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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監獄裏的病美人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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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煦在他身後,那一刻知道一切都是虛假,是黎鑰演出來的,可是看到這個人遠離他,或許該配合黎鑰,這個人喜歡玩,哪怕是面臨著可怕的死亡威脅,他也在玩。

閻煦清楚這個事實,然而接受起來還是不容易。

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接受。

閻煦沈默了片刻後,突然就沖了上去,速度極其快,經過黎鑰身旁時,黎鑰只感覺到眼前一閃,有什麽身影過去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那邊閻煦已經和監獄長交上手了。

雖然兩人在交手,但吸引黎鑰目光的,第一時間卻不是那裏的兩人,而是落在了一灘鮮血中的白色手套。

纖白的手套,慢慢地被濃稠的鮮血給染紅,黎鑰盯著那裏紅色的裏面的白手套,他往前猛地走了兩步,突然像是魔障了一樣,想要去撿那兩個手套。

那是監獄長手上取下來的,黎鑰記憶中,手套一直都戴在對方手上。

現在被取下來了,是否意味著某些事。

這個房間,滿是鮮血的房間,一瞬間就讓黎鑰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那是幾天前,所有囚犯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事,在監獄食堂那裏,整個食堂全都是鮮血和碎肉,那個事到後面也沒調查出一個結果,甚至那天晚上好像就那麽過去了,玩家們都很在意結果,因為突然發生這種怪異的事,而且還是死的食堂員工,仿佛和他們的游戲無關,可是又讓人無法不在意。

結果就算玩家有人去暗裏調查,卻還是什麽線索都沒有。

今天在這裏,醫務室裏,這裏的血液潑灑情況和食堂那裏非常像是,看起來就像是場景不同,但殺戮著是一個。

那時黎鑰聽到了一些謠言,有說是監獄長做的,為了震懾不安分的犯人們,也有人說是閻煦,畢竟他手裏的鮮血也不少,黎鑰稍微懷疑過閻煦,找機會去問閻煦,閻煦搖頭,表示食堂那裏的血腥事件不是他做的。

黎鑰選擇相信閻煦,但心底其實一直都還有懷疑。

現在黎鑰突然意識到,那個事真的不是閻煦做的,真正的殺.人犯就在他的面前。

穿著筆挺西服,戴著白手套的監獄長。

那些之前來的囚犯的屍體,全部不見了,好像被完全給絞碎,絞碎成了肉沫,有些地方的血液看起來就像是肉沫。

黎鑰已經走到了白手套前面,他盯著已經完全被鮮血給浸紅的手套,紅色手套,忽然覺得也許這種顏色戴在監獄長那裏會更加地合適。

身旁兩個強大的在戰鬥,為同一人而戰鬥,勝利者就可以得到黎鑰,這是兩人相同的觀點。

他們的戰鬥沒有人圍觀,包括爭奪的那個人,也根本沒有看向他們。

而是蹲在了一灘濃稠的血液旁邊,纖白的手指往血液裏面伸。

兩人的戰鬥暫時停了下來,閻煦看到黎鑰指骨分明的手伸到血液上,把一個紅色的東西給拿了起來。

花了幾秒鐘閻煦似乎才意識到那是什麽,是監獄長戴在手上的白手套,但現在這人卻取了下來,閻煦猛地側目,盯著監獄長,視線往下落在監獄長的手指上,那是雙稱得上漂亮的手,和黎鑰纖白的不同,這個人的手修長又充滿而來死亡氣息。

這雙手就代表著嗜血和兇殘,比起其他那些冰冷的武器,監獄長的兩只手,或者說要更加的兇猛。

閻煦來這裏這些時間,都是他單方面地壓制別人,還沒有遇到和他類似或者比他強的對手,現在這個人來了,閻煦本質上是不喜歡暴力行事的人。

但在這兒,他知道,絕對的力量強大,才是一切。

殺了這個人!

腦海裏一個聲音響起,像是自己的聲音,又像是別人的聲音。

閻煦麽有去分辨,什麽都好,因為他確實早就有這個想法。

從現世裏過來,到這個死亡如同吃飯那麽簡單的事的地方,閻煦手裏已經有了很多鮮血。

這和普通夢境不同,在這裏奪走人的生命,那種觸感是非常鮮明的,甚至好像還比現世會放大許多倍。

現世裏閻煦見過人死亡,雖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他身邊有人意外傷害過人,最後拿錢了事,因為確實不是主觀的傷害。

當時閻煦在現場,看到了一個生命的逝去,那種感覺,和這裏的不同。

這裏閻煦看到人死亡,似乎能夠感覺得非常清楚,對方生命的快速流逝,他可以感覺到。

在他捏斷別人的脖子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表情,但他知道這些人是怎麽逐漸咽氣的。

看著黎鑰手裏的血紅手套,那一刻閻煦先是突然明白過來一些事,他之前一直都在困惑的事,好像現在就有了答案。

這樣的嗎?

