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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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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點點頭,聲音冰冷:“出去吧。”

聽到這句話醫生如釋重負,麻利的收拾好東西扭頭就跑。

房門被關上,只留下滿屋寂靜。唐照看著安錦被層層紗布裹得厚重的手,眼中流露的全是心疼。

安錦深吸一口氣,將一陣陣的疼痛忍下,見唐照什麽也不說低頭看著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微笑:“你看,之前你的手受了傷,現在我正好陪你一起。這說明咱們兩個有緣分,對不對?”

聽著安錦的調笑,唐照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附和。他擡起眼眸靜靜看著安錦,良久說道:“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安錦聳聳肩,語氣輕松:“一時沒控制住,也可能是那個杯子的質量太差了。”

話還沒說完便被唐照堵住。熾熱的吻像是掙脫了束縛的猛獸,不顧一切鋪天蓋地的襲來。侵入口中,霸道的撬開齒貝席卷一切。

安錦深知唐照的憤怒和焦慮,沒有絲毫反抗,承受著他所有的懲罰。直到她感到呼吸困難,才微弱的反抗。

唐照生怕弄疼了她,緩緩離開她的雙唇,望向她的眼眸黑如漆墨。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頭抵在安錦的額頭上,聲音溫柔的讓人心動:“小錦,別再做讓我害怕的事情了。”

安錦蹭了蹭唐照的臉,沒有說話。

對不起,照照。但我可能還要讓你擔心一次。

風赫站在寬大的玻璃窗前,看著城市在濃濃夜色下像一朵絢爛的煙花般肆意盛開。他的手中拿著一個與他和整個冷色調房間不相符合的杯子。白色的杯子印著穿著碎花格子裙被一群粉紅色泡泡圍住的ketty貓。杯子的底部是花體的JF,他和安錦名字的縮寫。

上一世,當他和安錦住在那間小小的,並不寬敞的公寓時,一起逛街買了一對杯子。只是後來結婚後,風赫討厭這些粉紅色的東西,安錦便把它們收了起來,再也沒有出現在風赫的視線裏,就像是它們從未有過一樣。

這一世,他沒有辦法和安錦一起將它們買回來,沒有辦法和安錦一起寫下他們的縮寫,但每每看著他們,用他們喝茶。都會想起以前在那間公寓中的日子,就像是,阿錦還在一樣。

辦公桌上放著的手機屏幕還沒有黯下,一條已讀短信靜靜的顯示在上面,最終屏幕暗了下來。

風赫轉身小心翼翼的放下杯子,拿起手機離開了房間。

安錦靠在床上,看著被包紮成豬蹄子的手笑了笑:“這下咱們倆可是一樣了。”

唐照伸出食指一曲,彈在安錦額頭上。“還笑的出來。”

安錦吐吐舌頭,撒嬌似的晃了晃腦袋,“你就把白棠他們丟在那裏了?”

見唐照沒有回答,安錦自顧自說道:“那樣不太好吧。你呀,就那麽幾個朋友要是再攪黃了,那我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唐照將安錦攬在懷裏:“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我知道啊。我也只要你一個,可是向譚他們是你的朋友,又不是做了什麽背叛你的事情,不要生氣啦。再說了,杯子是我不小心弄碎的,和白棠沒有關系。你都不生我的氣了,就不要在計較那麽多了。”

唐照看著安錦,眨眨眼,突然有些酸溜溜的說道:“這麽維護他,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急著幫他開脫。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聽著唐照這毫無威脅的質問,安錦嘿嘿一笑,知道他不在計較這件事情了。連忙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抱住他的腦袋:“沒有沒有,我都有你這個帥到驚天地泣鬼神的美男了,哪裏還敢宵想別的男人啊。”

唐照輕哼一聲,蹭了蹭安錦的胸:“這還差不多。”

“你還是去和他們聊聊天吧。再怎麽說今天也是大家聚會的日子,別不歡而散了。”

安錦舉了舉綁著厚厚紗布的手:“我在這裏等你。”

唐照想了想,最終點點頭,在安錦的唇上吻了吻,柔聲說道:“在這裏等我回來。”

“嗯。”安錦乖巧的點點頭,見唐照起身離開,沖他微笑著揮揮手。

直到門關上,笑容才淡了下去。穿上外套,又過了一會見唐照沒有回來,便走出了房間。

崔西兒站在彩虹之顛的六樓樓梯口處,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手表。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安錦還是沒有出現。

