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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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周嘴角微微抽了抽,看著那邊你儂我儂,讓人根本插不進去的二人,一個兩個的哪還有剛才的暴躁和殺氣?完全變成另外兩個人了好嗎!

“那個…雖然我很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們一下,這裏還是袁金的密室,而且這位…魚兄已經在被下了沈香的水中待了很久了。”韓周看著那二人,有些猶豫的出口打斷他們。

那黑衣人聞言眼中怒火滔天,咬牙切齒道:“沈香?他居然給你用了沈香!”

那鮫人更加虛弱了,好像連浮在水面上的力氣都快沒了,原本脖頸上那只是若隱若現的白色鱗片已經全部顯現出來了,連那精致白皙的右臉上都現出了鱗片。

“阿月!”黑衣人見狀慌亂的喊了一聲,可是那鮫人連話都沒說出口就暈了過去,倒進水中,往水下沈去。

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跳進了水裏,拉住下沈的鮫人,把他抱到石臺上。

韓周和穆子寧見狀也都走了過去,黑衣人現在完全沒心思管韓周和穆子寧了,心裏眼裏就只有懷裏的鮫人,一雙眼睛已經完全沒了陰鷙和殺氣,只有慌亂和擔心。

“他這是要變回原形了嗎?”韓周微微皺眉開口。

韓周看著黑衣人懷裏昏迷過去的鮫人:“是不是因為沈香的原因?沈香有解藥嗎?”韓周的這句話是問向的穆子寧。

穆子寧搖搖頭:“沒有。你放心讓我用靈力給他查探一下身體嗎?”穆子寧後面那話是對那黑衣人說的。

黑衣人聞言擡起頭看向穆子寧,眼中有著警惕。

韓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啊,你只是金丹期,他是化神期,你覺得你靈力比他強嗎?你強你來。”

黑衣人聞言微微低下頭,看著懷裏的鮫人,眼中有著自責,眼神暗了暗。

良久,黑衣人才擡頭看著穆子寧,點點頭道:“好,我信你一次,但是如果你敢對他做什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黑衣人眼神偏執又堅定。

穆子寧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麽,然後擡手釋放靈力,探進那鮫人的身體。

韓周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沒有出聲打擾,許久穆子寧才收回了手,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怎麽樣?是不是泡在有沈香的水裏太長時間了?”韓周看著穆子寧問道。

穆子寧微微點了點頭,道:“有這一部分原因,我靈力探查到他好像原本就有舊傷,身體並不是很好,在加上現在沈香的藥性,他的新傷加舊傷很嚴重,身體的靈力將近枯竭,已經快支撐不住他化形了。”

韓周聞言有些驚訝,那還挺嚴重的。

黑衣人聞言更是緊緊的抱住鮫人,面色陰沈。

韓周見狀嘆了口氣,看著穆子寧問道:“那應該怎麽救?”

韓周知道,以穆子寧的性格一定不會見死不救,雖然剛才穆子寧給鮫人探查完身體後微微皺了皺眉,但是表情並不是很嚴重,那就代表還有救。

韓周還是很相信穆子寧的能力的,畢竟他是主角嘛。

果然,穆子寧聽見韓周的話以後看著韓周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後淡淡道:“他的新傷加舊傷雖然很嚴重,但是以我現在的靈力還是能救的。”

黑衣人聞言猛的擡起頭看向穆子寧,眼中滿是驚喜與驚訝。

韓周見狀無奈道:“怎麽,現在還不相信我們是真的想幫你們啊?我之前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一點也沒騙你,你要是相信我們就讓我們幫你,不相信我們就不管了。”

黑衣人看了看韓周,又看了看穆子寧,最後緊了緊抱著鮫人的手,然後點頭道:“好,我相信你們,如果你們真的能救阿月,以後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恩情!”黑衣人眼神無比的堅定。

韓周聽了黑衣人的話突然心裏有了一個打算,但是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勾唇笑了一下道:“既然你決定相信我們,那我們也就別多廢話了,我們不能在這久留,這裏畢竟還是袁金的地盤,我們先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在慢慢給他治療。”

黑衣人聞言點點頭,然後脫下自己黑衣的外衣給鮫人包好,打橫抱起鮫人就與韓周還有穆子寧一同離開了地下密室。

出了密室,外面還是像進來時那樣寒冷安靜,韓周和穆子寧帶著黑衣人一路躲開守衛離開了袁府,最後還是去了之前那家客棧。

四人進了穆子寧那間房,黑衣人把鮫人放到床上,穆子寧坐在床邊開始給鮫人療傷。

韓周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擔心的黑衣人,然後輕聲道:“我們不要在旁邊看著了,去一邊兒等著吧。你放心,他說能救就一定能救,他的修為你也知道,還能不放心他嗎?”

