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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游樂園中的病美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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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鑰手裏的那把刀,透明的刀刃,薄如蟬翼,被他拿在手裏的時候,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玻璃墻壁外面,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清楚那把刀的存在。

也就是卞南楓和周辛他們,因為在這之前見過這把刀,所以當黎鑰揮舞著手臂,在空中劈砍的時候,無數的怪物血液和肉塊在掉落,怪物們一窩蜂湧向了黎鑰,看到那些掉落的血肉,才知道那是黎鑰砍下來的。

另外的幾個玩家,虎牙項非項非他們,他們本來就落後了一點卞南楓等人,中間幾人稍微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商量,是這樣一直都跟著前面一行人,還是他們單獨走。

最後還是選擇跟上去,畢竟有那幾個人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當前面危險的先鋒。

有什麽情況,他們幾人走在前面,裏面有個病美人,還有兩個女人,雖然另外幾個似乎看起來挺厲害的,從體魄還有氣場上。

但這樣看起來厲害的又何其多,而且在某些時候,危險反而會先找到他們,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項非等人就差不多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沒有直接就湊上去,而是選擇走在黎鑰他們身後。

之前趴伏在地上的人形怪物他們也看到了,那些怪物有點奇怪,不是立刻就沖出來攻擊他們,怪物們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瘋狂還有扭曲,似乎只要有一丁點的機會,怪物們就會沖破柵欄,然後沖出來將他們全部都給撲倒,然後咬爛,撕碎他們的身體。

不過直到他們走開那個地方,也沒有見到怪物沖出來。

估計是他們沒有觸到哪裏的某個機制,這是項非的推測。

然後是到了這邊,一個完全封閉的大場地,一個占地寬闊的院子,院落裏面沒有綠色植物,只有許多枯木,另外就是讓人驚愕的巨大怪物了,也是同樣的類人形,不過比起之前趴伏地面的怪物,他們體態上更多的是像猴子一樣,攀爬在那些木架上,怪物們的體型也更加的修長,臂長腿長,垂落在身體兩邊。

院子四周都是墻壁圍著,上面也是玻璃屋頂,墻壁上都安裝有巨大的玻璃窗,那些玻璃看起來似乎很脆弱,但怪物們蒲扇著肉瘤翅膀沖上來的時候,倒是意外的,哪怕是一群怪物兇猛地撞上來,卻只是將自己撞得頭破血頭,玻璃窗根本就一點破裂痕跡都沒有。

六個玩家看到這一幕,都充滿了好奇。

這個動物樂園,他們走進來到現在,裏面的怪物依舊無法出來,所以攻擊危險自然也沒有,是和前面一樣,不會有,還是說要再等一會碼?

就在其中有兩人打算往臺階上走的時候,項非突然拿出了他的長.槍,直接就橫在了兩人面前。

那兩人心頭頓時一驚,回頭看向了項非。

“等一會。”項非沒有做多餘的解釋,但那兩人,兩個同伴,卻頓時就收住了腳,甚至往後走,走到了項非身後。

這人年齡看著比他們小,但隊伍中誰都清楚,無論力量還是手段,他們跟項非都不是一個等級的。項非有著一張相當年輕的臉,不過此時他的表情和之前同黎鑰他們搭訕時有了那麽一點變化。

