

沒去探究鳳花溪臉上的同情神色,今川影禾放下手裏的杯子,為她的‘花溪姨’介紹二人。

聽到今川影禾介紹到面前的女孩兒是森川知淺時,鳳花溪棕色的眸瞳一閃,喝茶的動作也頓住了。

森川知淺啊,那不是森川百裏收養的宮崎家棄女麽?

前段時間的各項傳言讓上流社會的一些家族將少許關註力放在了這個近些年越來越衰落的宮崎家上面。對宮崎家很多問題的處理方式不讚同的鳳家並沒有撤銷和宮崎家的業務往來,畢竟這也是人家的家務事,和他們的交易無關緊要,只是很重視親情的鳳家對宮崎家的做法不敢茍同罷了。

面前的女孩兒從容淡定,她這麽長時間的打量,女孩兒連表情都沒換一下,同時間接的說明名為森川知淺的少女並不如外界傳的那樣囂張任性張揚。

總之,森川知淺,她喜歡。

鳳花溪友善的送給女孩兒一個微笑,親切的拉住人家的手,勾人的美眸一個勁的對顏沐沐放電:“真是個嬌俏人兒啊,成為戲臺上的戲子一定能吸引人的眼球。”

說著像是覺得她的想法太對了,鳳花溪激動的抓緊顏沐沐的手:“怎麽樣少女?留在這裏吧!花溪姐會幫你打造一個全新的形象!”

“噗——”深有意境品茗的今川影禾不顧形象的一口茶水呈直線噴了鳳花溪一身。

“啊呀!臟死了!影禾你幹嘛?”有嚴重潔癖的鳳花溪嫌棄的跳起來,所謂的端莊形象在被噴後毀滅的一幹二凈。

今川影禾瞪了鳳花溪一眼,從鳳花溪手裏搶回顏沐沐:“你戲臺上的演員夠多了,別再來禍害我家小學妹了成麽?!是吧是吧,真田你也覺得她說的不靠譜吧!”

“……太松懈了。”真田壓低了帽檐抽了下嘴角,用常掛在嘴邊的話語表達了他想象不能的拐人提議。

顏沐沐滿臉糾結蒼涼,剛從那個奇怪的老人家那裏得來了‘順其自然’的結論,現如今她就又要為設定好的劇情買單真是夠了!

雲小可的情節裏,知淺是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名人,本來到達了神奈川遠離了森川家應該就會減少這樣的可能性,卻沒想到這樣的劇情會用另一種形式出現。

也幸好鳳花溪就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見幾個人反應那麽大,她就不堅持了,之後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家常,鳳花溪便想起昨天晚上從德國那邊打來的電話,再一次開口告訴今川影禾她家老媽的通告,直接扔了一個手榴彈砸中了今川影禾。

鳳花溪說:“影禾啊,英暢為你安排了相親,明天去看看吧。”

“……納尼!?”今川影禾石化了,又相親啊,老媽你是多麽怕她嫁不出去啊!從去年開始相親到現在已經是第五次了,以前她都拉著自家表弟幸村去和相親對象見面,表示她已經名花有主,可是這個辦法已經被識破了不能用了啊。而且幸村那小子是不會再聽她擺布的。她需要想點其他辦法了。

今川影禾煩躁的抓了抓紫色長發,眼角瞥到了乖巧的坐在一邊的女生,像是有了主意的眼前一亮,今川影禾咧開嘴角,笑得滲人又邪惡。

哦呵呵,知淺小學妹,學姐一輩子的幸福就全都仰仗你了!

顏沐沐略有膽顫的眼皮一跳,今川學姐的這個神情像是獵物近在眼前的準備蓄勢待發。

她感覺自己就是那個被今川影禾看上的獵物,等放松警惕就會被撲上來拆吃入腹,連骨頭渣都不剩。

身為女人的第六感這時候發揮了強大的作用,她想,一會她們還是分道揚鑣各回各家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僅是沐沐聽不懂英文,我也是個外文盲來著……

記得前兩個月很多人都在考四級甚至是六級,很厲害><

←←話說,難道不會有人把鳳花溪和某一個人聯系到一起去麽……

chapter25:邀約

“不行。”幸村暗下雙眸一口回絕了自家表姐的異想天開。

今川影禾怒了,她大力的拍著面前的桌子,一副質問的咄咄逼人:“怎麽就不行!?還有我是在問知淺,又沒問你!”

