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火燒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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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裏大氣輝煌的大魏皇宮,如今已經人去樓空,宮門大開著,晚風吹過,竟讓人有了一種蕭條的感覺,同樣的景色同樣的地點,只是人不同了而已。

顧笙恍恍惚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漸漸與夢裏見到的重合起來,夢裏看到陸黎破了魏國皇城,似乎就是這樣的呢,在夢裏看到始終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與快慰。

士兵們分頭去皇宮裏搜尋著,而陸黎和顧笙則向著金鑾殿而去,他們兩人誰都沒說,卻又都覺得南瑾寒最後想待的,大抵就是那個地方,那個代表著權利代表著他至高無上的地方。

南瑾寒知道他們來了,他沒有動,就那樣如雕像一般的坐在龍椅之上,聽著外面的喧嘩,獨守他一人的天下。

門被打開的瞬間,有火光映了進來,他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因為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太久了,乍一見到光亮眼睛有些不適的瞇了起來,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然後他看見他的宿敵挽著她的夫君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漸漸適應了這火光,他又恢覆了之前的面無表情,他看著顧笙一步一步走近,然後停在了他不遠的地方,那裏是平日上朝的時候丞相站的地方,丞相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銜,再厲害也終究是在他之下的。

他忽然有了一絲底氣,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站著的人,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的日子,看著顧笙,他緩緩笑了。

“呵,見了朕,不跪麽?”

士兵們有些古怪的互相看了看,亡國之君,竟要他們王爺和王妃跪?他該不是嚇傻了吧?

這個時候面對南瑾寒,顧笙心裏頭的滋味也說不太清楚,總之她知道,今日之後她就可以與那些過往徹底的說再見了。

此時聽到南瑾寒可笑的問話,她沒有笑,只淡淡的看著他,“南瑾寒,你的皇帝夢,該醒了。”

南瑾寒的內心遠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麽淡定,聽到顧笙的話他的雙手漸漸收緊,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鎖著顧笙,“呵,顧笙,一個背叛了國家的人竟還有臉對朕說這樣的話?”

“背叛?”顧笙挑眉,然後緩緩笑了,“南瑾寒,你不會不知道我父親是怎麽失蹤的吧?你也不會不知道我是被你的父皇以何種條件嫁到雲國的吧?”她的聲音漸漸轉冷,“如此,你還要與我說背叛麽?是國先背叛了我,我才放棄了國……我這個人吶,從來都很小心眼,別人傷了我一分,我就要十分的還回去,今日你落得如此下場,無非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南瑾寒覺得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看著顧笙這一副說教的樣子他就打心底裏憤怒,他兇狠的瞪著顧笙,面色猙獰,眼睛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野獸上來撕掉她!

“南瑾寒,別這樣盯著我的妻子看,否者我會想要把你那雙眼睛挖出來,然後扔到地上踩上兩腳。”一直沒有說話的陸黎突然出聲道,聲音裏滿是寒意,讓人無法忽視他的話,讓人從心底裏覺得,他會說到做到的。

南瑾寒終於將目光從顧笙身上移到了陸黎的身上,他看著他,忽然笑了,“其實,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裏吧?陸黎,你從來想要的就不是顧笙,她只是你的一顆棋子,你想要的不過是同她一起算計我大魏的江山!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對不對?你甚至還想通過她將手伸進楚國對不對?”

他越說越癲狂,看著顧笙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顧笙,你自詡聰明,卻沒想到你被你身邊的人騙的徹底吧?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嫁過人的破鞋,他憑什麽這麽看重你?哈哈哈哈,可笑你還如此一心一意為他謀劃,替人做了嫁衣尚不自知!”

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話是否符合邏輯,只是順著思路就那麽推測了下去,他想要的只是挑撥顧笙兩人的關系,現在不信沒關系,只要顧笙聽了,這就會是埋在她心裏的一顆種子!日後會在她的心裏發芽壯大,一旦有了什麽誤會,她對陸黎的信任就會頃刻間土崩瓦解!

呵,顧笙,既然我沒有什麽好下場,你以為我就會讓你獨自逍遙快活麽?就是死我也要拉你一把,我就在地獄裏看著,看你在人間如何掙紮,看你為你自己的一切行為付出代價!

然而他沒有得意多久,就發現顧笙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不是故作淡定的那種,而是真的淡定,她看向他的目光甚至帶了一絲悲憫,“說完了?”