原來是這樣的啊!

那還真的是,挺好的。

從他踏進這個監獄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算是拋棄了為人的一些東西。

如今,不過是拋棄得更多而已。

如果一個人活著需要有他的意義,那麽閻煦知道,他的意義就是在這裏。

他已經瘋了,他早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已經魔障了。

可是那又怎麽樣,他甘之如飴。

那個人是毒葯是砒.霜,可是就算知道是劇毒,閻煦還是只會微笑著把毒葯給呑下去。

黎鑰撿起來兩個紅色手套,血液順著手套往地面滴落,滴答滴答的清脆聲響。

閻煦笑了一聲,我會得到你的,黎鑰!

閻煦在心頭猛地一聲大喊。

視線驟然收回來,他再次主動發動攻擊。

監獄長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越激動越好,釋放出所有的慾望,朝他攻擊,然後,他會吞噬他,得到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力量。

監獄長硬朗的臉龐,在那一刻開始出現了一點變化。

他的眼睛,兩只眼睛竟是一瞬間就開始各種異變,不是異變成一種,而是多種,各種形態各種色彩的眼睛,仿佛有許多的人在他身體裏,仿佛這具皮囊裏,吞食過很多人。

黎鑰拿著手套,他就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睛看著前面,那裏兩個人,一個穿著深色的西服,一個穿著深灰的囚服,兩人身形體魄似乎看起來沒多少差別,兩人的力量好像也相差不多。

黎鑰覺得也許這場戰鬥,會持續一段時間。

然而讓黎鑰詫異地確實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他身體猛地往前一晃,眼瞳瞬間睜大到滾圓,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下一秒就會從眼眶裏滾落出來。

黎鑰的瞳孔裏,映出一個畫面,那個畫面裏,穿著囚服的男人腦袋被死死摁住,摁住在墻壁上。

墻壁被撞得凹陷,往裏凹陷了一個坑,男人的大半個身體,似乎都被兇狠的暴力給摜到了墻壁裏。

男人兩只手臂垂落在了身旁,剛剛還能和監獄長打得平手的人,轉頭居然無法在攻擊。

黎鑰無法理解,他右手拿著兩個沾血的手套,他身體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走動中踉蹌一步,差點摔到一地鮮血中,黎鑰來到了兩人身旁,監獄長的右手抓著閻煦的頭顱,靠得近了黎鑰才發現,原來監獄長的手指已經揷到了閻煦的腦袋裏。

將對方的頭,不只是頭,而是頭骨給真正意義上的抓住了。

黎鑰擡起左手,右手拿著血紅手套,所以無法擡起來,他左手伸了個過去,抓住了監獄長的手腕。

黎鑰眼瞳裏的淚水在這時開始一顆顆往臉龐上滾落,他嘴唇張了又合上,然後又張開。

“不要……”黎鑰說。

聲音極其地喑啞,導致監獄長一時間沒有聽清楚。

可是黎鑰搖晃的頭這個動作他監獄長看得再明白不過。

閻煦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了,頭骨被抓裂了,似乎腦漿裏都被怪物的手指給接觸到了,他沒有痛感了,所有的感覺,連帶著身體的存在感,也在這一刻消失了一樣。

他頭顱無法轉動,於是就眼睛往左邊轉,黎鑰站在那裏,滿臉的淚水。

閻煦嘴角微動,他想和黎鑰說話,可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別這樣哭泣!

不要這樣哭。

我喜歡你的那一面,讓我看看你的另外那面。

冷漠也好,決絕也好,都不要這樣,用這種虛假的表情來送我離開死亡。

閻煦眼底突然有了笑,卻是怎麽看怎麽悲涼悲傷的笑。

黎鑰的手指呈現痙,攣狀,根本就拉不開監獄長,他緩緩拿開了手,從監獄長身後走了過去,走到另外一邊,閻煦的右邊,那裏沒有阻擋,黎鑰可以靠近閻煦。

監獄長可以隨時捏碎閻煦的頭,但是他停下了,他想看看他的小寵物會做什麽,小寵物好像喜歡上了這個囚犯了嗎?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喜歡上了別人?

真是意外,他還以為他的小寵物會只對他一個人真心。

監獄長微微擡起了下顎,他嘴角突兀就彎了起來,眸底的笑濺濃,不是生氣和憤怒,而是興致炸裂。

太精彩了,不是嗎?