那中間隱隱帶著的威懾,顯然項非不是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

六個人就安靜站在了原地,沒有再往臺階上走,幾米高的臺階上,黎鑰他們幾人站著,那幾人站在兩面玻璃窗前面,看著窗戶裏面。

怪物們面孔猙獰,許多都撞上了堅硬的玻璃墻,導致身體不同程度地撞傷,鮮血滴落下來,由於怪物們很多,那些滴落的血,在那一刻看起來就像是從天而降的血雨一般。

忽然奇怪的事發生了,原本站在那裏的六個人,直接就消失了三個。

幾秒鐘後,玻璃墻裏傳來了聲響,怪物們瘋狂攻擊人類的聲音。

項非轉頭看向了玻璃墻裏面,這個角度其實不怎麽好,無法將裏面的所有情況都納入眼底。

但也足夠他看得清楚了,他的目光極其敏銳,幾乎一瞬間就捕捉到了被怪物們包圍著的那個病美人。

對方站在猩紅的血雨中,血雨滴落在了他幾乎是通透的臉龐上,將那抹雪白給漸漸染上了紅色。

白色,紅色,紅色仿佛是無聲綻放的花朵一般。

太絕色,在那一刻,黎鑰所展現出來的強悍無畏,暴力兇殘,冷酷殘忍,落在項非的眼底,他只覺得哪怕是真正的神,大概也創造不出這麽完美的人類。

那甚至不像是人類,他是墮天使。

純白無垢的天使,自己選擇墮入地獄,純白的羽翼,沾染上了鮮血和黑暗。

白色不適合他,血紅還有黑暗才適合他。

項非開始往臺階上走,明明之前是他在阻止同伴們往玻璃窗靠近。

但現在他完全忍不住,他想要走近點,更近點,近距離地看著那個墮天使。

無數的怪物們湧了上去,他們面孔猙獰殘忍,可那些猙獰中,是溫柔站在那裏的病美人。

那個人,渾身都染上了血紅,連細順的頭發上,也被鮮血給染紅了,血液順著他的頭發,滑落下去,滴落在他的頸間,那裏有著精致的鎖骨,其中有殷紅的血珠,滴落到了微微凹陷的骨窩裏。

項非舌尖用力地抵著牙齒,光是看著這一幕,他就覺得自己快醉了。

像是能夠聞到黎鑰身體的氣息,那種極致香甜的氣息。

在那一刻,好像意識變得很奇怪,項非覺得自己就是那些瘋狂怪物中的一個,他也想張開他的翅膀,然後撲向那個病美人。

項非站在了玻璃窗前,還不夠,完全不夠。

他手掌放在了玻璃上,甚至於到後面他的臉也緊緊貼在了玻璃上,整張臉都用力地貼在玻璃上,這樣就可以看得清楚了。

那只漂亮修長的右手,裏面拿著一把透明的小刀。

太小的刀,像是還沒有水果刀鋒利,可到了黎鑰手裏,那把刀就成了殺人的利器。

甚至可以說是神兵,也就只有從天堂裏墜落下來的天使,才會有這種武器。

輕易就將怪物們的身體給切割開,無論在他面前的是什麽,怪物的手,怪物的腿,怪物的身體,怪物的頭顱,還是怪物的肉瘤巨大羽翼,在猶如蟬翼的刀刃下,都變得像是毫無硬度的豆腐一樣,黎鑰輕輕一揮手,就有手臂斷落在地上。

項非覺得自己聽到了這個世界最震撼最美妙動聽的音樂,來自病美人那裏,他的整顆心都為黎鑰給狂風興奮和顫動著。

有怪物見直接這樣根本無法攻擊到黎鑰,甚至連黎鑰的身體都接近不了,突然間有不少怪物猛地轉向,轉向了院落的一個角落中,那個角落裏似乎有著什麽,地面有個深深的坑洞,怪物們鉆進了坑洞裏,幾秒鐘後快速爬了起來。

而這次怪物們的手裏都開始拿著各種武器,那些武器,黎鑰微微一瞇眼,不出意外的話,是人類玩家會有的武器。

當視線重新落回到眼前這些面孔恐懼醜陋的怪物們身上時,黎鑰原本漠然決絕的視線裏,突然間就糅雜了一些同情。

他是覺得奇怪,為什麽只是一個動物樂園,會出現這麽多的怪物,前面那裏見到的趴伏地面的怪物,還有被關在這個冰冷墻壁裏的怪物。

原來是這樣嗎?

