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我想向你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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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鄺清,也許在第一眼遇見他就被鄺清鎖定了,今生再也逃不開。但是現在他卻是膽怯的,不知所措的,所以最近陸笙刻意減少了和鄺清的接觸,甚至在網上聊天也少了很多。他想自己必須要破局,不能再這樣了,他已經不再滿足只是和鄺清做朋友。

鄺清也有相同的默契,所以在這樣突然的生疏,竟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松了一口氣。他還是保持了平時散心的習慣,但是每每向情人樹走去時,他會邁轉方向去別的地方。他想自己真的需要想想陸笙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和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

時間過去大半學期,陸笙的室友們才好不容易都有空聚齊了。這是陸笙在回國之後除了認識鄺清之外令他最開心的事了。他們去了之前為他辦歡送會的那家自助店,他們像那天一樣喝了很多酒,好不容易得來的空閑,大家像瘋了一樣喝酒,陸笙之於鄺清,室友們則是之於工作。

大家都喝得爛醉,有人早就不甚酒力倒在桌上了。最後只剩下陸笙還在喝,其實他也醉了,但是心中的煩悶還是無法排解,只有麻木的一杯接著一杯,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倒下的。

“醒醒,餵?還有意識嗎?”快要打烊了,服務員過來叫他們。大家都有些頭疼,被強行叫醒,臉色陰郁,想要打人。好在恍惚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他們都還在自助火鍋店。他們之中稍微清醒點的起來扶起不省人事的,然後結賬走人。服務員們都松了一口氣,這群醉鬼都還挺有素質,沒有打鬧,不然店子不好收拾,他們還會被扣工資。

大家像是回到兩年前一樣,跌跌撞撞地相互扶持著向學校走。陸笙這次真的徹底的把自己交給了酒精,可是在醉夢中他也很不好過,他在無聲地抱怨:明明他已經這樣了,為什麽鄺清還會出現?

扶著她的室友聽著陸笙一直在念叨著什麽,雖然他也軟趴趴的,但是好奇心旺盛,頭歪向陸笙想聽他到底在說什麽:“鄺清,鄺清,鄺清...”“鄺清,我喜歡你。”......“為什麽?”“鄺清。”室友這時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想要調侃陸笙,但是一個高興,就壓向了陸笙,然後一連串地,大家都倒在地上了,和那天一樣。那個室友突然就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只顧著揉自己的手,剛剛磕到了地上。

陸笙本來昏昏沈沈的,突然感覺大山壓頂,既做了肉墊,又和大地密切接觸了一把,身體劇烈的痛感讓他清醒了很多。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發現大家都倒在地上;室友們東倒西歪的,這一砸倒是讓本來有些醒著的人更清醒了些。可是酒精的作用太大,軟綿綿的根本不想動,索性就躺著了。大家還就都這樣了,開始有人發笑,有人說“和那天一樣”,有人哭了,陸笙也是很感慨,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可能是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大家在冷風胡侃,這一通發洩比喝酒來得痛快多了。腦袋還是很不清晰,所以對時間已經沒有認知了。不過也有人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過了寢室的門禁時間,然後招呼大家去開房。大家這時才反應過來冷意,都趕緊起來一起向最近的招待所走去。

陸笙聽到了,可是他不想去,他想回學校,他想見鄺清,他想他,所以他毅然地脫離了隊伍。大家都醉的恍惚,自然沒註意到,註意到了也沒反應過來。他們中有人看到陸笙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還大聲嘲笑“看那個醉鬼,比我們喝得還多吧。”大家笑作一團,也有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現在睡意來襲,更是迷糊,也就沒有去計較了,還是趕緊開房睡一覺才好。

陸笙醉得這樣厲害,在回學校的時候沒有被車撞或者倒在路邊,真的是無比幸運了,當然遇到他的司機和被他撞到的路人就沒那麽幸運了,陸笙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了一道。陸笙安全到校了,一路上其實他已經清醒了些,他沒有回宿舍瞎鬧要進去,他憑著最後的一點念想走向了他的大樹,最後靠在樹上摸出了手機,然後遲遲沒有動作,像是睡著了。

鄺清這邊已經洗漱好了,正準備關機睡覺,可是這時有電話進來,只能說卡點卡得相當好。鄺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聽了一小會兒,全是亂七八糟的,鄺清很苦惱,正想接話問他怎麽了在哪裏,可是對面又說了一句什麽。只見鄺清的臉由平靜無奈還有些許煩躁的臉慢慢地變紅了,他已經判斷出那個人喝醉了,然後又顯得有些著急了,最後鄺清也沒有找到說話的機會,也許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其實最後那句話,那個人的聲音已經變得遙遠起來,像是自言自語。鄺清看著手機,不知道怎麽辦了,他無奈了。這人喝醉了,現在還在外面,其實這些都無所謂,最煩的是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打電話,說些撥動人心的話。

鄺清呆了很久,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是再也睡不著了,他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出去找那個醉鬼,可是這一去到底代表著什麽呢?他不知道。最後鄺清還是起床了,準備去找他。鄺清的室友們早就聽到鄺清的動靜了,這時見他起身,都看著他,忍不住問詢:“這麽晚了,你穿這麽厚幹嘛?要出去呀?”“恩,有個朋友喝醉了,我去找他。”鄺清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就開門跑了。

鄺清目的地很明確,剛剛那個人最後可能已經忘記自己在打電話了,他確認他在自言自語,還好這也暴露了他的所在地,不然鄺清可真是很難找。鄺清一邊跑一邊感受到心跳的加快,他想這是因為跑步還是因為那個人?他還想既然我已經知道那個人在那裏,為什麽他還要跑?鄺清的腦子很亂,也許答案就在眼前吧,可是現在還是先“找”到那個人再說。

腦海裏全部都是你,只想要見到你,你會來嗎?那麽用盡全力的奔跑,是看到了心中的答案吧,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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