這個病美人,果然和過去那些無趣的寵物不同,不枉費他一直這樣設計,然後看到病美人更加美麗的一面。

黎鑰站在了閻煦的面前,男人身體被扣在墻壁上,全身都無法動彈,似乎全身骨頭都碎裂了一樣,只有眼睛可以移動。

他不是絕望,也不是痛苦,而是另外一種情緒,黎鑰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情緒。

那種情緒瞬間就感染到黎鑰,讓黎鑰心臟都狠狠為之一顫。

黎鑰抓著男人的手臂,手指用力,像是要這樣把人給抓疼,然後男人會從死亡困境裏走出來,再次為爭奪他而戰鬥。

“黎鑰……”閻煦嘴唇張開,無聲地呢喃這兩個字。

居然會死在這裏?

真的是毫無意義和價值的死亡。

對於黎鑰而言,他的死亡,怕是連滴落大海的一滴雨水蕩開的漣漪都不如。

黎鑰,到底怎麽樣才能得到你的心?

我想要得到你的心!

閻煦在臨死之際,不是痛苦自己的死亡,而是難受自己沒能得到黎鑰的心。

黎鑰手指撫摸上閻煦的臉龐,在閻煦變得瘋狂又可憐的眼神裏,黎鑰傾身吻了上去。

監獄長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寵物突然和別人親近,還當著他的面去吻別的男人,哪怕是一個漸漸要死去的人,但這種類似背叛他這個主人的行為,是他不能允許的。

就算是吻一個死人,那也不行。

監獄長手指正要收緊,就這麽捏碎了男人的頭骨,至於說濺出來的鮮血,會沾染上他的手指,他並不在意這些,之所以會戴上白色手套,也不是因為他有潔癖,不喜歡鮮血弄臟自己的手而已。

相反,血液顏色,那種猩紅,可以說是監獄長最喜歡的顏色之一。

監獄長目光是柔和的,就在這種柔和中,打算把閻煦給殺了。

卻在剛剛要這麽做的時候,眼前的病美人轉頭看向了他。

小美人臉上一滴珍珠般的淚水就這樣滾落了下來,那顆淚水,在屋裏燈光的照耀下,監獄長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覺,他看清楚了,晶瑩剔透的淚水閃爍出五彩的光芒。

簡直是,耀眼美麗到了極致。

“他快死了……”黎鑰哭泣著,他的哭泣是沒有聲音的,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嚎啕大哭,他只是會默默地流眼淚,好像,好像天使那般流淚。

“是啊,他快死了,所以……”他的寵物準備做什麽,求他放手嗎?

但這個人,他記憶沒錯的話,應該和黎鑰之間接觸時間也就幾天。

怎麽,他的寵物就幾天時間,背叛了他,然後愛上了別的囚犯了?

那自己的魅力和威懾力,也太低了吧。

監獄長是不可能因為黎鑰的求饒就放了這個男人。

相反,他會殺了這個人,本來是打算快點解決人,但既然黎鑰因為男人而流淚,他突然就改變了註意,慢慢地讓這個人體驗到死亡好了。

監獄長眸底是寵溺的笑,可抓著閻煦腦袋的手,已經有鮮血從他修長的指骨間流了出來。

一直都被手套給遮住的手指,膚色也相當的白皙,不過和黎鑰那種白不太一樣,這種白,是讓人看到就會心底發顫的顏色。

這個人的手,哪怕和人類的手長得一模一樣,但看到它們的時候沒有人會認為那是人類的手。

人類就算再厲害,他的手指也不會比人的頭骨還要堅硬,輕而易舉就可以抓進人的骨頭裏。

黎鑰漆黑又濃密的眼睫毛完全被自己的眼淚給濡濕了,他嘴唇微張,似乎真的是想求饒,可在監獄長的微笑中,他猛地一怔,他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求饒,求監獄長放了閻煦,並不能改變原有的結果,可能只會讓閻煦死的更加痛苦而已。

黎鑰嘴角彎起,他突然就笑了,流著淚笑了出來。

“我……可以吻他一下嗎?”

這個要求,是監獄長沒有想到的,還以為黎鑰會求他繞了他,結果是求他同意他吻他。

要同意嗎?