南瑾寒咬牙,他們的信任度竟然達到如此程度了?他不信!他死死的看著顧笙,“你不相信我?覺得我在胡說?呵呵,你太天真了,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沒有男人會不在意自己的女人曾嫁過別人,所以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驚喜的發現顧笙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不得不說他這一句是誤打誤撞正好紮在顧笙的死穴上了,前世她嫁過南瑾寒,她告訴過陸黎了,可是陸黎當時說她不在意,她也就真的以為他不在意了,可如今聽到南瑾寒的話,她的心突然又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他……真的毫不在意麽?

感受到身邊的人的情緒變化,陸黎立即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輕輕捏了捏顧笙的手指,“有什麽事我門回去說,莫要聽這只瘋狗在這裏亂吠。”

南瑾寒頓時欣喜起來,他的挑撥離間起作用了!於是他再接再厲,“陸黎,你心虛了對不對?若是你問心無愧為什麽要回去說?有種就當著我的面,當著你手底下士兵的面說清楚啊!”

陸黎看了他一眼,對待一個將死之人,他出奇的大度,對他這樣的行為也沒有惱怒,只淡淡看著他道,“說完了?既然你想要個答案,我就給你一個答案。”

說完他擡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隨後連聲音都不再偽裝,看著那個龍椅上一臉呆滯的人緩緩說道,“你要的解釋,這張臉,夠麽?”

南瑾寒剛剛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完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腦子裏瞬間閃過許多念頭,陸黎和南瑾黎是什麽關系?難道是因為陸黎和南瑾寒長的一模一樣所以顧笙才會愛上他?

然而這些念頭才剛剛想起,就聽到陸黎開口說話了,一瞬間仿佛一盆冷水澆在頭上,若說長相一樣或許是巧合,但是那聲音……一瞬間如同醍醐灌頂,他不可置信的指著陸黎,“你……你……你是南瑾黎?你沒有死?”

他此言一出,底下不少士兵也驚訝了,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王爺的容貌,可南瑾寒的話又是什麽意思?他們有些懵了,莫非王爺被掉包了?然而有幾個陸黎的心腹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於是臉上沒有絲毫奇怪,士兵們見了他們如此淡定的樣子,便也都漸漸不再議論,王爺帶著面具還可能被掉包,但是這幾個人他們可是一直都見過的,總不可能這麽多高手一同被掉包了吧?那麽既然王爺沒事,他們自然也就不再操心,一個一個便站在那裏繼續看好戲了。

陸黎緩緩勾起唇角,“看來一年不見,三哥還記得我呢。”

“你……”南瑾寒顫抖著,整個人都沈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他從來沒想到,陸黎和南瑾寒竟會是一個人!難怪顧笙那麽輕易的就妥協願意嫁過去,難怪陸黎非顧笙不娶,可笑他還想要用南瑾黎來挑撥兩人關系,可其實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他們魏國的皇子竟然詐死變成了雲國的皇子,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麽??

陸黎仿佛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如今他死到臨頭了他倒也不介意多說一句,“我本就是雲國的三皇子,魏國的六皇子出生不久就夭折了,我便頂替了他在魏國待了二十多年。”

聞言南瑾寒更崩潰了,原來今日這個逼的他走投無路的人,這個滅了他國家的人,竟然從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轉悠!

太離譜了!太可笑了!

他本來還想死之前給兩個人留下一點障礙,卻不想陸黎僅僅一句話就打擊的他再也提不起鬥志,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臉上帶著似哭似笑的神情,“呵……難怪,以前我就奇怪顧笙為什麽這樣針對我,其實你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吧?所以你一直在幫他謀劃,呵呵呵呵,什麽被我們逼著嫁去了雲國,分明是你一早就有了背叛之意!”

顧笙難得的沒有辯解,因為從某些角度上來說,南瑾寒說的都對。

她看著被陸黎打擊的體無完膚的南瑾寒,突然也沒了再繼續虐他的興致,只淡淡道,“你已淪為階下囚,我們同你敘了這麽久的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拿下吧。”

說完她便對著陸黎道,“我有些累了,我們走吧。”

身後是南瑾寒的怒吼與士兵們的呵斥聲,南瑾寒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這會兒已經很是虛弱,所以有那幾個高手在,完全可以毫發無損的拿下他,顧笙和陸黎便也沒有再管了。

走出金鑾殿之後,顧笙突然出聲道,“我想去長樂宮看看。”

陸黎一怔,隨後挑眉道,“你以前住的地方?”

