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總之勸說還要繼續住院一段時間。只是林曦太多很堅決。最後年輕的醫生無奈的交代一句回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實在是受不了醫院消毒水混合著廁所的味道和半夜某些病人的呻吟聲，還有隔壁年輕男孩子住院女朋友陪著半夜的做愛的聲音，真是什麽時候都有這種精蟲上腦的人。林曦啃著洗了好幾遍的蘋果，拿著自己大大的包包，以前呈嘉問，為什麽總要買這種看起來想要遠足的包呢，是不是真的要去旅行，時時刻刻都想著。林曦說，不是了，我只是想要把自己愛吃的東西都裝進去。自己覺得饑餓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難熬。食物會讓人心情變得好起來，也會讓無事可做的人在吃東西的時候不那麽無聊。醫院外面和裏面死氣沈沈的模樣簡直是兩個世界，賣水果吃著特有的嗓音叫著“又大又紅的蘋果嘍”還有賣盒飯的，網吧，臺球廳，餐廳。每個人都精神飽滿，好像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林曦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小餐館，自己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基本上全是肉類

“遠程，現在在幹嗎呢”

“沒事幹，我畫個漂亮的妝去醫院陪你啊”

“這裏又沒有什麽帥哥，全都是一群更年期性饑渴的老婦女”

“你不能指望隨時隨地都能碰見一個像金城武一樣帥的人，但你得隨時做好艷遇的準備”

“去你的，不要弄的太誇張，你一做臺的沒必要弄的跟出臺的一樣”

“這個你就錯了，一般出臺的才不會把化妝品拼命的往臉上抹了類，反正還要去洗澡麽”

“快點過來吧，我在附近的小餐館，哪個比較幹凈就進去”

“你出院了，怎麽沒有提前說呢”

“電話費很貴”林曦沒有等遠程說完就掛了電話。人並不是很多，確切的說只有自己一個人，總是看到大街上那些沒有客人的服裝店或者小吃店或者飯店，總是會想這樣他們會掙錢麽，怎麽沒有倒閉呢。此時也是這樣子想的。無聊的翻開村上春樹的《天黑了》實在是搞不懂他的書的結尾，每次都是弄得自己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意思。大概是自己不是什麽看書的料用小學老師的話，就是自己不懂得中心思想，既然他的書那麽暢銷總是有著暢銷的理由，不會因為自己一個人小小的聲音影響到什麽，話說今年他好像是有錯過了諾貝爾文學獎，林曦想這麽老了一個男人寫的東西那麽猥瑣讓人看不懂，活該得不到獎。大概村上寫東西也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獎吧，他有了很多的讀者，說明也已經被肯定，已經不需要去證明什麽。得獎這種東西也只是一個外在的形式。那本書，被林曦弄的慘不忍睹，上面記著自己偶爾的心情，還有隨手記下來的外賣的電話號碼，還有剛削好的眼線筆試畫的黑黑的線條。總之一點也不像是喜歡這本書的樣子。不過她的每本書都是這樣的，自己曾經還頗為得意的說要有自己的味道在上面，才能夠證明這個是自己的東西，不然所有人的都一樣怎麽分的清楚，再說東西買來了就要體現它的價值，你們不能發現它生存在我心裏的內在價值，那我就只好用這種形式表現了麽。

遠程進門的時候她都不知道

“你要是上學的時候這麽用功，估計都出國回來變成海龜了呢，現在已經晚了”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還真是不害怕冷”林曦捏了捏她腿上的薄薄的黑色絲襪

“滾，不要劃脫絲了，你的叼指甲那麽長，一條絲襪好貴的”

“你妹的，少裝逼好不好”

“不裝逼會死人的”

飯菜在遠程來過不到五分的時間都上了過來

“速度可真是夠快的呢”

“廢話，你沒看到就我們兩個人啊”

“也是，下回吃飯的時候專挑人少的進去，不用等了。還有你怎麽要了這麽多”