如果他們要是在這裏輸了的話,他們估計也會變成其中的一員。

黎鑰唇角微微勾了一瞬,隨即他猛地沈目。

這個地方不符合他的審美,連張可以躺著休息的床都沒有,他可沒有興趣待在這裏。

一直都在揮舞手臂,都是在活動著右手,黎鑰自己是還興奮和激動中,不過這具病美人的身體,好像有點到極限了。

尤其是右手,手指都在隱隱發麻,好像再過十秒鐘,手指就會握不住這把刀了。

手掌一個翻轉,透明的刀刃消失在黎鑰的掌心。

他轉過身往身後的程紅還有方彥那裏走。

兩人表情雖然不算太一樣,但盯著黎鑰的眼神幾乎是一樣的。

這是黎鑰第一次在兩人面前露出這樣震撼震顫的一面,雖然兩人都對黎鑰的這一面,非病弱的這一面有所了解,可那是以前,以前沒有發生過類似現在這樣的情況。

那把刀刃,無論多少鮮血滴染上去,都完全無法將刀刃給染上顏色。

就如同黎鑰這個人一樣,哪怕他的臉上都被濺上了很多的鮮血,可是當他走向程紅他們,對兩人淺笑時,兩人當時只有同一個感覺。

這個人是純白美麗的,連帶著他的靈魂,也是這個世界,最為純白的那一個。

自己真的好幸運,可以在這裏遇見黎鑰,可以在這個死亡氣息彌漫的院落裏,以最近的距離欣賞著黎鑰的暴力美。

站在外面的卞南楓他們雖然也有看到黎鑰剛剛做了什麽,但他們都隔了點距離,不像程紅和方彥,兩人看得非常清楚,看到了黎鑰是怎麽揮動著手臂,看到了他纖白的手指是怎麽拿著那把刀,將湧來的一個個猙獰怪物,給削砍在地上的。

“交給我和方彥。”程紅走了上去,她身上揣了有紙巾,拿出紙巾就往黎鑰的臉上溫柔擦去。

盤旋在上空的怪物們,當黎鑰轉過身之後,他們也都奇怪地突然停了下來。

有一半的怪物此時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上,其中有的還是致命傷,被黎鑰給一刀就切斷了脖子。

怪物的頭顱掉落在地上,原本瘋狂殘忍的臉孔,突然間就變了,變成了一種狂喜,喜悅在他們臉上掛著。

他們望向了黎鑰,眼珠子轉動,頭顱掉落在地,無法轉動,他們都看向了黎鑰,對黎鑰露出了極致迷戀,但也極其感激的表情。

他們在感激黎鑰殺了他們。

給予了他們真正的死亡。

給予了他們真正的自由。

黎鑰看到了這些怪物死之前流露出來的表情,這樣的話,那他就更不會手下留情,會滿足這裏每個人的願望。

不過現在黎鑰手臂疼,需要休息一會。

黎鑰走到了後面,靠在後面的墻壁邊,這裏的墻壁是四面都有玻璃窗的,可以站在任何一面玻璃裏看到這一切。

那邊的項非,突然發現黎鑰往後走,讓他身後的兩個人上去應對怪物,而他自己則坐在了墻壁邊,他身後就是一面玻璃窗。

項非頓時心頭狂喜,他直接就繞著墻壁跑了過去,沖到了黎鑰的身後。

卞南楓、楊雪梅他們還都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卞南楓一雙眼睛完全沒有眨動過,他目光完全深暗,凝註著他的病美人。

這個人真的,真的是隨時隨地都在給他驚喜。

他知道這個人很厲害,但強大耀眼成這樣,還是有點出乎卞南楓的預料。

那把透明刀很特別,這一點無可否認。

但同時卞南楓在前清楚不過,那把刀之所以會那樣無懈可擊,完全是因為它在黎鑰手裏。

如果是在其他人的手裏,對方絕對發揮不出這樣叫人靈魂都為之震撼的力量。

也只有黎鑰,這個人的存在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卞南楓心底嘆息,還好這個人被他遇見了,被他所擁有著。

忽然的,視線中寶貝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對方什麽時候跑過去的,卞南楓完全不知道,他太過專註了,視線完全只在黎鑰一個人身上,其他的人,包括裏面的程紅還有方彥,都直接被卞南楓給忽略了。

而這時有人意外接近黎鑰。

黎鑰正閉著眼在休息,裏面激烈的戰鬥進行地異常兇猛,戰鬥聲強烈,似乎因為這樣導致黎鑰不知道身後的玻璃窗外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站過去後,直接就把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不只是手掌、臉,還有身體。

他低下了頭,探出鮮紅的舌尖,那一刻,項非的表情,他整個人,就完全像是冰冷兇殘的毒蛇般,吐出蛇信,朝著他的獵物靠近。

隔著玻璃窗,項非用他的舌頭去舔黎鑰的頭發。

細順的頭發,即便是隔著一層厚實的玻璃,項非卻覺得自己是真的觸到了黎鑰的頭發,舌尖滑過的地方留下來一串口水。

看著自己的口水,沾染在玻璃後的黎鑰頭發上,項非表情瘋狂病態起來。

發尾下是纖細修長的天鵝頸,不,是比天鵝頸更美麗的一截脖子,真美麗啊,這個世間的稀世珍寶。

太誘人了,微微突起的後頸,頸骨一塊塊地形狀分明,項非受不了這種引誘,他低垂著臉,張開嘴巴就咬了上去。

牙齒咬在了冰冷的玻璃上,但沒有關系,他用力地啃咬著,牙齒在玻璃上摩擦,發出了一些異樣的聲響。

這種聲音不是打鬥聲,黎鑰本來就沒有睡著,只是在閉眼休憩,奇怪的刮擦聲,相當的詭異刺耳,來自的身體後面,好像就在他的耳邊。

這是怎麽回事?

