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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普安寺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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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驚訝的看著南瑾黎,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隨後就了然,不禁嘲諷道,“原來黎王殿下也不能免俗,一樣的打著我顧家的註意麽?”言語之間,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望。

南瑾黎聞言,好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低低笑了起來,“顧笙,你是太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你顧家?”他那上位者的氣勢瞬間釋放,微微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緩緩說道,“我若想要這天下,用得著借你顧家之力?”

顧笙的心猛的一跳,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人,這才是真正認真起來的他麽?這樣的他,無法讓她不去相信……

“那……你……”顧笙咬唇。

他臉上依舊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帶著幽暗的光,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對你有興趣。”

顧笙驚訝的擡起頭,猝然對上他幽暗的眼眸,那眼中夾雜著的認真讓她有些驚慌失措的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染上一層紅暈,“你……你……”她結巴的說不出話來,自重生以來,還是她第一次這樣驚慌!

她吞了吞口水,強自鎮定下來,冷聲道,“黎王殿下,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比較好。”說完便轉身想走。

“若我不是開玩笑的呢?”身後傳來南瑾黎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

顧笙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傳過來的聲音縹緲卻又決絕,“顧笙此生,絕不會嫁入大魏皇室。”

看著漸漸走遠的少女,南瑾黎那本就未達眼底的笑漸漸散去,輕聲道,“不想要。”

走遠了的顧笙直到回了座位才想明白,他最後一句話,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那個問題。

“你想要那個位置麽?”

“不想要。”

他果然對那個皇位不感興趣。

一瞬間,顧笙既覺得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是這樣。

她攜血海深仇歸來,此生最大的目的就是覆了這腐朽王朝!可遇見了南瑾黎,她又忽然有了另一個想法,若是大魏交給他那樣的人,或許也不錯……

可惜,正如她早就猜到的,他對皇位不感興趣,否則如他那樣的人,南瑾寒怎麽可能鬥的過?

既然如此,她唯有繼續走那條難如登天之路!而南瑾黎,身為大魏皇室,既然不能作為盟友,就只能是敵人!

“我只是,對你有興趣。”

腦海中驀然想起那句話,臉頰頓時有些微微發燙,可隨後她就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趕出腦海,她不想再涉情事,況且此生與大魏皇室註定為敵!怎麽……都是不可能的。

中秋宴就在所有人的心事重重之中結束,而顧笙也成功的一舉成名!

顧笙回了顧府,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

“孽障!還不給我跪下!”老夫人怒氣沖沖的吼道。

顧笙神色淡淡,“不知孫女犯了什麽錯?”

老夫人氣的直撫胸口,“你還有臉問我?是不是你非要害的我們顧家家破人亡才甘心?那可是寧安郡主!你怎麽敢?”

顧笙眼中帶著嘲諷,“寧安郡主挑釁我的時候怎麽不見祖母攔著?是不是我非要被狠狠打一頓你們才滿意?”

“你!反了你了!來人!給我把她……把她鎖到沈香苑,再不許她踏出半步!”老夫人很想說把她打一頓扔進柴房,但是想想她打寧安郡主那個狠勁兒,最後還是只說成鎖到沈香苑。

顧笙聞言,笑瞇瞇的說道,“看來祖母還是心疼我的,怕我被寧王爺報覆,所以特意不準孫女出府呢,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得罪了寧王爺,最近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你!”老夫人差點氣暈,可是又無法反駁什麽,總不能說自己只是想懲罰她而不是想保護她吧?

“哦,對了二叔,寧王爺今天可是氣的不輕,找不了我的麻煩,恐怕會禍及到您呢,”顧笙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二叔可得小心著些啊。”

顧淵聞言立即變了臉色,然後轉頭去看老夫人,“母親……”

顧笙嘖嘖兩聲搖頭道,“二叔別想了,我最近是絕對不會出門的,您還是自己小心著些吧,我先回去了。”

顧淵見顧青在一旁幸災樂禍,不禁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了?還是想好怎麽應付寧王爺的怒火吧!”

顧青撇撇嘴,“二哥好意思說我?阿笙上臺前你怎麽不攔著?還不是想看她笑話?如今出了事倒是怪這個怪那個了。”

顧淵被這個蠢貨氣的不輕,也不想再多說,冷哼一聲就轉身走了。

回了沈香苑的顧笙,臉上再沒了之前的從容,她擡手抹去臉上的汗珠,“茗煙,去拿藥箱來。”

茗煙沒有跟去宮中,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顧笙說要藥箱,不禁緊張道,“小姐哪裏受傷了?”

