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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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頌言打來電話的時候，周昀剛睡下不久。
地上扔著一團被子，亂糟糟的，與簡潔、冷淡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
空氣中還彌漫著混合酒氣和不知名的香水味，周昀戴著一副黑色眼罩，敞著胸膛、四仰八叉地橫在床上，只腰間搭了一條毛毯。
他在床上翻滾了幾個來回，滾得眼罩遮住半張臉，手機依然毫無眼色、不管不顧地嚎叫。
打電話的人，異常執著，一遍接一遍，見縫插針似的，沒完沒了。
周昀低罵一聲，擡手扯掉眼罩，瞇著眼睛、不耐煩地拿起手機，“餵！”
“又鬼混了一夜？”蕭頌言的聲音陰森森的，“縱/欲熬夜，小心猝死。”
“滾！”周昀按下免提，將手機扔到床上，“有話說有屁放，別一大早擾人清夢，缺不缺德。”
“一大早？”蕭頌言提高音量，“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十二點半了！”
“那又怎樣？”周昀聲音含混，“誰規定十二點半不能睡覺了？”
“懶得跟你鬼扯，我這等會兒還有個會。”蕭頌言一秒嚴肅，“給你買了個好東西，下午三點，茶戲樓見，過期不候。”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昀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嘟囔道：“你能買什麽好東西。”
嘟囔完，他看了眼手機，掙紮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臥槽！”
腳剛落地，周昀就腳底一滑，整個人栽在了地上的那團被子裏。接著，“啪”的一聲，被子裏的什麽東西碎了。
這一摔，一下把周昀摔清醒了。
看著被子上零星散布的幾處幹涸印漬和淩亂的口紅痕跡，周昀皺著眉把自己從被子裏剝離了出來。
他罵罵咧咧地掀開被子，發現碎的只是一只高腳酒杯，又罵罵咧咧地蓋上了。
周昀面無表情地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張阿姨，您下午兩點的時候過來幫我收拾一下，還是老樣子，該扔的扔，該消毒的消毒，謝謝了。”
十二點半，本該是大學城最熱鬧的時間。可隨著期末考的結束，大批大批的學生都推著行李箱登上了回家的列車。
整個大學城，一下冷清了不少。
張歸跟著陳東在大學城附近轉悠了一圈，涼的熱的塞了一肚子。
陳東像是要把整個大學城的東西都塞進張歸的肚子裏，不停地讓他吃。
張歸鼓著腮幫子，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我姥姥都不認識我了。”
“沒事兒，到時候我幫你跟咱姥介紹”，陳東擼了口肉串，“主要，咱倆這不是小別勝新婚嘛，我得讓你吃好喝好。”
張歸將手揣進羽絨服兜裏，“小別新婚什麽的就算了，吃好喝好倒是可以，畢竟，我打算呆段時間再走，來日方長。”
“聽我媽說，最近老小區改造呢，你去姥姥家了嗎？”陳東問。
張歸搖搖頭，“前段時間考研，在我自己家來的。前兩天我爸媽說他們要回臨北，我想著去姥姥家避避風頭，一打電話，說是老小區改造，就沒去。”
“我媽讓我在學校呆著，先別回去，說是不知道要改造到什麽時候。正好你也無家可歸了，就跟我在寢室呆著吧，我也盡盡地主之誼，供吃供住，夠意思吧！”幾句話間，陳東消滅了一大把肉串，“對了，下午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西城區是一片老城區，擡眼望去，沒有特別高的建築，街上行人也不像光陽區、潮海區那樣，追魂趕命似的。
張歸跟著陳東，穿過一條街，又拐出巷子口。
陳東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樓，“就那兒。”
張歸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木質二層小樓，古色古香，上面寫著三個清雋的大字——風頌樓。
走近看，風頌樓門口立著個牌子，上面寫著幾行字：南來北往，四海五湖聚一堂，昆黃京梆，你方唱罷我登場。
下面括號裏還有一行小字：登臺獻唱，費用全免。
“有意思。”張歸笑道，“果然還是雲城人會玩兒。”
“還能唱嗎？走著？”陳東問。
“慢著”，張歸說，“唱倒是能唱，有個條件。”
“啥條件？”
“唱完請我去廣來居吃一頓。”
風頌樓一樓擺了八張八仙桌，二樓是六個包廂。
這會兒，臺上空著，二樓空著，只一樓有三桌老大爺，喝著茶水閑聊。
陳東問清楚怎麽獻唱後，就拉著張歸去了後臺的化妝間。
化妝間裏有兩個化妝師，正百無聊賴地打盹兒。
聽到門響，一人擡起眼睛：“唱戲？”
陳東點點頭。
兩個化妝師坐起來，另一人問道：“唱什麽？”
陳東看向張歸，張歸無所謂道：“隨便，你定。”
“那就……《牡丹亭》吧！”