這種要求,以監獄長的性格,過去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但眼下,他輕輕點頭了:“可以。”

誰讓小寵物哭起來這麽美貌,惹人疼惜。

於是黎鑰當即非常感激監獄長,他轉過臉,就吻在閻煦的嘴唇上。

監獄長盯著黎鑰的側臉,角度問題,導致他看不到黎鑰那雙眼睛,他覺得那雙眼底必然是極其害怕和痛苦的,卻不知道當黎鑰吻上閻煦的時候,哪怕他臉上還有淚水,可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沒有絲毫的悲痛,只有一種情緒。

閻煦本來因為自己的死亡,無法得到黎鑰的死亡,要抱著這種求而不得而痛苦著,可當黎鑰吻上來,對視上那雙會說話的黑白通透的眼瞳時,一瞬間,閻煦所有的遺憾,好像都被安撫到了。

“我相信你!”黎鑰的眼神在表達這個意思。

相信你會盡一切可能,再次來見我。

畢竟你那麽喜歡我。

如果真的就在這裏停止的話,那麽,我就將你遺忘。

閻煦手臂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一點力量,猛地擡起來,然後抓住了黎鑰的手。

幾秒鐘的時間,閻煦緊緊抓住黎鑰的手,哪怕很快整個身體都一陣痙攣,但閻煦覺得他滿足了。

可以讓黎鑰心底他的位置更多了一點,閻煦他非常足夠了。

“我會去找你,一定等我!”閻煦的身體倒在地上,他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在急速流逝,他不悲傷也不遺憾了,他向黎鑰承諾,他肯定會來再次見他。

黎鑰站在閻煦的屍體前,剛剛還身體有著熱度的男人,剛剛還吻過的男人,就這麽成了一具屍體躺在了地上,毫無生氣。

黎鑰垂著眼簾,一直盯著男人的屍體看,臉頰被人給捏住了,黎鑰的臉被往後面轉。

“傷心了?”監獄長用沒有染血的那只手去碰黎鑰。

黎鑰淚水打濕的眼睫毛顫了顫。

然後讓監獄長再次沒料到的情況發生了。

黎鑰撲過來,撲到監獄長的懷裏,抓著這人的西服衣領就仰頭,把他嬌艷的嘴唇給送了上來。

監獄長當然喜歡美人投懷送抱,但是美人的嘴唇剛剛吻過其他男人,現在又來吻他,這人心底到底怎麽想的,真的一點不擔心他會憤怒,隨後將他給殺了嗎?

監獄長抓住黎鑰的肩膀,把人地身體給控制住了,黎鑰沒能如願吻到監獄長,他眨了眨眼,一滴原本就掛在下眼睫毛的淚水滴了下來。

剛好,就是那麽湊巧,滴落在了監獄長的手背上。

“他不能保護我,雖然他想要那麽做,可是我知道,從頭到尾我都知道,在這裏,這個地方只有你可以保護我。”

“我請求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請你保護我,我害怕疼,我害怕死亡,我害怕身體變得冰冷。”

“我……害怕死亡。”黎鑰剛剛停止了一會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他哽咽著低啞出聲,臉上眼底,全都是哭求和哀求,懇求眼前這個最強大的男人保護他。

那雙眼睛,彌漫了波光瀲灩的淚水,仰視著監獄長,在危機環視的地方,他確實只能尋求別人的幫助。

這樣的一雙手,監獄長輕輕拿起黎鑰的手,那只手手腕一片深紅,是剛才被人給抓出來的。

稍微觸上去,黎鑰就疼得擰緊了眉頭。

黎鑰仰望著眼前的人,精美的小臉龐始終都保持仰望的姿勢。

似乎如果得不到肯定的回答,他就會崩潰,徹底地崩潰。

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空洞的軀殼一般。

監獄長笑了,極其愉快地笑了。

他怎麽能夠拒絕這樣全身心地渴求呢?

他不可能拒絕。

監獄長一把摟住了黎鑰的腰,把人給扣到懷裏,低頭就吻上男孩猶如花瓣般的嘴唇。

雖然剛和別人吻過,可是有什麽關系,已經變成了屍體的東西,就已經不再是人了。

他為什麽要在意寵物吻不吻一件沒價值的物品呢,哪怕不是一個,而是很多過,甚至和物品有了更深的關系,也沒有什麽。

只要現在,當下寵物在他懷裏,被他所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監獄長吻著黎鑰,把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全部都給覆蓋,然後讓男孩的唇齒間全都是他一個人的氣息。

兩人就在屍體旁,在這個充滿了鮮血和肉沫的地獄般的房間裏,擁著親吻。

黎鑰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喜歡監獄長的吻,非常地照顧他,若是他感到一點不舒服,這個人就會稍微緩一下。

整個身體都被男人給扣在懷裏,他的手環著黎鑰的身體,不再有阻隔,手套已經被取下來了,本來被黎鑰拿在右手裏,但在剛剛,他吻上閻煦的時候,就已經掉到了地上。

至於現在,誰都不會再去管那兩只讓鮮血染紅的手套了,手套就那麽無聲無息地掉落在閻煦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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