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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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至半道,靠著窗的女子突然睜開眼,邊活動酸痛的手臂邊客客氣氣地請求他:“能不能停停車?我想找個地方……”做了個捂肚子的動作。顧建國依言停下,她手裏抱著女娃,進退不得,討好地又請求道:“能不能幫我抱抱孩子?她一點也不沈。”

那個小女娃躺在他的臂彎裏,白色紗裙硌得他手臂發麻,他還恍惚地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想碰一碰,卻害怕鬧醒睡夢中的天使,猶豫間,那雙緊緊合上的眼睛睜開,嫩嘴唇甜甜脆脆地咕噥:“叔叔,我要水……”可那時,乃至此刻,顧建國都清清楚楚記得自己的□起了反應,竟有種久旱逢甘雨的喜意。有個聲音暗示他:這才是你要的女人,純潔無暇的女人。

可她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娃!他仿佛犯了天大錯一般,背脊挺直假裝一心一意開車,目光不敢再停留。

餵了水,女孩又重新睡過去。只是這一次,他右臂被人掐著。後來那晚他獨自回去,躺在浴缸裏才發現手臂上那枚不深不淺的指痕,卻從此刻在心上。

他一度陷入混亂和極度的自我懷疑中,不過一個小女娃,怎會,怎會令他……

第一年,他放下如日中天的工作,整日待在心理恢覆室治療,卻常在一天疲累後夢見她無辜地躺在臂彎裏,他抗拒過,憤怒過,拒絕承認自己並非一個正常男人,家裏的傭人見平日裏溫和待人的先生日漸陰沈易怒,一個個找各種理由請辭。呵,一個過客,竟令他陷入孤寂。

第二年,他將自己投入瘋狂的工作中,夜不敢寐,僅有的睡眠也是依靠藥物;第三年,第三年他無意中在寧遠市一家高級私人會所遇見唐芝芝,唐芝芝過來敬酒,顯而易見地不認得他,他不知為何心慌地回到住處,睜眼到天明。第二天血紅著眼收拾自己,打開衣櫃卻見裏面不知何時堆滿十幾歲小女孩適穿的紗裙,細細回想,這些裙子竟然是他一點點準備進去的,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他想象它們穿在她身上時的樣子,終於決定放任自己。顧莧,他認定那是拯救他出地獄的人,縱使不能,也要將她留住。

僅為這一場不期而遇,值得嗎?值得的,只要是你,便值得。

顧莧醒來時,整間臥室僅靠門縫洩入的光線支撐視線。心一咯噔,她分明記得,睡過去前燈是開著的!

像是要解開她的疑惑,下一秒,冰涼的腳踝被一團溫暖覆蓋,顧莧驚呼出聲,黑暗中傳來一陣咕噥似的笑聲,低低道:“醒了?”

她如臨大敵,撐起身子想要擺脫束縛,卻發現自己連雙手也被束住,不由氣惱:“顧建國,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他仍舊不緊不慢,面目隱在一片黑暗下,不,他一直是黑暗的,無論何時總想將她拖入與他同樣的世界裏。這樣想,顧莧掙脫的更為賣力。

“你背著我都幹了什麽好事,嗯?”他玩味地望著床上狼狽的小女孩,心內冰火交融,一方面因為她那個小情郎,另一方面她現在正困在屬於他的地方,眼淚、脆弱都將屬於他。

“我的事情,不要不管。”她冰著臉說。腳腕突然傳來痛感,顧莧痛叫:“放手!”

“放手?顧莧,你不要太天真了。”他聲音極低極溫柔,卻令她不由打個冷戰:“你是我買回來的小花兒,除非枯萎在我懷裏,其他的,你不要妄想!”

她是他買來的。這句話,14歲那年,唐芝芝走後他將她禁錮起來時便對意圖逃跑的她說過無數次,可她不服氣,不服氣!嫁他的是唐芝芝,不是她!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我就是死,也不……”

“住口!”顧建國霍地站起來,暴怒地打斷她,在房間裏狂躁地來來回回,又停在她面前,“死也不?”想到那個癡癡追在車後的男孩,冷笑一聲:“我想他不會在意你曾跟繼父有不倫之戀吧!”

顧莧氣極,臉卻蒼白。對付顧建國的厚臉皮,她選擇全然的漠視。

見她不語,顧建國語氣軟下來,坐在床邊望著她,“顧莧,你怎麽變成這樣?我記得那時候你最愛對我撒嬌,小秘密全都告訴我,包括初次來潮……”

滾燙的淚水滑下臉頰,那段記憶於她是天堂也是地獄,只因他的好是為將他帶到地獄!

