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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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崔西兒一把將手機摔倒地上。

風赫的手機也打不通了。崔西兒記得最後一次她沖到風赫家中找他的時候,那種冰冷的,看待死人的眼神讓她感到窒息。

只是一天,只是一天而已。她的生活翻天覆地。

崔西兒是一個孤兒,嚴格的說,她是被父母拋棄的。也許別人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麽,但是她知道。

冰冷的冬天,她一個人艱難的走在大街上,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倒在孤兒院的院門口,也許她早已經凍死在那個冬天。那種寒徹入骨,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再也不要經歷了!

不願再做螻蟻,她要成為人上人,她要看著那些欺辱她,拋棄她,嘲笑她的人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讓他們也嘗嘗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雪地中爬行的滋味!

所以她發奮讀書,看現實的殘酷一次次的將她的信念打壓。從小就被人嘲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獎學金落入別人的口袋裏,考上大學卻沒有學費只能去酒吧打工,出國留學的名額被莫名頂替。

她的一切都被別人占去,這個世界留給她的,只有一張張嘲諷的小臉和那一間無法遮風擋雨的廉租屋。

直到她第一次出賣自己,只為了拖欠了半年的六百塊錢房租。

從那以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順理成章了。她用自己身體換得出路,未來的路也是一帆風順。那些男人得到她,享受一夜的快感。一夜之後,或者是衣冠楚楚的白領,或者是紈絝的花心大少,又或者是疼愛妻子的好丈夫。那些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崔西兒要的,只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不擇手段!

崔西兒以前一直以為她不會愛上別人因為看多了那些衣冠禽獸的臉,讓她早一對愛情失去了憧憬。

直到遇到風赫。那個優秀,冷漠卻透著一絲讓人心疼的寂然的男人。第一眼見到他,她就心動了。

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女孩,每日每夜幻想著能夠成為他的妻子,安安分分的當一個賢妻良母和他共度一生。

崔西兒自信沒有人能逃脫她的誘惑。她對男人的了解,讓她相信風赫欣賞的女孩,應該是恬靜,淡雅,卻透著一絲倔強。所以她努力向那個身影靠攏。

不出她所料,風赫寵她,一擲千金。但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從未有過愛戀,迷離,也從未對她有過欲望。

她似乎總是抓不到他的心。就像是流沙,在你以為握住了一切的時候,又會從你手中悄然溜走。

風赫從沒有愛過她。崔西兒清楚的知道。但是沒有關系,只要他的人在她身邊,早晚他的心也會屬於她。忍耐早已被她練的爐火純青,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只要風赫沒有愛上別人,她都可以等。等著他回頭看到自己。

可是那一天清晨,當看到風赫看向不遠處站在白雪之中的女孩時,眼中露出的癡迷,狂熱,和悔恨,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而那一次風赫住院,昏迷中喊的全是一個名字。

“阿錦,阿錦,阿錦。”就像是在挽留什麽,她甚至看到風赫眼角流下的淚水。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愛的是別人,卻獨獨寵她?為什麽他寵她卻不愛她?

當嫉妒和仇恨瘋漲,一切都順理成章的發生了。那日清晨,崔西兒也看到了唐照對安錦的寵溺。他的眼中,和風赫一樣透著癡迷,霸道的占有欲,和墜入愛河的不悔。

所以她找到了錢茗婷,那個向唐照告白失敗,又和安錦有過節的系花。讓她假扮唐照的情婦。

她相信安錦不會告訴唐照。因為疑心是女人的本質。安錦即使身份再高貴,再理智也是逃脫不了這個本性的。

而當信任一旦出現一絲裂縫,經過風吹雨打,總會一步步的擴大,最終會變成不可逾越的鴻溝。

對於安錦,崔西兒從未想過只是讓她永遠的離開風赫,而是要讓她心痛,遭到世界上最嚴厲的處罰。因為她憑什麽可以輕易得到風赫的愛?她憑什麽可以讓唐照死心塌地的為她做任何事情?她憑什麽就可以生來富貴,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

崔西兒咬緊下唇,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風赫不再要她,公司把她封殺了。她還能拿什麽去對付安錦?

