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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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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盧卡斯家,客廳。

“所以說,除了阿爾瓦以外,狄蘭爾和艾裏森他們,也都進入了輪回,而代價就是他們獻祭出的那一部分靈魂力?”

盧卡斯早已在客廳內布下了一個防窺視防竊聽的法陣,因此,季輕言並沒有太過壓低自己的聲音。

也正是因為如此,盧卡斯很輕易地就從季輕言試圖平靜的聲音中,聽出了壓抑卻激烈的情緒波動。

欣喜、激動、感動、震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言的心痛。

盧卡斯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季輕言,如果換成是他的孩子,為了得到一個也許希望渺茫的機會,而獻祭出自己的靈魂力,以至於轉世後的自己一直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就為了再見到他……

盧卡斯覺得,他也會像現在的季輕言一樣,心痛到無以覆加。

盧卡斯知道的事情其實並不多,但相比起幾乎一無所知的季輕言來說,他所帶來的消息確實讓季輕言落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雖然小太陽和貝貝的情況,盧卡斯也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季輕言知道,並且堅信他們也和阿爾瓦他們一樣,找到了活下來的辦法。

閃閃是小瓦,灰灰是小艾,翠翠是小蘭,龍龍是石頭……現在就差小太陽和貝貝了。

季輕言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虛幻的身影,那位法師協會裏隱世至今的太上長老。

同樣的在靈魂力上有損傷,時至今日,季輕言更不會認為這只是什麽巧合了,他幾乎可以肯定,那位被法師協會的會長和長老們保護得很好的太上長老,就是鳳星陽。

——他的小太陽。

但是季輕言突然犯了難。

法師協會對這位太上長老的保護了力度實在是太大了,季輕言之前提過好幾次,問他們是否需要他為太上長老進行直接的靈魂力治療,卻都被拒絕了。

季輕言可以肯定,莊河會長他們並不是懷疑他的能力,而是不願意讓這位太上長老暴露在外人的視線中。

由此可見,就算知道了小太陽的真實身份,季輕言也沒有辦法輕易見到她。

除非小太陽從沈睡中蘇醒,並且發現他的存在,主動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或者法師協會那邊的人,知道並且相信了他‘言老師’的真實身份。

季輕言有些頭疼。

他如何讓莊河會長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又該如何讓他們相信他並不是騙子?

這著實讓季輕言非常苦惱。

好在這裏還有一個已經認出並且相信了他真實身份的盧卡斯。在剛剛的談話過程中,盧卡斯已經向他坦白了自己的另外一個身份

他是人魚族現任祭司唯一的學徒,也是人魚族內定的下一任祭司。

盧卡斯主動將這件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也許能讓您見到太上長老。”盧卡斯如是說。哪怕季輕言已經拒絕了,並且試圖糾正他,但盧卡斯依舊固執地用著尊稱。

盧卡斯的話在法師協會的會長莊河面前,其實並沒有多少威懾力度,但是人魚族的老祭司卻不同。

所以盧卡斯很清楚,他需要做的就是讓他的老師相信,季輕言就是言老師,並說服他為了季輕言去見一見他的老朋友。

——當然,只要老祭司認定了季輕言的真實身份,其他所有事都不在話下。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貝貝一個人沒有找到了。

貝貝……貝恩希尼,魔族曾經的大統領。

可惜的是,盧卡斯也絲毫不知道貝恩的消息,他也從未在老祭司的口中聽到過任何消息。

不過季輕言倒是從他那裏知道了魔族現在的情況。

如今是星際大和平時期,各個種族早已接受了魔族的存在,並且大多數人都已經能夠和魔族和平相處了。絕大部分的魔族也已經接受了如今的生活,和其他的種族共處得很好。

但依舊有一小部分的魔族,仍然沒有放棄古年時期的生存方式。他們依舊將除魔族之外的其他種族,當成是自己的敵人。

而這些人,就是盧卡斯他們口中的魔族激進分子。

魔族的激進黨如今依舊並不安分,按照盧卡斯所了解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已經有了從蟄伏的狀態,再次轉變為進攻狀態的苗頭。

想到之前碰巧遇到的魔因子事件,季輕言心下了然。而他也從盧卡斯的口中得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老祭司曾經耗盡法力做過一個預言,那條預言零散極了,只有一些意味不明的詞句,而其中兩個詞是‘卡爾’和‘覆活’。

魔族的歷史上,並沒有出現過和‘卡爾’有關的名人名事,因此盧卡斯和老祭司猜測,‘卡爾’也許只是一個人或者一件事的代號,並不是曾經存在過的人或事。

而聽到‘覆活’這兩個字,季輕言心中一動。

這個卡爾……會不會和貝恩希尼有關系?

