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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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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你與楚國皇室有關系?

一句話問出來,場中的人頓時都鴉雀無聲起來,顯然不少人都已經聽到了那個傳聞,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這麽大的事情總不至於是空穴來風就是了,眾人心中實則都很好奇,但是陸黎那個性子沒人敢輕易去招惹。

如今有了出頭鳥,眾人自然都樂得看好戲了。

看著一雙雙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顧笙莞爾一笑,“看來大家都這件事都很好奇呢。”她看著二王妃落落大方的說道,“既然如此趁著這個時間說出來也好,不錯,我的確是與楚國皇室有些關系,我父親是楚國前太子唯一的兒子,當初因為祖父被楚國現任國主暗害而流落到了魏國,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不久。”

眾人聽到顧笙親耳證實了此事,不禁滿座嘩然,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而且連楚國前太子是被當今楚國國主暗害的事情都是千真萬確的,真是一個驚人的消息,前有魏國南瑾寒弒父篡位,後有楚國國主幾十年前弒兄奪權,這各國的皇室還真是都不單純啊。

這時候二王妃轉了轉眼睛,面上似帶著同情憐憫道,“什麽?竟是這樣麽?沒想到妹妹的身世如此坎坷……想來三弟也定然是因為知道妹妹的身世才如今憐惜的吧?”

她說著憐惜的話,可一雙眼睛卻在盯著陸黎看,顧笙身世的消息是在陸黎娶了顧笙之後傳出來的,她想陸黎在娶她之前定然也是不知道的,大概也就以為是個普通女子吧?可誰又想得到她身世如此離奇,而且……恐怕會帶來一系列禍患,因此她這番話實則是在故意挑撥。

顧笙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她也不惱,只似笑非笑的看著陸黎道,“夫君,是這樣麽?”

陸黎一瞬眼溫柔的看著顧笙,還幫她將耳邊的碎發撥到而後,“當然不是,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與你身世是否可憐又有什麽關系?”說完他斜睨了二王妃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放心,區區一個楚國我還不放在眼裏,敢對你不利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繼續活著。”

陸黎這一番話說得,很有幾分昏君的做派呀……

不過這番話也著實鎮住了許多人,同時在心裏把顧笙劃為了不可惹的那一方人裏頭,畢竟看陸黎這架勢,當真是把顧笙當場心頭肉來寵著了。

二王妃更是臉色不停變幻,最後勉強一笑道,“三弟和弟妹關系著實令人羨慕。”

顧笙淡淡笑了,“那當然,若是陸黎哪天被父皇關了禁閉,我定然是要陪著一起的,交際應酬再重要又哪裏抵得上夫君呢?姐姐說是吧?”

若說剛剛二王妃還能勉強笑出來,這一回卻是完全笑不出來了,臉色煞白的坐在那裏,被顧笙懟的啞口無言。

顧笙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已經談不上是暗著嘲諷而是明晃晃的嘲諷著二王妃夫君都被關起來了還有心思自己參加宮宴,底下一些人就禁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不時還有一些異樣的目光落在二王妃的身上,更是讓她覺得坐立難安起來。

包括淑妃,看著二王妃的臉色也有些不善了,是啊,她兒子都被關起來了這個女人還有心思在這裏說說笑笑還憐憫起別人來了,看起來還真是沒把她兒子放在眼裏!

察覺到淑妃不善的目光,二王妃終於坐不住了,於是對著顧笙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弟妹說笑了……夫君都被關起來了自然是要想辦法救自家夫君的,若是與夫君一同關著,豈不是更沒有希望出去了?”話是對著顧笙說的,眼睛卻不時的在瞄著淑妃,希望她聽到這番話能理解她,畢竟那是她婆婆,她若是這個時候再失了婆婆的心,那日子可就更不好過了。

果然淑妃聽見她這番話,目光終於緩和了一點,不過二王妃還沒等高興,就聽到顧笙又用那清亮的嗓音說道,“咦?我說的事夫君被父皇關了禁閉,既然是被父皇關的,那自然是做錯了事情,理應受到懲罰的,還是說……”她眼底帶著迷惑,像是真的不解,“還是說姐姐是覺得父皇這麽明察秋毫的人會冤枉了誰?”

二王妃臉色瞬間煞白,慌張的看向皇上,只見皇上看她的目光已滿是涼薄,“老二媳婦,你這是覺得,朕冤枉了老二?”