躺在床上,崔西兒閉上眼睛想著這些天的事情。

太多的突然讓她的措手不及,很多事情都忽視了。現在靜下來卻發現很多不曾註意的細節。

Lily對她說過,是老板要求封殺她。她的頂頭上司是誰?是白婉。白婉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封殺她?是因為白婉和安錦是好朋友!

安錦難道已經知道了項鏈的事情?不會的,那件事情自己做的那麽隱秘,不會有人知道的!難道是林婉蕓那個白癡漏了什麽陷不成?

崔西兒微微瞇眼,一定是這樣的!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當一個人深陷困擾的時候,總會將所有的困擾的錯誤強加別人身上。林婉蕓無疑成了那個替死鬼。

但是比起對付林婉蕓,崔西兒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而林婉蕓還有一些用處。

深吸一口氣,崔西兒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林婉蕓,幫我把安錦約出來一下。”

電話那頭,林婉蕓修著指甲,無所謂的說道:“我為什麽要幫你?現在的崔西兒可不再是什麽大紅大紫的名人花旦。你一個坐臺小姐也想指使我?”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崔西兒扯出一道難看的笑容:“你別太得意,告訴你我如果出了什麽事情你也別想好過!”

“哈哈哈,嚇唬誰呢?就憑你一個無權無勢的過氣小明星也想動我?哼,別不自量力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送的那份禮物,我想等我嫁給照照的時候,會向你報喜的。”

聽到林宛蕓狂妄的笑聲崔西兒冷哼一聲,眼裏滿是不屑:“這樣就想嫁給唐少了?別癡人說夢話了。告訴你,當初我在房間裏安了攝像機和錄音筆。你那天和我在一起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我給你的那個東西可都是有證據的呀。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那些東西會寄到你最重要的人手裏,或許還會寄到法院也說不定呢。”

“你說什麽?崔西兒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到林宛蕓尖銳的聲音,崔西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卻異常的冰冷:“我說過,從你那天進屋的那一刻開始,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林宛蕓,你不要挑戰我的極限,我是一個瘋子。這個世界上還有瘋子不敢做得事情嗎?”

電話那頭,林宛蕓咬碎了一口銀牙,卻拿崔西兒沒有辦法。她不能讓唐照知道自己做得事情,唐照本就不喜歡她,如果知道她給在安錦身上使得手段,她不但會徹底失去唐照,還會被他整死的。

還有徐輕婳,那個女人雖不僅庸俗不堪,而且心胸狹隘。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利用了她,那就全完了。

沒有人支持的自己,在唐照眼中更是不值一提,想要嫁入唐照就真的是個夢了。

深吸一口氣,過分的壓抑反而讓她異常平靜“你想要幹什麽?”

本城的機場,一位穿著靚麗,戴著遮住了大半個臉的墨鏡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出來。她嘴角輕揚,帶著令人動容的自信笑容,讓人看著就感到世界裏充滿了陽光。

米樂將挽著長發的簪子去掉,柔順的長發劃過空中半遮住白皙的脖頸,晃亂了人的眼和心。揉了揉在飛機上保持了幾個小時的有些僵硬發酸的脖子,米樂摘下那副遮住了大半個臉的墨鏡,露出那雙明媚的琥珀色眼睛。

她盡情舒展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再長長的舒出。放松了身體,對著太陽感到疲憊一掃而空,渾身充滿了力量。米樂揉了揉有些發癢的眼睛,聲音裏滿是歡喜:“本城,老子回來了!”

“啪——!”身後,一個看上去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大男孩笑盈盈的拿著書拍了米樂的頭一下,“你啊,一個女孩子家的整天老子老子的喊,也不怕嫁不出去。”

雖然說著訓斥的話,但是男孩的聲音裏卻沒有聽到一絲指責的一絲,相反的卻滿滿的全是寵溺。

米小樂笑瞇瞇的望向他,很狗腿的抱住他的胳膊搖啊搖:“冬暖哥哥,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人家這是高興嘛~”

陳冬暖被米小樂鮮少有的聲音惡寒得一身雞皮疙瘩:“我說大小姐,你還是好好說話吧。”

米樂翻了翻白眼,立刻甩開胳膊粗聲粗氣的說道:“誰讓你教訓老子啊。”