季輕言不確定,但他知道的是,如果貝恩活了下來,他現在很有可能還在魔族內。

卡塔拉星球就在魔族的領地內,也許,等這一次的無限挑戰節目錄制結束後,他可以趁此機會去魔族內,打聽打聽相關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貝恩的線索。

打定註意後,季輕言來到了盧卡斯家二樓的臥房內。

金發的人魚幼崽已經睡熟了,絲毫也沒有註意到,他喜歡的輕言哥哥竟然在夜裏突然來看望他。

小人魚躺在幼崽的小床上,似乎做夢了,睡得不是特別安穩。在季輕言走到床邊的時候,他無意識地蹬了蹬腿,把身上的小被子踢到了一邊。

季輕言的眼神柔軟下來,幫幼崽把被子重新蓋好。

這是他的閃閃,是他的小瓦……

床上的幼崽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被子下的胳膊不安分地動了動,一只短短的幼崽胳膊從被子裏探了出來,摸索著抓住了季輕言的手指。

季輕言親了親幼崽柔嫩的手背,視線在掃過小人魚裸|露在外的手臂時,眼神一凝。

那是……?

季輕言不是人魚族的族人,沒有系統地學過人魚族的古語言。但是他曾經和阿爾瓦相處了那麽長時間,阿爾瓦偶爾也會教他那麽幾句。

如何用人魚族古語言書寫季輕言的名字,自然也包含在內。

因此季輕言一眼就認了出來,拉瓦胳膊上的那道奇怪的疤痕,其實是一個‘言’字。

直覺告訴季輕言,這個言字的來歷並不簡單。

他輕輕從拉瓦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拉著盧卡斯出了臥房的門。

剛剛盧卡斯的表情告訴他,盧卡斯知道這個特殊傷疤的來歷。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言’字背後的故事。

等季輕言離開盧卡斯的家時,已經快要到淩晨一點了。

季輕言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雖然說在確認曾經的那些孩子們都還活著之後,讓季輕言很是激動,但那些孩子們為此所付出的代價,和在這幾次輪回中所承受的痛苦,卻也讓季輕言無比地痛心。

從電梯回到一樓後,季輕言從戒指裏拿出一顆清涼草,塞到嘴巴裏嚼了嚼。

冰冰涼涼的青澀口感,讓季輕言翻騰的情緒稍稍平覆下來。他深吸了幾口氣,深夜的空氣本就比白日裏低上不少,而帶著清涼草氣息的空氣,更是又冰又涼。

季輕言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頭腦卻徹底冷靜清醒了下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直到心跳徹底恢覆成正常狀態時的頻率後,才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進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他或許又會寵|幸靈藥室一整晚。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季輕言心想。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不等他按下門上的密碼,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內裏打開了。

看來他還是吵醒了666,季輕言無奈一笑。然而從門縫內撲面而來的氣息,卻讓季輕言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這個氣息……不是666。

是龍崽,不,是西諾。

黑發的龍族站在房間內,客廳的燈並沒有開,這讓他的身形看起來非常的暗。

季輕言不太看得清楚西諾臉上的表情,但他隱約察覺到,他的石頭現在心情似乎不怎麽好。

就像吃下清涼草之前的他自己一樣。

季輕言眨了眨眼,調笑道:“怎麽,龍崽今天晚上又做夢了嗎?”

一邊說著,季輕言一邊走進了屋內,關上了房門。

沒有了走廊上聲控燈的亮光,房間霎時就徹底暗了下來,這讓季輕言有些不適應。

他擡起胳膊,摸索著想去打開客廳的燈,卻突然被身邊的龍族制止了行動。

季輕言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朝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別開燈。”黑發龍族聲音低沈,季輕言能聽得出來,他似乎正在盡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龍族大統領的手還攥著季輕言的手腕,季輕言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手寬大有力,手心很幹燥卻也很熾熱,掌心處還帶著少許有些粗糙的老繭。

——依舊是熟悉的觸感和溫度,哪怕轉世了也沒有絲毫變化。

黑暗的房間中,龍族那雙暗金色的龍眸便顯得格外醒目。

在適應了這片黑暗之後,季輕言終於看清楚了大統領現在的表情,也看見了他眼角處那道有些猙獰的疤痕。

季輕言微微楞住,隨即了然。

沒有和以前一樣繼續遮掩這道傷疤,看來大統領今天晚上,是打算主動向他坦白了。

季輕言靜靜地看著黑發龍族,等著他主動開口

“為什麽是他?”龍時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季輕言一楞,腦袋裏飄出一個問號。

“為什麽不能是我?”龍時默繼續問,季輕言甚至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這讓季輕言更加茫然了。

下一刻,攥著季輕言手腕的那只手松開,虛虛地覆在了季輕言的雙眼上。

“你可以拒絕我,可以推開我,你如果不願意,我馬上就停下。”另一只手按在了季輕言的肩膀上,熾熱的溫度穿透輕薄的布料,在季輕言的肩膀到脖頸直至臉側,都撩起了一片細密而磨人的酥癢。

黑發的龍族聲音沙啞:“我想吻你。”

作者有話要說:????龍時默:盧卡斯才兩個小時!我能一整夜!!所以為什麽不能是我!!![悲憤龍龍頭.jpg]

我高估了我自己嗚嗚嗚,玩得太嗨了還沒緩過勁,今天可能沒法加更了,加更放在明天,非常抱歉[鞠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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