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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想當畫家的機甲單兵不是好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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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荼你好啊~”

蕭竹玉輕聲細語地和時荼打著招呼,精致的面孔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時荼和蕭竹玉打了個招呼之後,順口問道:“這是在畫什麽?”

蕭竹玉將那畫作展示在時荼面前,上面畫著書桌上擺放著的花朵。

時荼看著那栩栩如生的花朵,由衷地讚嘆道:“畫得真好啊!”

蕭竹玉抿嘴笑了笑,眼神落在了時荼身上,琥珀色的眸子裏倒映出時荼的身影,“不如讓我來為你畫一幅畫吧。”

為我畫畫嗎?

時荼呆了一下,我的機甲單兵舍友為我畫畫?

在時荼的記憶裏,自己的單兵同僚們都不太喜歡拿起畫筆,一般就是火柴人水平,當然也有些朋友會機械設計,能畫些零件,或者炫酷的機甲外形。

畫人物,這樣的技能對於一個機甲單兵完全是被拋棄的。

畢竟,在星際時代,畫畫不如用AI生成,各種風格都能有,能直接具現腦中所想,只要想象力足夠,就能夠畫出自己所想的畫。

當然,時荼還是認為AI的畫和人的畫大有不同。

比如蕭竹玉她剛剛完成的畫作就讓她有一種矛盾的感覺,明明所畫的景象溫柔恬靜,可是卻又能感受到一種矛盾的情感。

時荼感覺這幅畫上的景象好像有點兇?會產生讓她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花朵運用了很多絢麗的色彩,看上去明媚動人,那花瓶上面的花紋也絕對是匠人心血的結晶,看上去美麗而有層次感。

其中的線條柔美而不乏力量。

不過仔細看的話,似乎能夠發現,花瓶裏面露出的一角好像是一個——眼睛?

明明只是幾筆簡單的線條,如果只是看那組合的話,根本就不會把它和眼睛聯系上。

但,時荼就是有一種直覺,那幅畫的關鍵就是這花瓶裏面藏著的眼睛。

那眼睛中仿佛有著世間萬物,哪怕只是在畫布上被呈現出來,時荼卻感覺,剛剛在某一個瞬間,她好像和那眼睛對視上了。

【我正在盯著你哦~】

一個聲音突然從自己的心底冒了出來。

時荼不得不承認,能夠讓她有這種感覺,她的舍友蕭竹玉絕對是一個藝術家。

所以——不想當畫家的機甲單兵不是好藝術家?

精湛的畫技,特殊的感覺,時荼的心臟快速地跳動了一下,那麽她倒是有些好奇,蕭竹玉對著她能畫出些什麽。

“好啊!”

時荼同意了蕭竹玉提出的作畫邀請。

蕭竹玉的眸子亮了亮,“來,放松一點。”

蕭竹玉帶著時荼擺好了姿勢,然後開始循循善誘。

“想象自己處在最舒服的狀態下,你的對面是無窮無盡的蟲族,它們有大有小,有長有短,滿地皆是它們的斷肢殘骸……”

時荼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放松自己的身體,只是後來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在最放松的狀態獨自面對無窮無盡的蟲族?這不純純送人頭?

時荼面露糾結,有些困惑地看向蕭竹玉。

蕭竹玉耐心地解釋道:“作為機甲單兵,當然是殺蟲族時候的神情最帥啦!我想畫下那樣的你!”

時荼沈默了一下,蕭竹玉說得有些道理,不過這樣異樣的舉動,讓她心中的疑竇更深。

時荼在蕭竹玉作畫的時候,默默地觀察著她的這位新舍友。

蕭竹玉手臂上和小腿上的肌肉線條並不怎麽明顯,手在作畫的時候很穩,看上去確實是專業的畫師。

皮膚白皙柔嫩,看上去戶外訓練也不多。

纖細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吊墜,看上去很貴的樣子,等等,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個看上去很珍稀的手鏈!

還有耳朵上、頭發上甚至旁邊的工具盒上——都有昂貴的珠寶。

時荼瞇了瞇眼,心裏有了一個判斷。

這根本就是哪家的富貴小姐吧!