陳冬暖見米樂一副“你錯了,快賠禮道歉”的表情,哭笑不得。

“好好好,大小姐,不,米少爺,小人知錯了。”

“哼!”米樂小手一揮,極盡豪情的說道:“沒事,誰讓你小子是米爺我的第一小弟。放心吧,這本城裏誰敢動你分毫,老子讓人滅了他。”說著還擺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不怕的表情。

陳冬暖笑著搖搖頭,真是服了這個搗蛋鬼了。

米樂倒是沒那麽多心思,快速掏出手機剛撥通電話又立刻掛斷。

“怎麽了?”陳冬暖問道。

米小樂搖搖頭:“沒什麽。我就是想要給他們一個驚喜。而且,要是再遇到風華絕代發飆,那我可就死定了!”說道這裏米樂笑得賤兮兮的。

之前安錦打了一次電話告訴她,自己的手機換了,還有要記得算時差。

當時米小樂並不在意。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有一次,她打電話給安錦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時差問題,也順便華麗麗的忘了有些人還需要解決生理問題,結果沒有聽到好朋友熟悉的聲音,而是聽到了另一個好聽到讓人怦然心動的男聲。

當然,米樂沒有時間犯花癡,因為她聽得到那個好聽的男聲話語間壓抑的憤怒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什麽一樣。

米小樂致死都記得當時的情形。

唐照壓抑著聲音問道:“你以前都是這個時間打來的嗎?”

當時的米小樂並不知道什麽,傻傻的回了一句:“是啊。”

才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唐照明顯發怒的聲音:“別再讓我在半夜聽到你的聲音。”

然後,米樂就乖乖的換了個時間打電話給安錦……不要怪她懦弱,不要嘲笑她膽小。在米樂看來,擡頭看唐照一眼都需要極大的勇氣。那種對一切都淡漠的眼神讓通體發寒。這是弱者見到強者時的自然反應,是畏懼。

事後,米小樂才知道,是因為安錦每晚睡覺都比較早。她以前打電話安錦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而最近一段時間麻煩事情比較多,安錦的睡眠時間本就不足,她又是個倔脾氣,凡事一定要堅持下去,唐照哄著威脅著都不能讓她早些睡覺。

那天安錦忙完了所有學業,好不容易被唐照哄睡著了,米小樂一個電話轟過去讓安錦心裏發火,又不能對米樂發脾氣。就只能把怒火遷移到唐照的頭上。不僅把唐照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將唐照踢出房間一個月之內不準爬上床。

宵香軟玉不能在懷,而且每天晚上還有聽到米小樂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半個多小時,唐照心中的憤怒和對安錦的心疼可想而知。

而但安錦又並不想讓米樂難過,威脅唐照不要找米樂麻煩。所以唐照給米小樂打的那通電話還是趁安錦洗澡的時候偷偷打的。聲音才顯得那麽壓抑小心。

米小樂在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默然,像唐照這樣的男人為了安錦犧牲利益,尊嚴。而安錦為了愛他放下了高貴,冷漠,變得會大笑,會撒嬌,會板著臉生氣。

難道這就不是愛情嗎?她米樂的情傷雖然重,單著並不表示著世上就沒有真正的愛情。

那麽既然有真正的愛情,她米樂為什麽要為了秦雨那個種馬渣男浪費一生呢?

那時正值陳冬暖告白之際,米樂看著陳冬暖放在床頭的香水百合,最終露出了如同清晨露水浸潤花瓣一樣清澈又不失嬌艷的笑容。

米樂想,那個時候,她便放下秦雨了。

還有安錦,能有這樣一個朋友她米樂這輩子也值了。

“啪!”又是一巴掌。陳冬暖看著對著天空傻笑的米樂笑道:“這身旁放著一個極品帥哥不看,卻對著天空傻笑。你是不是大腦短路了?”