黎鑰猛地回頭,然後就看到一張放大的扭曲的臉,而且還是完全快被圧平的五官。

對方長大著嘴巴,尖銳的牙齒,那一刻像是狼似的,在玻璃上啃著,黎鑰擰緊了眉頭,將脖子給捂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話,要是這裏的沒有這一片玻璃墻,外面的人怕是會真的在他的後頸上來一口,從他脖子上咬下一塊皮。

外面的項非發現黎鑰回頭了,那張異常蠱惑勾人的臉上,有一點驚訝,但驚訝過後恢覆了沈寂。

那是一種極為平靜到沈寂,平靜到項非當時的一種感覺,對方雖然寶石般璀璨的眼瞳註視著自己,但自己的存在價值和意義,大概還不如面前這一扇玻璃窗。

是這樣的嗎?

“我想進去,讓我進去啊!”

項非突然又舌頭狠狠在玻璃窗上舔了一口,隔著玻璃去舔黎鑰的臉,黎鑰臉頰肌肉微微一顫,這種病態的行為,說實話還是第一次見。

要說生氣,其實還好,但更多的是一種惡心。

黎鑰咳嗽了幾聲,鮮血從指間滴落下去,他突然笑了笑,將手掌給貼在玻璃窗上,血液抹了上去。

窗外的項非,被黎鑰這這一個行為給驚呆了。

他在給我回應,他的墮天使在給他回應。

太讓他興奮了吧,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可以這樣引誘他!

項非猛地撲上去,不停拿舌頭去舔黎鑰的手,可就在要舔到的時候,黎鑰突然拿開了手,還往後面退了兩步,退到了項非根本就接觸不到的地方。

項非楞了好一會。

嘭,炸裂的響!