顧笙搖搖頭,“沒有大礙,你快去。”

待茗煙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笙解開了衣衫,扔在地上的白色布條沾滿了血跡,左臂上赫然一條長長的傷口!傷口顯然是被鞭子抽的,已經皮開肉綻,看著甚是可怖!

“小姐!”茗煙驚叫,“這是怎麽了?怎麽參加個宮宴把自己搞成這樣?”

顧笙蒼白著臉搖搖頭,“沒事,給我上藥吧。”

她之前挨了寧安一鞭子,因為鞭子的巧勁,衣服並沒有破損,可是裏面的肉卻已經皮開肉綻!但是她一直面不改色,加上她穿著黑色的衣服,又是晚上,看不到血跡,所以眾人才都以為她沒有受什麽傷。

只有南瑾黎……想起那個人,顧笙咬咬唇,他之所以跟過去,就是因為發現她受了傷的吧?那個人還真是有著可怕的觀察力。

“對了,讓你派人盯著顧青,現在怎麽樣了?”傷口實在太痛,於是顧笙便想轉移一下註意力。

“三老爺那邊早就有動靜了,只是還沒到收網的時候,所以沒跟小姐說。”茗煙一面包紮一面回道。

“那看來他安排的還算周密?”

“是的,三老爺這回是從大少爺那邊下手的,如果不出意外,不出半個月就要有動靜了。”

茗煙口中的大少爺,值得是顧淵的兒子顧聰,二房一家都算聰明,唯有這個顧聰白瞎了這個名字,蠢得不行。

顧笙沒想到顧青的報覆竟是從顧聰下手,不過也是,顧聰再蠢也是二房的心頭寶,正是一個好的下手點,不過今夜的事情,恐怕要讓顧青對她有戒心了,今後恐怕再不能拿他當槍使了。

之後幾天顧笙就安心在家養傷,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受了傷,剛好老夫人給了她這個機會,禁足?還真是時候!不過算算時間,恐怕也消停不了幾日了。

果然,沒過兩天,老夫人就派人來找她了。

“祖母,說好的不讓我踏出沈香苑半步呢,這才幾天呀,怎麽就主動把我放出來了?”顧笙漫不經心道。

老夫人臉色鐵青,“孽障!你還好意思問?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顧家的幾個鋪子接連被人找麻煩,如今已經關了幾個了!你讓今後顧府的開銷怎麽辦?”

顧笙一臉無辜,“顧家的鋪子開不下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啊?那些鋪子可沒有我們大房的。”

縱使寧王爺氣的不行,他也知道顧良是萬萬不能明著得罪的,因此他不敢對顧良的店鋪如何,只能遷怒於顧府的其他人,顧府眾人借著顧良的光,自然也得擔著顧良的罪!

“還不是你惹怒了寧王!寧王找不到你人,自然就拿老二老三出氣了!”老夫人怒道。

“侄女,這可是你惹出的事,你得負責才行啊。”顧青也忍不住開口道,他這幾日也回過味來,覺得自己八成是被顧笙當槍使了,只不過他不知道連顧淵陷害他這件事都是假的,所以報覆顧淵的事情還在進行著。

“呵,”顧笙看著老夫人、顧淵和顧青,冷冷笑了一聲,“那不知道祖母是想孫女怎麽負責呢?”

“自然是去寧王府道歉!”顧淵沈著臉說道,這幾天他的鋪子被打壓的最過嚴重,損失也是最大。

顧笙皮笑肉不笑的看過去,“不知我錯在哪兒了?竟要我親自上寧王府去道歉?”

“你……你自然是錯在不該傷害寧安郡主!”顧淵抻著脖子說道。

“我和寧安郡主公平比試,我贏了就錯了?二叔說話還是過過腦子的好,那場比試的裁判認真來說可是皇上,皇上都還沒說我錯了,二叔就隨便下了定論?二叔是覺得……”她的目光銳利的看過去,“你說話比皇上正確?”

“孽障!閉嘴!”老夫人驚的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這個死丫頭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顧淵也臉色慘白,目光森然的看著她,“侄女,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你應當是知道的,可別因為一句話拉著全府的人給你陪葬!”