二王妃再也坐不住,普通一聲就跪下了,“父皇息怒!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我……”她幹著急大腦卻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拼命的磕頭,嘴裏只知道叫著,“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

雲皇看著二王妃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行了,有沒有一點皇家人的風範,也不知你母妃一天天都教了你什麽,竟如此不知禮數。”

一句話淑妃又被拉下了水,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求個情,畢竟這幾天皇上對她態度不大好,若是這時候求情也不知會不會再惹怒他,正猶豫著皇上就把鍋甩到她這來了,她頓時神色惶恐的跪下,“皇上,臣妾教導不利,但念在她也是一片真心念著老二的份上,望皇上開恩哪。”

話是這麽說,淑妃心中卻把二王妃罵了個透徹,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是她自己遭罪也就算了,可好端端的卻把她也牽扯進去了!

皇上看著跪在那裏哭哭啼啼的淑妃,眉宇之間厭惡之色更濃,“行了,好好一個中秋宴哭哭啼啼的做什麽?都給朕退下!”

聞言,淑妃和二皇妃再不敢多言,急忙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說錯什麽話惹的皇上大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笙,卻笑瞇瞇的雙手遞給皇上一盞茶,“父皇跟一切無關緊要的人不需要動這麽大的氣,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來,快喝杯茶順順氣。”

一群人聽著顧笙一句話就把淑妃一家說成了無關緊要的人,心裏頭不由得感慨,這個三王妃果然是個厲害的,幾句話就輕飄飄的讓淑妃一家吃了個悶虧,雖然也有皇上自己本身的意願在作祟,但若是顧笙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皇上也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難為淑妃兩人,所以顧笙這伶牙俐齒的幾句話還是很厲害的。

皇上臉色緩和了一些,結果顧笙遞過來的茶水溫和的笑了一下,“嗯,老三媳婦說的對,朕不該發太大脾氣免的傷身,還是你懂事,不像那些不長眼的。”說著還剜了淑妃一眼。

這……眾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區別對待簡直不要太明顯,您忘了三王妃才是始作俑者了麽?

人們目光覆雜的在陸黎身上流連,以前或許還有人覺得陸黎這幾年都不在雲國,朝中無權無勢,就算光憑借著皇上的寵愛也不大可能鬥過那幾位一直被看好的皇子,可是這半年多下來人們早就見識過陸黎的狠厲手段,當時勢大的二皇子還不是被整的要死不活?還有當初狠的跟什麽似的五皇子,最後不也被陸黎折騰的被發配出去了?

所以,不得不承認,有皇上的寵愛自己又有本事,如今的陸黎在雲國幾乎是可以為所欲為了,就算娶了顧笙這麽一個王妃,就算顧笙的成分尷尬異常,可皇上對她的態度還是那樣溫和,看來這雲國未來的國主,十有**是陸黎了。

想著人們不禁都低下頭去,心中則都開始思量起該如何才能保住陸黎這一棵大樹,要知道越早表明衷心的人才能越早得到重用。

宴席一時間就這麽安靜了下去,大臣們都心思各異的想著心事,只有顧笙和陸黎似乎對這沈悶的氣氛毫無所覺,吃著東西時不時的說幾句話或者與皇上說幾句話,就好像他們是一家人而其他所有人都是外人絲毫插不進去一般。

顧笙倒沒有顯擺自己與皇上關系多好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此沈悶總不能光她和陸黎說說笑笑吧?所以她就拉上皇上一起說說笑笑……

陸靖看著笑容明媚的顧笙和一旁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笑意的陸黎,再看看笑的一臉慈愛的皇上,突然就覺得心裏頭有些憋悶,又是這樣,只有對著陸黎他那個父親才會露出這般慈愛的表情,甚至愛屋及烏連帶著對顧笙也態度極好,而對著他們這些人呢?卻始終冷冷淡淡,好像在看著一個臣子而不是自己的兒子……

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憑什麽?就因為陸黎是那個女人所生?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要生下他們這些人?裝出一副多麽深情的樣子,可還不是有其他女人,當真是……虛偽透了。

顧笙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上,她擡頭去看,便看到陸靖還未收起的嘲諷的笑意,感覺到她的目光,那笑容轉瞬即逝,快的讓她幾乎以為是錯覺。

陸靖對著顧笙擡了擡酒杯,淡淡叫了一聲,“三嫂。”