項非兩只手猛地拍上玻璃墻,一次又一次,就仿佛是之前的怪物們,用他們的身體撞擊玻璃裏面一樣,項非用他的手掌,瘋狂地拍打在玻璃墻外面。

玻璃墻裏面黎鑰的血,抹上去的血順著透明玻璃往下滑落,項非看著那些血,太浪費了啊。

他趕緊蹲在了地上,歪著頭,張開嘴巴,用嘴巴去接滑落的血。

可是隔著玻璃窗,他只能做出這個接的行為,卻根本一滴血都得不到。

黎鑰看著玩家醜態畢露地這一面,如同在看一個小醜般。

眼底淡淡的笑,黎鑰準備轉身換個地方繼續休息,剛轉動一步的腳突然就停了,微微擡眸,看向了玻璃窗外,趴在地面的玩家身後站了一個人。

對方悄無聲息就出現了,他右手裏提著一把漆黑的刀刃,而此時他的表情,落在黎鑰視線裏,已經籠罩了無數的陰雲。

凝聚的陰雲在男人的眼瞳裏氤氳著,對方擡起了右手,黑刃橫在了玩家的後頸,只要他一揮刀,這個人的頭顱就會掉在地上。

“要看嗎?”卞南楓在外面輕聲說,聲音不大,無法傳到黎鑰耳朵裏,但黎鑰卻‘看’到了。

黎鑰笑,天使容顏,卻流露出宛如惡魔般的笑。

“要啊。”黎鑰點了頭。卞南楓擡起手,在黎鑰愉快期待的視線下,卻意外的,卞南楓意外收了手,而且還把刀轉向,劈砍在了玻璃墻壁的旁邊,石頭墻壁上。

一刀下去,石塊掉落下來,好像墻壁都在震動。

不只是人,連怪物們也都會很容易局限在自己的思維裏,覺得玻璃會比墻壁易碎。

但明明他們都嘗試了無數次,玻璃墻就是一面形如玻璃的鐵墻,根本就撞不開。

既然是這樣,那就該轉換一下思維。

將視線給轉移到旁邊。

卞南楓目光深情柔軟地看著黎鑰,右手揮刀的動作卻一刻都不停,一刀接著一刀,劈砍在了墻壁上。

看起來好像厚實堅硬的墻壁,在卞南楓的黑刃下,根本就沒有多少抵抗力。

碎石一塊接著一塊掉落下去,掉落在地上,很快墻壁就裂了大半。

卞南楓收回了手臂,黑刃落在身側,他對著裏面的黎鑰溫柔地一抹微笑,然後走到裂開的墻壁前,擡起一腳。

轟隆隆的劇烈聲響中,墻壁斷裂,無數的石塊掉落,一個巨大的豁口就這樣出現了。

卞南楓提著刀從外面往裏走,院落裏的地面不是平坦的,但由卞南楓走起來,卻好像如履平地,卞南楓在塵土飛揚中來到了黎鑰前面。

黎鑰吸入了一點粉塵,低頭咳嗽。

卞南楓就站在幾米開外,等黎鑰咳完,同時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在黎鑰咳過後,他看向卞南楓,對著卞南楓揚了揚下巴。

卞南楓得到了示意,再次走向黎鑰面前。

“這裏好像沒地方可以好好坐,你願意來給我當坐墊嗎?”

身旁的激烈戰鬥分明還在繼續,而且怪物們眾多,因為無法攻擊到黎鑰,所以就把所有的憤怒和瘋狂都報覆在另外兩人身上,程紅漸漸感到吃力,本來在這之前就經過了好幾次可怕的死亡威脅,渾身力氣已經消耗了大半,現在在這裏,程紅感到手裏的斧頭似乎更加地沈重了,重到她好像快要提不起來。

把斧頭給落在地上,程紅半跪在石頭上,腳下都是些凹凸不平的碎石,膝蓋感到尖銳的疼,可程紅身體疲憊,連靈魂都感到異常疲憊,她眼睛酸澀火辣辣地疼,可她只能咬著嘴唇,不能喊累,也不能松一口氣,她怕自己一松懈,身體就會倒下去。

方彥那裏,情況看著似乎比程紅好一點,也只是好一點。

他的刀是把小小的蝴蝶.刀,鋒利是鋒利,可比不上黎鑰的刀,黎鑰的刀和他人一樣,是獨一無二的。

方彥沈沈地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滾落下來,滑到眼睛裏,一瞬間眼睛就異常的刺痛,可方彥沒有拿手去擦拭眼睛,因為這個時候他的兩只手完全都染滿了鮮血。

只要一擦,怕是把血都會擦到眼睛裏。

很累!

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累了。

時間過去了多久?幾十分鐘?

大概只有幾分鐘吧,就是這幾分鐘裏完全是朝高強度地耗費體力。

黎鑰那裏怎麽樣?

在自己累得身體微晃,靠著墻壁好像才不至於倒下去時,方彥更加關心的還是黎鑰。

當他快速回頭,沒有立刻捕捉到黎鑰的身影,一道轟鳴炸響冒了起來。

視野中,墻壁的一角從外面裂開,不是玻璃墻壁,而是旁邊的石頭墻壁。

那些碎塊,肉眼裏只覺得異常的僵硬,但在卞南楓的黑刃下,很快就被擊潰了。

卞南楓走了進來,走去的方向和方彥想象的一樣,不過接著發生的事倒是讓方彥有點小錯愕。

再之後,黎鑰和卞南楓說了什麽,隔了有點距離,方彥沒能聽到,而且周圍還有怪物攻擊上來,方彥不得不分心對方他們。

等到他再次將視線給投過去的時候,黎鑰已經坐在了卞南楓的懷裏。

那姿勢,落在方彥這裏,只覺得好像卞南楓進來不是來對方這些詭異的怪物,而是來專門給黎鑰當坐墊的。

讓黎鑰給坐著,這樣黎鑰好閉眼休息。

卞南楓視線充滿了溫柔愛戀,坐在他懷裏的人,就是他的摯愛。

沒有任何存在,比黎鑰還要重要,包括他的性命,也變得不太重要了。

方彥眸光閃爍著,挪開視線,這個結果早就可以想到,他和卞南楓他們之間的關系,準確來說不是互相扶持的存在,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朋友?