風頌樓講究，不管是布局陳設還是規矩茶盞，都透著老雲城的氣韻。
化妝師的頭面做的也講究，一筆一劃，一絲不茍，待造型全部結束，已接近下午三點。
此時的周昀，正坐在二樓的一個包廂裏，翹著二郎腿，自斟自飲，等著蕭大老板到來。
突然，樂聲響起。
周昀放下二郎腿，坐直身子，朝臺上看去。
兩道人影，一聲唱腔，臺下幾個閑聊的大爺都閉了嘴。
周昀端著杯茶，隔著蒸騰的水汽，上下打量著臺上的杜麗娘——這年輕人，在行雲流水的動作間，眼波流轉，勾人心魄。
霎時，周昀色心驟起。
一曲畢，滿堂彩。蕭頌言還沒露面。
周昀心裏惦記著那個杜麗娘，拍拍屁股，也不等蕭頌言了，直接去了後臺。
張歸和陳東還沒卸妝，正坐在椅子上，捧著碗喝小吊梨湯。
周昀騷包地往門框上一靠，也不說話，就目不轉睛地看著杜麗娘扮相的張歸。
張歸用餘光瞥了一眼，沒搭理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宣傳單看。
最終，還是陳東忍不住了，瞪著周昀：“你幹嘛？”
周昀站直身子，給了陳東一個自以為春風化雨的微笑，徑直朝張歸走過來，“交個朋友。”
陳東將手裏的碗“咣”的一聲放在桌上，起身擋在張歸面前，“沒必要。”
周昀掃了陳東一眼，吊兒郎當地說：“有主兒了？”
說完，自己又接了一句，“又沒結婚，不算。”
他向前探了探頭，脖頸從黑色的襯衫裏露出許多，下頜線更加清晰，烏黑的眼珠凝視著張歸，“杜麗娘，你覺得呢？”
張歸不緊不慢地喝完了一碗小吊梨湯，擡起眼皮，直視著周昀的眼睛，起身朝周昀走過去。
張歸與周昀差不多高，但加上頭面的高度，張歸就明顯高過了周昀。
走到周昀面前，張歸微微垂眼，語無波瀾地說了句：“好狗不擋路。”
張歸說完就走，留下陳東和周昀站在原地，二臉懵逼。
反應過來後，陳東失聲大笑，周昀氣急敗壞地追了出去。
一出門，正撞上蕭頌言。
蕭頌言將羽絨服塞到周昀手裏，“火急火燎地燒腚了？衣服又四處亂扔。”
“讓開，我去找那個杜麗娘……”
蕭頌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別在我這兒惹事，過來！”
將周昀拉到辦公室，蕭頌言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宣傳單，拍在桌子上。
“幹嘛？”周昀不明所以。
蕭頌言指著那張宣傳單，“給你的，好東西。”
周昀前後翻看了一遍宣傳單，賤笑一聲：“上道兒了？給我找了個瑜伽老師？”
蕭頌言翻了個白眼，“精/蟲上腦嗎你？再跟管小文混下去，你改名叫周小文得了。”
“管小文怎麽了？有什麽不好？人終究是要死的，及時享樂，少做無用功。”
聽到這話，蕭頌言的神色暗淡下來，沒接話。
“別賣關子，你想幹什麽？”周昀將宣傳單往桌上一扔，“總不會給我報名，讓我學瑜伽去吧？”
蕭頌言緩慢點頭，給了周昀一個“還是你懂我”的眼神。
“開什麽玩笑？”
蕭頌言從抽屜裏拿出收據，扔在周昀面前，“錢已經交完了，一共一個半月，中間還能放個年假。”
周昀上下打量著蕭頌言，“你沒毛病吧？用不用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給你安排個腦CT？”
作為跟周昀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蕭頌言對周昀的把控一向很精準。
即使這兩年周昀變成了這個狗樣子，蕭頌言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蕭頌言將收據往周昀那邊推了推，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兄弟有難，急需救援。”
周昀用指關節敲了敲那張宣傳單，“你有難，跟我學瑜伽有什麽關系？”
蕭頌言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我非常看好健身市場，瑜伽館、健身房近幾年勢頭大好，我想試試。但你知道，我手頭的事實在太多，除了你，也沒什麽親兄弟，反正你也沒事兒，學完來我館裏幫我代代課。”
周昀一臉“你在胡謅什麽”的表情，一邊將收據揣進兜裏，一邊問：“資金上出問題了？請不起瑜伽老師？”
“倒不是差錢，差靠譜兒的人。到時候開館了，總得有個靠得住的人打理一下，我又是茶戲樓，又是廣來居的，上個月剛新開了幾家店，你是知道的，實在□□乏力。”
“行吧。”周昀一副免為其難的樣子，“反正我也是打發時間，就幫幫你。”
“不過”，周昀穿上羽絨服，眼冒賊光，“求人幫忙，不得給點好處？”
蕭頌言挑眉看著他。
周昀一把抓起椅子上的風衣，扔給蕭頌言，“去你的廣來居吃頓好的，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下樓的時候，正趕上臺上唱《貴妃醉酒》。
剛剛，被蕭頌言這麽一攪和，周昀一時忘了杜麗娘的事，這會兒又想起來了。
“對了，那會兒唱《牡丹亭》的，是新來的嗎？”周昀問。
蕭頌言回手關上門，指了指門口牌子上括號裏的小字——登臺獻唱，費用全免。
“靠！那我上哪兒找人去？”
蕭頌言將周昀塞進車裏，“現在都男女不忌了？”