“全府給我陪葬麽?”顧笙微微一笑,“聽起來倒是不錯呢。”

“別吵了!”樊氏突然插嘴打斷了這一場爭辯,“呵呵,阿笙,你祖母和你二叔也是著急,這才說錯了話,你別往心裏去。”

隨後又看著顧淵道,“依我看,這鋪子接連出事,也不見得是寧王爺的打壓,也許是犯了什麽邪祟也不一定……”

“什麽邪祟,你在胡說什……”顧淵皺著眉看向樊氏,語氣一頓,隨後漸漸緩和了臉色,“……你說的也有道理,或許真是我急糊塗了。”

“是呀,不如就由我帶著阿笙、星兒還有容兒一起去廟裏上柱香,聽聞普安寺的菩薩一向靈驗,就由我們去向菩薩祈願,興許就得了菩薩保佑,咱們顧家就平安了呢。”

樊氏一番話說得極緩,待她說完,所有之前皺著眉頭的人都緩和了臉色。

老夫人面色凝重道,“樊氏說得有幾分道理,就這麽定了。”說完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顧笙,“明日你就和你妹妹們隨你二嬸一起去普安寺住上一陣子,身為顧家一份子,也要為顧家盡些力才行。”

顧笙心中只覺得寒涼,她好歹叫老夫人一聲祖母,可是她卻分明一點沒當她是孫女看!去普安寺上香?不過是想把她騙出去給寧王下手報覆的機會罷了!寧王明著不敢對她如何,可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顧良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他!

這一刻,顧笙心中最後一絲所謂的親情也放下了,她深深的看了老夫人一眼,平靜道,“祖母,希望你不要後悔才好。”

老夫人被顧笙看的心頭一跳,竟覺得有些不敢看她,於是強自鎮定著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麽?快回去準備準備吧。”

顧笙垂眸,“是,老夫人。”

顧笙走後,顧青也離開了,屋裏只剩下二房兩人和老夫人在。

老夫人有些不安的開口,“她是不是察覺了什麽?”

樊氏冷笑,“察覺到了又怎麽樣?總歸她是答應去了,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總歸寧王再不會遷怒到我們頭上才是。”

老夫人輕舒一口氣,放下心來,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可在放下茶杯的時候,手卻驀然一抖,茶杯落地然後應聲而碎,“她……不對……”老夫人的聲音帶著惶恐,“她叫我……”她最後沒有叫她祖母,而是——老夫人!

顧淵一下子也反應過來,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她的所作所為,不禁臉色有些難看,皺眉道,“難道……大房一脈知道了什麽?”

老夫人驚慌道,“不可能!他們不可能知道的!”

“母親,別慌。”顧淵眼中帶著凝重之色,心中那件猶豫了許久的事在這一刻終於下了決心,“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母親,不靠顧良,我一樣有辦法在京城站住腳!”

顧笙之所以會答應去普安寺,並不是在賭氣。一來,她不能總在家躲著不出門,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二來,樊氏帶著顧星兒和她一同去恐怕不只是為了讓她沒有理由拒絕,還是想在必要的時候坑顧笙一把。

既然她們報了這樣的心思,那就且看看最後被坑的是誰好了。

至於左臂的傷勢,雖然還沒有大好,但是對於曾經京城帶傷去戰場的顧笙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

第二日清晨,顧笙便帶著茗煙一同坐上了去往普安寺的馬車,與她同行的人正是樊氏、顧星兒以及顧容,顧湘沒來恐怕是因為怕她膽子小拖了後腿。

看著那三人的樣子,顧笙就知道,三個人恐怕已經達成了一致。

普安寺所在偏遠,騎馬還快些,她們這樣坐馬車可就慢了,生生走了半日,晌午時分才到了寺廟。

一行人過來都累壞了,便先由主持帶著去吃齋飯。

顧笙留著心眼,見飯菜都是從一個鍋裏盛出來的,樊氏和顧星兒都吃的很香,這才稍稍放下心,慢條斯理的吃了一點齋飯。

吃過了飯,顧星兒吵著說累,樊氏便說先回房間休息,明日再去拜菩薩。

顧笙的房間被安排在寺廟的最裏間,樊氏三人的房間在前面圍住,後面則挨著山坡,顧笙看了頗為感嘆,還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進了房間,顧笙就問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皺眉問送她過來的小和尚,“這是什麽香?”

“這叫蘭芷香,可以祛除蚊蟲的,現在雖然十月了,但因為是山裏,所以還是有蚊蟲的,女施主們都嬌貴,所以師父特意吩咐在房間裏都點上了這香料。”

“是麽?”顧笙看著那小和尚,卻見他面色坦然,一點也不像撒謊的樣子,她沈默了一下,才漫不經心的走出房間,“那帶我去二妹妹那邊瞧瞧吧。”

進了顧星兒的房間,顧笙微微皺了皺眉,是和她房間一樣的香味……那香料沒動手腳。可是顧笙心中卻越發凝重了,一切都沒有問題,才是最可怕的問題!