顧笙做了許多功課,自然知道這就是陸靖,也知道他現在是陸黎唯一沒有去收拾的一個皇子,不是因此他沒有野心,只是因為他很聰明沒有去觸犯陸黎的底線。

顧笙對陸靖第一印象還可以,陸家人長相都不錯,陸靖長的與陸黎還有幾分相似,但比之陸黎多了一點點冷漠的感覺,那是一種對什麽都無所謂都嘲諷的冷漠,有些讓人不舒服,但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因此對於陸靖敬的這杯酒,顧笙輕輕笑了一下,毫無芥蒂的就喝了,“早聞四弟風度翩翩,如今一見果然如此,堪稱青年才俊。”

明明眼前的女人比自己還要小一點,卻如此一本正經的如同一個長輩一般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陸靖一時有些無言,但想起蘭妃的話,他還是勉強自己笑了一下,“多謝三嫂誇獎。”

顧笙又笑了一下便轉頭去跟陸黎說話了,她壓低了聲音道,“你這個弟弟雖然看著心思多了點,但感覺還可以。”

“風度翩翩、青年才俊……”陸黎語氣略帶幽怨的重覆了一遍顧笙剛剛誇獎陸靖的話,“比我還好麽?”

聞言顧笙瞪了瞪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不是吧?我就跟他客套兩句,你連這種幹醋都要吃?”

陸黎依舊一臉不滿,擡起她的手輕輕咬了咬,“我不管,誰讓你誇他的。”

顧笙無語,真是沒想到這個一臉孩子氣又愛吃幹醋的家夥會是她曾覺得神秘而又危險的陸黎。

顧笙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陸黎的頭發,如同在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狗,“好啦好啦,你最英俊可愛,旁人都比不上你的。”

陸黎挑眉,明知道她現在心裏頭不一定怎麽腹誹他呢,他卻還是很受用,微微瞇了瞇眼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以後別看那些人,看我就夠了。”

對面目睹了全過程的陸靖一臉震驚,雖然隔得稍微有點遠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可是看表情和動作,明顯就是陸黎鬧脾氣然後顧笙在安撫……他簡直驚悚了,自陸黎回了雲國,他看到的就一直都是他冷酷殘忍、殺伐果決的一面,如今突然看到他這樣一幅樣子,心中的震驚自是不必說了。

良久,陸靖才謹慎的又看了顧笙一眼,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一場中秋宴,顧笙成功立威,有些眼力見的自然都知道她惹不得,而那些蠢的自然也不會對顧笙造成什麽威脅,如此一勞永逸的震懾了眾人,效果方面顧笙還是很滿意的。

又過了幾天,顧笙忍不住再一次與陸黎談起陸靖,“哎,你對陸靖到底是怎麽想的?真的要扶持?”

陸黎看了她一眼,有些郁悶道,“你怎麽對陸靖這麽感興趣?”

顧笙無語,急忙打斷道,“停停停,跟你說正事呢,別在這吃幹醋打岔,說真的,陸靖雖然看著還可以,但很顯然他對你還是有敵意的,若是扶持他上位,你就不怕他倒打一耙?”

陸黎挑眉,“所以還需要看看他自己爭不爭氣啊,若是他也實在不爭氣,那就只能等到我們兒子出生把這爛攤子甩給咱兒子了。”

“……”兒子在哪呢?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惦記上了?有這麽坑兒子的麽?

看著顧笙一臉精彩的表情,陸黎悶聲笑了一下,“幹嘛這副表情?別擔心,我相信你肯定會給我生個兒子的,畢竟若是生的是女兒,那她也太慘了……”

“太慘了?”顧笙微微皺眉,成功的被陸黎將話題帶跑了,她疑惑道,“什麽意思?”

“可不是太慘了麽,作為一個女孩兒卻要做皇帝,怎麽不慘?”陸黎一本正經的說道。

顧笙無語,行行行,不僅坑兒子,女兒也要坑,陸黎我服你。

“總之,還是要觀察一番是吧?”顧笙成功的又把話題帶了回去,“要不,我親自看看?”

“不行,我媳婦兒這麽好,萬一被看上了怎麽辦?”

