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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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埃布爾第一次見到光明神殿的真實面目,不得不說裝飾極為豪華,大氣無比,乍一進去磅礴的魔氣傾巢襲來。

盡管知道沒人能認出自己,他還是稍微低了低頭,緩緩走進去。

這一路沒有多少人註意到他這個人,都在自顧自幹自己的事。

埃布爾對光明神殿並不熟悉,他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哪裏人少往哪裏走。

一般人少的地方定然都藏著些秘密。

他越走越偏,鉆進了不少死胡同,又只得灰溜溜的出來。

埃布爾擰著眉,不甘心就這麽退了出來,什麽也沒查到,他手裏拎著那袋子榴蓮糖,順手攔下了一個神父。

“閣下您好,我是來找教父大人的,請問您知道他在哪裏嗎?”

神父滿面猶疑的看著他,目光撇到他手裏的榴蓮糖之後,方才明白,指了個方向。

“你沿著這條走廊一直往前走,教父大人現在主殿禱告。”

埃布爾感謝了他,隨即就朝著那個方向走。

按著神父的指向,他很快就找到了主殿,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悄然躲在了門外。

大門吱呀一聲響了,嘈雜的對話聲過後,埃布爾才站出來,此時四周無人。

隔著厚厚的大門,他慢慢將耳朵貼了上去,聽到裏面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響。

簌簌索索,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帶著一種詭譎奇異,令人直寒毛炸起。

埃布爾察覺到了不對勁,輕輕將門推開一個縫隙,然後就看到了他此生最為驚駭的一幕。

裏面是一頭□□裸的怪物。

幽黑不見底的魔氣環繞著它,巨大尖銳的獠牙幾乎快突破了它的嘴,上下翕動間呼吸沈重,映入眼簾極為震撼恐怖。

它是個四不像的怪物,身高約七八丈,盤踞在這間房子裏,涎水流了滿地,爪縫裏都露出隱約的血肉,令人不敢細想。

埃布爾驟然反應過來,踉蹌著後退幾步,慌忙把大門合上,心臟跳動劇烈。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會在光明神教裏!

光明神教,到底隱藏了什麽陰謀,這怪物他們絕對知道內情!

埃布爾把眼前一幕牢牢記在心裏,半點不敢聲張,只想盡快從這裏出去,再另作打算。

他剛低頭拐過一個斜角,就迎面撞上了回頭的教主。

“嗯?你是何人,在這裏幹什麽!”

教主微微瞇起眼睛,朝他走來的方向望了望,心裏在想些什麽沒人知道。

埃布爾極力掩蓋住自己不太自然的神態,臨時編了個借口,裝作喜極而泣的樣子道。

“是教主大人!我可終於找到您了,這神殿也太大了,我都迷路半天了也找不到您,哎呦,您可得瞧瞧,這是我們店長交代我送過來的榴蓮糖。”

教主瞥了一眼那袋子,示意身後的神父將其拿走,犀利的目光長久盯住埃布爾,細細打量。

盡管埃布爾知道,惡魔大人的面具是絕對不可能透露出端倪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提起了心。

半晌,教主移開目光:“下次不必來找我,直接叫給外頭的神父就行,光明神教不允許非本教人士進入。”

埃布爾應了一聲,明白教主這是心有警惕了,恐怕擔心他不小心看到什麽不敢看的東西。

但是……埃布爾回想起來剛剛那一幕。

雖然以後無法再來神殿了,但是光這一次的所見所聞,就已經足夠震撼人心了,他還需要回去細細商討。

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埃布爾就像一個下等人那樣,畏畏縮縮的走出了神殿大門。

他的身後,教主深深凝視著埃布爾,目光陰沈幽暗。

直到大門關閉,再也看不到為止。

教主伸手接過那一大袋子榴蓮糖,離開了這裏,目的地非常明確,朝著最深處的那間屋子走去。

他走到門外,卻並沒有打開那扇門,而是目光閃爍,在墻壁上,門後,來來回回檢查了數遍。

直到他將目光緩緩移到墻角一處地方,上面有輕微的磕碰痕跡,厚重的灰塵被輕輕擦過,留下斑駁的樣子。

教主死死的盯著那裏,眼球幾欲蹦出,然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將皮肉拉扯起弧度,分外滲人。

“呵……被發現了啊。”

埃布爾幾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商店裏,他氣喘籲籲,緩了半晌才從心裏浮上了遲來的慌張。

這絕對是一件大事,能夠震動整個靈汐大陸的!

他不知道那怪物到底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也許再往裏面繼續深究,就能發現光明神教隱藏了千年的秘密。

埃布爾竭力讓自己的理智拉回來,目光捕捉到了路斯年,立刻上前,想將這件事告訴對方。

如果說誰能打敗那東西的話,除了惡魔大人恐怕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大人,我發現光明神教在飼養一個怪物!”

他將那怪物的樣貌講述出來,越回想越駭人,之前在那裏沒有註意到的細節,此時也浮現在了腦海裏。

那怪物牙齒上還掛著血絲,不知道是來自於魔獸,亦或是……人類。

路斯年聽聞,楞住了片刻,他忍不住在心裏問容清:“這個位面還有這種生物嗎?聽起來像什麽化學實驗品。”

容清重新掃描了位面資料,從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主人,初始資料出錯,但您不必擔心,我會有相應的應對措施,到時我會通知您,不會打擾到商店的經營。”

路斯年微微皺起眉,雖說心有疑慮,還是暫且相信了容清的說辭。

他轉向埃布爾,將容清的話換了個說法:“不用擔心,會有解決方法的。”

原來惡魔大人早就知道了!埃布爾恍然大悟。

怪不得要和光明神殿合作,去送榴蓮糖呢,原來這就是一次試探啊!

惡魔大人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他自然更不用放在心上了,埃布爾點點頭。

待他走後,路斯年摩挲了一下指腹,還是覺得很奇怪。

總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可惜他反覆盤問了容清,對方始終言辭模糊,像是在隱瞞著什麽。

既然容清不打算告訴他實情,那就且等著。

到了該到的時候,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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