幸村精市這死小子又拆她臺!借用一下他老人家的秘書又不是不歸還!今川影禾撇著嘴角暗罵道,完全是把顏沐沐當成了可以出借的貨物。

“表姐,要是讓英暢阿姨得知這件事你知道後果的。”別開玩笑了,這樣的方法也只有今川影禾想得出來,幸村已經不指望他表姐能正常點了。

今川影禾臉皮一陣抽搐,總是拿在德國的老媽威脅她,她還傻傻的每次都中招,糾結了一會,她做最後的掙紮:“那、那知淺沒意見的哦?”

她祈求的望向顏沐沐,就希望那女孩兒能說點肯定的話來做一次大善人,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可惜顏沐沐無視了這個略帶懇求的眼神電波,像是要保持距離免遭毒手似的向幸村身邊靠了靠,到達安全地方她才回答:“那個,我也不同意。”

她剛才聽到今川影禾的求助差點沒站穩,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拒絕相親的,太奇異了。

今川影禾剛才的提議是:“知淺,替學姐去相親吧。”

其實這也說明不了什麽,主要還在她後半句讓人接受不能。

見顏沐沐沒有表態,今川影禾笑得特別燦爛,繼續說道:“要是被人知道我是蕾絲邊,大概就沒有這些煩惱了~~知淺,請當我的戀人一上午!”

當時聽到此話的顏沐沐的神情很微妙,幸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更別說網球部的其他人那副搞笑模樣了。

今川影禾的話音剛落,他們集體跑到一旁的墻角忍笑忍到了岔氣。

被不留情面的拒絕掉的今川影禾誇張的撲上前抱住顏沐沐的大腿,腆著臉蹭了蹭:“嚶嚶知淺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個人,表這麽殘忍啦!”

黑線齊刷刷的集體像是約好般掛在了顏沐沐的後腦勺上,她正想著如何才能從今川影禾的爪子下解救她的腿,門外便傳來真田香奈的叫喊。

“知淺,森川先生的電話!”

她感激真田香奈的救助及時,迫不及待的應了聲,離開了旁廳,也不管今川影禾是否一個沒維持好姿勢的撲在了地上。

“知淺你表走!!!”同時她也當作今天的風太大,沒聽到今川影禾那深情的呼喚。

此時的顏沐沐有禮的從真田香奈手中接過了電話。自她來到神奈川以後,森川百裏只打過一個電話問她在這邊是否適應,她報告了一切安好,森川百裏像是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不再過問。

今天森川百裏的電話她有些許意外,談話的內容更是讓她顫了幾顫。

“森川叔叔,我是知淺。”

她聲色平靜,如多日前那樣沒有絲毫變化,這讓在東京森川家書房手拿一張鉑金請帖翻看的森川百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現在知淺的性格不適合做的事情太多了,其中一項就是應付別人盛大的邀請。

森川百裏看著手裏來自宮崎家的請柬,他覺得這件事知淺才是有最終有說話權的人,因此還是問問她本人的意見比較好。

森川百裏咳了一聲,才說著打電話的目的:“知淺,你爺爺70歲大壽,特地邀請你回去慶生,你看……”

電話這邊的顏沐沐額頭突的一跳,她就說怎麽這兩天右眼皮總是不安分,原來是她即將杯具的預兆。

更何況,已經被逐出宮崎家的她哪裏會有什麽爺爺,這件事說出去都會貽笑大方。

她深吸了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森川百裏面前不容反駁的強勢:“森川叔叔,幫我拒絕掉吧,現在宮崎家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姓森川!”

