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九章: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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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賬本交給你你定然要說可以打理鋪子了,朱氏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但凡是有家底的人家,誰家沒有鋪子在手中攥著呢?當家的主母除了打理家中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管理名下的鋪子為家裏賺錢。又哪裏會不會打理鋪子呢?

所謂的要看賬本不過是一種說辭罷了。

顧之薇咳了兩聲微微一笑道:“之薇多謝母親關心,之薇雖然現在病下了卻是不妨事的。鋪子中早已尋了可靠的管事幫管著,不說之薇病下了,便是之薇出去游玩個一年半載鋪子裏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她半開玩笑的說將整句話變得輕松了起來,朱氏卻拉下臉了道:“你的意思是寧願相信那些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你我了?”

“之薇不敢。”

朱氏冷哼一聲,正要說什麽的時候一個丫鬟驚慌的進來便道:“夫人不好了,大姑娘落水了!”

“什麽?”

朱氏立刻驚道:“怎麽好端端的會落水呢?人呢?可是救上來了?”

“已經救上來了,只是……只是姑娘還沒醒過來!”

“快走!”

聽到自己的女兒出事了,朱氏也顧不上顧之薇了,連忙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而最可笑的是,朱氏帶著大夫來,最後她走了大夫竟然也是跟著走了。做出了要給顧之薇看病的樣子,最後卻是連脈都沒有把上。

她也太著急了,來也沒有讓大夫先看看,而是直接幾句話便切入了主題倒是讓人笑話了。

顧之薇心中冷笑,當她是軟柿子不成?

柳媽媽給她披上一件衣裳道:“今日算是走了,可難保明日後日不會來。姑娘還是要早想對策為好啊。”

顧之薇道:“媽媽放心,之薇是不會將鋪子拱手送人的。”

那鋪子便是她的立身之本,打死她也不會交出去的!

還有便是她今日還要讓朱氏出點血!

“流香荷衣還有曲水流觴你們都過來,”顧之薇坐下又對柳媽媽道:“勞煩媽媽幫之薇將筆墨紙硯拿過來。”

等到東西擺好之後顧之薇笑著問四個丫頭道:“這些日子裏你們想必都已經將這個院子都摸清楚了吧?那麽現在,院子裏缺什麽,都說出來,我列個單子好交給母親。”

柳媽媽的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四個丫頭也不是傻的,顧之薇這樣說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將這些東西給弄到手了。

她們一個連著一個的開口說出了到底缺什麽東西。

從床鋪被褥到茶杯桌椅水壺都說了一個遍,等到東西列好已經滿了一個單子了。

按照顧之薇的吩咐,她們都沒有開箱子取裏面擺設等東西。其實原本按照老夫人的意思還要將一些家具給顧之薇帶著走的。可是顧之薇拒絕了,她怕到了顧家之後說閑話的人多。

現在疊霜院裏面用的桌椅凳子都是從前這院子裏的,有的缺角什麽還在繼續用著。其實一進入這個屋子便能看到除了一些必須用的東西之外,這裏多餘的東西一件也沒有。這些都是尚氏和朱氏的故意忽略的,她們都知道顧之薇帶了好幾個大箱子的東西回來。

東西嘛,自然是能不出就不出了。

顧之薇寫完了單子自己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想著是直接給朱氏送過去呢,還是找找巧門道呢?

在顧之薇思考要如何送單子的過去的時候朱氏一腳跨入了自己大女兒,顧之嫣的房間。

顧之嫣的濕衣服已經換掉了,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只看得濕潤的頭發和蒼白的臉。

“大夫呢?快去找大夫!”

“夫人,”段媽媽道:“大夫就在這裏。”

跟著打了一圈兒醬油的大夫終於被派上了用場,最後給顧之嫣把脈之後又說沒事,說昏迷可能是受了驚嚇的緣故。他又開了驅寒的藥物,吩咐廚房給顧之嫣熬一碗姜湯來驅寒……

一番忙碌下去朱氏心還沒安下來,在床邊上守著顧之嫣。

“嫣兒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怎麽今日就落水了呢?”她怒問顧之嫣的貼身丫鬟侍琴,侍書道:“你們是怎麽照看姑娘的?”

侍琴、侍書連忙跪下道:“姑娘說今日要去洗墨池去看淩霜梅,可是……”她們明顯慌亂道:“不知道為什麽在路過小金園的池塘邊兒的時候身子一歪,就,就落了下去!”

“夫人,夫人饒命啊!”

連個丫頭連忙磕頭。

她們都知道朱氏沒有兒子,兩個姑娘是當做眼珠子一般養著的,如今大的出了事情,她們還不得受罰嗎?還有那位二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只怕是自己除了要在夫人這裏罰一次,二姑娘還要來罰一次!

兩人想到此處都瑟瑟發抖起來。

“你們的意思是說,是姑娘自己不下心掉了下去的?”

朱氏忍著怒氣道。

兩人這下更是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段媽媽這個時候突然道:“夫人,您可想起小金園對著的哪兒嗎?”

朱氏不明白段媽媽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但段媽媽不是什麽胡鬧的人,她這樣問定然是有道理的。於是朱氏回想了一下整個顧家的格局,想了想面色一白道:“對著的是疊霜院!你是說……”

“是啊夫人,”段媽媽道:“大姑娘一直平平安安的,為什麽她一回來就會落水呢?老奴猜想估計就是她克到了大姑娘!”

朱氏皺眉,心中砰砰直跳,若真的是顧之薇克到了顧之嫣的話,那麽她還要在顧家住上好幾年,這幾年裏,她的嫣兒又要怎麽辦呢?

段媽媽看朱氏凝重的面色繼續道:“夫人您想啊,當初她在院子裏守著柳姨娘的屍體整整三天都沒有餓死,還有將她送去莊子上,莊子上又將她送去村裏……在村裏的日子可不是那麽好過的。她居然都挺了過來,老奴可是聽說了,她在那個村裏的時候不止是要幹活兒,還經常挨餓被打罵,這樣命硬的人,哪兒能不克到大姑娘這樣嬌貴的命格呢?”

朱氏越想越是害怕,屏退了眾人道:“那依照你看來,應該怎麽辦?將她送去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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