好像都不算。

方彥心底感到悶悶的,像是有什麽布被打濕了,然後將他的心臟給裹纏著,那種感覺極其地不好受。

不過也只能自己承受。

黎鑰就那麽靠在卞南楓的懷裏,閉眼睡了過去。

墻壁已經開了一個洞,後面的事,就不需要他再出手了。

身體疲憊,精神也疲憊,閉上眼睛沒有一會,黎鑰就真的睡了過去。

清淺的呼吸就在卞南楓耳邊,那些細微的聲音,如同最動聽的音符般,令卞南楓瘋狂的心緒在這一刻也寧靜了下來。

那邊的周辛和楊雪梅都加入了占據,從裂開的洞口裏走了進來。

而本來在玻璃墻外面,蹲在地上,舔玻璃上血液的項非,也在隨後不多久走了進來。

他是想去黎鑰那裏的,不過看到黎鑰身邊已經有人了,對方凝視著黎鑰的表情,就仿佛黎鑰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那一幕讓項非十分的嫉妒,他揚起手裏的長.槍,突然就徑直刺向卞南楓。

不過刀尖沒有能刺穿卞南楓臉,因為讓怪物給阻止了。

對方也不是故意過來阻止的,只是瘋狂撲來進行攻擊,結果就被長.槍的尖端給貫穿了身體。

怪物在空中發出絲毫聲,他身後巨大的肉瘤翅膀朝著項非的身體拍打過去。

突然將兩個翅膀同時被一只箭給急速貫穿,也是同時,長.槍從怪物的胸口離開,而射來的箭,將怪物的身體給帶著,把他給隨後釘在了對面的墻壁上。

怪物嘶吼起來,想要去拔出翅膀上的箭,但在他強烈掙紮中,腦袋突然猛地往墻壁上撞去,一只箭又射了過來,直接貫穿他的頭,當場將他給送走了。

怪物死亡後臉上竟掛著有微笑。

“咦,原來是這樣啊!”項非抓著他的長.槍,矗立在地上,他眺望著墻壁上那個怪物,突然意識到這些人形怪物其實曾經和他們是一個物種。

不過既然現在不是一個了,那就稍微好心一點,送他們一程好了。

項非扭了扭脖子,抓著長.槍,就開始進行攻擊。

看起來不算強壯的體魄,可當他挽起袖子之後,下面被掩蓋的肌肉就隨之暴露出來,那些肌肉群相當的虬結和硬實。

顯然項非的弱,也只是表面的,他很強。

項非在清除怪物中,不時朝黎鑰那裏看過去。

黎鑰一直都閉著眼睛,這可不太好啊,他這樣勇猛的表現,黎鑰一點都看不到,就讓他有點不開心。

不過,項非在將一個怪物的翅膀給刺中,然後把人從空中給拖拽下來後,他直接踩在了怪物身上,長.槍豎直下次,從怪物的右眼穿進去,菗出來,再從左眼刺進,隨後項非停頓了一兩秒,他舔了舔自己嘴唇,有那麽一刻想把腳下這具扭曲的屍體給踹過去,踹向黎鑰身旁,撞在玻璃窗上,這樣一來發出的震動和聲響肯定能夠驚醒黎鑰。

但很快項非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沒辦法,誰讓黎鑰的睡顏那麽迷人,儼然就是一個睡美人。

既然是睡美人,那還是讓對方好好睡覺比較好,時間還多的是,他有的機會在黎鑰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讓這個病美人知道他其實非常強,比他身後那個男人還要強。

是可以有資格站在他身旁的。

項非笑起來,尖銳的虎牙露在嘴唇外,那之後他完全投入到刺激的戰鬥中。

那邊周辛他們也在戰鬥,當項非逐漸靠近周辛時,周辛手裏的長刀突然脫手飛向了他。

刀刃幾乎是從項非的脖子邊橫過去的,但凡換了其他人,躲得稍微慢一點,慢那麽半秒必然這會以及脖子噴血了,可項非只是皮被傷到了一點,他身體往後仰,長刀刺到了右邊的石頭裏,直接把濕石頭都給劈開了。

“不小心?”項非在周辛做解釋之前,先替他說了。

然後周辛的回答是,他眉眼風流多情:“不是。”

“哎,不是嗎?”

項非抓著他的長.槍,他笑起來:“那是故意的了,不喜歡我啊?”