他把顧莧的沈默當做默許,覆在小腿上的大掌得寸進尺地向上游移,喃喃著:“顧莧,你也是愛著我的是不是?一定是的,一定是……”

她覺得自己輕得像一朵隨時飄走的雲。“你趕走了唐芝芝,光是這一點,我不能原諒你也不能原諒我自己。”

“唐芝芝,”他停下動作,俯身與她相視,聲音冰冷。“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

“你以為這點小事就能刺激她的話,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不過是貪汙了公款,怕坐牢才躲起來的。”

“你說什麽?”顧莧大為震驚,這件事顧建國並沒有透露過,“她嫁了你,你給她錦衣玉食,怎麽可能會去……”

“哼,她貪得無厭!”他面上毫不掩飾的厭惡,“你知不知道她妄想把我十多年打下來的江上獨吞?我多次警告她安分一點,就算是為了你,我多給她幾張卡也好,可她呢?冥頑不靈,把主意打到藝術高中,活該!”

顧莧從他的敘述中,已經能一點點拼湊真相,唐芝芝愛財她是知道的,激動得語無倫次:“可、可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些事……”

剛蠢蠢欲動的手一頓,顧建國聲音低啞地說:“……我只是不想傷害唐芝芝在你心目中偉大母親的形象。再說,唐芝芝走後,你哪一次給我我在你面前說話的機會了?”顧建國偷偷打量暗自思考中的人兒,看來這樣不管不顧地將她束縛起來是對的,否則他現在怎麽能……

顧莧忍耐那只像蛇一樣的手,決心在今晚弄清所有的真相,大聲說:“可是、周芳草和周主任又是怎麽回事?”見顧建國不動聲色地望著自己,顧莧將在周家聽到的事情悉數說出來。顧建國輕咳了咳,“這是唐芝芝和別人的事,我不清楚。”

顧莧想了想,說:“可周芳草分明是認得你的!”他輕笑,“既然你說她和唐芝芝有仇,又接近你,當然把你周圍的人都摸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我。”

“不對不對!她們說你知道唐芝芝在哪裏,是你藏了她,是你!”反應過來他手上的動作,才安靜下來的動作又掙紮起來。顧建國低罵一句,急忙解釋:“我要是想害她,哪裏要等到那時候?你別聽那倆人胡言亂語。”

“可是……可是……”顧莧總覺得哪裏不對,卻怎麽也想不出來。顧建國擔心她又想出什麽不該想到的,索性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整個男性氣息將她緊緊包裹住。顧莧一個哆嗦,被捆著的雙手還要抗拒:“你走開,走開啊!”

顧建國難耐地嗅著她頸間的香氣,那裏好像藏著全天下最美味的佳肴,只等他一點點活剝生吞。

“誤會已經解開,你還在堅持什麽呢寶貝兒?”他輕聲在她耳邊呢喃,似魅惑,似情話,擅自做主將她的雙手緩緩移至他已經勃發的欲望上逼她感受:“你看,它為你,只為你……”

她嚇得臉色蒼白,“就算是又怎麽樣?顧建國,唐芝芝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的女兒!”

“只是名譽上的!”見顧莧一臉鄙夷,眉目一轉,“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並沒有娶唐芝芝?所以,何來父女之說?”

美目因震驚大睜,“你、你撒謊……”卻想到顧建國與唐芝芝並沒有辦婚宴,也沒有請哪一方的長輩來證明,再看向顧建國時,他的眼神裏已經是毫無顧忌的坦蕩蕩,如狼似虎的掠奪。

顧莧一個哆嗦,顧建國已經忍不住重新俯下身子,抵不住香氣張嘴咬上她柔嫩的頸項,舌卷,吮吸,滿嘴情*色的血腥味,另一只手也不閑著,終於掀開她下擺寬松的娃娃裙款式上衣,手掌停在溫暖的肚皮上,感受那裏的溫度。

“不不不!”她覆又流下眼淚來,哽咽,顫抖,“我會恨你的!”

“已經沒有顧慮了乖寶貝兒。”他的唇舌流連忘返,厚掌攀上柔軟的雪峰,“我會比以前更疼你!”

顧莧驚得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意儂,救我!救我!”

顧建國動作僵住,盛大的怒氣襲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認命,還想著那個窮小子?”嘴角掛上陰郁的笑,“也好,把你變成我的人,讓你們倆徹底死心!”

鈍痛的腦袋,沈重的呼吸,她被一片黑暗徹底地遮住,最後一絲意識抽離前,大喊一聲:“意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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