“你來我房間做什麽?”顧星兒面無表情的問道,沒有人在,便連姐姐也不叫了。

顧笙沈默著看了她一會兒,便隨意道,“哦,我走錯了。”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

回了房間,顧笙想了想還是把香料滅掉了,不管如何,總歸小心些才好。

“看緊了那三個人,別讓她們跑了。”顧笙吩咐茗煙。

“小姐放心,我們的人守住了兩個入口,這寺廟不大,她們想跑也跑不了。”

入夜時分,茗煙悄悄對顧笙說道,“小姐,我剛剛出去打水,這寺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恐怕今夜就要動手了……”

顧笙眸色微沈,“他們已經來了。”說完便拉著茗煙一左一右躲到門口。

接著細微的腳步聲響起,聽聲音大概有二十多人!顧笙冷笑,寧王還真是下了血本,加上茗煙她只帶了五人,對方卻派了二十多人!看來還真是不死不休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兩人齊齊動手,頃刻間兩名刺客就被抹了脖子。

“走!”殺了一人,顧笙毫不戀戰,和茗煙從窗口沖出向著兩個方向狂奔而去,由於兩人穿著相似,黑夜中一時分不清誰是顧笙,於是刺客分成兩撥各自追過去。

顧笙知道寧王會有所動,自然不會傻到只帶著茗煙過來送死,外面她的人早已埋伏好,茗煙去的方向正是埋伏所在之處,她的人,十二個去對付十幾名刺客簡直綽綽有餘。

而顧笙之所以和茗煙分開行動,目標自然是那三個心存歹心的女人。

如顧笙所想,三人房門緊閉,護衛也都不見了蹤影,可以說,就算顧笙過來了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求助,可惜……她本就不是過來求助的!

“砰!”她一刀劈碎了樊氏的房門,樊氏倒是沈得住氣,即使這樣也假裝睡死了,想來是和寧王達成了協議,寧王的人不會傷她,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

剩下的十幾人已經追了上來,顧笙竄入房中,兩名刺客緊隨著跟了進去。

顧笙聲音有些驚慌,“二嬸你怎麽了?”說著話就沖著床上的人而去。

兩名刺客隨著顧笙一劍劈了過去,顧笙一個閃身,“砰”的一聲砍在了床沿上,這下子樊氏可再也裝不下去了,猛的坐了起來就開始尖叫,“啊!有刺客!”然後下床就往外跑。

而顧笙哪裏能讓她如願?隨後就如影隨形的跟了上去,引得一眾刺客又沖著樊氏而來,樊氏大驚失色,“你別跟著我!”

顧笙眼中有狡黠之色,面上卻一派擔憂,“不行二嬸,你沒有武功我得保護你才行!”

樊氏便狼狽的躲閃著刀劍,邊咬牙切齒,“她們是沖著你去的,你走了我才安全……啊!”她的身上挨了一刀,頓時忍不住尖叫。

顧笙心裏冷笑,還沒讓你吃夠苦頭,哪裏能那麽快走?接著便又引著刺客砍了樊氏兩刀這才罷手,畢竟還有兩個人需要“照顧”一下呢,不能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

“啊!二嬸你不要死啊!”顧笙叫道,看著樊氏疼的嗚嗚直叫,她忽然道,“啊,二嬸,你是不是擔心二妹妹?我這就去看看她!”

樊氏聞言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要!”可是卻來的及看到顧笙一閃而過的裙角。

顧星兒其實早就起來了,她久住在樊氏隔壁,樊氏那淒慘的哭嚎她聽得清清楚楚,想過去看看卻又害怕,也不敢擅自出去,便只能躲在墻角瑟瑟發抖,同時心中悔恨,早知道就不該將護衛都支走!

正當她心煩意亂之際,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之間顧笙猛的沖向角落裏的她,“二妹妹別怕,大姐姐來救你了!”

隨著顧笙的靠近,顧星兒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顧笙一身淺綠衣裙被鮮血浸染的已經看不出顏色,分辨不出到底是別人的還是她自己的,顧星兒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顧笙如同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她顫抖著,“你……你別過來!”