“不啊,喜歡。”周辛說的是實話。

“那為什麽這麽矛盾?”會拿刀來攻擊他,要不是他快一點,以及倒下了。

“因為喜歡你的屍體。”

周辛走了過去,經過玩家身邊時有一瞬的停頓,但很快就走了。

項非手指握緊長.槍又松開。

“你也挺有趣的。”項非視線又轉開,落在了其他人身上,那兩個女孩身上,看不出來,女孩們雖然外形稍遜色一點,但居然也不錯。

“這裏的人,你看可以,但動……不行。”周辛從石頭上把自己的彎刀給拿回了手裏,註意到項非盯著程紅他們看,那興奮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這個人身上有點和他像是的氣息。

不過怎麽說,一個他即足夠了,不需要覆制品,或者說劣質品。

“是嗎?我要是想拿到手裏來,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就是會死不瞑目而已。

周辛後面的話沒說,可項非看他眼神就瞬間明白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項非放聲大笑。

“這個游樂園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周辛走向了方彥那裏,方彥體力耗費了很多,被怪物們給抓傷了臉。

“你又被抓了?”

好像最近方彥這張臉蛋很容易受傷。

他很喜歡方彥這張臉,可不舍得再傷得更重。

“我來,你先喘兩口氣。”周辛直接就站到了方彥的前面,抵擋住源源不斷湧來的攻擊。

在一群人的努力下,院子裏被關著的怪物們全部都倒在了地上,有人還沒有時,方彥走了上去。

基本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些怪物本質上和他們一樣,而他們被控制在這裏,連自己的死亡都無法自由選擇。

方彥提過周辛的刀,將那些沒有閉眼的怪物給一個個殺了。

“你真善良啊。”周辛靠在墻壁邊,他兩手環胸,笑眼註視走來的方彥。

方彥腳底沒註意,踩滑了一瞬,身體往前面倒,周辛立刻幾步上前,把方彥的身體給接住。

方彥想推開周辛,結果對方抱著他的手臂非常用力,方彥看向了周辛的眼,眼底還有著風流的笑,但同時有點別的情感。

方彥沒有掙紮,由著這個人扶著他到玻璃墻外面,靠坐在一個石椅上。

其他人也都走了出來,黎鑰還被卞南楓給抱在懷裏,黎鑰睡得很沈,被抱著走來走去,也不見醒了。

他安靜地閉著眼,睡顏極為的祥和,唇珠輕輕的抿著,臉上的血已經被擦幹凈了,但眼尾好像還有點艷紅,仿佛是哭過一般痕跡。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都累了一番,靠坐著休息。

程紅自然和楊雪梅兩人坐在一起,程紅直接躺下,躺靠在楊雪梅的腿上,楊雪梅手指放在程紅的發尾,她是很疲憊,但好像精神處在異常的興奮中,閉上眼睛也睡不著,所以她就睜著眼睛望著遠處。

遠處是其他的樂園,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像是人類的叫聲,似乎又是其他的聲響。

具體是什麽楊雪梅不知道,她眼底浮出了一點笑。

她已經沒什麽所求的了,只要現在還活著,還能呼吸就好。

休息了一段時間,黎鑰自然醒來後,一群人這才開始走。

別的人陸續醒來,但沒有人回去把黎鑰給叫醒。

因為光是盯著黎鑰那張綺麗秾艷的臉龐,欣賞都還來不及,怎麽舍得去叫醒黎鑰。

項非他們那裏六個人,能力都不一般,有人受了點輕傷,不算大礙。

黎鑰這邊,倒是看起來好像都是些殘兵。

這群殘兵,沒幾個有抵抗力了,爭取後面有點機會,把他們都給一個個鏟除了。

然後那個絕艷的病美人就可以屬於他。

項非是這個想法。

動物樂園還沒走完,前面還有不少的區域。

不過好像也不是所有的區域裏面的怪物都會對他們進行攻擊,需要一定條件的觸發。

而在之後,玩家們來到了一個小小的林地裏,林地裏最初沒看到什麽人形怪存在,但很快有人腳底踩到了什麽東西。

那人蹲了下去,翻開草叢,翻出了一具無頭的屍體。

屍體的脖子裏有藤蔓長出來,藤蔓似乎可以活動,在微微的蠕動著。

有人一腳狠踩,把藤蔓給踩斷了。

那之後四周一片平靜,但突然的一陣冷風襲來,周圍的樹葉被垂落,落葉撲向玩家們,將他們視線給模糊了。

當風停之後,一群人睜開眼睛,一定睛就看到原本腳下的青草地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具具沒有頭外形醜陋恐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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