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錯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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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

墨塵殤騎著一匹黑色的俊馬,慢慢游行於無邊無際的沙漠地帶,俊眉緊鎖;風,從遙遠的山坡外吹進,掀起他銀色盔甲外的紅色披風,是茫茫塞外難得一見的獨特風景。

雖已是初夏,可放眼整個塞外,除了茫茫然一片黃沙被整日整日刮過不停的風吹得四處翻飛外,沒有一點春天的氣息。

一場大戰迫在眉睫。他想起那日在落府“借糧”的場景,幽黑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裏面泛起的是已經習慣十一年的隱忍之光。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將桑隅兩國收拾服貼,下一個便是落府,有些仇,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這樣一路想著,不多時便到了軍營。澄影高大的身影木頭一樣堵在軍營大門口,一臉殷勤道:“殿下,您回來了……”

墨塵殤下馬,將手中的馬鞭交於澄影,大步往軍營裏走去:“有什麽事嗎?”

“沒有,沒有……”澄影搖搖頭,分明一臉欲言又止。

墨塵殤奇怪地看了澄影一眼,沒有多加理會。出去探查了一整天的地形,身心皆有些疲倦。

掀開營房的帳布,一股濃濃的胭脂味撲鼻而來。墨塵殤一臉厭惡地皺了皺眉,滿臉疑惑地往床踏看去。原本空無人一的床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位黑發少女,一頭烏黑光亮的頭發長長披散下,遮住了半張臉,另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面。一只白皙細長的腿因為睡相不好的緣故鉆出了床鋪,未著寸縷。很顯然,香味正來自於此女。

剛踏進的腳又退了回來,怒喝:“澄影!!!”

完了,完了,躲在帳角不敢走遠的澄影小心翼翼地來到墨塵殤面前,低下頭:“殿下。”

“怎麽回事?”墨塵殤臉都氣綠了,跟了他這麽久,竟然還不了解他的脾氣?

澄影無奈,只好哭喪著臉將落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然後,還不死心的勸導:“殿下,落少他也是一番好意,你這幾個月……”

“你們的膽子竟是越來越大了。”墨塵殤點點頭,打斷澄影後面的話。然後一字一頓的命令。“擡出去,然後自己去領罰。”

兩名將士進去,將躺在床上的亦苒兒原封不動地擡了出來。

墨塵殤負手而立,遙看遠處已近黃昏的蒼穹,蒼穹下遍地黃沙被夕陽染成金色,裏面滲透著點點夕陽紅……涼薄的唇角不由自主地輕輕勾了勾,腦海裏浮出與那個丫頭的初次見面,同樣是一片紅色的世界……

一股刺鼻的胭脂俗味直襲鼻翼,墨塵殤拉回自己遙遠的思緒,俊眉不動聲色地皺了皺。若是讓她聞到這股子香味,一定又是噴嚏不斷,也不知道黃影那邊有結果了沒……突然,他聽見自己的心發現一陣輕微的顫動聲,從心靈深處湧起一股異常熟悉的感覺。這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使他久經戰場的心發出一陣陣不安分的戰栗,就好像有什麽熟悉的東西近在咫尺卻不能碰觸,那是他尋了好久好久的東西……可究竟是什麽?

鬼使神差的,墨塵殤移開看夕陽的眼神,突然間轉過身子。看見的卻是她那一頭烏黑的秀發緩緩飄散於風中的惆悵……

又是什麽東西在漸漸遠去,讓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挽留?那個女子,全身藏於棉被之中的女子,徒留一頭烏黑秀發長飄於風中的女子,漸行漸遠,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營帳的轉角處。

墨塵殤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何時伸出的左手,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可理喻。徒勞放下,輕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轉身進了帳篷。

俗氣的胭脂香已經消失,殘留營帳兩旁的熊熊火光,燒得正旺。

墨塵殤褪去沈重的盔甲,和衣半躺於床上,正準備閉目養神。一個堅硬的物體埂在自己腰間,直覺地伸出手取出,翠綠的簪子,梅花的瓣兒,紅色的小珠子——梅花釵!!!

一股血液直沖墨塵殤的頭頂,幽黑的雙眸裏泛起不敢相信的光芒,兩眼直直盯著握在手中的梅花釵,手因為緊張的緣故在微微顫抖著。大腦突然間就跳出離別那天的場景,他將這支梅花釵放入她的枕邊,然後對著她光潔的額頭印上輕輕的一吻……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什麽似的,匆匆出了營帳。

那怕僅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不想錯過。況且,那梅花釵,在這世上,除了她,再無第二人擁有。

一把糾住正準備去領罰的澄影的衣領:“苒……剛才那女子擡去了何處?”