顧笙笑道,“你怎麽就這麽聰明?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我說一句話你就什麽都猜到了。”

陸黎笑了一下,“不是我聰明,只是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了,那是貴妃住的地方,稍加修繕完全可以做為皇後的據說,你說要過去那就肯定是你前世待的地方了。”

兩人一路去了長樂宮,那邊已經有士兵在搜索,他們過去的時候恰好看到士兵正揪著一個小丫頭審問,“你是什麽人?”

然而那小丫頭嚇的嗚嗚直哭,壓根說不出話來,一群常年在軍營裏的大男人哪裏能那麽憐香惜玉,見她哭哭啼啼不說話頓時就更不耐煩了,其中一個甚至已經拔了刀在嚇唬她了,“你說不說?再不說話就把你舌頭割下來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等一下。”顧笙突然出現制止了那人,她緩緩走到那個丫頭跟前,“擡起頭來。”

或許是終於見到一個女人,也或許是顧笙這會兒的語氣比較溫柔,那小丫頭還真的在她的問話之下緩緩制住了眼淚擡起頭看她,只是那一雙眸子還水汪汪的,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鹿。

顧笙看著她,眼裏漸漸的多了一絲看見顧人的懷念之意,看的小丫頭一怔,徹底忘了哭,她可以確定以前從未見過顧笙,為什麽她會這樣看著她?

良久,顧笙開口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我害怕,我不敢走……”那丫頭臉色漲紅,似乎有些羞澀的樣子。

聞言顧笙忍不住笑了一下,喃喃道,“還是這樣膽小啊。”

“什麽?”那丫頭楞了一下,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便又追問了一句。

“沒什麽。”顧笙卻笑了笑,然後轉身對那幾個官兵道,“無礙,她不是奸細也不是南瑾寒的什麽人,先將她好好安頓一下吧。”

士兵們不禁面面相覷,有些猶豫,畢竟顧笙只跟她說了幾句話,怎麽就能確定她不是壞人了?然而陸黎卻發話了,“聽王妃的吩咐吧。”

那幾人這才壓下心裏的疑惑應了一聲。

顧笙損害撇撇嘴看向陸黎,“你手底下的人就知道欺負我,只聽你的,我說的就不管用了是不是?”

“你要是覺得不開心,也可以欺負回來。”陸黎寵溺一笑。

一句話說的眾人紛紛一抖,急忙向顧笙求饒,“王妃息怒,我們再也不敢了!”他們心裏淚流滿面,王爺,你要哄媳婦兒自己來呀,別把他們推出去背鍋啊!

顧笙看了他們一眼,故意咳了一聲說道,“那就要看你們表現了。”說著還看了那個小丫頭一眼。

“是!是!”逃過了一劫的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同時也看懂了顧笙的意思,頓時對待剛剛那個小丫頭也不敢再推推搡搡的,而是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手勢,“姑娘請。”

那小丫頭驚疑的看了他們一眼,卻遲遲沒有動,良久才咬著唇對顧笙拜了拜,“多謝姑娘,奴婢……奴婢叫寧夕,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顧笙只笑了一下,“要謝就謝你自己吧。”

說完也不管寧夕臉上糾結懵懂的表情便挽著陸黎一同進了長樂宮。

一路上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景致,顧笙緩緩說道,“剛剛那個丫頭,是前世在我院子裏當差的,沒想到這一世如此不同之後她也還是在這裏。”

“她幫過你?”畢竟顧笙從來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若不是那丫頭顧笙看著順眼,她大抵是不會救的。

顧笙輕輕笑了一下,“你也看到了,她的膽子那麽小……”她頓了頓,隨後臉色的笑淡了幾分,“可是在我最後被殺的時候,整個長樂宮卻只有她戰戰兢兢的站出來為我求情,然後……被南瑾寒一劍殺了。”

陸黎沈默下來,這個話題有些沈重,雖然一切已經改寫,但是那一段記憶卻始終存在,那些痛苦也都還在,他有些笨拙的撫了撫她的背,“她現在還好好的。”

顧笙故作輕松的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沒怎麽樣麽?你放心,現在的我明白什麽才是真什麽才是假,珍惜現在,我自然懂得。”

懂得,卻不見得就能做到。

陸黎低嘆一聲,扳過她的肩膀,認認真真的看著她有些躲閃的眼睛,“阿笙,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還在在意南瑾寒那句話是不是?我承認,得知我的妻子嫁過別人的確會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會讓我覺得嫉妒,但是那些情緒統統不是對你,你也說了,上一世我明明喜歡你卻還是放手讓你同南瑾寒在一起了,那說明什麽?說明你對我才是最重要的!你過的好,我可以讓你與他一世安穩,可你過的不好,我便要他償命!所以,只要有你在我身邊,那一點點的不舒服,那一點點的嫉妒,我統統都可以無視,我想要的只有現在,現在你在我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麽?”