她也是在替真正的知淺抱不平,有著隨意可以拋棄子孫的家族何嘗不是她的悲哀。

她不信宮崎武藏會突然幡然醒悟想起他不止有一個孫女想要來挽回親情,會不會有陰謀和策略誰都說不準,所以還是避免被算計的事情發生比較好,她是個平凡到找不出一點特色的人,難保不會掉進別人挖好的陷阱裏。

顏沐沐的回答在森出百裏的想象之中,因此沒有一絲意外。

生活裏有很多事情無法逃避,人的一生面臨的難題太多了,將突發事件按正規渠道和勇於突破的心理去解決會比永遠擱置不提明智,於是森川百裏想了想,勸解道:“知淺,這個生日宴會你應該去。”

“……為什麽?”

“總是躲在龜殼裏太懦弱了,既然人家都特意邀請你了,再去駁了人家的面子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

顏沐沐皺著眉,思考森川百裏話裏的意思,她困擾的微微閉上雙眼,說道:“讓我考慮一下。”

各式各樣的難題蜂擁而至,磨滅了她所剩不多的耐心,宮崎家這個時候以生日宴為前提請她回去目的不會純粹,她根本不想去浪費心思和宮崎武藏鬥智鬥勇,那是只千年老狐貍,他的每個想法都是為了宮崎家的利益打算,而且宮崎家還有一個對她忽視的徹底的宮崎蒼鴻和表面白蓮花的宮崎希子和宮崎憐夏。

宮崎家怎麽看怎麽像是龍潭虎穴,到處存在著危險。

她習慣性的伸手揉著額頭,太多的問題她想不通了,曾經的二十多年集合起來的事件都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月的多。

她柔額頭的手突然被出現在身邊的人握住,來人一臉擔憂:“知淺,你怎麽了?”

面對幸村略帶憂心的疑問,顏沐沐想著也許讓幸村這個聰明人給她出出主意也是個好選擇,於是她緩緩將電話裏的內容娓娓道來。

“知淺,森川先生是對的,躲避難題並不是個好辦法。”←顏沐沐從幸村那裏得來的回答。

顏沐沐以一張悲催的臉望著他,她潛意識的認為幸村會讚同不去應邀的決定,怎麽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去參加?

幸村好笑的揉了下她的長發,在她旁邊坐下來:“出來這麽久是應該去見見那些‘親人’了,不過……”

他語氣頓了頓,才覆又說道:“不過,我會陪你一起。”

面前的女生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小白樣讓幸村笑意更深,有時候知淺很聰明,會在危險來臨時提前保持警惕,有時候知淺又很單純,就比如說現在,她臉上明顯透露著不解的神色,心裏的想法讓人一目了然。

“昨天幸村家也收到了宮崎家生日宴的請柬呢,正好我們可以同行。”

顏沐沐微張小嘴,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麽,她就算不去特意了解宮崎家的事,也會有各種傳聞傳到她的耳朵裏,宮崎家近些年的不景氣早已不是秘密,就算並吞了一些小家族也挽回不了一些損失,這個時候宴請沒有過交集的幸村家也可以帶出請她回去的原因,說來說去她還是沾了森川家的光。

可是,這不對勁兒啊……顏沐沐更悲催了,她熟知的劇情裏,分明是知淺有了一番成就才讓宮崎家極力挽回的,這算是怎麽回事?真是詭異的套路安排。

然,有著幸村的陪同,她放心了些許,至少不會在面臨那樣的家族和場合的時候無力應對,算是為她增添了點勇氣吧。

她也不清楚這種依賴是什麽心理,但她不討厭這樣的感覺,這種不管在哪裏,在任何時間都有人會陪伴的無後顧之憂的溫暖。

————————————

宮崎家的生日宴很盛大,有著關系不錯的合作夥伴還有曾經沒有過往來的家族,宮崎家在上流社會的地位不算太低,他們輝煌過,高傲的藐視過,雖然現在略有衰敗也不會讓他們的聲望降低到被忽略的地步。

宮崎蒼鴻和其夫人宮崎希子到處在應酬賓客,說著外交詞,攀弄著打算即將合作的家族,表面上是相談甚歡,卻有種暗潮洶湧的不平靜。

站在二樓觀望下面一番杯觥交錯景象的宮崎武藏手扶拐杖,歷經滄桑的臉上有著年老的深刻紋路,睿智的黑眸混沌深邃,探尋不到他的心思和想法,周身有著常年位居高位的氣勢,深藏不漏的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宮崎武藏是自負的,他從來沒想過宮崎家會變得虛有其表。記得二十多年前的宮崎家有著可以和很多名門望族競爭的實力,他們才是被攀弄拉攏的對象。然而現在,他想要撐起一個家族都異常艱難。