崔西兒咬了咬下唇,她相信安錦一定會來的。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就像她第一眼看到安錦時的危機感,她相信安錦對她也一定有緊迫感。

她崔西兒為了成為人上人已經等了二十二年,忍了二十二年,哪裏還會在乎這一點時間。

深吸一口氣,崔西兒抱臂靠在墻壁上,看著入口處。

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安錦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入口處。崔西兒立刻斂下所有的不耐,掛上招牌式微笑走了過去,聲音溫柔甜膩,帶著一絲親近。

“安小姐真是大忙人啊,我都以為你忘了西兒呢。”

安錦淡淡一笑,將受傷的手往衣袖中攏了攏。看著崔西兒那張清純又不失嫵媚的臉說道:“崔小姐這幾天的風頭正盛,我怎麽會忘記你的名字呢?”

崔西兒笑容微微一頓,隨即勾起一抹微笑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安錦見這崔西兒即使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想著沖擊國際影後,就索性和她玩到底。

“崔小姐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崔西兒淡淡一笑:“哦,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就是……”

見崔西兒臉上有些為難,似乎是在猶豫什麽,安錦直爽的說道:“崔小姐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崔西兒聽見安錦如此說道,才點點頭,聲音溫柔如水:“是這樣的。這些天網上流傳著很多不利於我的照片。但請安小姐相信我,西兒絕不是那樣的人的!”

安錦一挑眉,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但我和阿赫交往你也是知道的。阿赫現在不方便跟我有什麽聯系,我也很擔心他。上次在醫院我見過你。你似乎和阿赫很要好,所以這段時間我想讓你幫我照看一下阿赫,可以嗎?”

安錦打斷她的話,懶懶的說道,“我就說你能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啊,要是想找人再次捧紅自己也得去找男人才對啊,怎麽會腦袋搭錯了筋來找我。而且,聽著我和風赫只是在這一世只能算做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你所以為的親密也只是腦海中臆想出來的幻覺。好了,現在你可以不用擔心他和我的關系了才可以繼續說下去了嗎?。”

崔西兒震驚,甚至都忘記了偽裝,語氣中帶著疑惑和不可置信:“和阿赫,只是泛泛之交?”

安錦隨意的點點頭。

“這不可能!”崔西兒尖叫道。

安錦皺皺眉頭,尖銳刺耳的聲音讓她很不喜歡。“有什麽不可能的呢?”這一世,她和風赫也只見過幾面,而且每次見面都是冷嘲熱諷,最後鬧得不歡而散,說是泛泛之交並不過分。

但是崔西兒顯然接受不了。話語中充滿的全是極致的嫉妒:“他看你的眼神,他抽屜裏放著的是你的照片,就連夢裏喊的都只是你的名字!他甚至還會為了你哭,你們怎麽可能只是泛泛之交?!安錦,你騙人也要有個限度!”

風赫那樣一個驕傲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哭得像個孩子。要不是那日崔西兒偷偷遛進風家,她也無法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她看到風赫跌坐在地上,四周全是散落的酒瓶。他已經醉了,卻始終喊著一個名字,一個讓崔西兒一輩子記住的名字。

“阿錦。”

聽到崔西兒的話,安錦的笑容微微僵了僵,隨即淡然處之:“喲,聽你這話那個風少這是暗戀我啊。”以指點唇,“哦,那這麽看來歌後崔西兒也只是一個替補品嘛。果然金童玉女中的女,果然是精力充沛,怎麽難道他每次都把你當成我了?”

見安錦說話這麽尖銳,崔西兒咬牙切齒道:“安錦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不好意思崔小姐你是在說我嗎?可是,這些話都是電視網絡上說的啊,我想崔小姐你應該聽的多了,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怎麽就變成欺人太甚了?”安錦摸了摸下巴,“難道近日流傳的關於崔小姐你外表清純其實是個欲女,靠身體賺錢的消息是假的?還是說,崔小姐你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最高理想也是假的?”

崔西兒的面目有些猙獰,終於撕破了偽裝:“安錦,你別再假惺惺的了,知道嗎?你那副好不知情的模樣讓人惡心得想吐!”

“想吐?”安錦嗤笑一聲,伸手撫了撫臉,“我的樣子照照可都說是最讓人心動的。就連風赫也看的著迷。對了,你那時候不都說阿照做夢中想的都是我嗎?”