想到自己幹凈的星幣賬戶,時荼心裏猛地有些難受。

亮晶晶的星幣哦,你且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蕭竹玉奇怪地望向時荼,她能夠感覺到,時荼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就萎靡了下去。

不過沒關系,草稿已經畫好了。

蕭竹玉琥珀色的瞳孔裏帶著深深的癡迷,看向自己畫作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有些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蕭竹玉才終於長呼一口氣,欣賞地看著自己的畫作,對時荼招呼道。

“好了,來看看吧。”

時荼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走到蕭竹玉身邊看起了自己的肖像畫。

畫上只是一個簡單的稿子,伴隨著一些基本的色塊,不過就是這樣的畫作,卻散發出這一種高級感。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藝術感吧。

時荼主動邀請道:“一起去吃飯嗎?”

“這幅畫還需要完善一下,我再畫一會兒,你先去吧。”

時荼凝神望向蕭竹玉,笑了笑,“好啊。”

待時荼走後,蕭竹玉的眼眸閃爍出奇異的光,紅色的雙唇上揚,她輕輕地撕下時荼的肖像畫。

在給時荼看的那幅畫下,還有一張紙。

靠著從表面上那張紙滲出的顏料,組成了一些詭異的線條。

將一邊的暗紅色顏料都鋪上去,配合著之前的那些線條,組成了一幅畫作。

畫上扭曲的蟲族屍骸遍布,暗紅色的機甲站在那屍骸之上。

機甲上正盛開著一朵不可名狀的艷紅花朵。

那勉強稱之為花朵的不明物體,破碎著,將整個機甲包裹住,花的汁液流在機甲之上,就像機甲在流血一樣。

誇張的線條表現出作畫者強烈的情感,只是簡單的色彩就足以勾勒出其中的奇妙。

蕭竹玉深深癡迷地看向自己真正的畫作,情不自禁地感嘆道:“這樣的畫,才好看啊……”

她欣賞了一會兒,將其仔細收好,放在自己的保險箱裏。

只留下那表面的畫作放在架子上。

“好了,我也該走了。”

在她走後,宿舍門再次被打開。之前明明已經離開的時荼去而覆返。

時荼拿起自己之前“不小心”落下的光腦,打開上面的畫面。

時荼得以肯定,她的這位舍友的確不太簡單。

時荼靜靜地走向放著畫作的地方,觀察起了那個保險箱,這樣的保險箱一般都會有打開的記錄。

所以,哪怕已經知道蕭竹玉是怎麽打開的保險箱,時荼依然不準備打開這個保險箱。

空氣中除了蕭竹玉自身帶著的清香外,還散發出一絲腥甜。

時荼的目光鎖定在了畫架上不小心沾著的一點顏料,湊近看了看。

這——

根本不是什麽紅色顏料,根本就是血啊。

時荼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兒,可是為什麽要這樣?莫非這位舍友是什麽□□徒嗎?

這個畫又是什麽奇怪的儀式?

看來,接下來還是要多觀察一下她的這位舍友。

時荼調出光腦拍攝的錄像,截下了那張暗紅色的畫作,放大進行觀察。

這一觀察,又讓她有了新發現。

畫作上的暗紅色機甲,怎麽那麽像十砂?

她的專屬機甲,明明已經和曾經的自己埋葬在了無名的星域之中,消弭於聯邦的記載中。

除非蕭竹玉跟那背後勢力有牽扯,否則根本不可能畫出這樣的畫。

然而現在的格蘭星,不過是一個落後的星球,蕭竹玉的年紀也絕對不可能見過自己。

從第一次見面的反應來看,蕭竹玉也並不認識自己。

排除掉一些不可能,剩下的猜想就很簡單了。

蕭竹玉的畫畫天賦非常可怕,可能和某種未知的力量有關。

時荼看向畫中的機甲,眼中盡是覆雜。

那可是曾經和她形影不離的機甲,只有她能夠完美跟上她思維的。

所以,就算是在畫中,自己下意識使用的也是十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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