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冬至:春去春又回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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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平等……你說好麽?”

我正要回應,“周沖”突然又變回袁燚。他臉色一沈,有些自嘲地搖搖頭,又走下臺去。

“行了,戲癮也過足了,我明天一早的飛機,這麽晚了,不要鬧了。”

袁燚微微蹙眉,落地窗外雪在燒,劇場裏面靜悄悄。

我想,後悔的感覺大概就是,在他含情脈脈的時候,你只當他入戲太深;在他尚且唯愛至上的時候,你把真心錯付他人;在他決定放棄之後,你才希望重頭來過。

當你恍然意識到,這有可能也是一種愛,全身的血都涼了。

“我要是說我多麽多麽愛你,想跟你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估計你也不信。那我要是說,或許我也可以試著愛你,你能與我再演一場人生大戲嗎?我怕我以後,連可以一起努力的人都沒有了。” 我修飾著聲音問他。

他定睛註視我一會兒,悵然苦笑。

“方槿,暧昧之心,人皆有之。可我們都不是小年輕了,該戒掉精神鴉片,坦然面對生活現實了,難道還要跟命運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一席話真有如萬箭,猛戳我心窩子。

誠然,我一面千辛萬苦掏心掏肺地糾纏一場自以為纖塵不染的愛,另一方面又不識好歹地玩著暧昧的小把戲,玩著玩著突然在某個時刻意識到自己在動真感情。大概嬉皮笑臉久了,冷不丁地抽了自己太多耳光,真到想哭的時候,才發現我熱切盼望和全心追逐的,其實並不是我該要的。

想起《飄》裏有一句話,“一個孩子哭喊著要月亮,可是如果他真的有了月亮,他能拿它來幹什麽呢?”

時代的愛情已經在破壞中,還有更大的破壞要來。

袁燚走了之後,我收到一份快遞,裏面是一張《雷雨》的話劇票,日期是明年開春。票面上一行謹小慎微的字:

“我們之間,還有一段內心戲。”

在公司的年會上,我笑看這個大都市裏濃縮的生活氣息,處處都成了人間喜劇。

這個時代的愛情是這樣的,因為害怕耽誤,才會匆匆忙忙,因為匆匆忙忙,才會真的耽誤。

多慶幸這個時代,還尚有留白等待填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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