米小樂回頭看向笑容溫暖如旭日的陳冬暖,臉頰微紅,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柔:“謝謝你陪我走過那麽多的路。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哈哈哈,真的要謝我就快點給我個名分。你不是說你的兄弟姐妹都是本城的主宰嗎?那可得快點給我介紹介紹,讓我以後在這塊地好好混混啊。再說了,不就是到歐洲走了幾步路嗎,哪裏需要特意道謝啊。”

聽著陳冬暖不找邊際的話,米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陳冬暖怕她想起往事,想起秦雨,會因為想起了這些兒離開他。

但米小樂只想要告訴他,不論以前發生了什麽故事,那也只是以前。永遠埋葬在記憶的深處。然後在有朝一日,她米小樂可以魅力四射的對她的子子孫孫們說:“看,你們爺爺是老子當初推倒的!”

“叮玲玲,叮玲玲!”

安錦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手機。剛想要去拿,鈴聲便斷了。安錦一擡頭,就看到唐照微微皺起的眉頭。

微笑著在他懷裏蹭了蹭;“怎麽了?”

唐照搖搖頭,聲音溫柔:“再睡一會吧。你的臉色也不太好,這幾天累壞了吧。”

安錦著他的樣子抿著嘴搖搖頭:“我沒事。”

“臉都憔悴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唐照有些心疼的捧起安錦的臉,在她唇上輕啄一口,“乖,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在做。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不要弄傷了自己。”

安錦點點頭,靠在唐照懷裏說道:“照照,如果咱們分開了,我是說,你出差啊之類的。你會不會去想我?”

唐照微微一頓,抱著安錦的手臂縮緊。笑容卻一如既往:“想,當然想。”

安錦淡淡的彎起嘴角:“那就好。”

頓了頓,唐照喚道:“小錦?”

“嗯?”

唐照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明年就二十歲了。我想,我們應該考慮考慮結婚的事情了吧。”

安錦聽到這話一楞:“怎麽突然說這個?”

“當初我們說好的,你給我兩年時間,如果兩年之後我還是愛著你,你就會嫁給我的。”

安錦皺著眉想了好久,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當初,我是這麽說的嗎?”

唐照點點頭,眼神清澈真摯的讓安錦感到自己懷疑他是一種罪過。

安錦伸手數著月份:“可是現在才過去不到半年啊。”

“怎麽會!”唐照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十八歲的時候說的這句話。過完年你已經十九歲了。按虛歲算已經二十歲了。今年咱們先訂婚,等到明年結婚的時候也有些經驗對不對?”

安錦:“……”好像,不是這麽算的吧。

見安錦有些猶豫,甚至眼中流露出不讚同,唐照抱著她使勁蹭著,聲音柔柔的,撓人心似的:“小錦~我今年都二十六歲了,我等了你十九年,你還要我等你多久啊~你不能只顧自己,這樣不厚道!”

安錦:“……我才十九歲你就要把我拖進婚姻的墳墓,照照你於心何忍啊。”

“哪裏是墳墓了?你嫁給我以後,飯我做,地我拖,衣服我洗,床我鋪。你逛街我提包,你睡覺我暖床。”唐照咬著安錦的耳朵,聲音帶著蠱惑,“而且,床上床下你都是女王,怎麽樣?”

濕熱的呼吸吹進耳朵裏,引得安錦不爭氣的紅了臉,又聽到唐照說的那句話,想到那天自己的手酸的擡不起來,這個男人卻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安錦立刻起身一腳將唐照踹到地上。

“餵!”摔了個狗吃屎的唐照裹著被子跌坐在地上,憤憤的看著安錦。

安錦挑了挑眉,拉長聲音:“嗯——?”

唐照從地上爬起來,狗腿的又爬上床將被子給安錦牢牢裹緊抱在懷裏:“我這不是怕你著涼嗎?”

“哼!”安錦用鼻子出氣。

某只忠犬搖尾巴撒嬌打滾蹭豆腐:“小錦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的身子你看也看了親也親了,抹也抹了,用了用了,你現在不負責,我的清白何在?”

安錦怒視:“我什麽時候用了?!”

“昨天,前天,要不就大前天。我記不清了,我去找萌萌問問吧。”

安錦怒斥:“唐照你耍無賴!”

某人眨巴眨巴眼,一副“我就耍無賴了,你能拿我怎麽辦?”

“哼!”安錦將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唐照身上眼皮也不擡一下,“訂婚也不是不可以。”

“噌——!”唐照眼中猛的迸發出謠言的光芒。

“但是!”安錦一巴掌拍在某人頭上,“我要搬回來和爸爸媽媽住。”

“好!”