“我餓了”林曦努力使自己顯得楚楚可憐，最後一以笑出聲音破功

那個一直被林曦當成是寶貝戴在左手腕上面的手鐲，換了地方，用筷子夾菜的時候發出叮當叮當的聲音，完全不了解自己主人為何要這樣做和這樣做的悲傷。因為穿的是七分袖子，纏繞在上面的紗布清晰可見，如果是帶上一個白色的護腕或許還有一些美感。昨天自己親手為林曦送過去了可卡因，她躲在廁所裏面，自己在門口看著，門沒有關緊，可以看得見裏面的情景，那種扭曲的不知道是快樂還是難過的神情，句聽說快樂或者好受或者興奮到極致的表情都是讓人看著痛苦的，張騫說這種東西對人體傷害並不大，也不會讓人輕易上癮。可是遠程那個時候完全沒有辦法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了。打電話過去，張騫說，除非那個人想要自己沈浸在裏面享受醉生夢死，或許那裏有現實中的不到的東西也不一定。遠程難過的扭過臉不去看。

這場鬧劇待來了什麽，什麽也沒有改變，在自己面前歡樂的吃著飯菜的人的心情沒有改變，生活也不會改變，感情也沒有改變，對於不愛我們的人，不能強求，因為你做的再多也撼動不了人家以為的理所當然的心

安妮寶貝說，一旦付出，罪孽深重

是對自己的罪孽。

“林曦，你慢點吃，又沒有人和你搶，小心噎死你”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當然你死了以後就沒有人讓我牽腸掛肚了”

說起來，好像是因為這次住院兩個人才重歸於好呢。看來還是有一些好處的。可也並不需要這麽激烈的方式。兩個人都太驕傲，也許是林曦太驕傲，自己已經道歉低頭，不過大抵不能彌補。

“你少來了，我不好你能好的起來麽，我不好也是你的一個累贅，你一輩子都拜托不了的”林曦的嘴裏塞滿了飯菜，津津有味

“你，能不能以後不吸食可卡因，這個東西不好”遠程聲音很小，表情也是小心翼翼的。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呢

她忽然就生氣了，筷子摔倒地上，咕嚕嚕的轉了好幾圈才在隔壁的桌腳下面停住“你不要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既然知道當時為什麽還要拿給我，還是偷偷的給我，我真不知道你圖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和你們家那口子結下了深仇大恨。”林曦重新拿出一副新的筷子，低頭去撕上面的塑膠部，“早些年，你們剛剛不再一起的時候，是我陪在你的身邊，雖然最後你突然離開，可是走到現在也並不是我的錯，他把你變成婊子怪在我的身上，未免也太牽強”

仿佛歷盡滄桑很是疲憊，林曦說“我變成婊子又是誰的錯呢”

遠程不敢擡頭看，原本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選擇一條健康的路走下去，原本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找到一個連內褲都願意為自己洗的男人生活下去，只是不知道那一節車廂脫了軌，在自己不知不覺中，變成如此。如果不去細細的思考，我們還是活在別人所羨慕的生活中，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即使只是做的小妹或者客戶經理，可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外人叫的是“小姐”。從來不願意去思考以後，還是和早些年那樣的任性，以為青春不老，是自己不願意承認時光流逝罷了，是自己不願意承認一直在碌碌無為罷了。

其實每個人都生存在水深火熱當中

“餵，吃過飯你結賬啊，我沒錢了”仿佛回到了以前不分你我的時光

大街上兩個美少女手牽著手，沐浴著秋天溫暖的陽光。偶爾閉上眼睛似乎會聞到花香

“不知道呈嘉在哪裏”

“她在星巴克等我們”

“你怎麽知道”

“我剛才發信息說的”

“還是你最了解我”說完神經質的咯咯的笑了起來，刺耳的聲音，刻意的發出的某種動物的聲音

“我忽然明白無論什麽時候，男人這種東西都是不可靠的，分分合合，換來換去，唯獨朋友不會改變”

遠程想，我們都明白，可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做的到，還是一樣的會為這樣的人撕心裂肺一蹶不振。

有多少懂得就有多少做不到

還是一樣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到脊背挺直，坐在窗戶旁邊的衣服嶄新的女孩子，專註的看著咖啡，似乎裏面有什麽物種可以研究。忽然有點害怕走進去了。好久不見，真是好久不見。

林曦敲了敲窗戶，整個臉就那樣貼在上面，因為離得太近，都變形了。呈嘉打招呼指著門說快點進來

“怎麽要了這麽多的甜品，我剛才吃的好飽啊”

“那你就不要吃了，和點果汁助消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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