“你!”風赫是崔西兒心中的一根刺。她是愛風赫的,唯一愛著的男人。可是風赫卻視她如棄履,玩弄她卻又因為鄙夷而不曾要過她。現在,這根刺被安錦以這種方式毫不留情的拔出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讓她心裏的憤恨和殺意暴漲。

而安錦像是沒有看到她眼中讓人感到恐怖的殺意。她淡淡一笑,話語中滿是嘲諷:“怎麽,這樣就沈不住氣了嗎?現在的你和我所認識的崔西兒可真是一點也不一樣啊。”

“哦,是嗎?”崔西兒極力壓抑住似乎要噴湧而出的嫉恨,黑著臉問道:“我倒想知道自己在安小姐的眼中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安錦微微一笑,走上前靠近崔西兒,緩緩的轉到她身後撩起她染成棕色的大波浪長發。

崔西兒的手悄悄伸到包裏。

“在我眼裏啊,你聰明,漂亮,懂得隱忍,更知道如何去勾引男人。”

崔西兒怪笑一聲:“西兒還真沒想到自己在安小姐的眼中是這個樣子的。”

安錦轉過身子面對著她,語氣冰冷:“如果你安安分分的,不想著占據我的位置,不想著算計我,說不定我會給你留條後路。可惜了……”

崔西兒扯出一道笑容:“可惜什麽?”

“可惜你千方百計的對付我。麝香是嗎?”安錦將口袋裏的紅麝香珠鏈拿出來,吊在崔西兒面前。

“我說你難道只會這幾招嗎?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就能害我無法懷孕嗎?我既然能識破一次就能識破第二次,第三次!”

崔西兒心中羞惱,卻還是從安錦的話中聽出一些不同尋常來,將手從包裏取出,隨即皺了皺眉頭:“你在說什麽?”

“你不用知道!”安錦的情緒有些激動,厲聲說道。旋既平息,快速調整好情緒,“你只要知道,你輸了,而且不會再有下次機會。”

“是嗎?”崔西兒譏笑,“你又好到哪裏去。唐照對你很好嗎?可他不一樣有別的女人。說到底你和我這個婊子一樣是個替代品。安錦,咱們不過是半斤八兩。”

聽到這話安錦突然笑了,笑得張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你笑什麽?!”

安錦伸手摸了摸眼淚:“我笑你不知天高地厚!崔西兒,你到現在還想著讓我不好過是嗎?你真當我是白癡嗎?還是你覺得我對照照沒有信心呢?”

“知道嗎?當初你將我從樓上推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只要我安錦沒死,我就一定要把你賜給我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還給你!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發現一個更好玩的游戲。”

安錦輕輕抓起崔西兒的兩只手,看了一眼她的身後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的風赫。

“我要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安錦望向崔西兒,笑靨如花,狠狠的甩開崔西兒的手,自己順勢向身後的樓梯倒去,嘴裏驚呼道:“崔西兒你想幹什麽?!”

崔西兒一驚,想要去拉住她卻沒有成功。

風赫剛從電梯裏走出來就聽到安錦的喊叫。心裏一緊,尋著聲音沖去,就看到崔西兒將安錦退下樓梯。

一瞬間,刻意埋藏在心底的記憶被猛的揭開。滿地的血色,掉落的紅寶石戒指,崔西兒得意的笑容,已經失去溫度的安錦。一切一切的痛苦驟然湧上心頭,痛的無法呼吸。

風赫慌亂的沖下樓梯:“阿錦,阿錦……”

崔西兒沒想到風赫會突然出現,一瞬間慌了神,慌忙抓住風赫的手臂,焦急的解釋:“赫,赫不是我做得。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是她,是她故意的!赫你要相信我!”

“滾開!”風赫一把將崔西兒甩開,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視如珍寶的阿錦,害死他的孩子,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為什麽阿錦要受這些苦?為什麽阿錦死了她卻可以好好活著?!

風赫的眼中充斥著血色,強忍下殺心沖下樓將安錦抱起。

“阿錦,阿錦你怎麽樣了?!”

安錦此時感到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風赫的那一瞬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聲音微弱:“阿赫,疼……”

“不疼的,乖,一會就不疼了。我帶你去醫院。”風赫將安錦橫抱在懷裏,臉上血色全無,焦急的說道,“阿錦乖,我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

崔西兒的腦袋磕到樓梯扶手的尖角上,鮮血直流。她看到風赫抱起安錦離開,顧不得傷口沖下樓梯攬住他:“赫,赫你聽我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得。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電梯還沒有到,風赫見崔西兒死死拽住自己的胳膊,想要甩開又怕傷到安錦,只能冷冷的看著她:“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就算阿錦是故意的又怎麽樣,只要阿錦願意,就算是讓你死都可以!”