黑衣人聞言又深深的看了看那鮫人,然後點了點頭。

韓周嘴角一勾,拉著黑衣人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韓周給自己和黑衣人都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道:“既然你現在選擇相信我們,那我也給你交個底,我叫韓周,是靈真派靈器峰長老的徒弟,給你朋友療傷的那個叫穆子寧,是我們靈真派的少主。”

黑衣人聞言,原本還一臉擔憂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道:“他是靈真派派主穆來的兒子?”

韓周點點頭:“是啊。”

黑衣人看向穆子寧,了然道:“怪不得看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化神期,我原以為他只是用靈力維持著年輕的面貌,沒想到他原來就是那傳言中仙品異靈根的靈真派少主,這樣的話那他年紀輕輕就是化神期也就有可能了。”

韓周聞言笑了笑,道:“是啊,所以我說讓你相信他啊。”

黑衣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韓周打量了一下黑衣人,這黑衣人看著也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長得也是英俊出眾,就是一張臉看著太過不善和兇惡,總給人一種好像他很不耐煩,並且下一秒可能就要打你的樣子。

不說話的時候更是顯得很兇,一雙眼睛上挑,好像隨時就要發飆,所以往往就讓人自動忽略掉他那高顏值而不敢靠近他。

“既然你也知道了我們是誰,那現在也該你跟我自我介紹一下了,還有你的那位朋友,也介紹一下。”韓周臉上帶著禮貌的淡笑。

“我叫弦溟,他叫弦月,他是我的…恩人。”弦溟聽了韓周的問話,沒有猶豫,就把自己和弦月的事情說了出來。

弦溟不記得他的家人是誰,他知道的只有弦月。

弦溟說他當時一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了,四周漆黑,就只有頭頂的月亮發出銀白色的光芒,讓弦溟能看清他當時所處的環境。

他就趴在一塊破木板上,在茫茫的大海上飄著,隨時都會喪命深海。

四周只有風吹著海水的聲音,嘩啦啦的讓人心慌,四處一眼望不到邊,只有漆黑冰冷的海水看不到底,不知道水下隱藏著什麽。

這種未知的感覺最讓人恐懼抓狂,寒冷又絕望。

弦溟只能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抓住面前唯一能抓住的破木板,盡量讓自己整個人都爬到破木板上,他的手腳冰涼,心裏恐懼極了,醒了以後壓根就不敢讓自己的身體還沈在水裏,他覺得身下那漆黑的海水看不到底,就像那未知的野獸大張著嘴要把他吃掉。

他緊貼著木板,試圖尋找一點安全感。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個如月光之神的男人,那就是弦月。

那時他六歲,弦月一百零六歲。

弦月把弦溟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弦溟在大海上□□,弦溟在昏迷過去之前,腦海裏就只有初見弦月時,看見的弦月那雙如月亮一樣銀灰色的眼睛,不過在弦溟心裏,弦月的那雙眼睛比那銀白色的月亮更璀璨光明。

弦溟再次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陸地,身邊還有一位中年人。

那中年人說是那個救了弦溟的人把弦溟交給他的,中年人說那個人並不是人,而是一條很罕見的鮫人。

鮫人族從不與人類扯上關系,那是他們的族規。

中年人說弦溟運氣好,遇到海難竟然還能被不喜歡接觸人類的鮫人所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所以那中年人要收弦溟做徒弟。

中年人問弦溟的名字,家住何處,家中還有幾人,弦溟一概不記得。

中年人分析,說那鮫人臨走之前說是在弦銘海的海域救的弦溟,而且弦溟身上的衣服看樣子也是漁夫的裝扮,所以可能弦溟的家裏人都是靠在弦銘海捕魚為生的漁民。

弦銘海昨天發生了海暴,不知道是什麽海妖鬧的,那片海都不安生,去了多少靈力高強的修士都沒壓制住那海暴,在那片海出船打魚的漁民全都遭了殃,沒一個活著回來的,想來弦溟可能也是跟著家人一起出海,結果遭了橫禍,只有弦溟僥幸活命,家人都不在了。

所以弦溟的腦袋可能也是因此受了傷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弦溟聽了中年人的猜測沒有任何反應,反正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也無所謂了。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鮫人,他該如何才能再見他一面呢?

那個中年人還真收了弦溟做徒弟,弦溟因為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中年人也懶得給他取名字,一直都叫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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