是他的年紀大了,有時候也會做出錯誤的判斷。到了現在他才去懊悔,當初將宮崎家分成兩部分交給了他的兩個兒子是多麽的不明智。

大兒子宮崎蒼鴻有著精明的頭腦和從他這裏學習過去的經商手段,二兒子宮崎蓮生是個只會憑借一時之氣仰仗家族享福的二世祖,成不了氣候。

他當時的想法當然不會是為了不偏頗的才將家族的勢力和財產分成了兩部分交給他們。

以他對蒼鴻的了解,他的手段幹凈利落,卻也太過陰狠,說不定哪一天他會用堅實的羽翼飛上宮崎家的頂峰,那時候他這個父親大概也不會被放在眼裏。說白了,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用蓮生來牽制蒼鴻不給他全部實權。

卻沒想到勢力的分散會讓宮崎家步入兩難的境地,現在只能靠著拉攏關系維持宮崎家的根基。

他悲從中來的嘆息自問,宮崎家的氣數已盡了嗎?

不!他不會讓宮崎家的基業毀在他的手裏,絕對不會!

這時管家相澤走到宮崎武藏身後,低聲耳語:“老爺,森川先生到了。”

宮崎武藏睜開疲憊的雙眼,點點頭示意他聽到了,他又問:“只有他一個人?”

相澤沈默了片刻,明白他家老爺的意思,再次回答:“不,還有知淺小姐!”

宮崎武藏的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緒,相澤還是從他扶在拐杖上的雙手的微微一顫明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的平靜。

宮崎武藏轉身步履蹣跚的走向會客室,蒼老又疲倦的說道:“相澤,請森川先生上來。”

“是的,老爺。”與其是請森川百裏,準確的說是請森川知淺和有著森川家做背景的能力,相澤彎腰然後去執行宮崎武藏的命令。

森川知淺嗎?你的身體裏流的是他宮崎家的血液,改了姓氏也是宮崎家的人,至於族譜上抹消的痕跡,再添加上去便可。

宮崎武藏心裏打著如意算盤,認為他那個簡單的孫女一定會感激涕零她的爺爺不計前嫌的請她回家。

自傲的宮崎武藏萬萬想不到,精打細算了一輩子的他,也會有一天失去掌控的主動權。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每一個站在頂峰的掌權人都會有自負驕傲的心裏,很大成分是對自己的過於自信。

可是自信很多時候會欺騙人們的雙眼,宮崎武藏就是這樣的例子,相信有他位居幕後眾觀全局,宮崎家還會像二十多年前那樣輝煌永不落敗,可是他太過於相信自己的兒子了,宮崎蒼鴻實力毋庸置疑,但是宮崎蓮生一家和宮崎蒼鴻有著天壤之別,一個敗家子是不會成為大家族的助力的,宮崎武藏還不如最開始將實權交給宮崎蒼鴻,怎麽也要比現在好。

分散了家族的實力很容易被有心之人乘虛而入來著~

覺得這個有心之人也很顯然明了的說~所謂的家賊(?)難防啊~!

chapter26:暗潮

走進宮崎家的大廳顏沐沐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也不是說她無法適應這裏的氛圍,只是燈光的晃眼和在她面前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以前她除非必要,不然是不會去人太多的場合的,因此也造就了她不願交際的性格。

面前走來走去衣著光鮮華美的上流社會名媛有些故作高貴優雅的一副對這種場合不屑一顧的樣子,雙眼卻像是探照燈般在尋找心儀的家族繼承人想著怎麽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加深彼此了解。

有的人更加直接,會刻意和有好感的人拉近關系,像是他們上輩子就認識了這輩子要再續前緣,表現得如驕傲的花孔雀擠掉其他女生,占領喜歡的人身邊的位置。從剛才被擠到一邊的她得以見得。

顏沐沐坐在宮崎家宴會大廳角落的沙發上,手裏拿的是幸村遞給她的果汁,耳邊是竹內千惠刻意裝出來的軟糯腔調。明明上次和她說話的時候傲然的要命,以一副‘我的家族不是你這樣的人能攀比的論容貌論才能你也不如我所以趕緊給我滾的遠遠的’語氣鄙視她,現在在幸村面前卻溫順的像只小白兔,用畫了淡妝顯得特別有神的大眼睛對幸村放電。可惜幸村心思完全不在竹內千惠身上,竹內千惠拋出去的楚楚可憐的眼神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

“幸村君,在這裏我們能遇見是不是一種緣分呢?”