顧笙抿唇,看著他,良久才低下頭,略帶了一絲哽咽,“對不起,我不該想那麽多……”

陸黎將她攬在懷裏,親了親她的發頂,“我沒事,我只是擔心你,不要不開心,不要懷疑我,好麽?”

“好。”

那天的最後,顧笙在長樂宮放了一把火,一場大火從長樂宮蔓延至整個魏國皇宮,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燒掉了顧笙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也燒掉了那些曾無法忘卻的仇恨,從今天開始,她只為今世而活。

南瑾寒沒有被他們帶回去,而是在第二天就被陸黎在皇城面前問斬了,沒有人為南瑾寒的死而感到悲痛,他走到這一步早已眾叛親離,那些百姓對他也只有唾罵。

南瑾寒的死預示著魏國的亡國,也預示著天下的重新劃分。

後面的事就不是顧笙插手的了,此次雲國和楚國共同打下了魏國,但後期地盤劃分卻是個問題,雖然之前沒有談過這一點,但是面對雲國,即使有了和平條約,他們也依舊不敢過去放肆,所以土地的劃分也註定了是雲國拿大份,楚國拿小份,而這小份要怎麽拿也是有技巧性的,因此還需兩國坐下來好好談談才行。

陸黎就是這次談判的雲國代表,對此顧笙對楚國深表同情,想在陸黎手底下討到好處?做夢去吧!

因此顧笙對這個也不用去操心,陸黎在那邊忙活,她就在後頭清閑著,魏國的事情告一段落,又還沒回去雲國,不用面對什麽皇權之爭,可謂是難得的清閑日子。

恰好顧良夫婦也到了,他們之前雖然說是去游山玩水了,可其實也不過是不想留下來讓顧笙擔心罷了,他們四處走著,卻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動靜,戰亂一結束立馬就趕來見顧笙了。

“阿笙,苦了你了。”柳氏感慨的說道,她實在沒想到,當初顧笙承諾的那些,竟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就統統做到了,那些曾經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一個女孩子,竟然做的這樣好,她真的是萬分驚訝。

“我們家阿笙,真的已經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就長大了。”顧良也很是感慨,當初知道自己父親的慘死,他心中悲痛,卻對報仇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兩國的皇帝,別說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了,就是對雲國來說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否則雲國也不會獨大那麽多年卻始終沒有對兩國下手了,可顧笙卻做到了,剛剛嫁入雲國就立下了這等功勞,何其不意!

“只是,阿笙啊,太過鋒芒畢露也並非好事,為父知道雲國也並非那麽安穩,陸黎雖然把之前的幾個皇子都壓下去了,可是你要知道還有一個陸靖在呢,陸靖可不簡單,明明才華橫溢卻能做到這麽多年都能隱忍著,這絕對不簡單,你和陸黎到底是怎麽想的?若是想爭那個位置,就要想辦法控制陸靖了,要是不想爭,那就不要太過鋒芒畢露,否則會逼的陸靖對你們動手。”

不得不說,顧良作為一國的鎮國大將軍,真不是白當的,他不在雲國朝堂之中卻又能將局勢分析的如此透徹,也能將陸靖一眼看透,著實不易,另外也說明了他對她這個女兒的重視程度,否則他哪那麽閑著沒事去想這些東西?

只是有些事還不好說,顧笙便只能安撫道,“父親放心,我們心裏有數,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其實顧良也知道,有那等心計的兩個人又哪裏需要他提醒?不過是為人父母難免要多為兒女想想的。

顧笙看出顧良還不放心,於是便只能無奈的轉移他的註意力,“這次回京,咱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我跟陸黎說過了,可以直接把你們接到王府去住,陸黎也沒有什麽鶯鶯燕燕的,王府寬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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