見陸黎又開始不正經了,顧笙無語,於是也不再就這個問題多說,總之知道陸黎對他的態度就好。

而此時來自燕淮的信件已經到了,信中說了一下楚國如今的大概形勢,最後則是說起了南瑾鈺和顧湘的事,南瑾鈺後來被救治好了,但一雙腿卻是廢了,下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而顧湘在南瑾鈺沒好的時候本來還在堅強的照顧他,但當南瑾鈺恢覆了,顧湘卻不辭而別,後來在一個河邊找到的她,當時她正想自殺。

南瑾鈺清醒之後,因為自己廢了的雙腿而一直消沈,幾天也不說一句話,而這次顧湘的自殺卻讓他情緒激動了起來,當時與顧湘說了很多,總之最後兩人都活過來了,不止是身體上還有心靈上,燕淮看的出,這兩人能繼續活著,一個大概是靠著對南瑾鈺的愛,另一個大概是靠著對顧湘的責任。

南瑾鈺到底還是沒能喜歡上顧湘,但卻給了她一生守在自己身邊的機會。

顧笙看完了信,心中五味陳雜,兩個她曾親近保護的人,最後落得了這樣的下場,縱使他們背叛過她,但是這一刻她對他們的恨與怨就徹底消散了,說到底感情中付出更多的那一個總是要吃虧的,因為更容易心軟。

此時的顧笙就是如此,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敵人心軟了。

顧笙想了很久,最後提起筆給燕淮寫了一封回信,燕淮這封信一來是為了給她說楚國的形勢,二來則是想問顧笙這兩人該如何處置,他雖然救了下來,卻不知道顧笙到底是想殺還是想放。

回信中寫道,待他們兩人傷勢無礙了就放了吧,給些銀子然後放回魏國邊境即可,之後兩人想去哪裏就不必再管。

南瑾寒如今即位,幾個跟他不和的兄弟該死的都死了,魏國京城南瑾鈺自然是回不去的,從此大概也只能隱姓埋名做個平民百姓,因此顧笙只讓他送人到魏國邊境,之後如何就要兩人自己選擇了。

燕淮接到回信的時候,南瑾鈺和顧湘傷勢已經好了,於是他親自過去了一趟,“兩位想來一直都奇怪為什麽我要救兩位吧?”

南瑾鈺沒說話,就算他不說他也猜得到,是因為顧笙吧,這些日子顧笙的身世一事鬧的太厲害,他不可能聽不到風聲,再加上燕淮在魏國待過,很容易就可以聯想到顧笙身上。

燕淮看了一眼沈默著的南瑾鈺,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他淡淡道,“我救你們是為了還顧笙一個人情,我之前與她通過信了,也問過她對處置你們的意見。”

南瑾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睫毛動了動,心中似有動容,然而卻依舊什麽都沒說,顧湘的表情則要更為直觀一些,她握了握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上帶著幾分哀傷。

“她說了,讓我給你們些銀子放你們回魏國邊境,之後何去何從由你們自己決定。”

南瑾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他緊緊抿著唇,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良久,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終究還是再也見不到她了麽?看似原諒了他,可她這如同施舍一般的行為就好像是在他心上插了一刀,他痛的厲害卻又不得不笑著感恩,他終其一生都再難忘記這個人。

而顧湘則是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仿佛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一般,哭的撕心裂肺,自燕淮救下她以來,她從來沒有哭過,堅強的讓人心疼,而這一刻她卻哭了,哭的像個孩子,在那哭聲中似乎有懷念似乎有愧疚……然而,統統都沒用了。

燕淮看著這兩人默默的嘆息一聲,有一個那樣的姐姐護著是多大的幸運,為什麽就不知珍惜呢?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轉身要走,南瑾鈺卻在這時候開了口,他嗓音嘶啞,似在隱忍著心中的情緒,“……替我說一聲……”然而話都斷在了這裏,說一聲什麽呢?對不起?還是謝謝你?他……有什麽資格?

“罷了……”他終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輕輕說燕淮說了一聲,“四皇子,多謝。”

燕淮沒有再提留,轉身離開了那個令人壓抑的地方。

隨後如同顧笙交代的一般,他讓人將兩人隨便送到了一座魏國的城池裏頭,也給兩人留了一些銀子,之後沒有留下任何人,他們何去何從又是否能活下來,就與他或者顧笙再無關系了。

顧笙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南瑾鈺的事情告訴陸黎,畢竟……那是他疼愛過的弟弟。

陸黎聽後沈默了許久,才輕聲說道,“阿笙,你做的足夠了,我們本就不欠他的,他既然選擇了離開我們,那他何去何從本就與我們沒關系了,做到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的聲音冰冷似乎不帶一絲情感,但顧笙卻明白他心中的難受,陸黎恐怕就連對雲國的這些皇子都沒有對南瑾鈺付出的感情多吧?明知不該,可是對著一個天真的喜歡粘著自己的孩子,又如何能做到不給於一點關愛?只可惜這輩子兩人的立場註定要對立,既然不能兄弟情深,那及時斬斷就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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