安錦詫異唐照答應的這麽快。“真的?”

“真的。”唐照親了親她紅彤彤的臉蛋,“只要你嫁給我,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安錦眼睛彎彎親了唐照一口:“照照,你對我最好了。”

某狐貍笑瞇瞇的享受著得來不易的香吻,眼角微微上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搬回來,他才沒那麽傻會讓到嘴的肥肉跑了。只要跟嚴雪榮說幾句,給安林深送幾瓶酒,你還不是要乖乖躺在被窩裏讓我吃。

唐照心裏不由的感謝。有那樣兩個不靠譜的岳父岳母他真是賺了。

“咚咚咚!”門敲響了,安錦兩人具是一震,就聽到門外傳來安涵瑜懶懶的又戴著一絲猥瑣的聲音。

“我說兩位小鴛鴦。你們玩交頸也小點聲好不好,這樓底下都聽得一清二楚。姐夫,動作輕點,我姐那小身子骨哪兒受得了啊。”

安涵瑜那聲姐夫叫到唐照心坎裏了,淡笑著應道:“我知道了。嘶——”

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就看到安錦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她的手正毫不留情的掐在他的腰上。

門外,安涵瑜見沒了聲音,聳了聳鼻子還不忘說一句:“那我下去了,你們得知道節制一點,小心身體。”

安錦雖然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五歲,但還是臉皮薄,扯過有些松散的被子披在身上就下了床坐在椅子上玩電腦。

唐照見她赤著腳,皺了皺眉蹲下身子為她穿上拖鞋。

“生氣歸生氣,身體要保護好。你身子本來就不太好,腳更不能受寒。”

安錦看著唐照矮下一截的身子,和被細碎的額發擋住的眼睛。即使看不到安錦也能想象他此時專註的神情,微微皺起的眉峰和抿起的,好看的雙唇。

對自己,即使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他都會認真的對待。對自己的抱怨他也是不厭其煩。

那樣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卻可以心甘情願,自然的如同家常便飯一樣蹲在地上為自己穿鞋。

她安錦此生不嫁他,還能嫁誰?

就像唐照所說的,她都被他慣壞了,除了他自己,還有誰敢要她呀。

“照照,你對我最好了。”

唐照瞇瞇眼:“我對你好?”

安錦使勁點頭:“嗯嗯。”

唐照將臉伸過去:“那親一下。”

“姆嘛。”安錦捧起唐照的臉印下一臉口水。

樓上兩個人正膩歪著,樓下已經不可開交了。安涵瑜以為自家姐姐和未來姐夫正做著什麽不可告人且令人振奮的事情。立即感到自己和齊心離的關系太過疏遠。

這交往都快一個月了連個小手都沒拉上。

想到這安涵瑜有些哀怨的看著抱著爆米花看電視看得津津有味的齊心離。

挪了挪,再挪挪。直到挨著齊心離安涵瑜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攬住她的肩膀。

“哢嚓!”

安涵瑜:“……,嗷嗚——!”我的胳膊!

“痛痛痛!”猛的向後倒去仰頭翻下沙發。安涵瑜緊抱著胳膊眉頭緊鎖,額頭上都疼的是汗水。

齊心離淡淡瞟了他一眼,扔了一顆爆米花在嘴裏:“叫你手腳不老實。”

“小離~”安涵瑜眼中含淚,將軟軟的像是沒了筋骨的胳膊伸過去,“脫臼了。”

“嗯。我知道。”齊心離眼中閃過狡黠,“下次還敢不敢吃豆腐了!”

安涵瑜小聲嘟囔:“敢。”

“嗯?”齊心離一挑眉,鼻孔出氣。

安涵瑜雖然底氣不足,卻依然堅定自己要福利的信念:“小離,我就是想抱抱你嘛。咱們在一起都一個月了,你連手都不讓我碰一下。我不管,我要福利。”

齊心離抽了抽嘴角,見安涵瑜一副你欺負我,你欺負我的表情,心中似有無數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齊心離被一群仇家攔住,一個人五人免不了受了傷。當時安涵瑜正和幾個同伴一起玩完了真人cs,打道回府。

看到齊心離一挑五還不落下風竟然站在一邊興奮的吹著口哨旁觀。直到齊心離支撐不住了他才出手。簡單幾招就把那幾個人撂倒在地。

那一天安涵瑜穿著一身改良版的迷彩服,在夕的映襯下顯得動人心魄的美。

齊心離還記得安涵瑜同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餵,妞兒,身手不錯嘛!”