“你說什麽?”崔西兒楞楞的看著風赫,眼神呆滯,“只要她願意,我去死都可以?風赫,你以前對我那麽好,為什麽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她安錦和你才見過幾面,就可以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愛她?憑什麽?她憑什麽?!”

“叮咚——!”電梯門打開了,風赫不再理睬她,大步進了電梯。

崔西兒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風赫站在裏面至始至終都看著安錦,眼睛裏全是焦急,痛心和悔恨。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她。

崔西兒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安錦,都是因為你我才失去一切的!崔西兒緩緩從包裏拿出一把還未派得上用場的水果刀。

目光中閃現著令人通體發寒的兇狠。這一次她不會再猶豫了,大不了一起死!

電梯在負一樓停下。風赫抱著安錦快步走出電梯。將安錦抱到副駕駛上,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室伸手取鑰匙。

“阿錦,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會到醫院了。”因為緊張的太厲害,鑰匙幾次沒有對準鑰匙扣,風赫急得額頭微微冒汗。

終於啟動引擎,邁巴赫快速駛出停車場,似箭一樣飛馳在街道上。流利的超過一個個車輛。街道上見到這絢爛的車技,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錦緊閉雙眼,疼的額頭冒著冷汗。心口猛的抽動,令人窒息的疼痛傳來。風赫渾身一震,此時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咬緊牙關,見前面紅燈亮起,頓也沒頓猛踩油門沖了出去。

兩分鐘之後便到了醫院。風赫下了車,快步走到副駕駛處打開車門小心翼翼的將安錦抱下沖向醫院。

護士見到兩人趕忙運來擔架將安錦送到手術室。風赫的嘴唇發青,臉色已是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滴下。隨行的一個小護士見他這樣有些擔心。

“先生,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風赫搖搖頭,他一手緊緊壓著心口,喘著粗氣,緊跟著安錦,見她進了手術室才放下心來。身體一晃,向前栽去。

隨行的幾位護士慌忙上前:“先生,先生!”

……

唐照手臂壓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位子上低頭認錯的白棠。

“老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把嫂子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相比。我這不是嘴快,說話不經過大腦嗎,我向嫂子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婉見唐照沒什麽反應,也附和道:“老大,你就放過我哥吧。他這個人腦子裏是直流電,都不帶轉彎的。人頭豬腦,您別和他計較。嫂子的手傷我們會找最好的大夫醫治,絕對不會留一點疤痕的!”

唐照微微一笑,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修長白皙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杯沿,在燈光的照射下也讓人怦然心動。

唐照輕啜一口,“小錦的手傷我還是有能力請人醫治的,不牢別人費心。但是,”唐照微擡眼眸,輕柔一笑,傾城絕代,聲音卻是冰冷至極,“她所受得痛誰來治!”

白棠身體一抖,低下頭不再說話。向譚等人見這幅場景也不敢多說。惹怒了唐照,就只有承擔後果。

唐照將酒杯輕輕一推,酒杯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白棠面前。唐照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向後仰,靠在雕花椅背上,靜靜看著白棠,眼中不起一絲波瀾。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凝結,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白棠低下頭靜靜看著眼前的酒杯。唐照並不催促他,卻讓他加緊張。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棠深吸一口氣,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握住酒杯。

“老大!”白婉急切的喊到,“我哥他,罪不至此啊。”

讓他自己廢了自己的手,還是用這種方法,有些,太過殘忍了吧。

唐照一挑眉,“你願意代替他。”

他的語氣平淡,並不是在詢問,而似乎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被唐照的目光盯著,白婉呼吸一滯,最終咽下聲來。

白棠咬了咬下唇,手指猛的用力。“哢嚓——!”一聲,玻璃杯碎裂,白棠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向玻璃壓下,玻璃渣碾在手心裏攪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聽的人毛骨悚然。

血液順著手指一滴滴滴落下,唐照淡淡的說道:“傷口痊愈之前不要再出現。”

短信提示聲響起,唐照打開手機一看,臉色全變,“唰!”的推開椅子站起向門外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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