“大姐姐怎麽能放著你不管呢?”顧笙說出的話帶著濃烈的擔憂,可是那雙眼睛卻泛著絲絲冷意,看的顧星兒心底直冒涼氣。

“啊!”顧星兒尖叫著躲開刺客劈過來的長刀,右手邊的一截袖子被斬斷,顧笙躲過兩名刺客的攻擊又過去扶她,“妹妹小心!”

說話間,又一柄長劍向著顧笙刺過來,顧笙以一個刁鉆的角度躲開,那長劍就朝著顧星兒的臉刺了過去!

“啊!不要!”這一次顧星兒沒那麽好運,將將躲過一次攻擊的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柄長劍刺到了她的臉上……

“顧笙!”忽然有熟悉的聲音傳來,顧笙意外的回頭看過去,一名蒙面女子走進門來,語氣森寒,“顧笙你就這樣的膽量麽?只敢拿你的親妹妹來擋刀?”

顧笙邊迎刃有餘的躲避著刺客的刀劍,便露出一個冷笑,真是沒想到,寧安竟然親自來了!

“這一次看你還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勝了我!”寧安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與顧笙一戰,讓她顏面盡失,成了京城的笑柄!不親手殺了顧笙,她絕不甘心!

隨著寧安攻上來,兩名刺客停了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等待下手的時機,房間太小,如果太多人圍攻顧笙,恐怕會不小心傷了寧安,所以他們只能在一旁看著伺機而動。

“啊!!顧笙我要殺了你!!”這時候疼痛過後的顧星兒也反應過來自己被毀了容,頓時被恨意沖昏了頭,只想要殺了顧笙洩憤,便想也不想的撿起一旁落在地上的劍就朝著顧笙刺了過去。

顧笙眸中浮現出一絲冷笑,顧星兒,這可是你自找的!

顧笙猛的一把扯住寧安的鞭子,即使右手被狠狠抽了一下她也不為所動,只狠狠一個用力便將寧安拉向了自己,然後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了一下,隨後“噗”的一聲,是劍刺入血肉之中的聲音……

“郡主!”刺客慌亂著沖過去扶起寧安,只見寧安胸口有一個血窟窿潺潺留著鮮血,看著顧笙的眼睛帶著蝕骨的恨意,“顧……”只來得及說一個字,就頭一歪咽了氣。

而顧星兒則保持著舉著長劍刺出去的姿勢呆呆的站在那裏,長劍上有一滴一滴的鮮血落在地上……

顧笙似笑非笑的看向顧星兒,“喲,二妹妹,第一次殺人殺的就是郡主呢。”

“啪!”長劍猝然落地,顧星兒整個人都如脫了力一般癱倒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看向顧笙,“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她尖叫著徹底崩潰,然後就暈了過去。

而那些刺客則拿著兵器向顧笙而來,“殺了她們給郡主報仇!”

如今目的都達到了,顧笙擡手想速戰速決,卻忽然覺得一陣眩暈,不禁腳步一個踉蹌,她心中一沈,不好,是什麽時候著了道?

“藥起效了,快攻!”她這一個踉蹌沒有瞞過刺客的眼睛,立即攻了上來。

顧笙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之後快狠準的連殺了三人,刺客們頓時明白她之前都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別過去!等藥效徹底發作!”有人說道,隨後剩餘的五人就圍住她們,也不過來,就那樣虎視眈眈的看著。

顧笙想沖出去,可是一動就感覺大腦一陣眩暈,於是就那麽惡狠狠的看著對面的人,靜靜對峙著。

大腦意識越來越模糊,顧笙只能咬牙盼著茗煙那邊再快些!

“砰!”她終於撐不住倒下,然後那些刺客一擁而上,顧笙苦笑著想,沒想到這一世自己還是那麽短命。

“嗖!嗖!嗖!”有刺破血肉的聲音,顧笙用盡最後的力氣睜開眼,只來得及看到身前倒下的刺客的屍體,和一雙腳,隨後便陷入昏迷,不省人事了。

顧笙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熟悉的床幔,看來已經回到顧府了呢。

她掙紮著起身,只覺得渾身酸軟,頭也針紮似的疼。

“小姐你醒了!”茗煙驚喜道,然後趕緊遞過來一杯水,“快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喝了一杯水,顧笙覺得頭疼緩解了一點,只是聲音還是有一絲沙啞,“那天,發生了什麽?”

茗煙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要是動作再快一點您就不會落入險境了,我本以為以小姐的身手,那十幾個人定然奈何不了你,所以就想著都抓活的,直到我感覺到眩暈,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遣了人回去幫您……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顧笙安撫道,“沒事,別難過,我這不是好好的麽。”回想起最後看到的一幕,她輕聲問,“後來呢?”