澄影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小帳篷:“軍妓一般都住在那裏。”

“軍妓?”墨塵殤想起她剛剛被擡出去時的模樣,整個人猶如電擊。

“殿下不要的女子,自然論為……”後面的話澄影沒有再繼續。因為墨塵殤已經一陣風似的卷走了。

墨塵殤來到澄影所指的帳篷,一把掀開營帳布,裏面數位正在換衣服的女子發出幾聲尖叫,然後驚慌失措的四下逃竄,是光著身子的。

“哪個不懂規矩的?”管理軍妓的老嬤嬤怒吼一聲,胖胖的身子一搖一搖的上前。等看清來人時,雙腿一軟,嚇得立即跪在了地上:“參見王上”

墨塵殤只是不理,兩眼一一掃過那些女子的面容,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王上?逃竄的女子們先是一陣驚愕,然後也華啦啦跪了一志:“參見王上。”

只有角落裏一名女子藏在被子裏,睡得正香,一頭漆黑如墨的長發正好遮擋住了五官的面容。

“苒美人”墨塵殤一把掀開被子,滿是希望之色的俊臉就這樣一寸寸灰下去,灰得心慌意亂。

被下熟睡著一位濃眉大眼的女子,見到這場景,抱起被子尖叫一聲縮在了角落。

後面趕上的澄影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問一旁的嬤嬤:“剛才擡回來的那個女子送去了哪裏?”定是殿下又後悔了。

“她被下了藥,殿下沒有臨幸,只好擡去了別的軍營。”嬤嬤低下了頭。

“下藥?”說話的是澄影,一臉詫異之色。

“哪個營帳?”說話的是墨塵殤,如果不是下藥,她會乖乖躺在被子裏?又想起什麽似的。“下的什麽藥?”

“春`藥。”

一處小營帳。

亦苒兒渾身無力地歪躺在被子裏,一張小臉因為藥物的關系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一旁的一個矮個子將士搓了搓手,滿眼垂涎道:“能獻給王上的女人,定是人間極品,瞧瞧這臉蛋。”

睡夢中的亦苒兒只覺得全身上下燥熱得難受,不停地用腳踢著裹得緊緊的被子,迷糊道:“熱……”

“乖乖,呆會兒就不熱了……”站在另一邊的高個子將士蹲下身子,看著亦苒兒露在外邊的美腿,咽了咽口水。對一邊的矮個子將士道。“哥,這小娘子如此誘人,不如我們將他收回帳中,退役時帶回去。”說著,已經扒開了亦苒兒身上的被子,露出裏面的粉紅色紗衣,兩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氣。

“這註意不錯……”矮個子將士伸出手正準備扒下粉色的紗衣,外面卻突然響起了“嗚嗚嗚……”號角之聲,三聲一節,非常急促,然後各個軍營整齊伐一的腳步聲開始響起。

“他娘的,怎麽這個時候響號角,難道是敵軍入侵?”高個子將士停下脫衣服的手,又問一旁的男子。“哥,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先出去吧,我呆會兒再出去,我受不了了……”矮個子將士回答,手已經趴開了亦苒兒身上的紗衣,露出裏面一片大好春光。

高個子將士擦擦鼻血,垂死掙紮。“不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王上的脾氣。”

“就這一次,這一次……”話未說完,帳布打開,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帳外飛奔而進。下一秒,矮個子將士的身體自地上騰空而起,撞向一旁的柱子,腦袋一歪,口吐鮮血,斷了氣。

高個子將士轉過頭,只見他們的王上一臉盛怒地站在門口,兩眼直直往著地上的女子。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剛剛嬤嬤只講將亦苒兒隨便送去了一個下人營帳,可整座軍營有上千個帳篷。兩人一時也不知從何找起?找到時恐怕黃花菜都涼了。黃影吹起軍中平常同緊急事情才吹的號角,這樣一來,那個營帳裏的將士慢些,那個裏面就一定有鬼。

墨塵殤顫抖著將地上的亦苒兒包好,抱起,面無表情地走出營帳。正好撞見後面趕過來的澄影,看了一眼地面的情況,問了一句:“殿下,這兩位要如何處理?”

“殺!”

昏迷中的亦苒兒渾身發熱,直覺地將手從被中探出來,抓緊抱住自己的涼手,死也不松開。

墨塵殤緊抿著唇看著兩頰緋紅的亦苒兒沒有說話,勁直走向自己的帳篷,腦海裏只有一句:“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亦苒兒卻不怎麽安分,抱著他雙手的涼快漸漸不能解決身體上的燥熱,小手思索一個方向,扒進他的胸口,這裏才叫涼快,索性將身子也往裏面擠了擠。

墨塵殤無奈,將亦苒兒放在床上,拉來的旁的被子蓋好。被下的小人兒卻是一點也不安分,伸出手雙腳胡亂地踢著被子,一雙手還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放,嘴邊嘀咕:“好熱……”聲音裏帶著難受。

墨塵殤的一對深眸越發迷離,凸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漸漸下移到她微微露出的胸口……

“熱……啊……”亦苒兒熱得難受,極其煩燥地伸出手抱住眼前的冰塊死死往自己的身子拉去……

略顯冰冷的薄唇碰上那張燒得緋紅的紅唇。墨塵殤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一股血液直沖頭頂,滿帶欲望的唇就這樣狠狠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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