當時的安涵瑜是多麽的帥氣多麽的張狂多麽的令人心動。

可是現在,看著安涵瑜含淚欲泣的模樣,齊心離眼睛都直了。

“你……”還是個男人嗎?

請不要誤解齊心離的話。主要是因為安涵瑜實在是太娘了。

朦朧的,含著水氣的眼睛,睫毛緊密整齊。白皙的臉蛋因為激動染著紅暈,小巧的鼻尖也泛著一點微紅。潔白整齊的齒貝咬著殷紅的下唇,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作為當初安德中學最有號召力的校草,安涵瑜同學的美麗不是浪得虛名的。

而此時,安涵瑜正用著他那雙朦朧的大眼睛哀怨至極的看著齊心離。

怦然心動,齊心離感到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

“咳咳。”扭過頭不看某位受傷的美人,齊心離幹咳了幾聲,“我幫你把胳膊按好。”頓了頓,“以後想要抱我就告訴我一聲。”

安涵瑜眼中光芒四射,絲毫不壓與唐照對安錦時那個沒出息的樣子。托起兩條胳膊眨巴眨巴眼:“我現在就要抱你!”

“哢嚓!”齊心離淡定的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看著電視。“胳膊按好了。”

安涵瑜:“……”好痛啊……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安涵瑜眉目一轉。除非是十分親密的人,否則到安吉大院的時候便會有人通告。而能得到這個特權的人少之又少。而唐照和齊心離此時又都在屋子裏,還能有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呢?

安涵瑜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褲腿,見齊心離專註的看著電視,絲毫沒有什麽表示,安涵瑜就放心的走到門前,伸手打開了門。

“surprise!”米小樂“嘭!”的打開彩條筒,五彩繽紛的彩條沖向天空飄撒在空中。

安涵瑜扶著門把手,全身已經僵硬了,盯著米小樂像是在盯著神經病:“這個傻帽又回來了……”

“嘿嘿,你那是什麽表情?小萌萌~見到姐姐不高興嗎?”米小樂伸手使勁在安涵瑜臉上蹂躪。

“沒有。”安涵瑜生不如死的閉上眼睛,認命的放米樂進屋。

“咦?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萌萌,這是你朋友嗎?”

米小樂一進屋就看到精致的齊心離。對於美得事物一向不會放過的她,立刻撇下跟在身後的陳冬暖沖到齊心離面前抓起她的手準備抒情。

當然,安涵瑜搶先一步護住齊心離,然後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米小樂伸出的鹹豬蹄上。

“米小樂我告訴你,這不是我朋友,這是小爺女朋友,名花有主了,收起你那些齷齪的想法吧!小爺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切,我是看這位小妹妹長得漂亮想要結交一下,哪裏有什麽齷齪的想法呀。老子已經有可以齷齪的對象了。”米小樂抱著雙臂靠在身後走進來的陳冬暖懷中,斜眼看著安涵瑜,又看了看齊心離,一臉的惋惜,“小妹妹啊,你說你長得俏,身材好,怎麽就看上這麽個……哎,太慘不忍睹了。”

安涵瑜見自己在媳婦兒面前被人數落,又看自己媳婦兒審視自己的眼光,心裏老大的不舒服:“我怎麽了?最起碼比你這個人妖強。”

米小樂掩面而笑:“人妖,暖暖你告訴他我是人妖嗎?”

陳冬暖露出一個如冬日朝陽的笑容:“怎麽會。”

安涵瑜:“……”米小樂你竟然忍心糟蹋這麽一朵狼尾草。

米小樂見安涵瑜吃癟,笑得眼睛彎彎,“對了,安叔叔和阿姨呢,還有小錦都在哪兒呢?”