“後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了,他們過去救您的時候,看到七皇子帶人出現在那邊,您和二小姐都暈倒了,那些刺客除了兩名活口,其他都已經咽了氣,而剩下那兩個活口也是重傷,聽七皇子說,其中一具屍體……是寧安郡主的。”

顧笙眸色暗了暗,“三更半夜,七皇子怎麽會在那裏?”

茗煙搖了搖頭,“七皇子哪裏會跟我們交待這些?他死了妹妹心裏頭肯定不舒服,之後他將刺客的活口都帶走了,想來也是為了問出寧安郡主是怎麽死的,這兩天應該也要有結果了。”說著她有些擔憂道,“小姐,雖然是寧安郡主帶人來刺殺我們的,可是寧安郡主到底是皇室的人,如今被您殺了,會不會有麻煩?”

顧笙聞言,眼中露出些許笑意,“寧安郡主可不是我殺的。”

“啊?”茗煙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無論是誰,看到那一幕,都以為是顧笙殺了寧安郡主,可沒想到竟然是背了黑鍋?“小姐,那您快去解釋啊!否則還不得怪到您這裏?”

“別慌,不是還有兩個活口麽?怎麽也怪不到我這裏來的。”顧笙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現在我還是先抓緊養好身體,之後還得去見見七皇子呢……”

說起傷勢,茗煙不禁憤憤,“我看小姐就不該回這京城!自從回來這邊,您說您都遭了多少次暗殺,受了多少次傷了?簡直比上戰場還可怕!”

顧笙淡淡笑了一下,“可也收獲了很多不是麽?”比如,樊氏的重傷,顧星兒毀容……

“顧容呢?那天意外遇到寧安郡主,倒是把她忘了。”顧笙轉而問道。

“三小姐一直躲在房間裏呢,不過您那邊的動靜太大,估計她也全聽著呢,我們過去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嚇傻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呢。”

“倒是便宜了她,不過她若是自此收斂些,三房也不是非收拾不可的。”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三房都沒做過什麽讓她恨到非死不可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如蒼蠅一樣煩人,如果他們繼續,她不介意順便拍死,如果知道收斂,她也懶得動手。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老夫人居然沒來找麻煩?”

“小姐您不知道,老夫人看到二夫人和二小姐的慘相,當場嚇的腿一軟差點栽倒,哪裏還敢來找您麻煩?”茗煙捂著嘴偷笑道。

“那就好。”顧笙稍稍放松了一些,總體來說,這次還算圓滿。

“對了小姐,我得到消息,老爺和夫人要提前回京了,估摸著再有一個半月就會到京城了。”茗煙忽然道,“老爺回來就好了,小姐就不用再被這個那個欺負了!”

顧笙一怔,“為什麽?”

“還不是小姐你……三天兩頭被暗殺,老爺自然是坐不住了,於是就向皇上請命,要回京休養兩個月,皇上想著那邊還有魏軍師在,出不了什麽亂子,便允了。”

顧笙抿了抿唇,能見到父親母親自然是欣喜的,可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大麻煩,父親提前回來了,自己的婚事,皇上恐怕就要繃不住了……也罷,早晚都要有這麽一天的。

沒等顧笙身體養好,就傳來消息說,顧星兒被衙門的人帶走了,理由是:殺害寧安郡主。

顧笙毫不意外,只是也有些躺不住了,於是讓茗煙往宮裏遞了封信,約見南瑾鈺。

南瑾鈺如今還沒有封王,因此還沒有自己的府邸,住在皇宮裏,想約見他一面也是很難,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時候,顧笙以為還要廢些周折,可沒想到南瑾鈺卻一口答應了。

見面的地點選在了雅香閣,顧笙到的時候,南瑾鈺一壺茶已經喝的見了底,見顧笙來了,擡頭看了她一眼便淡淡道,“你來了,坐吧。”

南瑾鈺和上次見到的時候有些不同了,還是那張娃娃臉,卻少了天真,看起來心事重重。

“我本以為是你殺了寧安,”他看著顧笙,“可你很聰明。”

顧笙面色淡然,沒有絲毫的緊張,“那兩個人落在七殿下手裏,想來七殿下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過程,那麽七殿下是覺得我錯了麽?”

南瑾鈺神色覆雜,有些痛苦又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寧安於我而言是妹妹,雖囂張跋扈了些,可在我眼裏,她一直是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兒,我沒想到她竟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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