——她也在這裏,比較可靠的說法是我們的緣分,學姐。顏沐沐抿著果汁心想。

“宮崎家隆重邀請了幸村家,幸村家怎麽有理由不到場?只可惜家父不在國內,祖父年事已高,不能來了呢。”幸村輕描淡寫的回應了竹內千惠的前半句,故意忽略了緣分一詞。

“過段時間又是立海大的修學旅行,千惠不知能否與幸村君同行?”

——唔,修學旅行麽?日本的學校總是會弄出一些花樣,修學旅行和中國的春游一個性質?←把修學旅行當成春游看待的顏沐沐。

這次幸村更是簡單的拒絕了竹內千惠,他淡淡一笑,卻極是冷漠,他對待普通同學和不想有交集的人疏離不似他給別人的表面印象。

“我們網球部有單獨活動,竹內同學還是和朋友一起吧。”

聽出幸村話裏的不耐,竹內千惠臉色一白,尷尬的笑笑:“這樣,抱歉,是千惠考慮不周。”

看樣子再說下去也毫無意義,竹內千惠畢竟是受過貴族高等教育的大小姐,也是個有自尊和尊嚴的人。見喜歡的人沒有表態,繼續下去還會惹人厭煩,竹內千惠禮貌的道別後離開了這個角落。心裏卻咒罵著和幸村一起來的女生,她哪點比不上森川知淺了,為什麽森川知淺可以得到幸村的友好相待她就不行!今日一事她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會把在幸村那裏受到的冷遇的怨氣發洩在那個女生身上!竹內千惠不如外表的端莊善解人意,內心極致扭曲變形。

竹內千惠走後,顏沐沐看向今天身穿一身白色西裝顯得極是貴氣的少年,那張情緒淡淡的臉輕輕一皺,用清冷的語氣打趣:“前輩的愛慕者很多啊,宮崎家的生日宴都能追來。”

表情平靜,聲音輕緩,配上微微調侃的話語非常古怪,幸村嘴角一抽。

“竹內家也算是神奈川的大家族,平時和宮崎家交往密切,他們會在並不奇怪。”幸村向後靠在椅背上:“還有,我和竹內千惠可沒交情哦,知淺怎麽可以誤會我。”

顏沐沐困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將幸村前面說的宮崎家和竹內家的淵源拋到腦後,她比較在意的是後面那句話,‘知淺怎麽可以誤會我’怎麽聽怎麽別扭!

在這個問題還沒有被顏沐沐列為詢問的行列時,有關竹內千惠的小插曲便被另一夥來人攪亂了。

“跡部君,好久不見。”

“啊嗯,本大爺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見到幸村你,你不是不喜歡參加這樣的宴會嗎?”

在場上二人並沒有交手過,卻彼此欣賞對方的實力,也有要一戰的想法,他們互相握手,有著賽場上的戰火和場下對手之間的惺惺相惜。

聞言,幸村抿唇輕笑,給了身邊的顏沐沐一個膩死人的溫柔眼神:“大概是有人陪同,這樣的宴會也不顯無聊呢。”

顏沐沐對這樣的眼神有點頭皮發麻,她怎麽覺得最近幸村怪怪的?

想不通的她對冰帝幾個熟悉的人有禮問好:“跡部前輩,忍足前輩,鳳君,夜安。”

……

同是網球部成員,對那顆黃色小球無比熱愛,在聊了些關於訓練上的心得和彼此不同的觀點,約定了有機會冰帝和立海大來一場練習賽,算是社團的事情告一段落。

公事談完當然還會有私事,曾經的知淺和忍足是情侶,這在冰帝不是秘密,就算幸村那段時間在住院,等他出院隨口問柳軍師,也會從軍師那裏得到確切的答案,因此他對兩個人沒有隔閡的聊天(?)有些吃味。

在顏沐沐心裏,知淺已經是過去式了,她不能代替知淺喜歡忍足也沒有資格代替知淺討厭忍足,所以表現的如普通學長和學妹一樣對忍足的略微關切有問必答。

“知淺,在立海大還好麽?”

