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九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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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祝子商面色覆雜的看著她,而後擡手撫上了她的被打的左臉道:“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你會一個人在哪裏,石雄為什麽會對你下手?為什麽……他不在?”

問題太多,顧之薇一個也不準備回答,只道:“今日之事是我粗心大意了,今後一定會小心的。我的兩個丫鬟還在那兒,我得回去尋夫君去將她們帶回來。”

“顧之薇……”

祝子商捧住了她的臉道:“你為什麽總是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為什麽你就是不能直視我的感情呢?”

“香山的事情,你忘了嗎?”

提起香山的事情,顧之薇的心算是徹底涼了。

上次香山有人他都敢輕薄她,這次直接是被洗幹凈了送到了他的床上,她還能好運氣的逃過嗎?

顧之薇不說話,祝子商一邊撫摸著她的臉,一邊道:“你說,今日我若是沒去的話,你是不是就會被石雄那個畜生給玷汙了?”

“你說,今日你是願意委身於石雄,還是願意委身於我?”

“你說,我要了你,謝廷軒會不會發瘋?”

“你所,你會不會成為我的愛妾?”

“嗯?”

他幾個“你說”都沒有得到回答,顧之薇的目光一派的平靜,她不想同祝子商說話。

她再說什麽也有可能會激怒他,與其如此,還不如沈默以對。

祝子商沒有得到回答有些怒意,低下頭就吻上了顧之薇的唇。

他想她想了這麽久,今日救她,如今擁抱著她,都像是一場夢一般。

夢醒之後他可能又醒在祝家的床上,望著窗外的涼涼月光陷入更深的沈默之中。

顧之薇不掙紮也不回應,祝子商原本便是滿腔的相思,如今終於可以發洩了,人也似乎沈醉在了她的身上。

這個一個人的吻越發的纏綿,祝子商仿佛飛入了雲端,將顧之薇抱得更緊了。

又嫌棄被子礙事,直接一把扯掉了,顧之薇穿著的是單薄的寢衣,他的衣裳已經胡亂的解開了,隔著單薄的布料可以感覺到身子的滾燙。

顧之薇溫順得像是一只兔子讓祝子商覺得這是一種默認。

想念了這麽久,相思仿佛都有了溫度。此刻滾燙的想死澆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非常的奇妙。

“若是那夜,你沒有出現就好了。”

顧之薇突然開口道。

“哪一夜?”

男人滿含著情欲的問她,問出口了,卻又明白過來了。

是與她的初相遇,在商船之上碰見水匪的時候。

那天晚上若是沒有他出現,她和趙啟都會死在那水匪的手中,又哪裏來得如今的顧之薇呢?

她是很厭惡他的。

她並不是溫順的順從,而是知道自己掙脫不得,所以就不白費那個力氣了。

她並不是心中也歡喜的。

祝子商意識到這一點,心中再濃烈的火也熄滅了。他也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男子,自然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被顧之薇這樣一句話,說得他心上感覺到了羞辱。

她像是一種施舍,一種憐憫一樣的看著他為她發狂。

祝子商突然什麽興致都沒了,他翻身下床,順手將被子蓋在了顧之薇的身上,自己系好衣裳,走了出去。

顧之薇的眼角潮濕,這才後怕的流下淚來。

今日是她生命變故最多,最可怕的一天,到現在為止是這樣的。

謝廷軒出去之後給顧之薇拿了兩種藥膏,一種給她塗抹臉上的傷口,一種給她塗她自己咬傷的手腕。

“手腕上的傷口若是不註意的話,很可能這塊皮膚會毀了。”

祝子商淡淡的開口道,像是之前狂熱的人不是他一般。

顧之薇將不語,任憑他擺布。

他到底什麽時候送她回去?

收拾完了,他躺回了顧之薇的身邊道:“今天晚上你別想回去了。”

“我與謝廷軒之間自有我們的事情要料理,除了你,還有正事。”

“之薇。”

他柔聲喚她道:“他平常是不是這樣喚你的?你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很好了?”

“他待我很好,祝子商,”顧之薇道:“你不是我們,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並不明白。”

“有時候我都沒搞明白,我對你到到底是什麽感情。”

祝子商道:“我好像心中有你的位子,可是我也能和顧之如生孩子,可以和姨娘們睡在一起。那個時候好像沒有你也沒有差別,可是,”他頓了頓道:“看到你與謝廷軒在一處的時候,那種感覺又不一樣了。”

“你不在帝京了,好似帝京的煙火都寂寞了。”

這是顧之薇從來沒見過的祝子商,他用落寞的語調道:“去年的新年之夜,我在城樓之上,看了一夜的煙火,卻覺得並不開心,好似少了點什麽。於是,”他道:“我去了顧家的牡丹園,去了柳家的錦風苑,也去了謝家的松濤苑。”

“我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能讓我不那麽孤單。”

他靜靜的說著話,顧之薇在旁邊也靜靜的聽著,並不答話。

今天經過了這一番折騰,天已經黑了。顧之薇想著的是在家中的謝廷軒還沒等到她回來,他是不是已經起疑了?他會怎麽做?

顧之薇心中擔憂的同時,謝廷軒的面前已經跪了一排的人了。

明清明墨曲水流觴,還有在旁邊扯著帕子的謝月泉。

謝月泉是真的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曲水流觴而已。

謝廷軒努力的控制著怒氣道:“天已經黑了,夫人還沒有回來,你們究竟在瞞著我什麽?”

“曲水,你說,夫人到底去哪兒了?”

“姑娘去上香了……”

“混賬!”

一直以來都是謙謙君子模樣的謝廷軒終於怒極了,還砸了旁邊的茶盞,茶盞立刻粉身碎骨,已經涼透的茶水在地上像是死水一般。

“是不是要我親自己去寺廟問問主持你們才肯說?”

謝廷軒冷笑道:“平日裏竟然還沒瞧出來,你們竟然是這般的忠心耿耿。”

他突然轉了語氣道:“來人,將曲水流觴拖下去打,打到她們說為止,”說著又覺得時間太久,又道:“打一刻鐘,若是還不說,直接砍斷了四肢扔去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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