“我爸媽去做spa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安涵瑜一臉的色狼相,看的米小樂身上的汗毛都跳了跳,“我姐和唐照在樓上做運動呢。”

見齊心離的臉微微有些泛紅,米小樂默默扶額,小錦啊,有這樣說話毫不留情的奇葩弟弟,你這些年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想著想著思維就開始亂轉了,著風華絕代身材應該不錯吧,小錦你有福了……

就在這時,安錦和唐照聽到樓下吵鬧的聲音就出來了。正好聽到安涵瑜關於運動的說法。安錦一個抱枕砸下來,呀,正中紅心!

安涵瑜齜牙咧嘴的抱著頭回頭怒視,就看到安錦似笑非笑的樣子和唐照的一臉淡漠。

立刻蔫了,弱弱的說了一句:“姐,這才十分鐘啊,你們就……結束了?”

說完還同情的看了一眼唐照,一副兄弟,沒看出來你原來不行的表情。

唐照面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覆正常,專註的幫安錦順著頭發,似乎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小子,小爺行不行以後讓你姐告訴你。

從這一刻起,安錦未來的夜晚生活已經註定是悲催蛋疼的了……

不過此時安錦絲毫沒有意識到因為自家弟弟的一個眼神,她已經被一只狐貍經給惦記著,身處險境。她信步走下樓梯,看到米小樂眼前一亮,笑意顏顏的說道:“你回來了。”

米小樂一個熊抱:“妞兒,我都想死你了。”

“也該回來了。出去散了這麽久的心,也差不多了。”

米樂剛松開安錦就看到唐照迅速把安錦抱在懷裏,一臉不滿的看著自己。

嘴角抽了抽,這個愛吃醋的男人。

挽起陳冬暖的胳膊,米小樂笑瞇瞇的說道:“妞兒,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一直跟你說的陳冬暖,老子男朋友!”

陳冬暖勾了勾嘴角,他很喜歡聽米樂說男朋友這三個字。對安錦伸出手,聲音柔和幹凈:“你好,我是陳冬暖。”

安錦看著眼前陽光的大男孩,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剛想伸手就被人搶先一步。

唐照淡淡的同陳冬暖握了握手,聲音平淡:“安錦,唐照。”頓了頓,補充一句令人噴血的話,“男女授受不親。”

安錦看著唐照哭笑不得,這個小氣的男人,連這個話都編的出來。

米小樂扶額,安涵瑜捂臉。是“安錦與人授受不親吧!”連這個理由都變得出來!

“對了,其他人都知道你回來了嗎?”安錦問道。

米小樂無所謂的聳聳肩,“沒有呢。我這不是一下飛機就沖過來找你了嗎,哪裏來得及告訴別人啊。”

安錦笑道:“大家也很久沒有聚聚了,正好借著你回來的名義,一起玩玩吧。”

米樂一聽興奮了,點頭答應。“那就今天晚上吧,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得玩的盡興才行。得,我現在就招呼人去。”

安錦笑著點點頭,說道:“我看,就去彩虹之顛吧,老地方,大家熟悉一點。”

米樂點點頭,“好啊!”

見米樂走到一邊,安錦微微斂下眼簾,沒有人註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林家,林宛蕓靠在陽臺的躺椅上戴著墨鏡曬著太陽。身旁的鏤空仿西式小茶桌上放著半杯花茶,一本書,和一部手機。

午後陽光正暖,將人籠罩在其中透著絲絲柔和。

手機鈴聲響起,她擡了擡眼皮,見來電是崔西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接通電話,林宛蕓懶洋洋的說道:“餵……”

“餵,林宛蕓,我已經約好了安錦今天晚上在彩虹之顛見面。我需要你幹擾那天的監控。”

聽到這話林宛蕓皺了皺眉:“我又不是特工,到哪幹擾那種高科技去。”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手機那頭崔西兒的聲音帶著些瘋狂,“我要的是安錦去死!放心好了,這一次我來做,你只需要在背後操縱就行了,我絕對不會牽扯到你。但前提是安錦死了,你明白嗎?”

林宛蕓皺了皺眉頭,她很討厭崔西兒說話的語氣。

深吸一口氣,將不滿壓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安錦死了,其他的忍一忍都無所謂。

“放心吧。我會搞定監控,但我希望以後再也看不到安錦,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了。林家的實力,你應該清楚。”

“呵呵呵,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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