“好看就行，又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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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鬼混了一夜？”蕭頌言的聲音陰森森的，“縱/欲熬夜，小心猝死。”
“滾！”周昀按下免提，將手機扔到床上，“有話說有屁放，別一大早擾人清夢，缺不缺德。”
“一大早？”蕭頌言提高音量，“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十二點半了！”
“那又怎樣？”周昀聲音含混，“誰規定十二點半不能睡覺了？”
“懶得跟你鬼扯，我這等會兒還有個會。”蕭頌言一秒嚴肅，“給你買了個好東西，下午三點，茶戲樓見，過期不候。”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昀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嘟囔道：“你能買什麽好東西。”
嘟囔完，他看了眼手機，掙紮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臥槽！”
腳剛落地，周昀就腳底一滑，整個人栽在了地上的那團被子裏。接著，“啪”的一聲，被子裏的什麽東西碎了。
這一摔，一下把周昀摔清醒了。
看著被子上零星散布的幾處幹涸印漬和淩亂的口紅痕跡，周昀皺著眉把自己從被子裏剝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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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面無表情地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張阿姨，您下午兩點的時候過來幫我收拾一下，還是老樣子，該扔的扔，該消毒的消毒，謝謝了。”
十二點半，本該是大學城最熱鬧的時間。可隨著期末考的結束，大批大批的學生都推著行李箱登上了回家的列車。
整個大學城，一下冷清了不少。
張歸跟著陳東在大學城附近轉悠了一圈，涼的熱的塞了一肚子。
陳東像是要把整個大學城的東西都塞進張歸的肚子裏，不停地讓他吃。
張歸鼓著腮幫子，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我姥姥都不認識我了。”
“沒事兒，到時候我幫你跟咱姥介紹”，陳東擼了口肉串，“主要，咱倆這不是小別勝新婚嘛，我得讓你吃好喝好。”
張歸將手揣進羽絨服兜裏，“小別新婚什麽的就算了，吃好喝好倒是可以，畢竟，我打算呆段時間再走，來日方長。”
“聽我媽說，最近老小區改造呢，你去姥姥家了嗎？”陳東問。
張歸搖搖頭，“前段時間考研，在我自己家來的。前兩天我爸媽說他們要回臨北，我想著去姥姥家避避風頭，一打電話，說是老小區改造，就沒去。”
“我媽讓我在學校呆著，先別回去，說是不知道要改造到什麽時候。正好你也無家可歸了，就跟我在寢室呆著吧，我也盡盡地主之誼，供吃供住，夠意思吧！”幾句話間，陳東消滅了一大把肉串，“對了，下午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西城區是一片老城區，擡眼望去，沒有特別高的建築，街上行人也不像光陽區、潮海區那樣，追魂趕命似的。
張歸跟著陳東，穿過一條街，又拐出巷子口。
陳東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樓，“就那兒。”
張歸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木質二層小樓，古色古香，上面寫著三個清雋的大字——風頌樓。
走近看，風頌樓門口立著個牌子，上面寫著幾行字：南來北往，四海五湖聚一堂，昆黃京梆，你方唱罷我登場。
下面括號裏還有一行小字：登臺獻唱，費用全免。
“有意思。”張歸笑道，“果然還是雲城人會玩兒。”
“還能唱嗎？走著？”陳東問。
“慢著”，張歸說，“唱倒是能唱，有個條件。”
“啥條件？”
“唱完請我去廣來居吃一頓。”
風頌樓一樓擺了八張八仙桌，二樓是六個包廂。
這會兒，臺上空著，二樓空著，只一樓有三桌老大爺，喝著茶水閑聊。
陳東問清楚怎麽獻唱後，就拉著張歸去了後臺的化妝間。