“一切安好,謝謝忍足前輩關心。”

忍足無奈,他們以前從來不會這麽生疏說話的,做不成情侶也可以當朋友啊,至於有意拉遠距離麽!

也許,只有忍足會覺得不當情人當朋友是個不錯的選擇。

顏沐沐不了解對方的想法,她和忍足頂多算是有過幾次的交集,自從上次忍足誠心誠意表達那件事他有疏忽之後,顏沐沐經常可以在音樂教室看到他,在鳳沒有時間來音樂教室她也會被忍足指導一下小提琴,在顏沐沐心裏忍足是個比鳳還認真的老師,那段時間對小提琴沒半點好感的她對忍足這個老師有點忌憚。

“知淺沒有荒廢練琴吧,參加了音樂社麽?”

……瞧瞧,她剛回憶起在冰帝被迫押在音樂教室學琴的一周,忍足就問了她有關小提琴的事!

她突然有種‘讓老師們失望了’的緊張心理,眼神閃爍半天,扭了扭身子哼唧了一聲:“我加入了文學社……”

忍足推眼鏡的動作僵住了,他控制不住的抽動著面上神經,在整個關東地區誰不知道立海大的文學社是怎樣的存在啊,裏面都是一群奇葩。

他隔著鏡片打量著面前的女生,各方面表示,她是個無比正常的人,怎麽和文學社那群人混在了一起?!

想到此,還打算展現一下他的好前輩形象對學妹表現極其關心,幸村卻打斷了他們的相談甚歡(?)。

手裏的果汁被抽走,然後被塞進食物餐盤:“知淺,一晚上都沒有吃東西呢,會傷到胃的喲。”

沒覺得幸村是在故意阻止兩個人的交流,顏沐沐感激幸村的細心和體貼,道謝過後就不再說話品嘗美食去了。

顏沐沐是單純的感謝她的幸村前輩救助她的胃及時,然而精明的忍足卻看到了一些別人都沒察覺到的東西。他的嘴角劃過發現了新奇的狡猾笑容。

呀叻,有貓膩。

幸村在成功將女生註意力引向別處後,對忍足的探究回以一笑,忍足楞神。雖然幸村沒說話,可他就是認為那個笑容是挑釁。忍足為他有這份在女生身上才存在的感應內心抽搐不已。

在這群人中,只有翹著二郎腿高貴坐在不遠處的跡部看得最清楚明白,大爺他的洞察力可不是擺設。

這三個人,太不華麗了!他輕撇過頭哼笑著喝了一口不含酒精的香檳,不一會他蹙起了眉心,嫌棄的將高腳杯放在了桌子上。

哼!和跡部家的差遠了!

這邊坐著很多家族的繼承人,他們的外貌和才華都是被上流社會關註的對象,因此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註視和議論,這不就有人上來搭訕了麽,只不過是個他們都認識的熟人。

“少年們,你們竟然集體逍遙自在的躲了起來,讓敬愛的姐姐大人好找。”一身黑色及膝長裙的女人腳下踩著高跟鞋,也許是鞋子不合腳因此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們中間占據了一塊位置。

鳳花溪用手扇著風,她應付那些來討好她的男人快要忍不住的爆發了,她在那邊忙著打發追求者,當然嫉妒起了不用理會煩事的跡部等人。

跡部似笑非笑的斜睨她一眼,才沒有對待年長之人要禮儀善待的想法,輕嘲:“鳳大小姐你還沒逍遙夠?獨自躲在了橫濱的原因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啊嗯?”

鳳花溪翻了個白眼,陳年舊事了跡部景吾這小子還提起來真是欠揍,她伸長手臂一把攬住身邊鳳的脖子,顯得親密無間:“我能有什麽原因啊,跡部小子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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