化妝間裏有兩個化妝師，正百無聊賴地打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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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化妝師坐起來，另一人問道：“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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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的頭面做的也講究，一筆一劃，一絲不茍，待造型全部結束，已接近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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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心裏惦記著那個杜麗娘，拍拍屁股，也不等蕭頌言了，直接去了後臺。
張歸和陳東還沒卸妝，正坐在椅子上，捧著碗喝小吊梨湯。
周昀騷包地往門框上一靠，也不說話，就目不轉睛地看著杜麗娘扮相的張歸。
張歸用餘光瞥了一眼，沒搭理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宣傳單看。
最終，還是陳東忍不住了，瞪著周昀：“你幹嘛？”
周昀站直身子，給了陳東一個自以為春風化雨的微笑，徑直朝張歸走過來，“交個朋友。”
陳東將手裏的碗“咣”的一聲放在桌上，起身擋在張歸面前，“沒必要。”
周昀掃了陳東一眼，吊兒郎當地說：“有主兒了？”
說完，自己又接了一句，“又沒結婚，不算。”
他向前探了探頭，脖頸從黑色的襯衫裏露出許多，下頜線更加清晰，烏黑的眼珠凝視著張歸，“杜麗娘，你覺得呢？”
張歸不緊不慢地喝完了一碗小吊梨湯，擡起眼皮，直視著周昀的眼睛，起身朝周昀走過去。
張歸與周昀差不多高，但加上頭面的高度，張歸就明顯高過了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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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周昀不明所以。
蕭頌言指著那張宣傳單，“給你的，好東西。”
周昀前後翻看了一遍宣傳單，賤笑一聲：“上道兒了？給我找了個瑜伽老師？”
蕭頌言翻了個白眼，“精/蟲上腦嗎你？再跟管小文混下去，你改名叫周小文得了。”
“管小文怎麽了？有什麽不好？人終究是要死的，及時享樂，少做無用功。”
聽到這話，蕭頌言的神色暗淡下來，沒接話。
“別賣關子，你想幹什麽？”周昀將宣傳單往桌上一扔，“總不會給我報名，讓我學瑜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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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麽玩笑？”
蕭頌言從抽屜裏拿出收據，扔在周昀面前，“錢已經交完了，一共一個半月，中間還能放個年假。”
周昀上下打量著蕭頌言，“你沒毛病吧？用不用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給你安排個腦CT？”
作為跟周昀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蕭頌言對周昀的把控一向很精準。
即使這兩年周昀變成了這個狗樣子，蕭頌言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蕭頌言將收據往周昀那邊推了推，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兄弟有難，急需救援。”
周昀用指關節敲了敲那張宣傳單，“你有難，跟我學瑜伽有什麽關系？”
蕭頌言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我非常看好健身市場，瑜伽館、健身房近幾年勢頭大好，我想試試。但你知道，我手頭的事實在太多，除了你，也沒什麽親兄弟，反正你也沒事兒，學完來我館裏幫我代代課。”
周昀一臉“你在胡謅什麽”的表情，一邊將收據揣進兜裏，一邊問：“資金上出問題了？請不起瑜伽老師？”
“倒不是差錢，差靠譜兒的人。到時候開館了，總得有個靠得住的人打理一下，我又是茶戲樓，又是廣來居的，上個月剛新開了幾家店，你是知道的，實在□□乏力。”
“行吧。”周昀一副免為其難的樣子，“反正我也是打發時間，就幫幫你。”
“不過”，周昀穿上羽絨服，眼冒賊光，“求人幫忙，不得給點好處？”
蕭頌言挑眉看著他。
周昀一把抓起椅子上的風衣，扔給蕭頌言，“去你的廣來居吃頓好的，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下樓的時候，正趕上臺上唱《貴妃醉酒》。
剛剛，被蕭頌言這麽一攪和，周昀一時忘了杜麗娘的事，這會兒又想起來了。
“對了，那會兒唱《牡丹亭》的，是新來的嗎？”周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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